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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饑餓年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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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山翠:“別著急,是不是嗓子還太幹,說不了話?丫頭,再去盛碗水。”

小女孩接過林澗珀手裏的碗,又“蹬蹬蹬”地跑出去盛了一碗水進來,林澗珀幹完了第二碗水,腹稿也已經打好了。

林澗珀:“謝謝大姐,謝謝小侄女。我叫琥珀,本來在家裏睡覺,再一醒過來就在山裏,後面迷迷糊糊好像聽見又兩個人搭救了我,大姐認知他們嗎?我想跟他們道個謝。”

徐山翠:“那是我婆婆,和我小叔。”

隨後徐山翠又沖著門外喊道:“娘,那姑娘醒了!”

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婦女走了進來,她也是穿了長袖的深藍色上衣,黑褲子,只是衣服比徐山翠的更破舊一些,不過洗得很幹凈。

山翠的婆婆撿起床邊的抹布擦了擦手說,對林澗珀說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喲,昨天天黑也沒仔細看,這姑娘長得還挺俊哪。”

林澗珀靦腆一笑。

山翠婆婆:“姑娘你叫啥,打哪來啊?”

林澗珀:“我叫琥珀,我是津市人。不知道怎麽來的,一醒過來就在山上了,多虧了您和大哥救我。”

不知道為什麽她名字不能講出來,但是津市卻可以說。

徐山翠看著她婆婆:“津市離咱這可還遠著哪,她別再真的被碰到拐子了吧?”

山翠婆婆:“我就說是,鐵柱那混娃子,還不讓我管她呢。”

看起來徐山翠和她婆婆都對她自稱琥珀沒有什麽異議,也沒有追問她姓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時代的民風淳樸,對於她的說辭,這兩個人好像都選擇了無條件相信。

山翠婆婆又對林澗珀說:“咱這是……,離津市還遠得很。不過到……坐車半天就到了,鎮子上每周五都有一趟去……的車,今天是星期二,你要是不嫌棄,先在我家住3天,等到周五我們把你送到鎮上去坐車,帶你去……的公安,讓他們幫你回家。”

林澗珀只看見山翠婆婆的嘴在動,應該是說了幾個地名,可是她什麽也沒聽到,就像什麽音頻打了無聲碼似的,只單獨屏蔽了這個地名,後面的話還是繼續可以聽到。

林澗珀明明是可以說津市的,她們婆媳倆人說津市,她也能聽到,可是為什麽不許她聽到別的地名?

對於山翠婆婆的建議她只能同意,而且去公安的話,也是目前她能接觸到最安全的保護自我的途徑,到時候去了怎麽說,可以再慢慢斟酌,如果實在想不到,就假裝失憶。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年代,但看他們的穿著,和墻上的那五個字,除了“席”和“歲”都打了高斯模糊的剩下三個是什麽,以及高斯模糊那張照片是誰,她隱約都有了猜測。

突然穿到另一個時代,目前的狀況,比她原本想象的要好很多,她發自真心的感激山翠婆婆替她做的安排。

林澗珀想了想,覺得這個時代的禮儀可能是這樣的,她現在身上還是沒什麽力氣,感覺下床有點困難,於是她起身跪在床上給山翠婆婆磕了個頭:“謝謝您救我。”

山翠婆婆趕緊扶了她一把,又怕自己的手把林澗珀的白色睡衣蹭臟,馬上又把手訕訕地放下了:“哎哎哎,可行不得這樣的大禮!會折我壽的!你不用過意不去,就當我這老婆子,是在給我兩個姑娘積福吧。”

徐山翠也說:“咱們相遇一場是緣分,別說這些見外話了。”又跟她婆婆說道:“娘,她應該沒啥事了,我該去上課了,您看著點丫頭。”

山翠婆婆:“行,你放心吧。”

徐山翠出門了。

林澗珀問山翠婆婆:“嬸兒,我怎麽稱呼您啊?”

山翠婆婆:“我叫大名叫李燕,跟你一般大的小輩都叫我燕嬸子,要不你也叫我燕嬸子吧。你多大了,結婚了嗎,有孩子嗎?”

林澗珀:想不到換個年代也能遇到催婚三連問。

之前她還小,父母親戚相聚最多問她也沒有男朋友,都是網上看到別人天天吐槽被催婚催得頭大。這個時代的人是不是結婚都早?

出於自我保護的目的,林澗珀決定真真假假的編一下。

林澗珀:“我今年22了,在津市的紡織廠上班,結婚了,有個3歲的女兒。”

燕嬸子:“你看著顯小啊,我以為你就十五、六歲呢。這些殺千刀的拐子,連孩兒他娘都拐!”

正說著,門外有人喊了聲“娘”,燕嬸子把丫頭招呼過來陪著林澗珀,自己出去了。

丫頭看著有五、六歲的樣子,已經痩得脫相了,顯得她的眼睛大得嚇人,她穿一身整體軍綠色的長袖長褲,但仔細看看,就發現這身衣服是用不同的綠色布料拼湊縫制的,像是從好幾件舊衣服上拆下能用的部分,再重新縫上。

林澗珀看著丫頭,丫頭也這麽直勾勾地看著林澗珀,林澗珀覺得有些尷尬,她決定主動出擊:“丫頭,你有大名嗎?”

丫頭點點頭:“有,叫王妞妞。”

行,看來是個正常小孩。因為剛剛丫頭一直在邊上的土墩子上坐著,除了徐山翠讓她去盛水,她都不說話也不動,就坐在那看著他們聊天。林澗珀以為這孩子有什麽問題。

林澗珀:“丫頭,那你認字嗎?”

丫頭:“奶教過,就認識一點兒。”

林澗珀:“那姨考考你,你認識墻上這幾個字嗎,會念嗎?”

丫頭回頭看墻:“認識!奶早教過了!……席……歲!”

林澗珀:……

果然,明明看見丫頭張嘴了,可是聽到的內容就是間斷的,說到那三個字的時候,在林澗珀的耳朵裏,就被消聲了。

視覺上打了高斯模糊的字,聽覺上也會被打高斯模糊,是林澗珀得到的結論。

林澗珀還是不死心,打算再試試,她指著高斯模糊字下面的高斯模糊照片問丫頭:“那你認識他是誰嗎?”

丫頭:“知道!他是……!”

林澗珀:……

行了,又是耳聾時刻。

趁著只有丫頭在,林澗珀打算試試自己的空間能不能正常用。她假裝閉目養神,丫頭倒是很乖,以為林澗珀又睡著了,自己拿個石子,低頭在屋裏的土地上寫寫畫畫。

林澗珀挑挑揀揀,最後還是打算選個體積較小的物品先試試。她取了一粒獨立包裝的阿x卑斯奶糖出來。

她攥在手心裏偷偷地瞄了一眼,這一眼讓她驚呆了,這顆奶糖,原來在空間裏,是有塑料皮密封印花包裝的,可出來之後,那層外包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紙,團團皺皺地把糖塊包了起來。

她試著再把這塊糖放回去,失敗了,不能放回。

她又在空間裏找了半天,最後選了個大白兔奶糖,覺得這個應該穩妥,再取出來,從手心裏偷偷瞄了一眼,果然,大白兔奶糖的外包裝還在,沒有變成皺巴巴的小紙塊。

同樣,她試圖把這塊大白兔奶糖放回空間裏,也失敗了。

她躺在土炕上思索了一陣,結合這兩塊糖的試驗,她猜想,這個時代沒有的物品,也能拿出來,但是外包裝會被替換;這個時代有的物品,取出之後外包裝還在。但是取出的東西,無法放進去。

她翻了個身,看到土炕裏面還散落著幾塊不同綠色的小布頭,她悄悄拿起最小的一塊,試著放進空間裏,成功了。再取出來,也成功了。

林澗珀枕著的枕頭,應該是用茅草填的,因為漏了幾根幹草出來,她將手輕輕覆蓋在漏出來的茅草上面,茅草也進了空間,再取出,茅草就又出來了。

現在得出的試驗結論是,林澗珀從她那個時代帶來的東西,只能從空間出,不能進。而這個時代的東西,是可以隨意進出的。

再大點東西,林澗珀不想驚動別人,先不試了。

看著丫頭還在地上乖巧地寫寫畫畫,林澗珀伸出手,喊了一聲:“丫頭,姨送你點好吃的,謝謝你幫姨端水喝。”

丫頭沒有接:“娘說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林澗珀:“這是姨給你這個小輩的見面禮。這是糖豆,姨牙不好,不能吃糖豆。再不吃這糖豆會化的,那多浪費呀,你幫姨吃了,就是節約了呀。”

丫頭在林澗珀的忽悠下,接過了這兩塊糖,但是她沒有吃,而是跑進院子裏,大聲跟燕嬸子說:“奶,姨姨剛給我兩塊糖。娘說要是有吃的,就交給奶,讓奶來分。”

燕嬸子:“哎呦,我們丫頭這麽懂事。”

燕嬸子和丫頭一起又進屋裏來了,一塊進來的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女孩。

這個女孩的年紀看起來比丫頭大很多,二十來歲的樣子,但是比之前見過的三個人都更瘦,情況比皮包骨頭也好不不到哪裏去,她膚色暗黃衰敗,一只腿還行不動不便,走路是跛的。

燕嬸子指著那個女人說:“這是我大閨女,大妹,大名叫王露。”

林澗珀認為這個時代的見面禮儀應該是握手的,她伸出一只手:“你好,王露同志,我叫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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