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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地龍出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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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跟著隊伍走了一小會兒, 林澗珀就看到廣播裏提到的那座鐵路橋了,鐵路橋是架在一片湖上的。

靠近湖中間的一段,因為一根橋墩的塌陷, 橋面中間的部分已經消失了, 一部分缺失的鐵軌還懸在橋面和湖水的中央, 其他的缺失的部分應該是掉進了湖裏。

每個路過橋邊的旅客,都忍不住多看幾眼那座斷掉的鐵路橋。

走在林澗珀旁邊的一個背著小孩的大叔, 邊走邊看著斷橋說道:“這幸虧停車了啊,不然就掉下去了啊!”

林澗珀也很後怕, 火車停靠的位置,離上橋沒多遠, 之前聽廣播是說距離一千米。

昨天晚上要是列車沒有當機立斷停車,天色又黑,還下著雨,萬一沒看見橋塌了開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前面引路的那位列車員帶著大部隊繞開了鐵路橋,盡量往遠離礦山的大路上走。

林澗珀邊走邊觀察這些旅客, 這些人大部分臉上手上都有些擦傷, 應該地震的時候,在火車上摔倒了, 還有一些看起來厲害點的,用紗布包了頭或者胳膊腿。

另外有幾個特別嚴重的,用布條吊著纏著紗布的胳膊的,可能是骨折了。

還有兩個人躺在簡易擔架上, 被別人擡著, 林澗珀離得遠, 看不清, 不知道是腿摔傷還是怎麽了。

看著看著,她突然註意到一個問題,雖然這些人的服飾,跟上次她來時,沒什麽變化。

可大部分人看起來都比她上次來時,普遍看起來都有肉了點,沒有那麽面黃肌瘦了。

難道那個困難時期已經過去了?還是根本沒到困難時期?她來的這個時間點,跟上次來的時間點不一樣嗎?

林澗珀也不知道跟著大部隊走了多久,可能走了兩、三個小時了。下車時只冒出一點頭的太陽,現在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在這段路途中,林澗珀一直在思考著,自己再次來到這個時代的意義。

那份殘缺的檔案記載著,她曾多次在國家受災的時期,上交大量物資。

可看這些旅客們的面色,那場糧食災害,要不就是已經過去,要不就是根本沒有到來。

列車廣播的時候,說前方發生了地震,林澗珀認為自己的直覺很準,她覺得這次,自己是來送地震的賑災物資的。

可目前看來,這列車上的人,都沒什麽大礙。

這裏也應該不是震中,她打算去震中看看,那裏應該是急缺各種賑災物資的。

但是震中在哪,怎麽去?林澗珀不知道,只能先跟著大部分走出礦區再說。

一路從大小礦山走過,除了他們自己列車上的旅客,林澗珀一個礦場裏的人都沒見到。

估計要不已經都撤離了,要不就是這礦場本來就是廢棄的。

擡擔架的人已經輪換了好幾撥了,開始是後來跟上來的列車員,後來有些年輕的旅客也去幫忙輪換。

林澗珀的空間裏,有一輛“嘎斯69”,是五幾年時,從國外進口的大吉普車。

她第一次來時,記憶裏接她的應該就是這種車。

林澗珀回到2033年後,國家從一個收藏家那,高價購回了一輛可以正常行駛的“嘎斯69”。

林澗珀有駕照,她本來開慣了自動檔的車,又特意重練了好一陣手動檔的其他吉普,才敢開著這輛古董吉普熟悉熟悉操作。

跟著這些旅客往礦山外走的這段時間中,林澗珀想過把空間的這輛吉普開出來,至少先把傷員帶出去。

可是她猶豫了許久,又放棄了,一個是那次毒梟遇險的經歷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過大,讓她再也不敢輕易地顯露出自己的特殊能力。

另外是她後來湊近查看了一下兩個擔架上的人,一個是腳踝扭了無法走路。另一個腿摔傷了,但並沒有斷,出血也不多,還在有說有笑的,給幫他擡擔架的人鼓勁。

林澗珀放心了,這倆人都不嚴重,如果有性命之憂,她不介意暴露自己的能力,也一定要救人。

又走了有一陣,前面的人群先騷動起來,林澗珀墊起腳尖張望,遠處有三輛軍綠色的大卡車向著他們開過來。

“解放軍來了!解放軍來了!”

“解放軍來救咱們了!”

三輛大卡車越開越近,人們開始歡呼起來。

很快三輛大卡車就開到人群前幾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從三輛車上下來了六個穿軍裝的人,林澗珀離得遠,看不清這六個穿軍裝的人的長相。

但是他們的軍裝樣式,跟上次她來時,給她當警衛員的軍人的軍裝樣式差不多,林澗珀也沒法根據軍裝判斷時代了。

他們六人和帶隊的列車員交涉了一會兒。

前面圍著他們的旅客太多,林澗珀覺得擠不進去,就沒有往前湊。

沒過多久,最前面的列車員,就拿著一個手持小喇叭開始喊話:“旅客朋友們請註意!旅客朋友們請註意!”

列車員:“由於前方車站已經塌方,組織知道我們被圍困在礦區後,特意派了解放軍同志來護送大家去另一個車站乘車。”

旅客們把喊話的列車員和六個軍人圍城了一個圈,聽到這,旅客們紛紛鼓起掌來。

站在林澗珀旁邊的老奶奶,一邊抹淚一邊說:“太好了,太好了,就知道解放軍同志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列車員:“前方救援工作很緊張,目前只能均出這三輛車來運送大家,讓受傷的同志,和老人以及帶小孩的婦女同志先走!”

列車員:“其餘的旅客朋友們,稍安勿躁,這裏距離另一個車站的往返車程,需要4小時左右,很快就會再回來接大家的。目前這條大路距離礦區較遠,大家在這裏等待很安全,旅客朋友們請放心。”

林澗珀剛剛走過那列火車的時候,大致看了一下,這輛車9節車廂,她記得她那節車廂裏,有10個隔斷,每個隔斷6個鋪位,就是說每節車廂可以睡60個人。

再算上有些車廂裏可能不是臥鋪,是硬座,而有些車廂,比如她那個車廂,是沒有人的。

那麽大致預估一下,在場的所有旅客,再加上幾十個列車的乘務人員,可能有五百到六百人。

來的這三輛軍綠色敞篷卡車,後面的掛車沒有頂蓋,是開放式的。

這卡車跟林澗珀在21世紀見過的卡車,造型上差別不大。

考慮到安全問題,上車的人不可能站著,應該都會坐在掛車裏,這樣容量就會更加縮減,看起來最多每輛也只能裝載五十到六十人。

也就是說,三輛車每趟只能運走不到二百人,那在場的這五、六百人,至少需要等三趟來回才能全部離開。

林澗珀看了看人群,老弱婦孺不少。她肯定不好意思跟著第一批次的車走。

而且她是打算去震中送賑災物資去的,這些人去的方向,應該是離震中越來越遠。

林澗珀打算自己走。

他們過來的後方,是大大小小的礦山,有很多條小路通向這一條大路,看著這些小路,林澗珀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準備後退到遠一點的礦山後面,取出那輛“嘎斯69”,再往裏面裝滿物資,開出來和這幾輛軍車匯合,說自己是送物資的,向那幾個軍人詢問震中的位置,然後直驅震中。

至於剛才下車行進的這幾小時裏,有些人已經見過林澗珀的臉,也沒有關系,大部分人都不會記得陌生人的長相。

而且這個時代是有墨鏡和口罩的,她準備了一些跟這個時代造型類似的墨鏡和口罩,放在空間裏,以備不時之需,現在正好能用上。

前面的人陸續登上卡車時,林澗珀開始悄悄後撤。

也許是上天助她,前面上卡車的人群裏,有人大聲爭執起來了。

林澗珀看見用布帶子吊著一只胳膊的男人大聲喊道:“我是傷員,我得先走!”

周圍人不少旅客都對著他指指點點,有些人和他對峙,說剛剛看見他胳膊上,根本沒掛著布帶子,甩得也很有勁。

一個彪形大漢幹脆直接上前,一把扯了他的布帶子,推搡了他的胳膊一下:“你傷個屁啊!剛才你一直在我邊上,還拿這只手吃東西吶!”

布帶子男人捂著胳膊嗷嗷大喊:“我現在受傷了,你打的!”

彪形大漢看向眾人:“大夥兒給評評理,我就這麽輕輕推他一下,他受個屁的傷!他就是想薅社會主義羊毛,想占便宜坐車先走!”

圍觀的旅客們紛紛站在彪形大漢這一邊,指責布帶子男子。

大家的註意力都被這倆人吸引了,林澗珀知道時機來了,她盡量在不引起邊上人註意的情況下,快速後退。

隱藏到離人群最近的小礦山之後,又猛地跑了起來,跑了很遠,邊跑邊確認,沒人跟過來。

直到跑到一個大礦山的山洞裏,她又觀察了一下,周圍也一個人都沒有。

做戲做全套,她在這個無人的山洞,從空間裏找出了一身提前準備好的,跟那幾個軍人制式差不多的軍裝,換上了。打算說自己是受上級指派,來給災區送賑災物資的。

她來之前,國家給她準備了這個時代各種職業的職業裝,以備不時之需。

林澗珀自我安慰,她在了2033年時,已經有了正式的軍中職位,這樣不算冒充軍人。

迅速換好軍裝,帶上墨鏡和口罩。林澗珀又從空間取出了那輛“嘎斯69”吉普車。

用麻袋裝的糧食,和空間裏出產的無標識大鐵桶裝的飲用水,把駕駛位後面的區域全塞滿之後,她駕車又回到了那條大路。

越過好奇地看著她吉普車的旅客們,她把車停到了那三輛大卡車旁邊,下了車。

一個軍人已經向她走了過來,其餘幾個還在協助旅客登上卡車。

林澗珀率先向這個走近她的軍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那個軍人也在她身前一人的位置站定,行了個軍禮。

林澗珀:“同志你好,我是受上級指派,去往震中運送賑災物資的。”

軍人:“你好,同志,可否把你的墨鏡和口罩摘一下。”

林澗珀也知道她帶著墨鏡口罩的話,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但是她也怕旅客或者那位麻花辮乘務員萬一認出她,她怎麽解釋裝滿物資的吉普車是哪來的呢?

林澗珀:“可以,但是我的臉不想太多人看到。能轉到這邊來嗎?”

林澗珀轉到背著人群的方向摘下了墨鏡和口罩,那個軍人也跟著轉了過來,同時還有另外一個軍人也走了過來。

第二個跟過來的軍人看著林澗珀的臉,驚訝的說道:“琥珀同志!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第一個軍人問:“連長,你們認識?”

連長先對林澗珀說:“你先把墨鏡口罩帶上吧。”

又對那個軍人說:“姚斌同志,我和琥珀同志認識。她是國家機密人員,從事的是國家機密工作。”

林澗珀滿腦袋問號,怎麽回事?

怎麽她回了2033年一年,從2034年再過來,她在這裏連職位都有了,從事的是什麽國家機密工作,她怎麽都不知道?

而且她也認識這位連長。

這不就是在那個小村莊裏,救了她的燕嬸子的二兒子,當初在燕嬸子的強烈要求下,把她背回去的王鐵柱嗎?!

作者有話說:

後面大約盡量每天下午15:00更,日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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