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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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教授父母看到兒子突然回來,特別驚喜:“阿正回來了?老古,阿正回來了!”羅教授將眼鏡戴上,仔細的打量自己的兒子,欣喜地說:“你回來怎麽不打個電話?吃飯了沒?我去給你做兩個菜。”

望著母親驚喜的目光和她眼角的皺紋,古裔正上前一步抱了抱他的母親:“隨便吃點就行了。”

“這怎麽可以?”羅教授高興地說:“你坐會兒,我買菜去。”

他父親古教授也從房間裏走出來,鼻梁上一樣帶著眼鏡,他很激動,卻不像古母那樣外露,而是嚴肅著臉正經地說了聲:“回來啦?”

“嗯。”古裔正將專輯放在黃花梨木的小桌上,“給你的專輯。”

古教授走過來看了看,故作嫌棄地撇了撇嘴,“就這麽點?”

裏面只有二十張。

“你先給張叔叔劉伯伯他們拿去,回頭我再送點回來。”

“這還差不多。”古教授拎著裝專輯的袋子往書房走。

給老張老劉他們?哼,想得美!這都是他兒子給他的!

他一張一張的拿出來,先是認真仔細的看專輯的封面,封面上那只漆黑背景上面掙脫蠶繭的七彩斑斕的蝴蝶,就像他兒子一樣,終於從那兩年暗無天日的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他看著專輯封面許久,才看到專輯上用馬克筆寫的簽名。

字跡清新飄逸,秀麗頎長。

古裔正端著杯水走進來,身體輕靠在他爸的書櫃上,想到她簽名時和他開玩笑說:“幸好我藝名只有兩個字,要是寫楚朝陽,以後要簽的名多了,不用做別的了,光用來簽名了。”

楚朝陽三個字是簽慣了的,倒是‘無名’二字,剛寫手生,兩張專輯簽完後,手就快了,龍飛鳳舞一氣呵成。

古教授小心翼翼的將二十張專輯放在書架上擺好,和別的書一本一本插進去擺放的不同,他是將專輯如相框那樣,橫著擺放的。

仿佛那不是一張專輯,而是一副價值連城的藝術畫。

古裔正註意到,書房的桌椅旁邊還擺放著一個紙箱子,紙箱子半開著,裏面放著整整一箱子的專輯,全身他制作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飯,羅教授看看兒子,給他夾了菜,心疼地說:“多吃點,總是這麽瘦。”

晚上古教授夫婦躺在床上,夜裏古教授聽到身邊羅教授的抽泣聲,伸手環住妻子的背,在她身上拍了拍。

羅教授帶著鼻音說:“看到阿正肯走出來,我也放心了。”

“是啊,從他的歌裏也聽的出來,他確實是振作起來了。”

羅教授哭道:“可他前面那些歌,我聽了心都碎了,我都不知道他這兩年狀態差成這樣,我們差點就失去他了。”

無名這張專輯裏有一半的歌是古裔正寫的,從剛開始迷茫、無措、身心疲憊,到厭世、麻木、新生,這張專輯幾乎將他這兩年每個時間段的心情變化完全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想到兒子曾經竟有過厭世的想法,羅教授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多虧了無名那姑娘。”

古裔正躺在他房間的床上。

這還是他從小到大住的那個京大教職工家屬大院的房子,房齡已經不短,房子已經不那麽明亮,有些陳舊,充滿了歲月沈澱的氣息。

少年時,他只覺得這個房子束縛住了他,束縛了他的音樂夢想,也束縛住了他追求夢想的腳步,時隔兩年再回到這裏,只覺得溫暖與安寧。

楚朝陽對小澄光的愛觸動到了他,他最開始只是為她想建希望小學這樣無私的大愛而有所動容,後來卻是為她對小澄光無私的母愛而深受觸動。

他躺在床上,望著熟悉的屋頂,忽然坐了起來,抱起吉他彈了起來,彈了一段又拿起筆在紙上刷刷寫著,再彈,再寫。

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古教授和羅教授聽了兒子彈了一晚上的琴,不僅沒有覺得吵鬧,反而有幾分欣慰和安心。

不知怎麽的,他們就想到兒子少年時,說要學習音樂,不想放棄時,和他們說的話:“音樂比我生命還重要!”

那時他才十幾歲,還處於變聲期,啞老鴨嗓子,聲音卻格外有力。

不管兒子的夢想是什麽,當個科學家也好,當個音樂家也好,只要他喜歡,就讓他去做吧。

昨天就已經是楚朝陽發專輯的一月之期,也是盧悠然新專輯月銷量出來的時刻,經過一個月的宣傳和造勢,雖然沒掀起什麽水花,也沒多少人關註,可她首月銷量還是出來了。

四十八萬。

首月這個銷量已經非常不錯,若是平時,她這樣的銷量加上他們自己的推廣,足夠引起一些娛樂媒體的爭相播報,可惜,她這一次撞上了聲勢浩大的楚朝陽,所以她的首月銷量只是被媒體用很小的篇幅一筆帶過的提了一下。

電視上例如《娛樂八爪魚》《娛樂天天看》等娛樂節目,更是只有一句話的提起:“盧悠然新專輯《故人》首月銷量八十八萬,那明天就是無名首月銷量出來了,她的最終銷量會有多少呢?我們真的很期待!”

“是的,據我所知,她的第一周和第二周銷量就已經有五百多萬了,第三周銷量也過了百萬,這樣一算的話,那她的首月銷量就近千萬了!”

“嗯,在這個百萬銷量就是白金銷量的時代,千萬銷量,天啊,我想都不敢想!”

“這還只是首月呢!”

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主持人用十分誇張的聲音一直在說著,然後再來一句:“說來這個娛樂圈啊,真是起起伏伏很快,無名一個新人,首張專輯銷量近千萬,而我們的小天後盧悠然呢,首月銷量卻不到人家一個零頭。”

這個小女主持人說完,電視機前的盧悠然氣的差點沒把牙齒咬碎,“現在隨隨便便一個十八線小主持人都出來敢諷刺我!”

“你的音樂地位在這裏,這一次是我們大意了,誰能想到無名這張專輯會賣的這麽好。”盡管程煒一樣陰沈著臉,但還是要安慰盧悠然:“八十八萬的銷量已經可以了,很快就是金曲獎了,評委那邊我已經公關過了,你放心。”

盧悠然聽了心情好了些。

兩人合作這麽長時間,程煒辦事她還是放心了。

她的心理素質比他好多了,氣完了之後將電視關了,一張清秀的面容此時滿是深沈,說:“去找找夢中人是誰,將他挖過來,我就不信他能給無名寫歌,不願意給我寫。”她面無表情,眼神卻十分冷厲:“威逼利誘,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忽然想到威逼利誘別人不一定用心給她寫歌,“找到後給我用錢砸!不論花多少錢,都給我挖過來。”

金曲獎她都能夠用錢砸下來,她就不信這世上還有用錢砸不下來的人!

無名這次會這麽紅,除了古裔正給她寫的歌之外,還有那個神秘的‘夢中人’,他創作的歌曲才是無名真正能大火的關鍵。

每一首都是膾炙人口的經典歌曲,這樣的人才,她怎麽就遇不到呢?

想到明天就是周一,無名的月銷量就要曝光,她的心嫉妒的就如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周一一早,楚朝陽的首月銷量就出來了,七百七十萬!

震驚!

哪怕他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他們依然感到震驚!

這張專輯破千萬幾乎是一定的了。

一時間,各種獎項的邀約都來了,什麽紅皮書音樂年度之星獎,首屆金魚獎年度十佳新星獎,華語音樂傳媒大獎,聽過的沒聽過的各種獎項接踵而來。

全都是邀請無名去頒獎的,其中有一份金曲獎頒獎典禮,還有一份是華國流行音樂將,在國內都算是比較有分量的兩個獎項。

黃曉泉將這兩份邀請函挑了出來,遞給楚朝陽,“這兩個獎項還是要去領一下,你準備一下。”

領獎,要準備領獎的衣服,等很多東西,正好一個月銷量出來,之前給了楚朝陽百分之三十的預付款,黃曉泉知道楚朝陽窮的很,直接又是百分之三十的款項給她打了過去,直接緩解了楚朝陽現在的經濟壓力。

楚朝陽窮,真窮!

上一筆錢下來後,她第一時間就給了楚父楚母,讓他們把老家借的欠款全部還掉。

楚父楚母一輩子沒欠過人這麽多錢,還是豁出去老臉跟各種老朋友老同學老同事湊得,在學校的時候,只要想到這些債務,楚父就愁的睡不著。

錢並不是那麽好借的,即使老同事老朋友願意借,他們的家人也不願意,甚至還有同事的家屬到他面前冷嘲熱諷,嘲的楚父面紅耳赤,卻什麽都不能說。

女兒給了他錢後,他第一時間將老家的債務全還了。

此時楚朝陽拿到這筆錢,第一個想的也是還債,還她前經紀人楊姐那五十萬。

人家肯借你錢是人情,你不能只是打個電話過去就把錢還了。為表示感謝,楚朝陽還特意請楊雲嵐出來吃飯。

說實在話,作為原主的經紀人,楊雲嵐對原主真的夠可以的,這也是楚朝陽一直對著楊雲嵐都抱有好感的原因,這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可惜她們現在不屬於同一個公司。

楊雲嵐接到楚依萱的電話,第一個想法是錢花光了,又來借錢?

她都已經想好,楚朝陽要是借錢,她錢是沒得借了,手中還有個劇本,倒是可以介紹她過去。

沒想到楚依萱居然是還錢的。

聽到楚依萱約她出來,她還以為是楚依萱還想到她手下來當藝人,想到她前段時間才剛上了各大娛樂版塊的頭條,人氣還沒完全下去,又有那樣一張天仙似的美貌,若是性子改改,也不是混不出來。

她現在手上這個藝人,演技倒是可以了,美貌也是有的,卻沒什麽辨識度,觀眾看過她的臉,轉眼就忘了她長什麽樣了。

兩人約在一家私密性較高的咖啡館,看到楊雲嵐過來的時候,楚朝陽還站了起來迎接:“楊姐,好久不見。”

楊雲嵐見她氣色不錯,經過這麽一番打擊,不僅沒有一蹶不振,反而越發容光煥發了。

想到前段時間網上和媒體上報導的,總裁杜景坤又去找她覆合的事,以為她又攀上杜景坤了,勸道:“看到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你呀,也別太死心眼了,女人青春期就這麽幾年,你還是趁著現在還年輕,先把精力放在事業上,有了事業,女人想要什麽沒有?”

她的話楚朝陽十分讚同:“楊姐,您說的是。”她拿出一張卡來,雙手拿著遞給楊雲嵐,“楊姐,謝謝你之前願意對我伸出援手。”

又拿了一套護膚品遞過去,“這是我朋友前段時間從國外帶回來的護膚品。”

楊雲嵐伸手隨意地看了一眼,還是臘梅的,這一套護膚品怎麽也得小幾萬了吧?

“你太客氣了。”話是這麽說,她心裏卻是深深的嘆息。

想當初清高自傲的楚依萱哪裏會這些人情世故啊,什麽事都是她替她打理好的,沒想到經歷一場人生低谷之後,現在才短短三個月不到的時間,楚依萱也學會低下身段客氣送禮了。

真是社會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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