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雪虐風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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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斌和另一個面生的軍人跑了過來。

“琥珀同志?”姚斌驚訝地看著林澗珀。

林澗珀:“你好, 姚斌同志。”

姚斌:“你們也在這個區域駐軍嗎,之前怎麽都沒遇到你們?”

林澗珀:“不是,我們是趕過來救災的。”

他們互相寒暄介紹了一下, 得知從昨天夜裏, 大隊長就開始尋找外出牧羊一直未歸的聰聰。

今天雪越下越大, 姚斌他們接到組織下達的命令,分頭去各個大隊搶險救災, 姚斌他們這個班,一共十三人, 就被分派到了聰聰所在的這個大隊。

他們班有三個人會說當地的方言,趕到大隊後, 其他人組織災民自救,姚斌自己不會當地方言,他和另一個會說方言的軍人,和大隊長一起出來找聰聰。

現在終於找到了,他們交換完信息,都整理好後, 只留下一個人趕羊, 其餘的人都了上車。

除了聰聰,每人輪流趕羊, 十五分鐘輪換一次。

等他們開到大隊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裏有十多個林澗珀之前搭帳篷時,見到的那種圓形屋子。

不同的是這些圓形屋子都很完整, 也都有屋頂, 是圓形的尖頂。

雪已經埋沒了這些圓形屋子, 只露出這些屋子的屋頂。

一群人正在冒著風雪, 用各種工具在屋子周圍鏟雪,甚至不少人在用樹枝撥雪,還有幾個人在合作,試圖清理出一條雪路來。

這些人有軍人也有牧民,雪下得比他們掃雪的速度還要快,剛剛掃過露出的草皮,又被蓋上了一層雪。

林澗珀等車上的人都下去後,馬上從空間裏拿了幾十把工兵鏟出來,她抱著裝滿工兵鏟的麻袋下了車,王福貴見狀馬上接了過來。

她和王福貴一起把工兵鏟分發給鏟雪的人。

姚斌這個班裏的十幾個軍人,大部分人上次都和林澗珀一起參與過林場救火,但也有幾個面生的臉孔。

林澗珀發了一圈,沒有看到程力力。

她問姚斌:“程力力不在你們班了嗎?怎麽沒有看見他。”

姚斌:“在,他正好歇探親假回老家了,所以來不及參加這次的救援任務。你找他有事?”

林澗珀:“沒事沒事,我就是沒看見他,隨便問問。”

姚斌看著天空不斷飄落的大片雪花:“這形勢不太妙啊。”

林澗珀:“怎麽了?”

姚斌:“我們來時才知道,牧民存的草料不多,這雪要是一直下,恐怕明天牛羊們就要斷糧了,這還沒到中秋,怎麽就下這麽大的雪了呢?平時他們都是中秋之後才開始囤草料的。”

林澗珀想了一下,中秋一般是九、十月份,所以現在還秋季了,這草原為什麽秋季就開始下雪了?

她的空間裏也沒有草料,可以先拿糧食來當飼料救急。

她突然想到,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是不是能接受用糧食來餵牛羊,要是大家覺得給牛羊吃不如給人留著,那她也不能堅持這條提議。

現在這個時代的人,才勉強溫飽,不到最後時刻,她決定不說出這種建議。

他們邊鏟雪邊說話,沒過多久,大隊長和聰聰一起走到他們身前。

大隊長端著一個大盆,裏面裝滿了帶骨的肉,像是烤肉,聰聰抱了一個大壺,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

大隊長對聰聰說了幾句,聰聰對姚斌翻譯道:“大隊長說要請大家吃飯。”

姚斌顯示對著大隊長擺了擺手,接著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米黃的餅子,看起來像是玉米面餅。

姚斌彎腰對聰聰說:“你告訴大隊長,我們帶幹糧了。我們有紀律,不能吃老百姓的東西。”

大隊長又跟姚斌推讓了一陣,姚斌堅持不肯收,雙方都僵持了下來。

林澗珀趕緊對聰聰說:“你告訴大隊長,我車上帶了好吃的面,我跟他交換,咱們一起吃。”

她又對姚斌說:“咱們跟老百姓交換,就可以了吧?”

姚斌點點頭同意了。

聰聰把林澗珀的話轉述給大隊長,末了還加了好幾句,說自己在車上就吃過解放軍姨姨的面了,特別好吃。

林澗珀趕緊回到車上,冰天雪地的,她想來點味道重的面,於是從空間裏拿出了螺螄粉。

當她拿著一麻袋散裝螺螄粉,回到姚斌他們身邊時,除了王福貴,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姚斌:“琥珀同志,這是……吃的嗎?”

聰聰:“好臭呀。”

林澗珀:“臭豆腐不也是聞著臭,吃起來特別香嗎?這個面也是,聞著臭,可好吃了。聰聰,麻煩你幫我找大隊長借個大鍋可以嗎?”

聰聰對大隊長說了一句方言,大隊長點點頭。

聰聰跟林澗珀說:“我知道大鍋在哪。” 說完撒腿就跑了。

王福貴湊過來:“你真的要煮這個?”

林澗珀:“我想吃啊,還能給大家嘗嘗新鮮,怎麽了?”

王福貴指著林澗珀手裏那一大麻袋螺螄粉小聲說道:“你一起煮這麽多,效果堪比生化武器啊。”

姚斌只聽到最後幾個字,他警惕起來:“武器?”

林澗珀趕緊解釋:“他就是一種比喻,一會兒你吃上就知道了,真的特別好吃。”

聰聰拿了一口很大的鍋來,螺螄粉在空間裏的獨立包裝,出空間的時候全都被空間拆沒了,水燒開後,林澗珀把一麻袋螺螄粉混合物倒進了鍋裏。

本來裏面有些配菜包是應該等煮熟再放進去的,不過既然已經混雜在一起了,她也沒時間一點一點再給這些配菜分開,就一起煮了,口感上稍微差點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她之前是從空間裏拿了三箱螺螄粉出來,一箱是十包,三十包螺螄粉的混合物本來味道就很大,放到開水鍋裏之後,味道更是翻了好幾倍。

聰聰捏著鼻子:“比剛才更臭了呀,真的好吃嗎?”

林澗珀:“好吃的好吃的,這裏面只有酸筍是發酵的,味道大點,煮煮就沒什麽味了,一會兒第一碗給你吃。”

聰聰有些抵觸,他還捏著鼻子:“真的能吃嗎?”

姚斌吞吞吐吐半天,終於還是把那句話出來了:“這味道,是在煮屎嗎?”

林澗珀:“能吃的能吃的,不是煮屎,真的很好吃,事實勝於雄辯,等著吧,一會兒就讓你們驚艷!”

他們是在室外清理出一塊雪地上,架的篝火放的鍋,空中的雪花仍在紛飛,在風雪中架著篝火煮螺螄粉,倒是一種別樣的體驗。

中間不斷有軍人和牧民被熏得過來尋找臭味源頭,每個人都問什麽東西這麽臭,到底是不是能吃的東西,林澗珀不厭其煩地解釋了半天,好在螺螄粉終於煮熟了。

林澗珀從車上拿了一摞碗和筷子下來,螺螄粉大鍋前面,已經圍觀了好幾個牧民,軍人們都在鏟雪沒有過來,但也頻頻向這個方向看過來。

她給聰聰先盛了一碗,聰聰還捏著鼻子,手伸出來一點又往回縮一點,極為糾結。

王福貴見無人捧場,接過林澗珀手裏的碗,拿了雙筷子吃起來,邊吃編演:“真香!”

聰聰看到王福貴吃得這麽香,也要了一碗,他屏住呼吸嘗了一口,又一口,感覺比剛剛在車上吃的面湯還要好吃,三口兩口就把林澗珀給他盛的小半碗吃完了。

聰聰把碗遞給林澗珀:“姨姨,還想吃。”

林澗珀又給他盛了一碗:“怎麽樣,我沒騙你吧,好吃吧?”

聰聰大聲地:“好吃!”

他不知道從哪又把剛剛拿著的那個大壺抱過來了,把壺遞給林澗珀:“和這個喝一起更好吃!”

林澗珀:“這是什麽?”

聰聰:“馬奶酒!”

林澗珀以前去草原時喝過這種飲料,名字叫酒,其實如果是牧民自家釀制的,度數都很低,一般不會超過三度。

當時導游還說馬奶酒既能驅寒,又能舒筋活血,想想現在這個天氣,馬奶酒最合適不過。

林澗珀倒了一碗馬奶酒,就著螺螄粉一起吃,在風雪中吹了一陣的馬奶酒冰冰涼涼的,奶香醇厚,酸酸甜甜,正好可以順便解解螺螄粉的辣味。

因為林澗珀說要和牧民們交換食物,所以剛剛的烤肉,還有軍人帶的玉米面餅,都和煮螺螄粉的鍋放在一起,大家像吃自助餐一樣自己隨意自取。

有了兩個活招牌,一大鍋螺螄粉很快就分完了,也有人實在不喜歡螺螄粉的氣味,堅持不吃,他們吃了烤肉和餅。

林澗珀也拿了一塊帶骨的烤肉,是烤羊排。

大家輪流吃完飯的時候,林澗珀說自己的表忘記上弦已經停了,跟姚斌的表重新調了時間,現在是晚上九點。

大隊長蹲在螺螄粉鍋邊上,和那個會蒙語的軍人聊天,臉色凝重地嘰裏呱啦說了好多。

姚斌問那個軍人:“大隊長怎麽了?”

“大隊長說他剛才去檢查,已經凍死了四只小點的羊,而且草料已經吃完了,要是這雪再下一晚上,恐怕大羊也挨不住。”

他們幾個坐在螺螄粉鍋旁邊的人,都面色凝重地看著不遠處的羊群。

羊群擠在羊圈裏,大片的雪花落在它們身上,有些羊身上還掛著小冰柱,雖然他們身上有厚厚的羊毛,可因為饑寒交加,都凍得瑟瑟發抖。

林澗珀坐在地上,把自己空間裏的囤貨瀏覽了一遍,有了幾個方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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