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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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空曠，本就不如市區喧鬧，現在又是深夜，所以遠處的關車門聲立刻就引起了兩人的註意。
姜斐然聞聲看過去，開心地發現是夏逸，笑容裏不由多了抹嬌羞。
彭星見狀，敏感察覺到對方“護食”的姿態，心下了然。
他立刻便打消了念頭，知情識趣地和姜斐然道了別。
“夏逸哥哥，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姜斐然興奮地沖向夏逸，無比歡呼雀躍。
夏逸已經越過車頭繞了過來，十分自然地接過她的包包和手提袋。
“誰？”他邊說邊打開後車門，把東西放到了後車座上。
“許樂！就是霍川的經紀人，一個超厲害的經紀人，她在圈內被譽為金牌經紀人來著，就沒有她帶不紅的藝人！最關鍵的是，她竟然要簽我誒！我的天吶，她說她看過《我是演員》未刪減版，喜歡我的演技！夏逸哥哥，我的合約終於可以解決了！”
夏逸一回頭，就看到姜斐然難以抑制的笑容，嘴角已經快要咧到耳根。
瞧她那手舞足蹈的樣子，雙頰泛紅，明眸裏像點綴了兩顆星星。
他寵溺一笑，關了車門說：“那可以繼續拍戲了。”
“對啊，我太開心了，啊，我做夢都想不到，許樂會簽我。我以前就好羨慕別人有專業的團隊~~~那夏逸哥哥，我就直接答應跟許樂簽約了哦？”姜斐然用詢問的語氣說道，眼神一直追隨著夏逸。
夏逸點頭，捏了下她的臉蛋：“嗯，簽。”
“嘻嘻……”
好消息匯報完畢，姜斐然這就轉身準備開副駕駛的車門，誰知剛打開一條縫，啪！
夏逸的右手從她的耳側伸過來，把車門又按了回去。
姜斐然不解地回頭，這才註意到夏逸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怎麽了？”
又是前天晚上那樣的表情，難道是……
姜斐然突然想起來，剛剛她跟彭星是一起走過來的。
她眨眨眼，只見夏逸的眸色轉了又轉，最終沈如水墨。
“沒事，上車吧，有只蚊子。”說完，他便轉身回了駕駛座。
姜斐然楞了下，而後抿嘴笑了笑。
吃宵夜時，她惡作劇般為他的餛飩加了許多醋。
夏逸沒有阻止，但表情明顯十分無奈，也有些不解，語氣含著警告：“姜斐然。”
她才不怕呢，一邊收起醋瓶子，一邊無辜又故意地回道：“啊，我以為你挺喜歡吃醋的呢。”
看到夏逸默默吃光了那晚餛飩，那啞口無言的樣子，姜斐然的心情啊……
簡直是如坐雲霄。
……
許樂的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幫她處理好了解約問題。
只是，簽約當天，姜斐然才知道，許樂打算跳槽去一家新的經紀公司，希望把她的經紀約一起帶過去。
姜斐然也不清楚這中間對自己會有什麽影響。
但她想，就算新公司可能沒那麽經驗豐富，只要有許樂在，那她就沒什麽可擔心的。
於是，合同給夏逸過目之後，她便直接簽了字。
當天，#姜斐然簽給了許樂#就上了熱搜。
姜斐然戰戰兢兢點開微博，想看看大家會怎麽抵制她。
可熱搜的幾條熱門，全都是正面評價這件事的營銷號，前排的評論，也都是她的粉絲。
？
她又點開了實時，翻了翻才發現，抵制她的人果然還是挺多的。
只是，淹沒在了忙忙人海中，不顯得那麽紮眼。
所以，乍一看，貌似市場對於她的即將回歸，並沒有太強烈的抵制。
原來，這就是公關的效果啊，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啊。
姜斐然想到以前星秀的不作為，任由所有人對她潑臟水而選擇放棄她，就一陣惡寒。
她總算看到了未來的希望，再也不用回到過去了。
想到這裏，她給在實驗室的夏逸發了條微信。
姜斐然：【我要不要改個藝名啊？重新開始。】
夏逸很快回道：【你名字很好，別改】
姜斐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出道的倒黴經歷，十分不以為然。
姜斐然：【哪好了？】
夏逸：【才華和美貌都有了，完美】
姜斐然：【？】
夏逸：【你的姓裏有美貌，名字裏有才華】
姜斐然：【……】
夏逸：【不用改】
夏逸：【聽話】
姜斐然看著夏逸發過來的微信，又想了想自己的名字。
嗯，有道理。
……
很快，暑假就結束了。
雖然姜斐然已經正式簽了經紀公司，覆出之日已經提上了日程。
但是，樂姐為她規劃的覆出路線是拍電影，而且必須是主演。
而目前並沒有合適的本子。
姜斐然一點都不著急。
拍電影，多少演員夢寐以求的機會，電影咖，聽著就比較高級。
姜斐然萬萬也沒想到，自己被迫退出了娛樂圈一遭，竟因禍得福扭轉了命運。
要知道，就算一直順利地呆在星秀10年發展，她也不見得能拍得上一部電影。
所以，真的是諸事有因果，禍福難測吧。
這不，就連同學們對她的態度都開始有所轉變。
“沒想到她竟然能被許樂看中，那是不是說明，她那些醜聞，根本不算什麽？”
“怎麽說呢……其實你想想啊，那些傳聞當時星秀都發聲明澄清了，只是大家都不相信而已。大家只是更相信她媽媽的那個視頻，但說到底，那也是私德問題，又沒有犯法。”
“是啊，我就是這個意思。而且，霸淩和做雞都是網友爆料，她當年那個小混混的照片，其實只能說明她有過中二非主流時期，不能證明她確實霸淩過別人。那張暗示她做雞的照片，也沒有男人入鏡，也不一定是男人拍的。”
“嘖，誰知道呢。不過看許樂都簽她了，那至少說明，要麽那些不是真的，要麽那些就算是真的，資本也能幫她洗白。”
“說到底，還是羨慕她運氣好，都被抵制成那樣了，竟然還能再起來。”
“大紅靠命吧。”
經常塞嘲諷紙條的人，似乎也一下子消停了。
姜斐然開學後好一陣子都沒再見過，同宿舍的文嫣和喬安也偶爾會主動與她搭話。
就連秦可欣，也會在偶然與她對視後，對她笑一下。
其實那天湊巧救下她之後，第二天早上她也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姜斐然覺得，她應該天性就是個比較冷然的姑娘，只有在演戲時才會像變了個人。
那天，她道了謝就離開了。
但很顯然，她還是把這件事記在心裏的。
雖然姜斐然並不在乎，畢竟要想不受傷，就得先學會不在乎，但……
真的收獲了一丟丟善意和友好，她還是忍不住開心。
悄悄的開心。
然而，懷抱一點點善意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姜斐然簽約金牌經紀人的消息一出來，就有一個人又開始歇斯底裏般發瘋了。
歐陽橦錄制完節目，在回酒店的保姆車上，給自己的經紀人蔡龍哲撥去了電話。
她因為剛剛突然被主持人cue到姜斐然而開始煩躁起來。
撥通後，手機裏傳來規律的“嘟……嘟……”
歐陽橦握著手機的枯瘦食指不耐煩地敲啊敲，指甲又長又鮮紅，莫名妖冶。
“餵？”
終於，電話接通了。
歐陽橦不由分說便立刻嚷了起來：“你到底有沒有計劃？再什麽都不做，姜斐然就要出來了！今天主持人竟然問我，得知姜斐然換公司的消息後，有沒有恭喜她！”
當初蔡龍哲用收集到的“材料”有計劃的編料，一步一步引導全民抵制劣質偶像姜斐然，對她來說，就像是打了一劑強心針。
讓她從參加《國民女團》開始受到的所有窩囊氣，一口氣全出了。
可沒想到，這才兩年，姜斐然不僅去上了大學，成了名副其實的科班生，還走了狗屎運，簽給了許樂。
這個許樂，長袖善舞，人精一樣，結交大半個娛樂圈，就連資本圈也常看到她交際的身影。
要是一點行動都沒有，姜斐然二次爆紅是遲早的事情。
蔡龍哲這陣子被她吵得漸漸也失去了耐心，語氣並不是太好。
他回道：“主持人隨口一問，你就隨便一答唄。許樂花了那麽多錢簽她，怎麽可能會輕易放棄。而且她跳槽的那家新成立的經紀公司，是給了她股權的，姜斐然作為卓然娛樂第一個藝人，許樂肯定會把能拿到的資源都給她。而且，據我所知，卓然娛樂挖了不少資深業內，背後的資本很強，是奔著上市去的。姜斐然已經今非昔比了，你就別想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吧。而且以後你跟她的路線也不會撞了，我聽說許樂給她規劃的路線是拍電影。”
這最後一句話，怎麽聽都覺得像一種諷刺。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用再忌憚人家了，人家以後都不屑和你分蛋糕了，你就別在那裏給自己加戲了。
歐陽橦不傻，當然聽得出來這是什麽意思。
就因為這話確實是實話，所以才會戳到她的痛處。
她氣得連聲音都抖了：“你什麽意思？那之前做的那些就白做了？甚至還助她一臂之力了？”
“也不算白做，她不是退圈了兩年？你知道你手裏的資源，有多少是從她那裏接盤過來的？我當初以為，把她搞死，你能起來，可誰知……也不知道為什麽，除了我們一直合作的那幾家營銷號之外，其他水軍公司的營銷號從來都不說你一句好話。起初，我以為這是逼著我去交保護費，主動聯系了之後，人家根本不收你的營銷費，一直強調自己是實話實說。所以你事業起不來，也要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蔡龍哲又趁機敲打道。
說起這個，歐陽橦難得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這兩年，她能得到的資源確實不少，有的是蔡龍哲給她談過來的，有的是她自己憑“本事”得的。
自從她跟楊忠澤結束關系之後，就也無所謂跟誰睡了，反正說到底都是為了紅，跟誰睡不是睡。
只是，這麽多資源砸下來，她的人氣也還是不上不下的，加上選秀明星本來保質期就短，她心裏也確實挺急的。
不知是做賊心虛還是女人的第六感，歐陽橦說道：“是不是姜斐然早我們一步和那幾家公司合作了？”
“怎麽可能，星秀那兩口子又蠢又摳，不可能為了姜斐然花錢的。要不是他們那麽摳，兩年前的計劃也不會進行得那麽順利了。”蔡龍哲十分嗤之以鼻。
雖然多虧了Sam和於濤兩口子的目光短淺，才讓他成功“搞死”了姜斐然，但他打心眼裏看不上他們，甚至還不止一次在心裏為姜斐然感到可惜。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這兩年他也越發意識到，歐陽橦星途有限，雖然各方面條件是真的不錯，但態度有很大問題。
總想著走捷徑，卻不知道自己努力，歪心思越來越多。
這兩年她私生活混亂到，他都懶得管的程度，只要別被爆出來，就隨她了。
他已經開始把資源傾斜給其他新人了。
……
姜斐然沒想到，簽約新公司後接到的第一份工作，竟然是拍攝MV。
並且，對方表示，這支MV會在姜斐然第一部 電影上映後，才會發布。
這聽起來有些詭異，難道這個歌手和他的團隊，是認定了姜斐然一定會翻紅，所以才決定提前找她合作？
就連許樂都覺得驚訝，本想推掉，但不知為何還是接了下來。
公司裏其他同事有意無意詢問緣由，但許樂都沒有解釋。
姜斐然也就沒有再多問，許樂既然決定接，那必然是有過考量的。
她只問了一句是誰，得到名字後，姜斐然楞了楞。
竟然，是江思辰。
他去年C位出道，人氣頗高，雖然舞跳得一般，但會樂器會寫歌，臉長得帥，所以粉絲很多。
既然如此，那姜斐然大概知道為什麽這支MV要在她第一部 電影上映後發布了。
他肯定是想等限定團自動解散之後，再發表自己的個人單曲。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在她剛官宣覆出，就來找她合作了。
要說這其中沒有一點徇私，姜斐然是不會相信的。
但，怎麽說也是老朋友了，那就見一見吧。
大家也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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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斐然聞聲看過去，開心地發現是夏逸，笑容裏不由多了抹嬌羞。
彭星見狀，敏感察覺到對方“護食”的姿態，心下了然。
他立刻便打消了念頭，知情識趣地和姜斐然道了別。
“夏逸哥哥，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姜斐然興奮地沖向夏逸，無比歡呼雀躍。
夏逸已經越過車頭繞了過來，十分自然地接過她的包包和手提袋。
“誰？”他邊說邊打開後車門，把東西放到了後車座上。
“許樂！就是霍川的經紀人，一個超厲害的經紀人，她在圈內被譽為金牌經紀人來著，就沒有她帶不紅的藝人！最關鍵的是，她竟然要簽我誒！我的天吶，她說她看過《我是演員》未刪減版，喜歡我的演技！夏逸哥哥，我的合約終於可以解決了！”
夏逸一回頭，就看到姜斐然難以抑制的笑容，嘴角已經快要咧到耳根。
瞧她那手舞足蹈的樣子，雙頰泛紅，明眸裏像點綴了兩顆星星。
他寵溺一笑，關了車門說：“那可以繼續拍戲了。”
“對啊，我太開心了，啊，我做夢都想不到，許樂會簽我。我以前就好羨慕別人有專業的團隊~~~那夏逸哥哥，我就直接答應跟許樂簽約了哦？”姜斐然用詢問的語氣說道，眼神一直追隨著夏逸。
夏逸點頭，捏了下她的臉蛋：“嗯，簽。”
“嘻嘻……”
好消息匯報完畢，姜斐然這就轉身準備開副駕駛的車門，誰知剛打開一條縫，啪！
夏逸的右手從她的耳側伸過來，把車門又按了回去。
姜斐然不解地回頭，這才註意到夏逸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怎麽了？”
又是前天晚上那樣的表情，難道是……
姜斐然突然想起來，剛剛她跟彭星是一起走過來的。
她眨眨眼，只見夏逸的眸色轉了又轉，最終沈如水墨。
“沒事，上車吧，有只蚊子。”說完，他便轉身回了駕駛座。
姜斐然楞了下，而後抿嘴笑了笑。
吃宵夜時，她惡作劇般為他的餛飩加了許多醋。
夏逸沒有阻止，但表情明顯十分無奈，也有些不解，語氣含著警告：“姜斐然。”
她才不怕呢，一邊收起醋瓶子，一邊無辜又故意地回道：“啊，我以為你挺喜歡吃醋的呢。”
看到夏逸默默吃光了那晚餛飩，那啞口無言的樣子，姜斐然的心情啊……
簡直是如坐雲霄。
……
許樂的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幫她處理好了解約問題。
只是，簽約當天，姜斐然才知道，許樂打算跳槽去一家新的經紀公司，希望把她的經紀約一起帶過去。
姜斐然也不清楚這中間對自己會有什麽影響。
但她想，就算新公司可能沒那麽經驗豐富，只要有許樂在，那她就沒什麽可擔心的。
於是，合同給夏逸過目之後，她便直接簽了字。
當天，#姜斐然簽給了許樂#就上了熱搜。
姜斐然戰戰兢兢點開微博，想看看大家會怎麽抵制她。
可熱搜的幾條熱門，全都是正面評價這件事的營銷號，前排的評論，也都是她的粉絲。
？
她又點開了實時，翻了翻才發現，抵制她的人果然還是挺多的。
只是，淹沒在了忙忙人海中，不顯得那麽紮眼。
所以，乍一看，貌似市場對於她的即將回歸，並沒有太強烈的抵制。
原來，這就是公關的效果啊，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啊。
姜斐然想到以前星秀的不作為，任由所有人對她潑臟水而選擇放棄她，就一陣惡寒。
她總算看到了未來的希望，再也不用回到過去了。
想到這裏，她給在實驗室的夏逸發了條微信。
姜斐然：【我要不要改個藝名啊？重新開始。】
夏逸很快回道：【你名字很好，別改】
姜斐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出道的倒黴經歷，十分不以為然。
姜斐然：【哪好了？】
夏逸：【才華和美貌都有了，完美】
姜斐然：【？】
夏逸：【你的姓裏有美貌，名字裏有才華】
姜斐然：【……】
夏逸：【不用改】
夏逸：【聽話】
姜斐然看著夏逸發過來的微信，又想了想自己的名字。
嗯，有道理。
……
很快，暑假就結束了。
雖然姜斐然已經正式簽了經紀公司，覆出之日已經提上了日程。
但是，樂姐為她規劃的覆出路線是拍電影，而且必須是主演。
而目前並沒有合適的本子。
姜斐然一點都不著急。
拍電影，多少演員夢寐以求的機會，電影咖，聽著就比較高級。
姜斐然萬萬也沒想到，自己被迫退出了娛樂圈一遭，竟因禍得福扭轉了命運。
要知道，就算一直順利地呆在星秀10年發展，她也不見得能拍得上一部電影。
所以，真的是諸事有因果，禍福難測吧。
這不，就連同學們對她的態度都開始有所轉變。
“沒想到她竟然能被許樂看中，那是不是說明，她那些醜聞，根本不算什麽？”
“怎麽說呢……其實你想想啊，那些傳聞當時星秀都發聲明澄清了，只是大家都不相信而已。大家只是更相信她媽媽的那個視頻，但說到底，那也是私德問題，又沒有犯法。”
“是啊，我就是這個意思。而且，霸淩和做雞都是網友爆料，她當年那個小混混的照片，其實只能說明她有過中二非主流時期，不能證明她確實霸淩過別人。那張暗示她做雞的照片，也沒有男人入鏡，也不一定是男人拍的。”
“嘖，誰知道呢。不過看許樂都簽她了，那至少說明，要麽那些不是真的，要麽那些就算是真的，資本也能幫她洗白。”
“說到底，還是羨慕她運氣好，都被抵制成那樣了，竟然還能再起來。”
“大紅靠命吧。”
經常塞嘲諷紙條的人，似乎也一下子消停了。
姜斐然開學後好一陣子都沒再見過，同宿舍的文嫣和喬安也偶爾會主動與她搭話。
就連秦可欣，也會在偶然與她對視後，對她笑一下。
其實那天湊巧救下她之後，第二天早上她也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姜斐然覺得，她應該天性就是個比較冷然的姑娘，只有在演戲時才會像變了個人。
那天，她道了謝就離開了。
但很顯然，她還是把這件事記在心裏的。
雖然姜斐然並不在乎，畢竟要想不受傷，就得先學會不在乎，但……
真的收獲了一丟丟善意和友好，她還是忍不住開心。
悄悄的開心。
然而，懷抱一點點善意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姜斐然簽約金牌經紀人的消息一出來，就有一個人又開始歇斯底裏般發瘋了。
歐陽橦錄制完節目，在回酒店的保姆車上，給自己的經紀人蔡龍哲撥去了電話。
她因為剛剛突然被主持人cue到姜斐然而開始煩躁起來。
撥通後，手機裏傳來規律的“嘟……嘟……”
歐陽橦握著手機的枯瘦食指不耐煩地敲啊敲，指甲又長又鮮紅，莫名妖冶。
“餵？”
終於，電話接通了。
歐陽橦不由分說便立刻嚷了起來：“你到底有沒有計劃？再什麽都不做，姜斐然就要出來了！今天主持人竟然問我，得知姜斐然換公司的消息後，有沒有恭喜她！”
當初蔡龍哲用收集到的“材料”有計劃的編料，一步一步引導全民抵制劣質偶像姜斐然，對她來說，就像是打了一劑強心針。
讓她從參加《國民女團》開始受到的所有窩囊氣，一口氣全出了。
可沒想到，這才兩年，姜斐然不僅去上了大學，成了名副其實的科班生，還走了狗屎運，簽給了許樂。
這個許樂，長袖善舞，人精一樣，結交大半個娛樂圈，就連資本圈也常看到她交際的身影。
要是一點行動都沒有，姜斐然二次爆紅是遲早的事情。
蔡龍哲這陣子被她吵得漸漸也失去了耐心，語氣並不是太好。
他回道：“主持人隨口一問，你就隨便一答唄。許樂花了那麽多錢簽她，怎麽可能會輕易放棄。而且她跳槽的那家新成立的經紀公司，是給了她股權的，姜斐然作為卓然娛樂第一個藝人，許樂肯定會把能拿到的資源都給她。而且，據我所知，卓然娛樂挖了不少資深業內，背後的資本很強，是奔著上市去的。姜斐然已經今非昔比了，你就別想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吧。而且以後你跟她的路線也不會撞了，我聽說許樂給她規劃的路線是拍電影。”
這最後一句話，怎麽聽都覺得像一種諷刺。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用再忌憚人家了，人家以後都不屑和你分蛋糕了，你就別在那裏給自己加戲了。
歐陽橦不傻，當然聽得出來這是什麽意思。
就因為這話確實是實話，所以才會戳到她的痛處。
她氣得連聲音都抖了：“你什麽意思？那之前做的那些就白做了？甚至還助她一臂之力了？”
“也不算白做，她不是退圈了兩年？你知道你手裏的資源，有多少是從她那裏接盤過來的？我當初以為，把她搞死，你能起來，可誰知……也不知道為什麽，除了我們一直合作的那幾家營銷號之外，其他水軍公司的營銷號從來都不說你一句好話。起初，我以為這是逼著我去交保護費，主動聯系了之後，人家根本不收你的營銷費，一直強調自己是實話實說。所以你事業起不來，也要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蔡龍哲又趁機敲打道。
說起這個，歐陽橦難得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這兩年，她能得到的資源確實不少，有的是蔡龍哲給她談過來的，有的是她自己憑“本事”得的。
自從她跟楊忠澤結束關系之後，就也無所謂跟誰睡了，反正說到底都是為了紅，跟誰睡不是睡。
只是，這麽多資源砸下來，她的人氣也還是不上不下的，加上選秀明星本來保質期就短，她心裏也確實挺急的。
不知是做賊心虛還是女人的第六感，歐陽橦說道：“是不是姜斐然早我們一步和那幾家公司合作了？”
“怎麽可能，星秀那兩口子又蠢又摳，不可能為了姜斐然花錢的。要不是他們那麽摳，兩年前的計劃也不會進行得那麽順利了。”蔡龍哲十分嗤之以鼻。
雖然多虧了Sam和於濤兩口子的目光短淺，才讓他成功“搞死”了姜斐然，但他打心眼裏看不上他們，甚至還不止一次在心裏為姜斐然感到可惜。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這兩年他也越發意識到，歐陽橦星途有限，雖然各方面條件是真的不錯，但態度有很大問題。
總想著走捷徑，卻不知道自己努力，歪心思越來越多。
這兩年她私生活混亂到，他都懶得管的程度，只要別被爆出來，就隨她了。
他已經開始把資源傾斜給其他新人了。
……
姜斐然沒想到，簽約新公司後接到的第一份工作，竟然是拍攝MV。
並且，對方表示，這支MV會在姜斐然第一部 電影上映後，才會發布。
這聽起來有些詭異，難道這個歌手和他的團隊，是認定了姜斐然一定會翻紅，所以才決定提前找她合作？
就連許樂都覺得驚訝，本想推掉，但不知為何還是接了下來。
公司裏其他同事有意無意詢問緣由，但許樂都沒有解釋。
姜斐然也就沒有再多問，許樂既然決定接，那必然是有過考量的。
她只問了一句是誰，得到名字後，姜斐然楞了楞。
竟然，是江思辰。
他去年C位出道，人氣頗高，雖然舞跳得一般，但會樂器會寫歌，臉長得帥，所以粉絲很多。
既然如此，那姜斐然大概知道為什麽這支MV要在她第一部 電影上映後發布了。
他肯定是想等限定團自動解散之後，再發表自己的個人單曲。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在她剛官宣覆出，就來找她合作了。
要說這其中沒有一點徇私，姜斐然是不會相信的。
但，怎麽說也是老朋友了，那就見一見吧。
大家也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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