凡煙小說

第 1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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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想殺了你!”

閭丘染也冷冷道:"你現在動手,也不晚!”

聞言,百裏全身一顫,緩緩松開她手腕,身子也瞬間離開她了,只是依然罩著她的身上,眼眸微瞇地看著她。

閭丘染見百裏醉不說話,手上的制止也松開了,於是手一放,然後冷冷開口道,"而且你說得也沒錯,我是想殺……”

可是閭丘染最後那一個字,還沒有機會說出口時,便看到百裏醉的眸子,在一剎那間變得深不可測,黑不見底,還眼睜睜地看著百裏醉飛快俯身,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就這麽硬生生地,將她最後那個字,吞沒於他地口中。

他霸道肆溢她,她全身顫抖,想掙脫可是卻被他吻得更緊了!吻的更加細密,深入,他先是用舌尖勾過她地唇沿,然後再滑入她唇裏,長驅直入,如同攻池掠地一般,要將她整個人占為已有。

番外:帝王殤(7)

閭丘染怔住了,完全任百裏醉索取,眼眼未閉反而睜的大大的,直直望進百裏醉同樣未闔的眸子,他的眼眸此時黑不風底,攝人心神,心潮若浪打,潰敗不堪。

暈了一剎,閭丘染便在瞬間又恢覆過來,無奈的是她被他死死抵在樹上,怎麽也動不了。

百裏醉伸手攬過她的腰,大掌探至閭丘染的腦後,還一把抽掉她發上唯一的發式珠簪,指尖穿過濃長黑發,撥散了一頭烏發,再扣在腦後,讓她與他貼得更緊。

那根珠簪隨著滑落,掉在貼近的兩人衣袂之間,意亂之間,閭丘染將那珠簪握在手中,心口猛地一跳的同時,也將手上的珠簪探到百裏醉的喉間。

芳怡柔甜,百裏醉一瞬情迷之時,突然覺得自己頸間驟然一涼,然後便有冰冷尖銳之物,一寸未差抵在自己喉頭。

雙眸之中精光驀地一晃,心中猛然醒悟,舌尖輕觸她在唇瓣後,再慢慢地離開她地唇,然後才緩緩擡眼看著她。

閭丘染拿著珠簪的手腕輕顫抖,那珠簪略尖的一頭,此時正緊緊抵住百裏醉的喉間,肌膚下面印出淺淺地一道凹痕。

再緩緩望著他的眼睛,只是他的神色竟然沒有一點變化,心不禁暗地一沈,這男人現在被她如此相挾,居然還能淡然安穩成這樣。

百裏醉彎了彎嘴角,然後低低地笑出聲來,然後低啞道:"如若你真的想我死,那我如你願,動手吧,想刺那便刺吧!”

如此雲淡風輕的話,卻炸的閭丘染心底防線,驟然破裂,再望著他那蠱惑人心的笑容,閭丘當面的眼角一剎間濕了起來。

想著,閭丘染不自主地頹然松下手指,手中的珠簪砸落下來滾至地上,原來她下不了手,原來她也有下不了手的時候。

意識到手上的珠簪砸落,閭丘染的面色瞬間變了幾變,最後歸於暗灰色。

原來只消一瞬,他便能改變她那麽堅定的信心,為什麽?諾大天下間,為何偏偏有了她,還要有一個他?

百裏醉見閭丘染手指檢錄下珠簪滑落,眼微微一瞇,手猛地移至閭丘染的頸間,三指一扣用力鎖住了她的喉嚨。

勁間白皙細嫩的皮膚,在百裏醉的手指下被壓出了紅痕,閭丘染目瞪口呆,實在有些無法置信。

半晌後,百裏醉忽然松開手,連帶著放開閭丘染整個人,腳步向後退了一步,負手於身後,看著閭丘染笑的意味不明,"若是有下次,我不會放過你,所以最好也不要心存不忍!”

說著,百裏醉俯下身,伸手拾起那掉落的珠簪,握在手掌中,然後用衣袖輕擦,

閭丘染一直靠在樹上,冷冷地看著他,看著他拾起那本應貫穿他喉間的珠簪,看著他又走到她的身前,然後伸手扳過她的肩膀,再將她攬入懷裏。

百裏醉雙手將閭丘染散落的青絲,用一手攏起來,然後再轉動幾下,再用另一只手把珠簪插入發髻中。

綰發,他在幫她綰發!閭丘染的心越跳越烈,望著百裏醉,然後擡手去摸到腦後,深深呼吸一口氣,閭丘染按捺住心底的波動,然後手緩緩垂了下來。

本想開口說什麽,可是終是沒有能說出來,面前這人,可是她的強敵。她怎麽會想要相信他呢,能信麽?

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閭丘染側頭看到一陣火影燈光。

百裏醉嘴角劃過一抹冷笑,將頭轉而投向腳步處,當然也看到那點點亮處,心下了然,看來柯海已經找到這裏來了,動作真是快速,不愧是柯家的傳人!

柯海朝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十幾名護衛,等看清眼前之象,確定閭丘染無事後,才朝身後護衛使了個眼色,那些護衛當下圍成了一個半圈,將那幾處出路全都給堵死。

吩咐好後,柯海上前幾步,持劍擋在閭丘染的身前,劍身凜凜寒光在夜裏格外觸目驚心。

他剛才執行閭丘染的任務時,那知前面這男子,竟然不在房中,讓他撲了個空,思慮之下,怕閭丘染有危險,於是趕緊帶人找來了。

百裏醉眼睛飛快地掃了一圈,心中不由冷笑一聲,這陣式看起來,像是非置他於死地不可!他微扭過頭看著閭丘染。

可是閭丘染卻壓要不再看他,低頭一言不發,樣子完全就是默許了柯海的將行之舉!下意識握掌成拳,緊緊攥著,早知會如此,他先前就不應該放過她才對!

柯海看了看閭丘染,便大步上前,掌中的長劍直指在百裏醉的心口,只留一寸劍便能挨到百裏醉的身子,側目再次看向閭丘染,那握劍之手指節泛白,雖緊張但是依然在等閭丘染的一個示意。

閭丘染驟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緊緊咬著嘴唇,一擡頭便觸上了百裏醉的深寒冰的目光。心底仿佛有千錘之重,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殺不殺他?

過了今夜,就再也沒有如此良機,可是……心裏緩起緩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殺他!

怎麽也開不了口,就是閭丘染思緒間,白光在夜裏忽而飛過,‘砰’的一聲打偏了柯海的劍。

柯海手腕一震,差點沒有握住劍柄,低頭一看那打在刀上的,現在落在地上的,居然是一枚銅錢。

百裏醉身後暗處,馬業疾速跑來,"皇上!”馬業的聲音雖低,但是語氣卻是很急,也足意讓周圍的人全都聽見,而這兩個字登時讓柯海心神大亂,手中的劍柄緊緊攥了又攥。原來此人是出雲國的皇帝!。

天邊漸漸亮起一線,冷冷的漫長之夜就快要過去,周圍寂靜的仿佛無人一般,空中只有風掃樹葉之音。

閭丘染緩緩垂下眼簾,衣袖向後輕輕一甩,"讓他們走!”語氣很淡然和疲憊,與她本人平常的睿利,不到十分之一。

柯海微微一楞,下意識地便收回了劍,手臂擡起朝那些護衛做了一個閃開的手勢,護衛得令便全都散開了。

百裏醉再次看了閭丘染一眼,便轉向看向馬業,"走!”

說著,就這麽往前一直走,步子很沈,還有沒邁出十步,百裏醉終是忍不住回頭,又望了閭丘染一眼,才大步離開。

番外:帝王殤(8)

正乾殿內,閭丘染躺在一張軟塌之上,臉色泛白,卻還依然埋頭在批著公文,原來自那日回朝後,她便病了起來。

聽見林明遠走了進來,閭丘染這才擡起頭,"藥擱在那裏,稍後朕自己會喝……"這話還沒有說完,便就馬上咳了起來,聲音也是沙啞不堪!

林明遠手指微微有些顫抖,上前將那藥碗端起,呈到閭丘染的面前,溫柔低聲道:"皇上,趕緊趁熱將藥喝了吧!"

閭丘染皺眉,擡手一擺示意他放下,便又繼續批著折子,可是林明遠卻端著藥碗的遲遲不放下,閭丘染擡頭微微怒道:"你這是要要抗旨麽?"

林明遠立刻跪了下來,但是手還是高高舉著藥碗,道:"臣不敢,皇上,身子要緊,臣只是想皇上養好身體,這樣皇上才有精神繼續批閱。"

聞言,閭丘染再次掩袖輕咳起來,有些無奈道:"拿來哪。"林明遠聞言趕緊起身,將藥碗遞給閭丘染,看著她纖眉微皺,一飲而盡,這才稍稍放了心。他認識她十三年,做她的臣子三年,從來沒見過她如此憔悴過,如此狼狽過,如此柔弱過。

這些看來,她一個一直撐著天朝的萬裏江山,心中的種種苦楚,只怕是他窮極一生也不得知吧。

正兀自想的出神,就聽到閭丘染啞著嗓子喚他:"林卿。"說著,又止不住地咳了起來。一邊掩袖,還一邊伸手,將桌上一疊折子往他面前一推。

好容易止了咳嗽,閭丘染手指著那折子,冷聲道:"朕病著的這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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