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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龍龍盼盼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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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霆帶著一股怒氣回到住處,將門狠狠呯的一聲關上,忽聞一股不同的味道,警惕的他一下拔出槍,低喝,“誰?”

黑暗中的人影沒有動,只是哼了一聲。

雷震霆這才松了一口氣,收了槍,沒有電燈,直接坐在椅子上,“你膽子不小,居然敢潛入白幫核心處。就不怕被人發現剁了?”

暗處人影沒動,聲音冷冽毫無情愫,“這裏沒人能動得了我。”

“哼,一個不行,十個,十個不行百個,你還以為自己真有三頭六臂嗎?你也別白費力氣了,白漢邦恨極了日本人,其祖上可是義和團的,要知道你是日本人,還不得生刮了你!”

暗中亮起一點星火,一股煙映在忽暗忽明的星火中。

“我沒什麽好怕的,大日本帝國的人從來不怕死。只是你不一定了。”

雷震霆一怒,剛跳起來拍桌子,終究忍了。

“你們用我家人來要挾我,算什麽東西!”

煙亮了亮,“我們不過是請貴公子夫人到日本玩一圈,怎麽叫要挾?後日那一票你們做好了,我自然送他們安然無恙的回來,而且,你會得到一大筆財富,何樂而不為呢?”煙光一閃,落在地上滅了,一陣暗風過,屋裏靜謐無聲。

雷震霆皺了皺眉,知道他走了,無可奈何的一拳擊在桌面上,有怒氣無處發洩。

秦君在海上搜尋了整整兩天,一無所獲,海面那麽大,他們要想處處都搜尋到簡直不可能。他們只好兵分兩路,一路直接往千島群島而去,一路在沿岸大打聽搜索。

消息傳到上海徽文軒耳裏,急得他不知如何是好,從來不在人前發怒的他忍不住大罵龍炎桀無用,保護不了母子三人。

桀星正好到上海參加秘密會議,知道此事也是大驚,將事情匯報給上級,鑒於宛佳和龍炎桀都是共產黨的重要保護人士,同時龍炎桀是他們爭取的對象,這件事一動而牽連了一大片,中共上級緊急開會討論,建議事情一定要壓下去。而正好,龍炎桀手下的隊伍也正是此意,秦君也嚴令不準透露一絲消息,為的是不讓青幫對龍炎桀眼紅已久的人有異想,乘機使壞。

中共上級和桀星一起分析,既然沒有發現屍體,那很可能還活著,根據那天臺風的方向和海流的方向,猜測人很可能到了千島群島附近,而千島群島的海盜白幫也正是中共要爭取的勢力,大家一拍即合,這件事由桀星暗中帶領人馬前去搜尋,但是,不驚動秦君他們,並不能讓各方知道消息。

恰恰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吳莽現任麗都、蘇城駐軍師長,他也暗中調遣自己的勢力,拍了一艘軍艦悄然往千島群島開拔而去。

第二天,龍炎桀沒有再離開宛佳他們,而是帶著三人就在岸邊打魚,並開始砍伐大樹企圖造船。到島上的第一天,他們還奇怪,四周都見不到漁船經過,現在心裏已經清楚了,這裏不可能有漁船經過,要想離開這裏,似乎只有靠自己了。

這天,白眉沒有來,而是留在寨子裏等著白朗和白漢邦回來。監視龍炎桀他們的是蟑螂。

他趴在很高的樹上,盯著樹下不遠處的一家人,臉上沒有嬉戲的神色,眼中卻帶有一絲擔憂。

龍炎桀賣力地砍著木頭,耳朵卻豎起來,他已經聞到附近的味道,依舊有人監視,只是不是那個紅衣人,紅衣人他確定是個女人,而這個是個男人。

宛佳正在一邊帶著孩子幫收集藤條,見他這幅摸樣,謹慎的掃了一眼,靠近龍炎桀低聲問,“還是有人?”

龍炎桀賣力地砍著,嘴裏嗯了一聲。

“那你造船他們不都是知道的嗎?”

“做給他們看的。”

“你是等他們動手嗎?”

“我想看看他們葫蘆裏賣什麽藥。”

“萬一他們不懷好意呢?”

“反正不會有什麽好意,畢竟是匪幫,難不成你指望有慈悲胸懷?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敵強我弱,我們不能逞強。”

宛佳擔心地看著孩子們,“嗯,我主要我怕傷著孩子。”

“在北面有個山洞,我觀察了兩天,那裏很偏僻,如果出事,你和孩子先去躲著,我對付他們。”

宛佳一怔,他一個人對付海盜?而且海盜明明知道他們是四個人,躲起來三個,他們能放過龍炎桀?

“不行,要也要一家人一起。”宛佳固執地說。

龍炎桀心裏一暖,深深看了她一眼,低聲說,“有你這句話,我足矣。”

宛佳看著他,“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不再分開。”

龍炎桀恨不得立刻將她抱起來轉一圈,可看著一對寶貝眼睛不斷往這邊瞟,就有點洩氣,對宛佳使了個眼色,宛佳忍俊不禁,她也沒想到這對三歲多點的小屁孩啥都動了,就算再喜歡龍炎桀心裏也惦記著徽文軒。

她悄悄用唇語說,“活該。”

龍炎桀瞪了她一眼,撕拉一聲,腋下的衣服裂了個大口子。

“天啊,再也支撐不了了。”龍炎桀皺了皺眉。

宛佳也為難了,難不成用樹葉做衣服?在海水裏泡了那麽舊,這幾天他又到處跑,衣服早就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算了,這樣涼快,幸好不是爛在褲襠上,否則,被一對寶貝笑話了。”龍炎桀自嘲地說。

中午一家人吃完飯爬上樹要休息下,龍龍忽然叫著,“有東西。”

大家看去,果然有個包袱放在裏面。

宛佳奇怪地拆開,卻是幾件衣服,從大人到小孩,男裝到女裝,還有肥皂、毛巾。

龍炎桀和宛佳迅速對視一眼,有些疑狐,送衣服來明顯就是今天監視他們的人,既然是監視,又為何送衣物?難道真的沒有一點惡意?這和傳聞中的海盜不太一樣啊。

龍炎桀心裏清楚,白幫雖然的確和其他海盜有些不同,但是畢竟為寇多年,匪氣殘虐總是有的,不可能那麽好心。

宛佳拿起衣物仔細檢查,放在鼻下聞了聞,“好像沒有什麽問題,衣服都是新的呢。”

龍炎桀點頭,“我先穿一晚上,如果沒事再給孩子穿。”

“我還是去洗洗吧,不管怎麽樣,小心點好。”

龍炎桀眼珠一轉,拉過宛佳附耳低語幾句,宛佳一笑,點頭,“好。”

“幹爹,你幹嘛和娘說悄悄話?”盼盼忽然伸個腦袋過來,一臉好奇。

龍炎桀笑著將她抱起,低聲說,“想學抓賊不?”

盼盼一樂,“想啊。”

龍龍也跑過來,神秘地說,“是抓偷看我們的人嗎?”

龍炎桀挑眉,另一只手將寶貝兒子抱起來,讚嘆地說,“龍龍,你發現了?那麽厲害?”

龍龍得意地點頭,“我看到了,一個紅色,一個黑色。只是,我假裝沒看見罷了。”

“哇,龍龍,你真是太厲害了。”宛佳驚訝地叫著,果然是龍炎桀的兒子啊,一樣的敏銳狡黠。

“我也看到了。”盼盼不樂意了,她怎麽沒看到呢?一定得說看到了,否則,就輸給龍龍了。

龍龍白了她一眼,“啥時候啊?早上紅色還是下午紅色啊?”

盼盼啞言,她怎麽知道啊,撅著嘴,“反正我看到了,我不告訴你。”

“呵呵呵,好,真厲害,那我們等下下午就開始抓賊,你們這樣做……”龍炎桀低聲附耳一個一個吩咐,龍龍和盼盼頓時來勁了,猛點頭。

蟑螂回到寨子裏,剛將飯碗端起來,肩膀就被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差點碗都掉了。

“我說小姐,不讓我吃飯了啊?”他一臉哀怨。

白眉笑著蹲下來,肩扛大刀,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上午有啥動靜?”

“沒有,就是造船。”蟑螂小心地將白眉的手臂放下去,端穩碗低頭扒飯,沒讓白眉看到他眼圈微紅。

白眉皺了皺眉,“造船?虧他想得出來,不過,這家夥居然會造船?厲害啊。”

蟑螂一聲不吭,拼命扒飯,心裏不屑,龍炎桀何止會造船,造槍都會。

“餵,你怎麽回事?不吃菜嗎?”白眉奇怪的看著蟑螂,邊上的吃飯的白幫子弟調笑著,“他啊,見到大小姐您就當菜了。”

“看你們再胡說!小心我大小姐掀翻菜桌,讓你們都吃不成!”白眉瞪了他們一眼,扭頭再看蟑螂,他依舊只扒飯不吃菜,實在看不下去,伸手將一碗紅燒肉端過來,喝道,“蟑螂!”

蟑螂無奈擡頭,一碗紅燒肉呼的一下幾乎倒了一半在他碗裏,驚得他睜大眼睛,“你你你幹什麽?”

“大小姐,可不帶這樣的啊。”邊上的人哀怨叫著開了,“一周一次紅燒肉呢。這都給他一半了,我們吃啥啊。”

白眉哼了一聲,“本小姐喜歡。你們有意見?”

蟑螂皺了皺眉,將碗裏的紅燒肉撥出去,甕聲甕氣地說,“兄弟們吃。”

那些人趕緊哄搶,省得大小姐一聲令下,還真沒紅燒肉吃了。往日裏他們都是吃魚,魚就算再好吃,也會吃膩的,一周只有一次豬肉或牛肉打牙祭,他們可不想放過。

蟑螂將碗裏最後一口飯扒完,站起來就準備去洗碗。

白眉更加奇怪了,跟了上去,“蟑螂,你吃錯藥了?”蟑螂算是她的貼身護衛,在三年前他父親在一場戰役了抓了一批戰俘回來,蟑螂這個人因為油腔滑調,很會做人,還身手不凡,槍法極準,白漢邦就將他分給白眉做了貼身護衛。平日裏蟑螂都是嘻嘻哈哈的,表面上奉承,心裏卻很有主意,而且很懂軍事上的謀略,被白漢邦譽為小軍師。只是這家夥似乎不在意地位,不願意擔綱大任,心甘情願跟著白眉。白眉和他倒是很密切,只是總欺負他,他也毫無怨言。

白眉氣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就想往後扳,誰知道他也倔強起來,反手一掀,幾乎把白眉給推了出去,白眉這下更加奇怪了,不再動手,側著腦袋看他,他擰過去。

白眉還是看到了,“咦,你眼圈紅了,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欺負回去!”

“沒事,眼睛進沙子了。”蟑螂甕聲甕氣地說。

“胡說!當我傻子嗎?你說不說!大男人怎麽那麽忸怩?瞧你就要光棍一輩子。”白眉哧鼻。

蟑螂瞪了她一眼,“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白眉揚眉,“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你敢這樣對我說話。”

蟑螂嘆了一口氣,扭頭盯著白眉,“大小姐,我是你貼身跟班,但是我也是人,給我喘口氣好嗎?”說著,不再理她,轉身就走。

白眉氣極了,快步跟上,剛要說話,蟑螂進了自己的房間,呯的一下把房間關上。白眉被擋在外面,一楞,想踹門,忍了忍,這家夥今天的確吃錯藥了,平日裏都是嘻嘻哈哈的,獻媚樣子,那會對自己這個樣子,一定是有什麽事情。

她想了想,上午他一直負責監視那一家人啊,難道那家人出了什麽事?心裏一驚,忙拍門,“蟑螂,你小子快出來,那男人怎麽了?”

蟑螂厭煩地皺著眉頭,從抽屜裏取出一把手槍,這把槍是隸軍的專門配置,摸著摸著,他忍不住落下眼淚,徒然坐在床上,低喃,“督軍,我要怎麽救你們出去呢?”

這兩天,他跟著白眉不好說什麽,只有依舊假裝著,可他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時,著實差點驚得掉下了樹。等到看真了,真是龍炎桀和宛佳時,他又急又無法,在這裏不可能公然弄條船給他們,附近他們常有船巡邏,就靠他們兩人也很難快速將船不被發現的開出去。他一直想著辦法,怎麽幫到他們。

門外的人不厭其煩的敲著門,他抹掉眼淚,將手槍收好,對著門說,“沒事,是我身體不舒服。”他飛快的將剛才吃飯時偷偷揣的幾個饅頭包了起來,還拿了幾根蠟燭和火柴,打成一包。

門外沈默一陣,白眉難得的好脾氣,“那你好好休息,下午我去監視吧。”

她剛轉身,門嘩一下打開了,蟑螂急著說,“我去就好了,等下大當家的和二當家的就回來了,你不是要等他們嗎?”

白眉看著他一會,“你真沒事吧?你好奇怪啊。”

蟑螂自嘲一笑,“我正經就奇怪了嗎?”忽然露出習慣性的嬉笑,“我去監視,小姐繼續等當家的。”說著飛快轉身,將包袱抱在懷裏,趕緊跑了。

白眉瞪著他的背影滿心疑狐,可也不能去,她要負責安排幫內接白漢邦的白朗的船,幫著卸船上的貨。白漢邦也說要等他回來再處置那一家人,她也焦急要爹有個決斷。

蟑螂悄悄的靠近龍炎桀他們的大鳥窩,卻沒見人影,四下看看,沒發現人影,估計去找吃的了吧。他飛快的爬上大鳥窩,將懷裏的東西放進去,哧溜一下滑下樹,誰知道腳剛落地,便感覺到一個東西動了動,一下緊箍住腳踝,被狠狠一拉,腳下不穩,啪嗒一下,摔在地上,不一會兒,一個身影飛了過來,胸前被踏上一個小腳,稚嫩卻透著霸氣的聲音喝道,“繳槍不殺!”

蟑螂擡起眼睛,一個縮小版的龍炎桀正在頭頂,挑眉瞪眼,一副小督軍模樣。

他趕緊轉身,爬起來就跑,龍龍被他一下掀翻,沒想到跑了兩步,被人伸腳一絆,啪嗒一下又摔了下去。

“敢跑!哼!看我的!”奶聲奶氣的女娃娃的聲音到了頭頂,一個藤圈被套在脖子上,往後一拉,小娃娃力道不大,卻很賣力,一時間蟑螂也被勒得難受,不由擡起臉,又趕緊使勁低下,卻不敢再動,生怕傷了孩子。

宛佳爬上樹取了包袱一看,“炎桀。”

龍炎桀奇怪的看著裏面的饅頭,對龍龍、盼盼說,“他給我們送吃的來了,放開他吧。”

龍龍和盼盼老道地松開手裏的藤蔓,誰知那人爬起來就跑。

龍炎桀搖頭,猛然間箭一般飛了出去,長腿一掃,人啪啦又摔了一跤,剛想爬起來,衣領被人拎了起來。

“李大龍?”宛佳看清了他的臉,驚叫著。

李大龍嘿嘿訕笑著扭頭望著龍炎桀,“督軍請饒命。”

龍炎桀瞪大眼睛,將他板正,“李大龍,怎麽是你啊!你這小子怎麽在這裏?哈,搞什麽鬼,不敢見我是怎麽的?幹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李大龍頓時嬉皮笑臉討饒,“督軍,我哪敢啊,只是屬下實在沒有臉見督軍和夫人。”說著,他雖然帶笑,聲音卻哽咽了,眼圈一紅,皺著鼻子努力將心酸逼回去。

龍炎桀看著本來長得小白臉似的李大龍都快變得黑炭頭了,簡直要認不出了,心裏也是難過,忙用力握住他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真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你。”

“對啊,究竟怎麽回事?上次聽說你帶著炎桀準備給大夫人的東西去看望大夫人了,後來就沒有你音訊了。”宛佳奇怪地說。

李大龍笑得很勉強,見到龍炎桀和宛佳就像見到親人一般,滿肚子委屈一下湧上來。

低頭正好對上龍龍和盼盼的兩對大眼睛,一怔,宛佳回到麗都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沒想到一晃三年多,孩子都那麽大了。

對著一雙小大人,心裏一暖,忍不住笑了。

“這對寶貝真是像極了督軍和夫人……”

“李大龍。”龍炎桀趕緊打斷他,“這是龍龍、盼盼,我是他們幹爹。”

李大龍一楞,幹爹?他看了一眼宛佳,宛佳無奈的聳了聳肩,一向會看臉色的他立刻就明白了,趕緊轉口說,“兩個小家夥,你們好,我叫李大龍,也可以叫我蟑螂。”

盼盼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像個小大人一樣,“你好,李大龍。”

龍龍眼睛瞇了瞇,他聽到李大龍剛才的話了,沒搭理李大龍。

龍炎桀和宛佳對視一眼,這小家夥太敏感了。

李大龍將這裏的情況詳細的說了一遍,“督軍,你打算怎麽做呢?”

“既然是白漢邦的隊伍,那我無論如何都要會一會,何況,我們根本沒有可能不被發現的離開,所以,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李大龍點頭,“這幾天我糾結的就是這個問題,一直想不好要怎麽做。”

龍炎桀想了想,“你先回去,就當什麽都沒發生,我見機行事。”

“好,如果我在暗中協助會更加好。”李大龍點頭,“督軍,你有什麽需要的嗎?”

“你不要再拿東西給我們,免得被發現。對了,寨子裏有電臺嗎?”龍炎桀問。

“有的,不過電臺平日都是雷震霆負責。這個人背景有些覆雜。”

“不打緊,有就行,既然來了,我可不能白來。”龍炎桀笑了。

來不及了,先上3000字,繼續碼,碼完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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