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035 他覺得他破壞了池早早精心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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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過了過山車之後, 祁晏對後面的游樂項目接受度就高了很多，就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發出過尖叫聲, 反倒是池早早喊得嗓子都快啞了。
看著神色淡定的祁晏，池早早疑惑地問道：“你怎麽都不叫？”
祁晏不以為然：“又不嚇人。”
“謔, 不知道是誰，從過山車上下來的時候臉白的像鬼。”池早早毫不猶豫地揭穿他，摸出潤喉糖往嘴裏塞了一顆。見祁晏盯著自己手裏的潤喉糖，她又掰了一顆出來, “張嘴。”
祁晏乖乖地張嘴, 池早早順勢將潤喉糖丟了進去。被薄荷的味道刺激著味蕾，祁晏緩緩開口：“餓了。”
正好這個時候, 沈林初他們也說要去吃飯，幾個人就去了游樂場的用餐區, 各自點了東西之後找位置坐了下來。
這會兒正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點了餐之後, 幾個人就趁著吃東西的時候休息, 池早早把今天拍的照片拿出來，讓大家各自挑選自己想要的照片。
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總有用不完的精力, 過了最熱的那個時間段之後,99Z.L 幾個人就開始了下午的游樂場之行。
最後幾個人離開游樂場的時候, 已經是傍晚五點多, 李叔都打來電話, 問他們準備什麽時候出來了。
看到池早早興沖沖地拉著祁晏上車，李叔也樂呵呵地問道：“今天玩的挺開心的？”
“開心啊，就是好曬啊。”池早早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嘟囔著抱怨, “我感覺自己都被曬黑了。”她拿著自己的胳膊去對比祁晏的，瞬間更沮喪了，“祁晏，竟然比我一個女生還白。”
“沒有，你白著呢。”
“你根本都沒看我，你好敷衍啊！”
池早早氣鼓鼓地不想理他，從背包裏翻出今天拍的照片準備整理一下。其中有幾張是林逸寧拍的，他拍的技術太差，幾張合影被他拍的像是靈魂出竅一樣。
“你有沒有想要的照片呀？”池早早把手裏的照片往祁晏面前放了放，“有一些裏面有你誒。”
祁晏有的時候覺得，池早早金魚腦也挺好的，上一秒還在跟他生氣，下一秒又完全忘記在跟他生氣，連和好的過程都省略了。
“你要給我嗎？”祁晏輕聲問道。
池早早點頭：“是啊，不是問你要不要嗎？你要的話就給你。”
“哪張都可以嗎？”
“嗯嗯！”
祁晏從池早早手裏接過那些照片慢吞吞地翻著，眼角的餘光瞥見她正在拿著手機發消息，低頭沈吟片刻之後對池早早說道：“我要這張好了。”
“哪張？”池早早湊過去看，發現祁晏手裏拿著的是林逸寧拍的一張他們幾個的合照，也就是池早早覺得靈魂最出竅的一張。她忍不住撇撇嘴，“你什麽審美啊，竟然想要這張。”
“我覺得挺好的，”祁晏語氣認真，“你給不給我？”
“給你給你，你要我當然給你啊，”池早早毫不猶豫地說道，“你要哪張我都給你。”她把剩下的照片拿在手裏，又翻了翻之後，從裏面拿出一張祁晏的單人照遞到他面前，“這張你不要嗎？這張是我拍的，我還覺得拍的挺好看的呢。”
祁晏瞥了一眼：“你留著吧。”
池早早詫異地反問道：“我留著做什麽？”
“僻邪。”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
見祁晏不願意要那張照片，池早早只好收了回來。她仔細看著那張照片，又一次十分較真地對祁晏說：“我真的覺得這張照片我拍的超好的！”
祁晏點頭：“嗯，是挺好，我沒說你拍的不好。”
“那你不要？”
“都說給你留著僻邪了。”
想想未來的祁晏是個大反派，池早早就覺得，他的照片好像也不是沒有僻邪的作用。於是她點點頭：“好吧，那我就收著了。”她低著頭看另外的照片，沒註意到身旁祁晏的動作。
他手裏拿著照片，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輕輕一撚，原本合在一起的兩張照片被撚開，被池早早稱作是“大家集體靈魂出竅”的那張照片底下，還有一張是她自己的99Z.L照片。
祁晏今天幫她拍了不少照片，這是他拿到相機後給她拍的第一張，他想自己留著。
池早早還在翻照片，聽到身旁傳來哈欠聲，她擡起頭來對祁晏說道：“你要是累了的話就先睡會兒，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玩也是件很累人的事情，池早早覺得自己體力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這會兒都覺得有些累，更何況祁晏這種平時就不愛運動總喜歡窩在家裏的人。雖然他最近開始跑步鍛煉了，但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沒什麽明顯的效果。
池早早說完了以後，祁晏卻說了句“不用”，池早早就沒再管他，但是過了沒一會兒，她就感覺，祁晏的呼吸聲似乎變沈了一些，正想轉頭看看他是不是睡著了，突然就感覺件肩膀一重，扭頭一看，祁晏腦袋歪在她肩上。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平穩，顯然是睡得正香。
還說不用呢，這不還是睡著了嗎？
池早早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也沒有推開他，只是跟李叔說了一聲讓他車開的慢一點。
總能在她身邊睡得著，應該也說明祁晏信任她吧？
到了地方之後，李叔將車停下來，池早早便叫祁晏下車。叫了幾次，祁晏都沒有沒醒，用手推他，他也沒有反應。池早早想了想，湊到祁晏耳邊輕聲說道：“祁晏，該吃飯了。”
說完之後，她就看到祁晏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眼，只是他人還沒清醒過來，漆黑的瞳眸像蒙了一層霧，整個人看起來懵懵的。
因為在她肩上靠過，有一撮頭發微微翹了起來，顯得分外可愛。
李叔見狀都忍不住笑起來：“看把孩子餓的。”
祁晏：“……”丟人了。
池早早也是忍俊不禁地說道：“畢竟到飯點了嘛。好了，我們該下車了。李叔你先回去吧。”
“什麽時候來接你們？”
“我給你打電話吧。”
畢竟晚上還有活動，池早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
“行，”李叔點頭，“那你們玩去吧。”
“知道了，李叔再見！”
目送著李叔開車離開，池早早轉身對祁晏說道：“走吧，我們吃飯去！”
“嗯。”
池早早找的KTV離餐廳也不遠，吃完飯之後，幾個人說說笑笑，走了大概十分鐘就過去了。
祁晏雖然沒怎麽說話，但一路上也是乖乖跟著他們過去的，結果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他剛要進去，卻被沈林初攔住了：“你不能進。”
祁晏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沈林初，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疑惑神色，仿佛是在詢問沈林初，為什麽說好給他過生日，但是卻不讓他這個壽星進去。
“不是不讓你進，”池早早拉著祁晏的衣服，“小初他們先進去確認一下裏面是不是布置的一切OK。”
“對，就是這樣，”沈林初撓了撓頭，“是我沒表達好，你就在外面等一下。”說完之後，沈林初就帶著林逸寧他們先進去了。
在99Z.L等待的時候，祁晏突然開口問道：“過生日的時候，是不是要有生日蛋糕？”
池早早眨眨眼：“是這樣沒錯。”
祁晏更疑惑了：“為什麽我沒有？”
聽到這個問題，池早早的心裏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欣慰。崽崽有長進，知道跟她要東西了。
但池早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過來問他：“我們不是剛吃完晚飯嗎？難道你沒吃飽？”
祁晏的神色變得有些覆雜，他一言難盡地回答道：“很難吃飽。”
米其林三星餐廳的食物雖然好吃，但是量很少。一頓吃下來，雖然菜品不少，但基本就只有幾口，剛嘗了個味道就沒了。
沈吟片刻，祁晏又補充道：“而且剛才運動過，吃的東西全都消化掉了。”
池早早整個大無語：“我們也就走了不到十分鐘！你還走的很慢！”
“那也算運動過了。”
就在這時，沈林初從裏面探出頭來：“好了，可以進來了。”
池早早點了點頭，繞到祁晏身後，伸出手來捂住了他的眼睛：“走吧。”
“為什麽要捂住我的眼睛？”
少女的手心很軟，溫熱又幹燥，這種親密的接觸讓祁晏在吹著冷氣的情況下都不自覺地感到有些燥熱。
“哎呀，進去你就知道了，乖。”
聽到池早早這麽說，祁晏便沒再問什麽，任由池早早捂著他的眼睛，被她帶進了包間裏。
因為看不到路，所以祁晏走的很慢。他在心裏默默地計算著步數，直到池早早讓他停下，他才停住了腳步。
祁晏感覺到池早早松開了手，在她的手離開的那一刻，他心裏生出了一絲不舍。
因為剛才被捂住了眼睛，即便現在池早早松開了手，祁晏的視線還是有些模糊。但他可以看到，整個包間裏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他眼前有幾點光亮。等他的眼睛變得清明起來之後，他才發現，散發著光亮的是蛋糕上插的蠟燭。
“還以為你不會惦記蛋糕呢，”池早早笑瞇瞇地說道，“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你自己問了。過生日當然有生日蛋糕啊，昨天就給你準備好了。”
“蠟燭我們也點好了，”林逸寧豎起了拇指，“快來許願。雖然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但是儀式感不能少。”
祁晏被池早早往前推了推，看到蛋糕上燃燒著的蠟燭。對著蛋糕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祁晏輕聲說道：“好了。”
“嗯？”許安盈眼睛睜得圓圓的，“你剛才的沈默是在許願嗎？”見祁晏點頭，她不可思議地說道，“可是，許願是要閉著眼睛的呀！”
柳靜月小聲問道：“所以，你要不要重新許一下啊？”
祁晏扭頭問池早早：“要嗎？”
“這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問我？”池早早覺得匪夷所思，“你想的話就重新許，不想的話就吹蠟燭切蛋糕嘛。”
話剛說完，剛才還燃著的蠟燭一下子被祁晏吹滅了。
蠟燭是沈林初插的，說是插一99Z.L圈蠟燭太麻煩了，就一根蠟燭代表六歲，一共點了三根，吹起來倒也輕松。
蠟燭滅了，包間裏唯一的光源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被黑暗襯托著的沈默。
誰也沒想到祁晏會突然就吹滅蠟燭，所以都沒反應過來。
“誰開個燈啊？”沈林初開了手機的手電筒，“這黑燈瞎火的。”
林逸寧急忙說道：“我去我去，你們先等等！”
在林逸寧去開燈的時候，沈林初又好奇地問祁晏：“你許了什麽願啊？”他總覺得祁晏整天看起來無欲無求的，很難想象他能有什麽生日願望。
“我——”
祁晏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池早早捂住了嘴：“不能說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剛才被捂眼睛，現在直接被捂嘴，祁晏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著，整個人也有些僵硬。好在這次池早早很快就松開手，而且包間裏雖然開了燈，但光線十分昏暗，所以也沒人發現他的不自在。
池早早遞了一把切蛋糕用的塑料刀給他：“來切蛋糕吧。”
“現在切嗎？”柳靜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可我們不是剛吃完飯……”
沈林初不以為然：“沒吃飽唄，老實說我也沒吃飽。”他攛掇祁晏，“你快切啊，傻看著幹嘛？”
“這個蛋糕……”祁晏面色凝重，“造型看起來很……樸實。”跟他以往見過的造型精致漂亮的蛋糕完全不一樣。
池早早咬牙切齒：“真是難為你絞盡腦汁想出‘樸實’這個委婉的詞了啊。”
沈林初飛快且小聲地告訴祁晏：“這個蛋糕是早自己做的。”
祁晏睜大了眼睛，猛地轉頭看向池早早，得到的卻是池早早揚起的下巴和傲嬌的“哼”。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做的？”
“哼，”池早早故意陰陽怪氣地回答道，“雖然是我做的但是造型這麽樸實真是對不起哦。”
她在做的時候，蛋糕胚烤的還是很規整的，就是奶油抹的不平，再加上草莓擺的比較密集，整個蛋糕看起來不是很整齊，所以才會造成祁晏說的那種“樸實”的感覺。
池早早覺得能讓祁晏說出“樸實”已經很難為他了，他大概可能也許……一定是想說“醜”來著。
成年的第一天，祁晏感受到了什麽叫人生艱難。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池早早會親手給他做蛋糕，要是他知道的話肯定不會這麽說的。
他覺得他破壞了池早早精心給他準備的驚喜。
抿著唇頭腦風暴了足足一分鐘，祁晏扯住池早早的衣服，語氣誠懇：“對不起，我——”
“哼。”池早早不客氣地把衣服從祁晏手裏抽出來。
完了，她生氣了。
從來沒有遇到這麽棘手的情況，祁晏茫然又不知如何是好。最後沈林初看不下去了，毫不客氣地對池早早說道：“你看你把祁晏嚇得。今天是他生日，你差不多得了。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嗎？你壓根就沒99Z.L生氣。”
“就你話多！”池早早很兇地吼了沈林初一句，結果沈林初沒反應，祁晏反而嚇得一哆嗦。她趕緊給他順毛，“好了好了，沒事，嚇到你了？”
許安盈和柳靜月看著池早早給祁晏順毛這個手法，總覺得她好像是在擼貓一樣。
祁晏十分不確定地問道：“你沒生氣？”
“沒有啊，什麽要生氣，”池早早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自己做的跟蛋糕店裏賣的肯定沒得比啊，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什麽水平。雖然樣子醜了點，不過味道應該還可以。”
這幾天池早早都在家練習做蛋糕，上到池父池母，下到家裏的廚師園丁，沒少跟著吃蛋糕，就連池父的秘書都被分過兩塊。
祁晏毫不猶豫：“不醜。”
“嗯，不醜，”池早早揶揄著說道，“就是看起來樸實了點。”
祁晏：“……我錯了。”他憋了半天，最後終於想出了一句勉強可以補救的話來，“至少一看就用料實在。”
好多草莓呢。
“兄弟，”沈林初拍著祁晏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教育他，“有的時候，不會說話是可以把嘴閉上的，你沒看到早早的臉都綠了嗎？”
祁晏看了眼池早早的臉色，又看了眼頭頂閃爍的彩燈，伸手指了指：“燈光照的。”
沈林初覺得祁晏已經沒救了，眼神憐憫地看著他：“你還是切蛋糕吧。”
剛吃過晚飯沒多久，三個女生都跟祁晏說切小一點就行，林逸寧不太愛吃蛋糕，也只要了一小塊，剩下的就只有沈林初分走的那塊能大一些，但最後祁晏手裏的蛋糕還是剩下了大概有五分之三那麽多。
這些都是我的。祁晏默默地想到。
今天的生日不是祁晏第一次發現原來生日真的可以快樂，但卻是他至今為止最快樂的一個生日。
以至於他完全沒想到，後面還有更快樂的事情。
看到祁晏吃了一口蛋糕，池早早有些緊張地問道：“好吃嗎？”
“嗯，”祁晏點頭，“好吃。”跟想象中一樣美好的味道，以至於祁晏也只會“好吃”這個樸實的形容詞了。
聽到他這麽說，池早早放下心來：“好吃就行。”
祁晏用一種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池早早：“以後還會有嗎？”
“有啊，”池早早點頭，“你喜歡的話，以後你過生日的蛋糕我都包了。”
祁晏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語氣嚴肅地說道：“我覺得我明天還可以再過一個生日。”
“大可不必！”池早早急忙伸出手，做了一個“打住”的動作，“不是非要等生日的時候才能吃生日蛋糕的，你也不用為了吃個蛋糕每天都想過生日。”
祁晏眨了眨眼，表情肉眼可見地變的失落了一些：“哦……”
“你要是想喜歡的話，以後我可以經常給你做啊。”池早早語氣認真，“吃個蛋糕而已嘛。”
“真的嗎？”
“真的，”池早早點頭，“不過也要等我有時間的時候。99Z.L”
聽到池早早這麽說，祁晏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疑惑：“那你這個，是什麽時候做的？”
“今天早上呀，”池早早笑著回答，“昨天就提前把東西都準備好，今天早上五點我就起來做好了，然後讓人下午的時候送過來的。”
祁晏剛好吃到了一顆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從舌尖的味蕾一直蔓延到心底裏。
接下來的時間裏，祁晏就一直坐在那裏吃蛋糕。
其他人吃完了，他在那裏吃蛋糕。其他人玩骰子，他在那裏吃蛋糕。其他人都已經開始點歌唱歌了，他還在那裏吃蛋糕。
等池早早意識到祁晏守著蛋糕就沒挪過窩之後，她忍不住湊了過去，發現那個蛋糕被吃的就只剩不到三分之一了。
“崽啊，你別吃了吧。”池早早憂心忡忡地說道，“我擔心你再這麽吃下去，就需要健胃消食片了。”
“甜品不是裝在另一個胃裏嗎？”
“你這是什麽小女生發言啊！”
“不吃了，”祁晏放下了手裏的叉子，像鹹魚一樣癱在沙發上，“吃飽了。”他兩眼一閉，“我睡會兒。”
池早早看了看唱歌唱得正high的林逸寧，神色覆雜地問祁晏：“這種環境你也能睡著？”
“我把他們屏蔽掉了。”
“……”這是什麽厲害的不得了的技能？
“你起來，”池早早伸手去拉祁晏，“吃飽了就睡覺，哪有你這樣過生日的，起來嗨！”
祁晏睜開眼，卻一副懶懶散散有氣無力的神色看著池早早：“嗨不起來。”
“那也不能睡，”池早早堅持不懈地想要把祁晏拉起來，“還有個環節沒進行呢！”
“什麽環節？”
“你不想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嗎？”
祁晏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剛才的蛋糕不是禮物嗎？”
“蛋糕是蛋糕，禮物是禮物啊，”池早早嘆了口氣，“你進來這麽久了，竟然都沒有發現嗎？”
發現？
祁晏有些疑惑，接著就聽到池早早又說道：“也是，你除了剛進來那會兒，其他時間都在吃蛋糕，讓你唱歌你不去，讓你扔骰子你也不去，能發現才怪。”
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進來的時候是被池早早捂著眼睛帶進來的，等她把手拿開了，整個包間裏只有蠟燭是亮著的，他的視線自然是被小黃豆一樣的光亮吸引了，註意不到其他的地方。
等到開燈了，包間裏的光線也沒有特別明亮，而他又一門心思在吃蛋糕，自然也不會註意到其他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以為這個蛋糕就是池早早送他的生日禮物，沒想過她還會準備別的禮物。
“你帶到這裏來了？”祁晏聲音微啞著問道。
“不然要帶到哪裏？”池早早歪著腦袋，“我家裏人今天來送蛋糕的時候帶過來的。”池早早指了指點歌器的方向，“我放在那邊了，本來還想你過去點歌的話自己能發現，結果你倒好，光顧著吃蛋糕了。”她催99Z.L促祁晏，“現在你知道了，快過去看看呀。”
“嗯。”祁晏應了一聲，起身走過了過去。
看到祁晏過來，林逸寧自動地讓出了位置，在他過去的時候還說了句：“哥你終於舍得挪窩了啊！”
祁晏沒吭聲，過去之後才發現，那麽大一個盒子擺在哪裏，他竟然完全沒註意到。
而那個大盒子上面，還放了幾個小盒子，有兩個看著包裝很精致，還打著蝴蝶結。另外兩個就包裝的很簡單，其中一個還是直接用紙袋裝著的，碩大的品牌LOGO印在上面，看一眼都知道那是什麽了。
祁晏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向了沈林初，眼神很明顯：你送的吧？
“這麽明顯嗎？”沈林初撓頭，“你怎麽知道是我送的？”
許安盈一點兒不客氣：“連我都知道你喜歡收集球鞋了，這一看就是你送的啊！”
池早早扶額：“都跟你說讓你找個別的袋子裝一下了，你不聽。”
只有祁晏沒說話，在他們吵嘴的時候打開了盒。他認真想了想，就算沈林初換了個盒子換了個紙袋，在知道是他送的之後，他也能想到是球鞋的。
款式是很帥氣，還是沈林初之前在群裏發過圖片說過是限量款的，現在的問題是，鞋碼他穿著合適嗎？
見祁晏在翻鞋碼，沈林初大大咧咧地說道：“放心吧，肯定是你的尺碼。”
祁晏面露警覺，語氣遲疑著問道：“那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尺碼的？”
“咳，”池早早重重地咳了一聲，“那什麽，小初說想送球鞋給你當生日禮物，所以讓我去你家的時候找機會看看你鞋子上的碼數，我去你家換鞋的時候看到鞋櫃裏的鞋盒，就把上面的碼數記下來了。”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祁晏擡起頭來，真心實意地對沈林初說道，“謝謝。”
“不用謝，以後你打游戲掉裝備和材料多分我點，別只給早早就行了。”
“她不要的都可以給你。”
“你看她什麽時候不要了！”
沈林初覺得祁晏這是答應了，但沒有完全答應。池早早就是個倉鼠，除非倉庫爆掉，不然她是不會吐裝備和材料出來的。
剩下的三個小盒子是林逸寧許安盈和柳靜月送的。其他兩個人祁晏倒不怎麽意外，但柳靜月也給他送禮物就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了。在祁晏看過來的時候，柳靜月小小聲地說道：“早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今天生日還願意讓我來跟你們一起玩，我也很感謝你，所以準備了一個小禮物，你不要嫌棄……”
“不會，”祁晏也非常誠懇地道了謝，“謝謝。”
因為經常一起玩游戲，所以他們三個送的分別是鍵盤、耳機和鼠標。能在弘禮念書的，家境基本都不差，他們送的這些禮物也都是頂級的了，正好給他配齊了一套。
拆完了這些，就剩一個最大的了。前面的禮物都知道是誰送的，這最後一個99Z.L是誰送的已經顯而易見了。
祁晏扯開了上面綁著的緞帶，打開大盒子之後發現裏面還有小盒子。祁晏粗略地數了數，裏面大概有十幾個。他心念一動，擡起頭來：“這裏面不會……”
“嗯，”池早早重重地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她語氣歡快，“我給你準備了十八份禮物，把你之前沒有收到的生日禮物都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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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神色淡定的祁晏，池早早疑惑地問道：“你怎麽都不叫？”
祁晏不以為然：“又不嚇人。”
“謔, 不知道是誰，從過山車上下來的時候臉白的像鬼。”池早早毫不猶豫地揭穿他，摸出潤喉糖往嘴裏塞了一顆。見祁晏盯著自己手裏的潤喉糖，她又掰了一顆出來, “張嘴。”
祁晏乖乖地張嘴, 池早早順勢將潤喉糖丟了進去。被薄荷的味道刺激著味蕾，祁晏緩緩開口：“餓了。”
正好這個時候, 沈林初他們也說要去吃飯，幾個人就去了游樂場的用餐區, 各自點了東西之後找位置坐了下來。
這會兒正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點了餐之後, 幾個人就趁著吃東西的時候休息, 池早早把今天拍的照片拿出來，讓大家各自挑選自己想要的照片。
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總有用不完的精力, 過了最熱的那個時間段之後,99Z.L 幾個人就開始了下午的游樂場之行。
最後幾個人離開游樂場的時候, 已經是傍晚五點多, 李叔都打來電話, 問他們準備什麽時候出來了。
看到池早早興沖沖地拉著祁晏上車，李叔也樂呵呵地問道：“今天玩的挺開心的？”
“開心啊，就是好曬啊。”池早早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嘟囔著抱怨, “我感覺自己都被曬黑了。”她拿著自己的胳膊去對比祁晏的，瞬間更沮喪了，“祁晏，竟然比我一個女生還白。”
“沒有，你白著呢。”
“你根本都沒看我，你好敷衍啊！”
池早早氣鼓鼓地不想理他，從背包裏翻出今天拍的照片準備整理一下。其中有幾張是林逸寧拍的，他拍的技術太差，幾張合影被他拍的像是靈魂出竅一樣。
“你有沒有想要的照片呀？”池早早把手裏的照片往祁晏面前放了放，“有一些裏面有你誒。”
祁晏有的時候覺得，池早早金魚腦也挺好的，上一秒還在跟他生氣，下一秒又完全忘記在跟他生氣，連和好的過程都省略了。
“你要給我嗎？”祁晏輕聲問道。
池早早點頭：“是啊，不是問你要不要嗎？你要的話就給你。”
“哪張都可以嗎？”
“嗯嗯！”
祁晏從池早早手裏接過那些照片慢吞吞地翻著，眼角的餘光瞥見她正在拿著手機發消息，低頭沈吟片刻之後對池早早說道：“我要這張好了。”
“哪張？”池早早湊過去看，發現祁晏手裏拿著的是林逸寧拍的一張他們幾個的合照，也就是池早早覺得靈魂最出竅的一張。她忍不住撇撇嘴，“你什麽審美啊，竟然想要這張。”
“我覺得挺好的，”祁晏語氣認真，“你給不給我？”
“給你給你，你要我當然給你啊，”池早早毫不猶豫地說道，“你要哪張我都給你。”她把剩下的照片拿在手裏，又翻了翻之後，從裏面拿出一張祁晏的單人照遞到他面前，“這張你不要嗎？這張是我拍的，我還覺得拍的挺好看的呢。”
祁晏瞥了一眼：“你留著吧。”
池早早詫異地反問道：“我留著做什麽？”
“僻邪。”
“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
見祁晏不願意要那張照片，池早早只好收了回來。她仔細看著那張照片，又一次十分較真地對祁晏說：“我真的覺得這張照片我拍的超好的！”
祁晏點頭：“嗯，是挺好，我沒說你拍的不好。”
“那你不要？”
“都說給你留著僻邪了。”
想想未來的祁晏是個大反派，池早早就覺得，他的照片好像也不是沒有僻邪的作用。於是她點點頭：“好吧，那我就收著了。”她低著頭看另外的照片，沒註意到身旁祁晏的動作。
他手裏拿著照片，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輕輕一撚，原本合在一起的兩張照片被撚開，被池早早稱作是“大家集體靈魂出竅”的那張照片底下，還有一張是她自己的99Z.L照片。
祁晏今天幫她拍了不少照片，這是他拿到相機後給她拍的第一張，他想自己留著。
池早早還在翻照片，聽到身旁傳來哈欠聲，她擡起頭來對祁晏說道：“你要是累了的話就先睡會兒，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玩也是件很累人的事情，池早早覺得自己體力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這會兒都覺得有些累，更何況祁晏這種平時就不愛運動總喜歡窩在家裏的人。雖然他最近開始跑步鍛煉了，但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沒什麽明顯的效果。
池早早說完了以後，祁晏卻說了句“不用”，池早早就沒再管他，但是過了沒一會兒，她就感覺，祁晏的呼吸聲似乎變沈了一些，正想轉頭看看他是不是睡著了，突然就感覺件肩膀一重，扭頭一看，祁晏腦袋歪在她肩上。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平穩，顯然是睡得正香。
還說不用呢，這不還是睡著了嗎？
池早早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也沒有推開他，只是跟李叔說了一聲讓他車開的慢一點。
總能在她身邊睡得著，應該也說明祁晏信任她吧？
到了地方之後，李叔將車停下來，池早早便叫祁晏下車。叫了幾次，祁晏都沒有沒醒，用手推他，他也沒有反應。池早早想了想，湊到祁晏耳邊輕聲說道：“祁晏，該吃飯了。”
說完之後，她就看到祁晏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眼，只是他人還沒清醒過來，漆黑的瞳眸像蒙了一層霧，整個人看起來懵懵的。
因為在她肩上靠過，有一撮頭發微微翹了起來，顯得分外可愛。
李叔見狀都忍不住笑起來：“看把孩子餓的。”
祁晏：“……”丟人了。
池早早也是忍俊不禁地說道：“畢竟到飯點了嘛。好了，我們該下車了。李叔你先回去吧。”
“什麽時候來接你們？”
“我給你打電話吧。”
畢竟晚上還有活動，池早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
“行，”李叔點頭，“那你們玩去吧。”
“知道了，李叔再見！”
目送著李叔開車離開，池早早轉身對祁晏說道：“走吧，我們吃飯去！”
“嗯。”
池早早找的KTV離餐廳也不遠，吃完飯之後，幾個人說說笑笑，走了大概十分鐘就過去了。
祁晏雖然沒怎麽說話，但一路上也是乖乖跟著他們過去的，結果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他剛要進去，卻被沈林初攔住了：“你不能進。”
祁晏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沈林初，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疑惑神色，仿佛是在詢問沈林初，為什麽說好給他過生日，但是卻不讓他這個壽星進去。
“不是不讓你進，”池早早拉著祁晏的衣服，“小初他們先進去確認一下裏面是不是布置的一切OK。”
“對，就是這樣，”沈林初撓了撓頭，“是我沒表達好，你就在外面等一下。”說完之後，沈林初就帶著林逸寧他們先進去了。
在99Z.L等待的時候，祁晏突然開口問道：“過生日的時候，是不是要有生日蛋糕？”
池早早眨眨眼：“是這樣沒錯。”
祁晏更疑惑了：“為什麽我沒有？”
聽到這個問題，池早早的心裏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欣慰。崽崽有長進，知道跟她要東西了。
但池早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過來問他：“我們不是剛吃完晚飯嗎？難道你沒吃飽？”
祁晏的神色變得有些覆雜，他一言難盡地回答道：“很難吃飽。”
米其林三星餐廳的食物雖然好吃，但是量很少。一頓吃下來，雖然菜品不少，但基本就只有幾口，剛嘗了個味道就沒了。
沈吟片刻，祁晏又補充道：“而且剛才運動過，吃的東西全都消化掉了。”
池早早整個大無語：“我們也就走了不到十分鐘！你還走的很慢！”
“那也算運動過了。”
就在這時，沈林初從裏面探出頭來：“好了，可以進來了。”
池早早點了點頭，繞到祁晏身後，伸出手來捂住了他的眼睛：“走吧。”
“為什麽要捂住我的眼睛？”
少女的手心很軟，溫熱又幹燥，這種親密的接觸讓祁晏在吹著冷氣的情況下都不自覺地感到有些燥熱。
“哎呀，進去你就知道了，乖。”
聽到池早早這麽說，祁晏便沒再問什麽，任由池早早捂著他的眼睛，被她帶進了包間裏。
因為看不到路，所以祁晏走的很慢。他在心裏默默地計算著步數，直到池早早讓他停下，他才停住了腳步。
祁晏感覺到池早早松開了手，在她的手離開的那一刻，他心裏生出了一絲不舍。
因為剛才被捂住了眼睛，即便現在池早早松開了手，祁晏的視線還是有些模糊。但他可以看到，整個包間裏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他眼前有幾點光亮。等他的眼睛變得清明起來之後，他才發現，散發著光亮的是蛋糕上插的蠟燭。
“還以為你不會惦記蛋糕呢，”池早早笑瞇瞇地說道，“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你自己問了。過生日當然有生日蛋糕啊，昨天就給你準備好了。”
“蠟燭我們也點好了，”林逸寧豎起了拇指，“快來許願。雖然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但是儀式感不能少。”
祁晏被池早早往前推了推，看到蛋糕上燃燒著的蠟燭。對著蛋糕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祁晏輕聲說道：“好了。”
“嗯？”許安盈眼睛睜得圓圓的，“你剛才的沈默是在許願嗎？”見祁晏點頭，她不可思議地說道，“可是，許願是要閉著眼睛的呀！”
柳靜月小聲問道：“所以，你要不要重新許一下啊？”
祁晏扭頭問池早早：“要嗎？”
“這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問我？”池早早覺得匪夷所思，“你想的話就重新許，不想的話就吹蠟燭切蛋糕嘛。”
話剛說完，剛才還燃著的蠟燭一下子被祁晏吹滅了。
蠟燭是沈林初插的，說是插一99Z.L圈蠟燭太麻煩了，就一根蠟燭代表六歲，一共點了三根，吹起來倒也輕松。
蠟燭滅了，包間裏唯一的光源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被黑暗襯托著的沈默。
誰也沒想到祁晏會突然就吹滅蠟燭，所以都沒反應過來。
“誰開個燈啊？”沈林初開了手機的手電筒，“這黑燈瞎火的。”
林逸寧急忙說道：“我去我去，你們先等等！”
在林逸寧去開燈的時候，沈林初又好奇地問祁晏：“你許了什麽願啊？”他總覺得祁晏整天看起來無欲無求的，很難想象他能有什麽生日願望。
“我——”
祁晏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池早早捂住了嘴：“不能說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剛才被捂眼睛，現在直接被捂嘴，祁晏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著，整個人也有些僵硬。好在這次池早早很快就松開手，而且包間裏雖然開了燈，但光線十分昏暗，所以也沒人發現他的不自在。
池早早遞了一把切蛋糕用的塑料刀給他：“來切蛋糕吧。”
“現在切嗎？”柳靜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可我們不是剛吃完飯……”
沈林初不以為然：“沒吃飽唄，老實說我也沒吃飽。”他攛掇祁晏，“你快切啊，傻看著幹嘛？”
“這個蛋糕……”祁晏面色凝重，“造型看起來很……樸實。”跟他以往見過的造型精致漂亮的蛋糕完全不一樣。
池早早咬牙切齒：“真是難為你絞盡腦汁想出‘樸實’這個委婉的詞了啊。”
沈林初飛快且小聲地告訴祁晏：“這個蛋糕是早自己做的。”
祁晏睜大了眼睛，猛地轉頭看向池早早，得到的卻是池早早揚起的下巴和傲嬌的“哼”。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做的？”
“哼，”池早早故意陰陽怪氣地回答道，“雖然是我做的但是造型這麽樸實真是對不起哦。”
她在做的時候，蛋糕胚烤的還是很規整的，就是奶油抹的不平，再加上草莓擺的比較密集，整個蛋糕看起來不是很整齊，所以才會造成祁晏說的那種“樸實”的感覺。
池早早覺得能讓祁晏說出“樸實”已經很難為他了，他大概可能也許……一定是想說“醜”來著。
成年的第一天，祁晏感受到了什麽叫人生艱難。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池早早會親手給他做蛋糕，要是他知道的話肯定不會這麽說的。
他覺得他破壞了池早早精心給他準備的驚喜。
抿著唇頭腦風暴了足足一分鐘，祁晏扯住池早早的衣服，語氣誠懇：“對不起，我——”
“哼。”池早早不客氣地把衣服從祁晏手裏抽出來。
完了，她生氣了。
從來沒有遇到這麽棘手的情況，祁晏茫然又不知如何是好。最後沈林初看不下去了，毫不客氣地對池早早說道：“你看你把祁晏嚇得。今天是他生日，你差不多得了。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嗎？你壓根就沒99Z.L生氣。”
“就你話多！”池早早很兇地吼了沈林初一句，結果沈林初沒反應，祁晏反而嚇得一哆嗦。她趕緊給他順毛，“好了好了，沒事，嚇到你了？”
許安盈和柳靜月看著池早早給祁晏順毛這個手法，總覺得她好像是在擼貓一樣。
祁晏十分不確定地問道：“你沒生氣？”
“沒有啊，什麽要生氣，”池早早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自己做的跟蛋糕店裏賣的肯定沒得比啊，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什麽水平。雖然樣子醜了點，不過味道應該還可以。”
這幾天池早早都在家練習做蛋糕，上到池父池母，下到家裏的廚師園丁，沒少跟著吃蛋糕，就連池父的秘書都被分過兩塊。
祁晏毫不猶豫：“不醜。”
“嗯，不醜，”池早早揶揄著說道，“就是看起來樸實了點。”
祁晏：“……我錯了。”他憋了半天，最後終於想出了一句勉強可以補救的話來，“至少一看就用料實在。”
好多草莓呢。
“兄弟，”沈林初拍著祁晏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教育他，“有的時候，不會說話是可以把嘴閉上的，你沒看到早早的臉都綠了嗎？”
祁晏看了眼池早早的臉色，又看了眼頭頂閃爍的彩燈，伸手指了指：“燈光照的。”
沈林初覺得祁晏已經沒救了，眼神憐憫地看著他：“你還是切蛋糕吧。”
剛吃過晚飯沒多久，三個女生都跟祁晏說切小一點就行，林逸寧不太愛吃蛋糕，也只要了一小塊，剩下的就只有沈林初分走的那塊能大一些，但最後祁晏手裏的蛋糕還是剩下了大概有五分之三那麽多。
這些都是我的。祁晏默默地想到。
今天的生日不是祁晏第一次發現原來生日真的可以快樂，但卻是他至今為止最快樂的一個生日。
以至於他完全沒想到，後面還有更快樂的事情。
看到祁晏吃了一口蛋糕，池早早有些緊張地問道：“好吃嗎？”
“嗯，”祁晏點頭，“好吃。”跟想象中一樣美好的味道，以至於祁晏也只會“好吃”這個樸實的形容詞了。
聽到他這麽說，池早早放下心來：“好吃就行。”
祁晏用一種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池早早：“以後還會有嗎？”
“有啊，”池早早點頭，“你喜歡的話，以後你過生日的蛋糕我都包了。”
祁晏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語氣嚴肅地說道：“我覺得我明天還可以再過一個生日。”
“大可不必！”池早早急忙伸出手，做了一個“打住”的動作，“不是非要等生日的時候才能吃生日蛋糕的，你也不用為了吃個蛋糕每天都想過生日。”
祁晏眨了眨眼，表情肉眼可見地變的失落了一些：“哦……”
“你要是想喜歡的話，以後我可以經常給你做啊。”池早早語氣認真，“吃個蛋糕而已嘛。”
“真的嗎？”
“真的，”池早早點頭，“不過也要等我有時間的時候。99Z.L”
聽到池早早這麽說，祁晏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疑惑：“那你這個，是什麽時候做的？”
“今天早上呀，”池早早笑著回答，“昨天就提前把東西都準備好，今天早上五點我就起來做好了，然後讓人下午的時候送過來的。”
祁晏剛好吃到了一顆草莓，酸酸甜甜的味道從舌尖的味蕾一直蔓延到心底裏。
接下來的時間裏，祁晏就一直坐在那裏吃蛋糕。
其他人吃完了，他在那裏吃蛋糕。其他人玩骰子，他在那裏吃蛋糕。其他人都已經開始點歌唱歌了，他還在那裏吃蛋糕。
等池早早意識到祁晏守著蛋糕就沒挪過窩之後，她忍不住湊了過去，發現那個蛋糕被吃的就只剩不到三分之一了。
“崽啊，你別吃了吧。”池早早憂心忡忡地說道，“我擔心你再這麽吃下去，就需要健胃消食片了。”
“甜品不是裝在另一個胃裏嗎？”
“你這是什麽小女生發言啊！”
“不吃了，”祁晏放下了手裏的叉子，像鹹魚一樣癱在沙發上，“吃飽了。”他兩眼一閉，“我睡會兒。”
池早早看了看唱歌唱得正high的林逸寧，神色覆雜地問祁晏：“這種環境你也能睡著？”
“我把他們屏蔽掉了。”
“……”這是什麽厲害的不得了的技能？
“你起來，”池早早伸手去拉祁晏，“吃飽了就睡覺，哪有你這樣過生日的，起來嗨！”
祁晏睜開眼，卻一副懶懶散散有氣無力的神色看著池早早：“嗨不起來。”
“那也不能睡，”池早早堅持不懈地想要把祁晏拉起來，“還有個環節沒進行呢！”
“什麽環節？”
“你不想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嗎？”
祁晏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剛才的蛋糕不是禮物嗎？”
“蛋糕是蛋糕，禮物是禮物啊，”池早早嘆了口氣，“你進來這麽久了，竟然都沒有發現嗎？”
發現？
祁晏有些疑惑，接著就聽到池早早又說道：“也是，你除了剛進來那會兒，其他時間都在吃蛋糕，讓你唱歌你不去，讓你扔骰子你也不去，能發現才怪。”
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進來的時候是被池早早捂著眼睛帶進來的，等她把手拿開了，整個包間裏只有蠟燭是亮著的，他的視線自然是被小黃豆一樣的光亮吸引了，註意不到其他的地方。
等到開燈了，包間裏的光線也沒有特別明亮，而他又一門心思在吃蛋糕，自然也不會註意到其他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以為這個蛋糕就是池早早送他的生日禮物，沒想過她還會準備別的禮物。
“你帶到這裏來了？”祁晏聲音微啞著問道。
“不然要帶到哪裏？”池早早歪著腦袋，“我家裏人今天來送蛋糕的時候帶過來的。”池早早指了指點歌器的方向，“我放在那邊了，本來還想你過去點歌的話自己能發現，結果你倒好，光顧著吃蛋糕了。”她催99Z.L促祁晏，“現在你知道了，快過去看看呀。”
“嗯。”祁晏應了一聲，起身走過了過去。
看到祁晏過來，林逸寧自動地讓出了位置，在他過去的時候還說了句：“哥你終於舍得挪窩了啊！”
祁晏沒吭聲，過去之後才發現，那麽大一個盒子擺在哪裏，他竟然完全沒註意到。
而那個大盒子上面，還放了幾個小盒子，有兩個看著包裝很精致，還打著蝴蝶結。另外兩個就包裝的很簡單，其中一個還是直接用紙袋裝著的，碩大的品牌LOGO印在上面，看一眼都知道那是什麽了。
祁晏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向了沈林初，眼神很明顯：你送的吧？
“這麽明顯嗎？”沈林初撓頭，“你怎麽知道是我送的？”
許安盈一點兒不客氣：“連我都知道你喜歡收集球鞋了，這一看就是你送的啊！”
池早早扶額：“都跟你說讓你找個別的袋子裝一下了，你不聽。”
只有祁晏沒說話，在他們吵嘴的時候打開了盒。他認真想了想，就算沈林初換了個盒子換了個紙袋，在知道是他送的之後，他也能想到是球鞋的。
款式是很帥氣，還是沈林初之前在群裏發過圖片說過是限量款的，現在的問題是，鞋碼他穿著合適嗎？
見祁晏在翻鞋碼，沈林初大大咧咧地說道：“放心吧，肯定是你的尺碼。”
祁晏面露警覺，語氣遲疑著問道：“那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尺碼的？”
“咳，”池早早重重地咳了一聲，“那什麽，小初說想送球鞋給你當生日禮物，所以讓我去你家的時候找機會看看你鞋子上的碼數，我去你家換鞋的時候看到鞋櫃裏的鞋盒，就把上面的碼數記下來了。”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祁晏擡起頭來，真心實意地對沈林初說道，“謝謝。”
“不用謝，以後你打游戲掉裝備和材料多分我點，別只給早早就行了。”
“她不要的都可以給你。”
“你看她什麽時候不要了！”
沈林初覺得祁晏這是答應了，但沒有完全答應。池早早就是個倉鼠，除非倉庫爆掉，不然她是不會吐裝備和材料出來的。
剩下的三個小盒子是林逸寧許安盈和柳靜月送的。其他兩個人祁晏倒不怎麽意外，但柳靜月也給他送禮物就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了。在祁晏看過來的時候，柳靜月小小聲地說道：“早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今天生日還願意讓我來跟你們一起玩，我也很感謝你，所以準備了一個小禮物，你不要嫌棄……”
“不會，”祁晏也非常誠懇地道了謝，“謝謝。”
因為經常一起玩游戲，所以他們三個送的分別是鍵盤、耳機和鼠標。能在弘禮念書的，家境基本都不差，他們送的這些禮物也都是頂級的了，正好給他配齊了一套。
拆完了這些，就剩一個最大的了。前面的禮物都知道是誰送的，這最後一個99Z.L是誰送的已經顯而易見了。
祁晏扯開了上面綁著的緞帶，打開大盒子之後發現裏面還有小盒子。祁晏粗略地數了數，裏面大概有十幾個。他心念一動，擡起頭來：“這裏面不會……”
“嗯，”池早早重重地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她語氣歡快，“我給你準備了十八份禮物，把你之前沒有收到的生日禮物都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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