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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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斐然壓低嗓子，有絲驚慌地問：“怎麽辦？”
那根芯娛樂臭名昭著，極愛挖藝人黑料和隱私，被他們曝過緋聞，不死也脫半層皮。
“別急。”夏逸低聲安慰，同時迅速環視包廂內的環境。
驀地，他在其中一面墻壁上發現了什麽。
夏逸走過去確認，果然沒猜錯。
這面墻壁乍一看與其他墻壁無異，但其實是一道偽裝成墻壁的暗門，平時用來隔開包廂，待需要時，打開便可打通空間。
夏逸正在找開關，就在這時，門卻突然自動向兩邊開啟了。
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郝思嘉……以及在她身後、臉色極其不好的霍川。
他們在隔壁？單獨？
“思嘉姐？”姜斐然還沒來得及驚喜於發現的“逃生通道”，就被意外出現的兩人嚇了一跳。
郝思嘉媚眼天生帶冰，先是看了眼夏逸和姜斐然，才掃了眼他們的包廂門，沈聲道：“加上我，狗仔應該就不會亂寫了。”
說著，她就要走過來，卻被身後的霍川一把攥住了手肘。
“你有病啊？還嫌自己同性緋聞不夠多是吧？就你愛多管閑事。”霍川俊美帥氣的臉龐上滿是慍色，那口氣，跟平日裏熒幕上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活像和女朋友吵架的普通小男生。
郝思嘉不耐煩：“誰說那是緋聞？”
“你再裝，郝思嘉，你敢做不敢當是不是？”
眼看著兩人劍拔弩張要吵起來，門外又響起了“啪啪啪”敲門聲。
郝思嘉一副懶得與他計較的神情，用力甩開他的手就一腳跨了過來，對夏逸說：“關門。”
夏逸去按窗簾後面的開關，一轉身，發現霍川也跟了過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之間有情感糾紛。
不過這並不是夏逸會感興趣的事情。
現在這包廂裏有四個人，狗仔應該就無法編造離譜的故事了。
誰知，門打開之後，兩名狗仔見到霍川，便兩眼放光十分興奮地問道：“請問，兩位是在錄制《全民女團》時就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嗎？兩位是在交往嗎？”
“……”聞言，姜斐然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大。
而霍川則鐵青著一張臉一言不發，顯然還在和郝思嘉堵著氣。
好在這時門外又湧進來了一群人，是霍川隨行的工作人員以及姜斐然的執行經紀人蘇穎。
只見蘇穎最為咋呼，看清楚包廂裏的情況後，便上前質問道：“你們是哪家媒體？慶功宴是非公開場合，你們怎麽這麽不懂規矩？竟然還亂闖藝人的休息室！”
這語氣，是當真很趾高氣揚了。
聞言，一直沈默著降低存在感的夏逸，立刻便皺緊了眉頭，眸色一沈。
他不明白，這種情商是怎麽當上藝人經紀人的。
上趕著幫藝人得罪媒體，腦子怕是有什麽問題。
果不其然，那兩個狗仔也不是被嚇大的。
要是這麽容易就被嚇阻的話，也不可能當得了狗仔。
為首負責發問的男記者本身就長得五大三粗、肥頭大耳，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兒，甚至還有些流裏流氣。
他被蘇穎這麽一懟，頓時就變了臉：“您哪位？”
“我是姜斐然的執行經紀人蘇穎，你們如果想采訪她的話，需要先預約。”
那兩個狗仔面露不屑，語帶嘲諷地回懟道：“抱歉，我們不懂規矩，不配采訪你的藝人。”
被當眾拆臺的蘇穎原本就是個冷面人，此時臉上掛不住，一張臉更是拉得老長。
霍川的隨行人員適時上前說道：“兩位記者朋友也看到了，包廂裏除了霍川和姜斐然，還有工作人員呢。這也沒什麽好寫的。今天慶功宴，藝人們本來就比較放松。不如這樣吧，兩位先跟我來，我們商量一下後面能不能安排一個專訪，好嗎？”
這才將兩個記者給哄出了包廂。
門外看八卦的人也在包廂門關閉之後，隨之散去。
可蘇穎卻突然睨了夏逸一眼。
那眼神，是洞悉一切後，明顯的排斥和防備。
一場喧鬧結束，姜斐然被蘇穎帶走了，霍川也帶著一眾隨行人員離開了酒店。
回到座位的夏逸，發現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強哥還在，他又看向姑父坐的那桌，人不見了。
“強哥，姑父呢？”夏逸問道。
強哥在無聊地玩手機游戲，聞言仰著頭回道：“回來啦？蔣導和他們去包間談事情去了，估計得談到天亮。要不，我先送你回學校吧？”
夏逸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邊穿邊回道：“不用，你留這兒照顧姑父吧，我打個車走。”
“那好吧，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個消息。”強哥站起來，準備送他幾步。
兩人往門口走，夏逸突然問道：“對了，公司暑假招不招實習生？”
“怎麽？你還真的要來做實習生啊？”
“嗯。”
“對這行感興趣？”強哥見他點了下頭，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你爸要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麽想。沒問題，到時候幫你安排。”
……
姜斐然跟隨蘇穎離開之後，坐了公司的車回酒店。
她剛剛都沒來得及跟夏逸說什麽話，好不容易才見了面，卻被那兩個狗仔給攪和了。
姜斐然第一次感受到了身為公眾人物的無奈。
正準備給夏逸發個信息，身旁的蘇穎突然質問道：“你那個發小怎麽會在那裏？”
聞言，姜斐然停下發消息的手，回道：“我也不知道。”
“不是你叫他來的？”
“不是啊。”但她也並沒有很驚訝。
秋阿姨曾提到過，夏逸寒暑假會去他姑父的劇組打工。
想來，他家裏是有娛樂圈相關人脈的。
不過，這種事也沒必要和蘇穎說。
“你現在已經是公眾人物了，是女愛豆，要有警覺性！今天晚上到底怎麽回事？你們騙得了狗仔，可騙不了我。你跟霍川傳傳緋聞也就算了，娛樂圈真真假假，緋聞也是熱度。但要是被狗仔拍到你跟圈外的男孩子單獨在一起，那你可就說也說不清了。你還想不想要事業了？”蘇穎說得口沫橫飛，語氣尖刻又嚴厲。
姜斐然是不太了解娛樂圈裏的這些彎彎繞，可她也聽明白了蘇穎的意思，那就是讓她和夏逸離遠點。
她十分抗拒，反駁道：“可是我跟夏逸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我們就像兄妹一樣。”
“就‘像’兄妹一樣，那就是像而已，但不是真的兄妹，對嗎？”蘇穎雙手環胸，翹著二郎腿，邊說邊用眼神斜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懂我懂，可大家不會懂。事實就是，只要你們沒有血緣關系，那大眾就會認為你們是一對。就說今天晚上，要是讓狗仔拍到你倆單獨在包廂裏，他們會寫你倆是兄妹嗎？”
話雖如此，可……
“難道做藝人就沒有交友的權利和自由了嗎？”姜斐然無法反駁，只好反問道。
蘇穎搖搖頭：“不好意思，還真沒有。任何會為你的事業帶來風險的人際關系，你都應該舍棄掉。”
“……”姜斐然想起自己簽合同時，Sam哥說的話，突然開始懷疑自己走的路到底是不是對的。
明明已經在向著最開始的目標邁進了，可她……突然迷茫了。
蘇穎見她陷入沈思，以為她終於聽進了自己的話，語氣一轉，擺出了一副“我這全都是為了你好”的嘴臉。
“你才18歲，就已經取得了這麽好的成績，這是很難得的運氣。趁著紅，賺幾年錢，比別人一輩子賺得還要多，買房買車，想幹嘛就幹嘛，這不比什麽都強呀？但你也要記住，想賺錢就要有所犧牲，這樣才公平，你說是不是？”
姜斐然聽著，可心裏卻滿滿的不是滋味。
她以為只要自己努力成功，就可以擁有尊嚴。
卻未曾想，會失去自由。
……
翌日，剛成團的PM9進攝影棚拍攝宣傳照。
雖然是同一個選秀節目裏出來的前九名，但實際的人氣卻差距甚大。
整個團，人氣最高的就是斷層的C位兼隊長歐陽橦，以及話題不斷的姜斐然。
因此，當第一套同系列剪裁各異的團服送進化妝間時，大家都十分“懂事”的讓她們先選。
歐陽橦立刻就興致勃勃地挑選了起來。
兩個隊友熱情地上前參與意見，但因為歐陽橦的姿態過於高傲，令兩個隊友活像是陪同“公主”挑選宴會禮服的婢女。
待她挑完，姜斐然已經坐定了在化妝。
她不在意地對大家說道：“都好看的，我有選擇困難癥，要不你們先選吧。”
她是真的覺得無所謂，也不覺得自己是第二名就有權利先挑衣服。
可能她還不習慣這種尊卑意識、階級意識過分赤裸的世界。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並沒有註意到剛剛坐回到化妝鏡前的歐陽橦，聞言翻了個大白眼。
因為她正忙著回應熱心為她挑選衣服的隊友們。
大家見她不爭不搶，反倒也不好意思真的隨便留一件給她，而是認真為她推薦適合她的服裝。
這次進棚，一次性要拍攝好幾套服裝，因此一拍就是一天。
直到下午休息時，姜斐然才在大家的提醒下，得知自己跟霍川一起上了熱搜。
她上微博一看，果然是因為昨晚慶功宴的事。
還沒來得及無語，就有霍川的業內粉絲跑來旁敲側擊。
“然然，你跟霍川被寫了……那個根芯娛樂可喜歡添油加醋了，要不要我幫你們澄清一下？”
姜斐然如實回道：“那謝謝了，我倆不是單獨在包廂，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
“明白，我就說嘛~”
因為這個緋聞，姜斐然總感覺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們焦點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這個拍攝團隊在業內十分知名，也時常會與霍川合作，所以對他一定很熟悉。
以霍川今時今日在內娛的地位，大家會好奇他的緋聞女友也是正常的。
尤其他出道這麽久，一向潔身自好，基本沒傳過什麽緋聞。
這就更加顯得姜斐然格外稀奇了起來，倒顯得隊長歐陽橦乏人問津、備受冷落。
直到收工前，蘇穎才出現在拍攝現場，姜斐然覺得她大可不必過來這一趟。
明天一早PM9就要集體飛上海，今晚她跟夏逸約好了在自習室吃火鍋，慶祝她出道。
蘇穎這一來，她只好先回一趟酒店了。
上了車，全是自己人，蘇穎罵道：“這根芯娛樂太缺德了，爆料就爆料了，還要內涵你是想利用霍川的名氣故意捆綁，現在他粉絲都在罵你。”
這能怪別人？還不是她把人家給得罪了。
人家該發的新聞還是會發，但卻是可以有偏向性的，誰叫霍川的團隊會做人呢。
但姜斐然也只能在心裏抱怨，面上只淡淡回道：“澄清一下吧。”
誰知蘇穎聞言語氣激動：“你傻呀！這種熱度別人想蹭都蹭不到，我們不僅不能澄清，還要順勢多發點通稿。你現在粉黑都多，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腥風血雨體質。你記住了，娛樂圈不怕緋聞，只怕默默無聞。”
“……”姜斐然突然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一件商品，被罵就罵了，不需要有感覺，她問道，“要發什麽通稿？”
“這你就別管了，你的微博公司也會幫你打理，你只管好好工作，要是看微博會影響心情，就別看了，啊？”蘇穎拍拍她的手背安撫，臉上浮現的笑意讓她覺得十分偽善，她有些不太舒服。
只想盡快結束對話，姜斐然“哦”了一聲。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過去，正好約了個商務要談。”
姜斐然轉頭看向窗外，回了個“好”。
終於到了酒店，在確定蘇穎回公司了之後，姜斐然給司機師傅打了個電話，請他再辛苦送她一趟。
因為她現在是公司裏最紅的藝人，所以Sam哥把公司裏最好的配置給到了她。
去停車場的路上，姜斐然看了下時間，已經7點多了，她打開微信。
姜斐然：【夏逸哥哥，我有點事情耽誤了，現在才出發】
夏逸很快回覆：【別急，讓司機慢點開，我也剛到】
還沒來得及回，又發來一條：【對了，唐宇也在】
這個電燈泡……
姜斐然孩子氣的嘴巴撅得老高，劈裏啪啦打字：【他怎麽還不交女朋友？】
委婉表達了他是多餘的這件事。
唉，她想跟夏逸獨處。
只要看著他，跟他呆在一起，就算不說話，也很開心。
她發現自己好像變得越來越貪心了，甚至開始幻想，如果有一天，夏逸不再把她當作妹妹，會怎麽樣……
上了公司的車，姜斐然就這麽想了一路。
現在她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等她站得越來越高的時候，是不是就有資格努力讓夏逸喜歡自己了呢。
車行駛到了Q大附近，司機師傅的車速明顯緩了下來。
姜斐然戴上帽子和口罩，準備在胡同口下車，可沒想到，車在路邊就停了下來。
她正不解，就見車門被人拉開了。
是此刻應該在公司的蘇穎。
蘇穎上車後，一臉不讚同地盯著她看，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姜斐然看一眼司機，知道是他通風報信了。
“然然！你到底有沒有一點愛豆自覺？你是不是約了你發小見面了？”
她企圖爭取自己的正當權利：“我回來吃個飯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麽風險吧？”
“你知道有沒有狗仔跟蹤你嗎？所有被狗仔拍到的明星，都以為自己不會被拍到！請你愛惜你的羽毛，你要記住，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要對你自己、對你的團隊負責！”蘇穎似乎對她陽奉陰違的做法十分不滿，一雙臃腫眼皮下的三角眼轉了又轉，像是在琢磨怎麽對付她。
姜斐然內心還不能接受這種被剝奪自由的現狀，所以用沈默來表示反抗。
蘇穎又強勢說道：“你今天才剛和霍川傳了緋聞，正是會被狗仔盯的時候。要是被拍到什麽，霍川那邊就可以順勢和你解綁，別說掉塊肉了，他連一滴血都不會少。而你呢？他粉絲會繼續罵你，你的粉絲也會失望，還會有各種你看不到的對家趁機下場踩你一腳。你以為就是吃個飯而已，但只要被拍到照片，人家就能給你編造出一個精彩絕倫的故事來。你那發小要是個其貌不揚的普通男孩子，大家興許還信你們是單純的發小，但他長成那樣，大家第一反應肯定就是覺得你倆般配，認為他真的是你圈外小男友。難道你希望自己的事業剛起步，就夭折嗎？”
姜斐然搖了搖頭，雖然很不樂意，但也得承認，蘇穎說的話裏，是有些道理的。
蘇穎見她態度軟化，又繼續說道：“還有，你現在已經出道了，這種胡同肯定不方便再住了。公司幫你和小雅找了個房子，小區環境和管理都不錯，精裝修，拎包入住，格局也適合藝人，有很大的衣帽間。租金兩萬，你倆一起住，一是可以互相做個伴，二個也可以分擔下房租。”
姜斐然咋舌，驚呼：“兩萬？！這麽貴！”
她現在銀行卡裏才不到10萬塊錢，出道到現在只收到了一筆稅後通告費，其他商務的酬勞都還沒到賬。
由於還沒談到服裝讚助那些，光置裝費就要花去一大筆錢。
賺得多，花得也多，這10萬塊錢很快就得花出去了。
她有什麽資格租兩萬塊錢的房子？
蘇穎忙安撫道：“別急，這都是小錢，你馬上就賺到了。本來呢，是想等你下次回來的時候再搬家，既然今天已經過來了，就索性今天搬吧。我看你應該也沒太多東西吧，一會兒我找人去幫你整理，直接給你打包送到新家去。你放心，所有你的個人物品都會原封不動幫你打包好的。鑰匙給我。”
姜斐然還在猶豫，想到夏逸現在就在自習室裏，她拒絕道：“我改天自己找人搬吧。”
蘇穎看了看她，似在思忖。
姜斐然以為她還會繼續用強勢的態度，幫她洗腦，沒想到她卻同意了。
“行，那你跟你發小說一聲吧。”蘇穎下了車，關門前吩咐司機，“張師傅，把然然送回酒店去。”
姜斐然只能妥協，拿出手機，思考著要怎麽給夏逸發微信。
對不起，是她現在還不夠強大。
……
四合院裏，鳥語花香，鄰居們都是愛蒔花弄草的文化人。
唐宇第一次來到夏逸的“自習室”，便讚不絕口，說多虧了自己，夏逸才租到了這麽好的房子，話裏話外就是在邀功。
夏逸難得沒有嫌他啰嗦，還默認了他的功勞。
他今天心情好，就讓他嘚瑟嘚瑟。
火鍋外賣送到了，可樂也從冰箱裏提前拿了出來，以免太冰。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姜斐然了。
“嘖，霍川是真的火，熱搜掛了一天了，還沒下去……”唐宇在無聊地刷微博，第N次提起了姜斐然的新緋聞。
夏逸知道是假的，畢竟他也是昨晚在場的當事人之一，所以並不十分感興趣。
唐宇見他無動於衷，又說道：“你說他們當明星的是不是根本不把緋聞當回事？兩個人都不澄清，就讓粉絲猜來猜去……”
“如果每次都即時澄清，那下次傳出真的緋聞的時候，就不好裝傻了。”
“有道理……”
兩人邊閑聊邊等，夏逸時不時看一眼墻上的鐘，終於，手機響了。
他打開一看，是姜斐然發來的：【夏逸哥哥，對不起，我今天去不了了，你們先吃吧】
夏逸蹙眉，不是因為被放鴿子，而是她沒有說原因。
那就說明這不是客觀因素造成的，而是由人為的外力因素造成的。
因為她從小就不喜歡告狀（向奶奶告他的狀除外），她被欺負、被冤枉、被威脅從來都是不說的。
而這個，也是他高一時才後知後覺發現的。
那時他很後悔，後悔沒有早一點發現這一點，沒能在很多次她需要保護的時候保護好她。
“是姜斐然嗎？她什麽時候到？我快餓死了。”唐宇攤在沙發上，捂著肚子問道。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同時，又響起了敲門聲。
是個急性子，當然，不會是姜斐然。
夏逸起身去開門，不意外地看到了門口的蘇穎。
他想，姜斐然放鴿子的原因應該是找到了。
夏逸猜得沒錯，蘇穎在進屋之後，就以一種大人教訓小孩的姿態，直白且勢力的“敬告”他：姜斐然已經是大明星了，不再是過去那個普通的小女孩，若是真心為了她好，就註意交往的分寸。
言語間滿是“你們不配”“你們已經不屬於同一個世界”的暗示。
在她那莫名其妙居高臨下的態度中，夏逸竟有些恍神。
他在思考，如何才能加速自己的計劃。
直到忍無可忍的唐宇替他打抱不平，懟得蘇穎面紅耳赤，夏逸才回過神來。
他問蘇穎：“你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嗎？”
“我說這些也都是為了姜斐然的前途，聽說你是她青梅竹馬的好哥哥，應該能理解我才對。我並不是看不起你們，也許將來你們會成為最優秀的醫生，但現階段對姜斐然來說，真的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唐宇又要反駁，夏逸擡起一手按住他肩膀，示意他別吱聲。
“說完了就請你離開吧。”他平靜的嗓音裏夾著冷然，一雙眸子亦冰得嚇人。
她像是直到此刻才終於發現眼前這個少年的真面目，那俊挺中見剛毅的模樣，莫名的高貴、驕矜，一改她印象中的有禮斯文。
蘇穎不覺被這樣的氣場震懾，倒也不敢再計較“小屁孩”的不禮貌，略顯狼狽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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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芯娛樂臭名昭著，極愛挖藝人黑料和隱私，被他們曝過緋聞，不死也脫半層皮。
“別急。”夏逸低聲安慰，同時迅速環視包廂內的環境。
驀地，他在其中一面墻壁上發現了什麽。
夏逸走過去確認，果然沒猜錯。
這面墻壁乍一看與其他墻壁無異，但其實是一道偽裝成墻壁的暗門，平時用來隔開包廂，待需要時，打開便可打通空間。
夏逸正在找開關，就在這時，門卻突然自動向兩邊開啟了。
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郝思嘉……以及在她身後、臉色極其不好的霍川。
他們在隔壁？單獨？
“思嘉姐？”姜斐然還沒來得及驚喜於發現的“逃生通道”，就被意外出現的兩人嚇了一跳。
郝思嘉媚眼天生帶冰，先是看了眼夏逸和姜斐然，才掃了眼他們的包廂門，沈聲道：“加上我，狗仔應該就不會亂寫了。”
說著，她就要走過來，卻被身後的霍川一把攥住了手肘。
“你有病啊？還嫌自己同性緋聞不夠多是吧？就你愛多管閑事。”霍川俊美帥氣的臉龐上滿是慍色，那口氣，跟平日裏熒幕上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活像和女朋友吵架的普通小男生。
郝思嘉不耐煩：“誰說那是緋聞？”
“你再裝，郝思嘉，你敢做不敢當是不是？”
眼看著兩人劍拔弩張要吵起來，門外又響起了“啪啪啪”敲門聲。
郝思嘉一副懶得與他計較的神情，用力甩開他的手就一腳跨了過來，對夏逸說：“關門。”
夏逸去按窗簾後面的開關，一轉身，發現霍川也跟了過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之間有情感糾紛。
不過這並不是夏逸會感興趣的事情。
現在這包廂裏有四個人，狗仔應該就無法編造離譜的故事了。
誰知，門打開之後，兩名狗仔見到霍川，便兩眼放光十分興奮地問道：“請問，兩位是在錄制《全民女團》時就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嗎？兩位是在交往嗎？”
“……”聞言，姜斐然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大。
而霍川則鐵青著一張臉一言不發，顯然還在和郝思嘉堵著氣。
好在這時門外又湧進來了一群人，是霍川隨行的工作人員以及姜斐然的執行經紀人蘇穎。
只見蘇穎最為咋呼，看清楚包廂裏的情況後，便上前質問道：“你們是哪家媒體？慶功宴是非公開場合，你們怎麽這麽不懂規矩？竟然還亂闖藝人的休息室！”
這語氣，是當真很趾高氣揚了。
聞言，一直沈默著降低存在感的夏逸，立刻便皺緊了眉頭，眸色一沈。
他不明白，這種情商是怎麽當上藝人經紀人的。
上趕著幫藝人得罪媒體，腦子怕是有什麽問題。
果不其然，那兩個狗仔也不是被嚇大的。
要是這麽容易就被嚇阻的話，也不可能當得了狗仔。
為首負責發問的男記者本身就長得五大三粗、肥頭大耳，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兒，甚至還有些流裏流氣。
他被蘇穎這麽一懟，頓時就變了臉：“您哪位？”
“我是姜斐然的執行經紀人蘇穎，你們如果想采訪她的話，需要先預約。”
那兩個狗仔面露不屑，語帶嘲諷地回懟道：“抱歉，我們不懂規矩，不配采訪你的藝人。”
被當眾拆臺的蘇穎原本就是個冷面人，此時臉上掛不住，一張臉更是拉得老長。
霍川的隨行人員適時上前說道：“兩位記者朋友也看到了，包廂裏除了霍川和姜斐然，還有工作人員呢。這也沒什麽好寫的。今天慶功宴，藝人們本來就比較放松。不如這樣吧，兩位先跟我來，我們商量一下後面能不能安排一個專訪，好嗎？”
這才將兩個記者給哄出了包廂。
門外看八卦的人也在包廂門關閉之後，隨之散去。
可蘇穎卻突然睨了夏逸一眼。
那眼神，是洞悉一切後，明顯的排斥和防備。
一場喧鬧結束，姜斐然被蘇穎帶走了，霍川也帶著一眾隨行人員離開了酒店。
回到座位的夏逸，發現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強哥還在，他又看向姑父坐的那桌，人不見了。
“強哥，姑父呢？”夏逸問道。
強哥在無聊地玩手機游戲，聞言仰著頭回道：“回來啦？蔣導和他們去包間談事情去了，估計得談到天亮。要不，我先送你回學校吧？”
夏逸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邊穿邊回道：“不用，你留這兒照顧姑父吧，我打個車走。”
“那好吧，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個消息。”強哥站起來，準備送他幾步。
兩人往門口走，夏逸突然問道：“對了，公司暑假招不招實習生？”
“怎麽？你還真的要來做實習生啊？”
“嗯。”
“對這行感興趣？”強哥見他點了下頭，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你爸要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麽想。沒問題，到時候幫你安排。”
……
姜斐然跟隨蘇穎離開之後，坐了公司的車回酒店。
她剛剛都沒來得及跟夏逸說什麽話，好不容易才見了面，卻被那兩個狗仔給攪和了。
姜斐然第一次感受到了身為公眾人物的無奈。
正準備給夏逸發個信息，身旁的蘇穎突然質問道：“你那個發小怎麽會在那裏？”
聞言，姜斐然停下發消息的手，回道：“我也不知道。”
“不是你叫他來的？”
“不是啊。”但她也並沒有很驚訝。
秋阿姨曾提到過，夏逸寒暑假會去他姑父的劇組打工。
想來，他家裏是有娛樂圈相關人脈的。
不過，這種事也沒必要和蘇穎說。
“你現在已經是公眾人物了，是女愛豆，要有警覺性！今天晚上到底怎麽回事？你們騙得了狗仔，可騙不了我。你跟霍川傳傳緋聞也就算了，娛樂圈真真假假，緋聞也是熱度。但要是被狗仔拍到你跟圈外的男孩子單獨在一起，那你可就說也說不清了。你還想不想要事業了？”蘇穎說得口沫橫飛，語氣尖刻又嚴厲。
姜斐然是不太了解娛樂圈裏的這些彎彎繞，可她也聽明白了蘇穎的意思，那就是讓她和夏逸離遠點。
她十分抗拒，反駁道：“可是我跟夏逸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我們就像兄妹一樣。”
“就‘像’兄妹一樣，那就是像而已，但不是真的兄妹，對嗎？”蘇穎雙手環胸，翹著二郎腿，邊說邊用眼神斜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懂我懂，可大家不會懂。事實就是，只要你們沒有血緣關系，那大眾就會認為你們是一對。就說今天晚上，要是讓狗仔拍到你倆單獨在包廂裏，他們會寫你倆是兄妹嗎？”
話雖如此，可……
“難道做藝人就沒有交友的權利和自由了嗎？”姜斐然無法反駁，只好反問道。
蘇穎搖搖頭：“不好意思，還真沒有。任何會為你的事業帶來風險的人際關系，你都應該舍棄掉。”
“……”姜斐然想起自己簽合同時，Sam哥說的話，突然開始懷疑自己走的路到底是不是對的。
明明已經在向著最開始的目標邁進了，可她……突然迷茫了。
蘇穎見她陷入沈思，以為她終於聽進了自己的話，語氣一轉，擺出了一副“我這全都是為了你好”的嘴臉。
“你才18歲，就已經取得了這麽好的成績，這是很難得的運氣。趁著紅，賺幾年錢，比別人一輩子賺得還要多，買房買車，想幹嘛就幹嘛，這不比什麽都強呀？但你也要記住，想賺錢就要有所犧牲，這樣才公平，你說是不是？”
姜斐然聽著，可心裏卻滿滿的不是滋味。
她以為只要自己努力成功，就可以擁有尊嚴。
卻未曾想，會失去自由。
……
翌日，剛成團的PM9進攝影棚拍攝宣傳照。
雖然是同一個選秀節目裏出來的前九名，但實際的人氣卻差距甚大。
整個團，人氣最高的就是斷層的C位兼隊長歐陽橦，以及話題不斷的姜斐然。
因此，當第一套同系列剪裁各異的團服送進化妝間時，大家都十分“懂事”的讓她們先選。
歐陽橦立刻就興致勃勃地挑選了起來。
兩個隊友熱情地上前參與意見，但因為歐陽橦的姿態過於高傲，令兩個隊友活像是陪同“公主”挑選宴會禮服的婢女。
待她挑完，姜斐然已經坐定了在化妝。
她不在意地對大家說道：“都好看的，我有選擇困難癥，要不你們先選吧。”
她是真的覺得無所謂，也不覺得自己是第二名就有權利先挑衣服。
可能她還不習慣這種尊卑意識、階級意識過分赤裸的世界。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並沒有註意到剛剛坐回到化妝鏡前的歐陽橦，聞言翻了個大白眼。
因為她正忙著回應熱心為她挑選衣服的隊友們。
大家見她不爭不搶，反倒也不好意思真的隨便留一件給她，而是認真為她推薦適合她的服裝。
這次進棚，一次性要拍攝好幾套服裝，因此一拍就是一天。
直到下午休息時，姜斐然才在大家的提醒下，得知自己跟霍川一起上了熱搜。
她上微博一看，果然是因為昨晚慶功宴的事。
還沒來得及無語，就有霍川的業內粉絲跑來旁敲側擊。
“然然，你跟霍川被寫了……那個根芯娛樂可喜歡添油加醋了，要不要我幫你們澄清一下？”
姜斐然如實回道：“那謝謝了，我倆不是單獨在包廂，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
“明白，我就說嘛~”
因為這個緋聞，姜斐然總感覺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們焦點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這個拍攝團隊在業內十分知名，也時常會與霍川合作，所以對他一定很熟悉。
以霍川今時今日在內娛的地位，大家會好奇他的緋聞女友也是正常的。
尤其他出道這麽久，一向潔身自好，基本沒傳過什麽緋聞。
這就更加顯得姜斐然格外稀奇了起來，倒顯得隊長歐陽橦乏人問津、備受冷落。
直到收工前，蘇穎才出現在拍攝現場，姜斐然覺得她大可不必過來這一趟。
明天一早PM9就要集體飛上海，今晚她跟夏逸約好了在自習室吃火鍋，慶祝她出道。
蘇穎這一來，她只好先回一趟酒店了。
上了車，全是自己人，蘇穎罵道：“這根芯娛樂太缺德了，爆料就爆料了，還要內涵你是想利用霍川的名氣故意捆綁，現在他粉絲都在罵你。”
這能怪別人？還不是她把人家給得罪了。
人家該發的新聞還是會發，但卻是可以有偏向性的，誰叫霍川的團隊會做人呢。
但姜斐然也只能在心裏抱怨，面上只淡淡回道：“澄清一下吧。”
誰知蘇穎聞言語氣激動：“你傻呀！這種熱度別人想蹭都蹭不到，我們不僅不能澄清，還要順勢多發點通稿。你現在粉黑都多，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腥風血雨體質。你記住了，娛樂圈不怕緋聞，只怕默默無聞。”
“……”姜斐然突然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一件商品，被罵就罵了，不需要有感覺，她問道，“要發什麽通稿？”
“這你就別管了，你的微博公司也會幫你打理，你只管好好工作，要是看微博會影響心情，就別看了，啊？”蘇穎拍拍她的手背安撫，臉上浮現的笑意讓她覺得十分偽善，她有些不太舒服。
只想盡快結束對話，姜斐然“哦”了一聲。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過去，正好約了個商務要談。”
姜斐然轉頭看向窗外，回了個“好”。
終於到了酒店，在確定蘇穎回公司了之後，姜斐然給司機師傅打了個電話，請他再辛苦送她一趟。
因為她現在是公司裏最紅的藝人，所以Sam哥把公司裏最好的配置給到了她。
去停車場的路上，姜斐然看了下時間，已經7點多了，她打開微信。
姜斐然：【夏逸哥哥，我有點事情耽誤了，現在才出發】
夏逸很快回覆：【別急，讓司機慢點開，我也剛到】
還沒來得及回，又發來一條：【對了，唐宇也在】
這個電燈泡……
姜斐然孩子氣的嘴巴撅得老高，劈裏啪啦打字：【他怎麽還不交女朋友？】
委婉表達了他是多餘的這件事。
唉，她想跟夏逸獨處。
只要看著他，跟他呆在一起，就算不說話，也很開心。
她發現自己好像變得越來越貪心了，甚至開始幻想，如果有一天，夏逸不再把她當作妹妹，會怎麽樣……
上了公司的車，姜斐然就這麽想了一路。
現在她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等她站得越來越高的時候，是不是就有資格努力讓夏逸喜歡自己了呢。
車行駛到了Q大附近，司機師傅的車速明顯緩了下來。
姜斐然戴上帽子和口罩，準備在胡同口下車，可沒想到，車在路邊就停了下來。
她正不解，就見車門被人拉開了。
是此刻應該在公司的蘇穎。
蘇穎上車後，一臉不讚同地盯著她看，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姜斐然看一眼司機，知道是他通風報信了。
“然然！你到底有沒有一點愛豆自覺？你是不是約了你發小見面了？”
她企圖爭取自己的正當權利：“我回來吃個飯而已，應該不會有什麽風險吧？”
“你知道有沒有狗仔跟蹤你嗎？所有被狗仔拍到的明星，都以為自己不會被拍到！請你愛惜你的羽毛，你要記住，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要對你自己、對你的團隊負責！”蘇穎似乎對她陽奉陰違的做法十分不滿，一雙臃腫眼皮下的三角眼轉了又轉，像是在琢磨怎麽對付她。
姜斐然內心還不能接受這種被剝奪自由的現狀，所以用沈默來表示反抗。
蘇穎又強勢說道：“你今天才剛和霍川傳了緋聞，正是會被狗仔盯的時候。要是被拍到什麽，霍川那邊就可以順勢和你解綁，別說掉塊肉了，他連一滴血都不會少。而你呢？他粉絲會繼續罵你，你的粉絲也會失望，還會有各種你看不到的對家趁機下場踩你一腳。你以為就是吃個飯而已，但只要被拍到照片，人家就能給你編造出一個精彩絕倫的故事來。你那發小要是個其貌不揚的普通男孩子，大家興許還信你們是單純的發小，但他長成那樣，大家第一反應肯定就是覺得你倆般配，認為他真的是你圈外小男友。難道你希望自己的事業剛起步，就夭折嗎？”
姜斐然搖了搖頭，雖然很不樂意，但也得承認，蘇穎說的話裏，是有些道理的。
蘇穎見她態度軟化，又繼續說道：“還有，你現在已經出道了，這種胡同肯定不方便再住了。公司幫你和小雅找了個房子，小區環境和管理都不錯，精裝修，拎包入住，格局也適合藝人，有很大的衣帽間。租金兩萬，你倆一起住，一是可以互相做個伴，二個也可以分擔下房租。”
姜斐然咋舌，驚呼：“兩萬？！這麽貴！”
她現在銀行卡裏才不到10萬塊錢，出道到現在只收到了一筆稅後通告費，其他商務的酬勞都還沒到賬。
由於還沒談到服裝讚助那些，光置裝費就要花去一大筆錢。
賺得多，花得也多，這10萬塊錢很快就得花出去了。
她有什麽資格租兩萬塊錢的房子？
蘇穎忙安撫道：“別急，這都是小錢，你馬上就賺到了。本來呢，是想等你下次回來的時候再搬家，既然今天已經過來了，就索性今天搬吧。我看你應該也沒太多東西吧，一會兒我找人去幫你整理，直接給你打包送到新家去。你放心，所有你的個人物品都會原封不動幫你打包好的。鑰匙給我。”
姜斐然還在猶豫，想到夏逸現在就在自習室裏，她拒絕道：“我改天自己找人搬吧。”
蘇穎看了看她，似在思忖。
姜斐然以為她還會繼續用強勢的態度，幫她洗腦，沒想到她卻同意了。
“行，那你跟你發小說一聲吧。”蘇穎下了車，關門前吩咐司機，“張師傅，把然然送回酒店去。”
姜斐然只能妥協，拿出手機，思考著要怎麽給夏逸發微信。
對不起，是她現在還不夠強大。
……
四合院裏，鳥語花香，鄰居們都是愛蒔花弄草的文化人。
唐宇第一次來到夏逸的“自習室”，便讚不絕口，說多虧了自己，夏逸才租到了這麽好的房子，話裏話外就是在邀功。
夏逸難得沒有嫌他啰嗦，還默認了他的功勞。
他今天心情好，就讓他嘚瑟嘚瑟。
火鍋外賣送到了，可樂也從冰箱裏提前拿了出來，以免太冰。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姜斐然了。
“嘖，霍川是真的火，熱搜掛了一天了，還沒下去……”唐宇在無聊地刷微博，第N次提起了姜斐然的新緋聞。
夏逸知道是假的，畢竟他也是昨晚在場的當事人之一，所以並不十分感興趣。
唐宇見他無動於衷，又說道：“你說他們當明星的是不是根本不把緋聞當回事？兩個人都不澄清，就讓粉絲猜來猜去……”
“如果每次都即時澄清，那下次傳出真的緋聞的時候，就不好裝傻了。”
“有道理……”
兩人邊閑聊邊等，夏逸時不時看一眼墻上的鐘，終於，手機響了。
他打開一看，是姜斐然發來的：【夏逸哥哥，對不起，我今天去不了了，你們先吃吧】
夏逸蹙眉，不是因為被放鴿子，而是她沒有說原因。
那就說明這不是客觀因素造成的，而是由人為的外力因素造成的。
因為她從小就不喜歡告狀（向奶奶告他的狀除外），她被欺負、被冤枉、被威脅從來都是不說的。
而這個，也是他高一時才後知後覺發現的。
那時他很後悔，後悔沒有早一點發現這一點，沒能在很多次她需要保護的時候保護好她。
“是姜斐然嗎？她什麽時候到？我快餓死了。”唐宇攤在沙發上，捂著肚子問道。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同時，又響起了敲門聲。
是個急性子，當然，不會是姜斐然。
夏逸起身去開門，不意外地看到了門口的蘇穎。
他想，姜斐然放鴿子的原因應該是找到了。
夏逸猜得沒錯，蘇穎在進屋之後，就以一種大人教訓小孩的姿態，直白且勢力的“敬告”他：姜斐然已經是大明星了，不再是過去那個普通的小女孩，若是真心為了她好，就註意交往的分寸。
言語間滿是“你們不配”“你們已經不屬於同一個世界”的暗示。
在她那莫名其妙居高臨下的態度中，夏逸竟有些恍神。
他在思考，如何才能加速自己的計劃。
直到忍無可忍的唐宇替他打抱不平，懟得蘇穎面紅耳赤，夏逸才回過神來。
他問蘇穎：“你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嗎？”
“我說這些也都是為了姜斐然的前途，聽說你是她青梅竹馬的好哥哥，應該能理解我才對。我並不是看不起你們，也許將來你們會成為最優秀的醫生，但現階段對姜斐然來說，真的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唐宇又要反駁，夏逸擡起一手按住他肩膀，示意他別吱聲。
“說完了就請你離開吧。”他平靜的嗓音裏夾著冷然，一雙眸子亦冰得嚇人。
她像是直到此刻才終於發現眼前這個少年的真面目，那俊挺中見剛毅的模樣，莫名的高貴、驕矜，一改她印象中的有禮斯文。
蘇穎不覺被這樣的氣場震懾，倒也不敢再計較“小屁孩”的不禮貌，略顯狼狽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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