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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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公演之後，姜斐然就算是正式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她與金智雅的CP、與沫沫的CP、與歐陽橦明裏暗裏的撕逼，都成為了話題。
不可否認的，姜斐然紅了，這樣的熱度是連她自己的經濟公司都未曾想到的。
她的公演現場投票超過了初C歐陽橦，對於愛豆來說，那可是最證明舞臺魅力的投票，這簡直就是在打臉歐陽橦粉絲之前吹過的牛逼。
什麽“在韓國受過專業培訓的練習生”“業務能力極強”“全能型愛豆”“出道自帶流量”……
結果，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練習生生涯短短3個月的姜斐然壓到了第二名。
姜斐然這種自帶腥風血雨的體質，可以說就是一種玄學，觀眾緣這種東西是任誰也無法人為打造的東西。
當真應了那句話：小紅靠捧，大紅靠命。
現在的姜斐然，已經有了要大紅的苗頭。
也，也或許是黑紅。
一夜之間冒出了一堆黑粉的姜斐然，深知自己必須用實力證明自己。
否則永遠都會授人以柄：說她什麽都不行，只會賣腐；說她幺蛾子多，就會撕逼。
於是，第二次公演曲目，姜斐然擁有了選擇權，她選擇了vocal組，並且選了一首難度極高的《泡沫》。
二公也依舊是A、B兩組分組PK，姜斐然選擇的隊友和對手都是vocal擔當或是全能，且願意挑戰這首歌的。
隨著一公的結束，100多名選手已經淘汰掉了一半。
而在本輪vocal組的三首歌裏，《泡沫》的難度是最高的。
因此，節目組規定的《泡沫》組人數也最少，只有3人。
這天，照例是各位導師來宿舍大樓給大家上課的日子。
選手們一早就起來妝發，她們大多都帶了自己的化妝師進組，姜斐然和金智雅也不例外。
化妝間裏，姜斐然盤腿窩在椅子上，不似平時坐得端正。
那閉目微微蹙眉的模樣，讓人覺得她整個人都在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金智雅一公時為了姜斐然選擇了vocal組，結果不僅沒能如願和姜斐然一組，還埋沒了自己的閃光點，公演表現平平。
因此，二公時她選擇了dance組，不再執著於和姜斐然在一起了。
而且，第一期節目播出之後，從姜斐然自嘲的話語中，金智雅就看出了她很無奈。
她不願意看到姜斐然被質疑被辱罵，她明明那麽美好，又單純又可愛，不能因為她吸引自己這樣的女生喜歡，就被說故意賣腐。
可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無法改變，那麽她，就只能選擇避嫌了。
因此看到她氣壓那麽低，金智雅也沒有搭訕，以為她今天發了起床氣。
妝發完畢後，姜斐然就去了錄制現場。
霍川作為音樂導師，主要負責輔導她們的聲樂部分。
由於他負責的幾個隊伍要輪流上課和錄制，輪到姜斐然她們那組時，已經是下午了。
姜斐然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她用節目組發的無法上網的手機反覆聽著《泡沫》這首歌，插著耳機閉目窩在角落裏，一副誰也不愛的模樣。
現場導演、燈光、攝影全部調試好之後，開始了《泡沫》A組的聲樂課錄制。
從霍川進入教室開始錄起，姜斐然的兩名隊友都對他展現出了少女般甜美的熱情，唯有姜斐然笑容有些勉強。
霍川也不是個話多的人，他表情嚴肅，與大家簡單打過招呼之後便坐到了鋼琴後，開始上課。
“這首歌的原唱是個創作型唱將，歌曲本身有一定難度，跨了兩個八度，音域很寬。你們先跟著鋼琴輪流唱一遍，我來看看問題。”霍川看向她們，發現除了姜斐然外，另外兩位都是之前就在vocal組的選手。
片刻後，兩位選手陸續試唱完，霍川一一給予了點評，調教了幾處選手處理不太到位的地方。
但總體來說，霍川還算比較滿意。
“姜斐然，準備好了嗎？”霍川看向還坐在地板上的姜斐然，提醒道，“到你了。”
姜斐然聞言這才趕緊摘了耳機，從地板上起來時略微踉蹌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拿著歌詞來到了霍川的鋼琴前。
話不多說，霍川起了前奏，姜斐然蒼白著一張臉開始唱：“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霍川開始皺眉。
“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
這段低音，明顯讓霍川非常地不滿意，但他並沒有停止彈奏。
直到歌曲來到瞬間高了2個八度的過度段——“早該知道泡沫，一觸就破……”
霍川的鋼琴聲戛然而止。
姜斐然的額頭此時已經沁出的汗珠，看得出唱得有些用力。
霍川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失望，直言道：“這首歌的音域比較寬，那麽就會容易出現一個問題，就是低音下不去，或者就算下去了，聲音也不夠有穿透力。你前面的那段低音，唱得很糟糕，我聽不出任何低沈的力量感。你的丹田無力，胸腔共鳴不夠，只靠鼻腔的共鳴就會讓聲音聽起來很單薄。後面的高音部分也是一樣，聽起來很費力，你自己應該也感覺到很吃力吧。”
霍川的點評過於直白，不留情面，但這也正是他的特色和風格。
面對這樣嚴厲的導師，節目組當然是喜聞樂見的，畢竟這樣的場面，到時候剪出來又是一個可營銷的熱點。
現場的氣氛瞬間有些微妙，攝影師的鏡頭focus到姜斐然的臉上，想拍她對這段評價的反應。
只見她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好，擦了口紅的嘴唇亦漸漸失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
就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她向霍川鞠了個躬，緊緊抓著手裏的歌詞，緊到關節都泛了白：“謝謝老師，那我再練一下。”
鏡頭外，霍川的造型師郝思嘉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現場，她站在工作人員之間，觀看拍攝。
霍川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對姜斐然說道：“你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雖然你之前一直標榜自己是vocal擔當，但說實話，你毫無演唱技巧。你可以多跟你的兩位隊友請教下怎麽唱歌，你音色還是不錯的，就是缺少力量，試試多做做仰臥起坐，或許有幫助。”
場外的郝思嘉看向姜斐然，一雙秀眉不由得擰到了一起。
只見姜斐然咬著牙，勉強聽完了霍川的這段話後道了謝，便轉頭對場外的現場導演說道：“對不起，我想去下洗手間。”
說完，不等工作人員反應，她就兀自向門外走了去。
所有人都難掩驚訝，第一反應就是：她是不是被霍川罵得太狠了，不想在鏡頭前哭，所以要躲到洗手間去。
攝影師在導演的眼神示意下，扛著機器就跟了上去。
郝思嘉瞥了眼一臉無辜的霍川，也跟了過去。
姜斐然獨自進了洗手間之後，攝影機就等在外面，幾個工作人員在攝影機的後面跟著。
果然，沒一會兒，裏面就傳來姜斐然的哭聲。
現場沒有任何一個工作人員進去安慰，仿佛都在等著這樣的畫面。
郝思嘉想了想，明知道攝影機還在拍攝，但還是直接走進了洗手間。
只見姜斐然蹲在烘手機的下面，嚶嚶嚶哭得可憐巴巴，像個沒吃到糖委屈的小孩子。
郝思嘉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看她立刻擡起腦袋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輕聲笑道：“為什麽躲到這裏哭鼻子？是因為被霍川批評了嗎？”
聞言，姜斐然趕緊抹了抹眼淚，起身解釋道：“不是的，不是因為霍川老師。”
她記得這個姐姐，是霍川的造型師，上次還好心借她手機來著。
她生怕自己的行為會引起誤會，給霍川造成不必要的困擾，所以急急忙忙想要解釋。
可她起身起得太猛，肚子又開始劇烈的疼起來，剛剛抹掉的眼淚又忍不住冒出了眼眶。
豆大的淚水來得洶湧，郝思嘉立刻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她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地把瘦弱的姜斐然摟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問：“那是因為肚子疼嗎？”
“嗯~”姜斐然哭著點點頭，聲音嬌嬌的。
她從小就有痛經的毛病，疼到最嚴重的時候，甚至想死。
雖然不是每次都會這麽疼，但今天確實是能疼哭她的程度。
“吃顆止疼藥就好了，沒事兒。”郝思嘉一邊安慰一邊輕哄，任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哭。
從小就沒感受過母愛的姜斐然，第一次被一個女性這麽溫柔地摟在懷裏，便忍不住貪戀了一會兒。
她摟著郝思嘉纖細又軟彈的腰肢，似撒嬌一般噙著哭腔回道：“……好，那我吃藥。”
就在這時，一直在門外只能錄到聲音的攝影師，在工作人員幫忙推開洗手間的門後，扛著機器走了進來。
拍到了姜斐然趴在身材高挑外型美艷的郝思嘉懷裏哭的畫面。
聽到動靜的郝思嘉回過頭來，眼神冷冽，下一秒就直接伸出一只手來，擋住了鏡頭。
與剛剛哄姜斐然時的溫柔截然不同，她冷聲說道：“出去。”
……
原來姜斐然並不是被導師霍川罵哭的，是因為痛經，疼得哭鼻子了。
一場啼笑皆非的烏龍，但素材卻也足夠有看點，導演表示十分滿意。
這時，節目組負責招商的老師帶著新的讚助商代表來到了現場。
“張導，姜斐然呢？”招商老師問道。
“她身體不舒服回宿舍了。”
只見招商老師點點頭，回頭跟金主代表說道：“抱歉啊，袁先生，不如我們先跟姜斐然的經紀人談一談吧。藝人的話，下次拍攝的時候也能見到的。”
不惑之年的袁先生頷首，有些惋惜地說：“那太可惜了，我還想幫我女兒討一張簽名照呢。”
“哈哈哈，原來您女兒是姜斐然的粉絲呀。您放心，簽名照、合影都不是問題。”招商老師邊說，邊把他領到了工作人員休息室。
蘇穎怎麽都想不到，最先接到商務的竟然會是姜斐然。
雖然目前只是拍攝一個廣告植入，且廣告費用還得被節目組瓜分40%，但這位品牌的市場部經理袁先生卻表達了想要簽姜斐然為代言人的意願。
蘇穎看了看，產品與姜斐然的形象頗為契合，是一個包裝十分少女的衛生巾品牌。
一切都沒問題，只是蘇穎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她希望能把金智雅和姜斐然一起打包，拍攝雙人廣告。
“金智雅也是我們公司的藝人，報價一樣。第一期您也看到了，她的熱度很高，現在總票數排第三，有很大概率能進出道位。貴司簽雙人的話，還能吸引一批她們的CP粉呢。”
大品牌不差錢，新的還未出道的女選手，身價也還沒漲到很高。
因此，品牌方很爽快就同意了。
蘇穎很得意，當晚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姜斐然和金智雅。
姜斐然當然也很開心，畢竟這可是她簽約以來的第一筆收入，她總算也為公司創造價值了，沒有白白拿底薪。
“是這樣的，這次廣告植入的費用會被平臺拿走四成，這個沒辦法，所以到你們手裏的費用不會很多。但如果代言合同能簽下來的話，就跟平臺沒關系了，到時候你們也能多賺點。現在的平臺啊，都是狼子野心。”蘇穎啰啰嗦嗦地抱怨完，又心虛地擡頭找了找鏡頭，怕自己跟藝人的對話被某個隱藏的攝像頭拍了下來。
姜斐然下午吃了郝思嘉給的止痛藥，肚子已經不疼了，但還是渾身無力，感覺很疲乏。
她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問：“那什麽時候拍攝廣告呀？”
“明天簽合同，看腳本。過兩天所有選手有一個休息日，也是你們的團建日。到時候節目組的所有廣告植入都會在那天安排選手進行拍攝。哦，對了，說到這個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看到臺本了，那天還會錄一個連線爸爸媽媽的環節。你倆最好做個準備，想想連線的時候要說什麽，怎麽才能有看點。我估計大多數選手都會在跟父母連線的時候哭一哭，畢竟那是節目組的煽情套路。”蘇穎叮囑道。
金智雅倒是沒把這個當回事，她也不打算刻意表演。
反正到時候節目組讓她打電話她就打電話，該怎麽打就怎麽打。
倒是姜斐然聞言面露難色，她想起母親平日裏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又想起自己參加節目前，一次性給她打了三個月的生活費後，她們就一直沒有聯系過。
她實在不確定，倘若自己當著鏡頭的面，突然打電話給她，她會是什麽反應。
或許，她還不知道她現在在參加女團選秀節目，即將出道。
那麽她極有可能會陰陽怪氣一番，然後用激將法的方式讓她再多打點錢。
又或許，她已經知道了她現在在做藝人，未來可能成為明星。
那麽她……
姜斐然真的不敢想象。
她有些抗拒和痛苦地閉了閉眼，聲音裏甚至帶著乞求，低聲問道：“我可不可以不參加這個環節？”
“為什麽？你這樣的單親家庭最適合在這個環節讓觀眾共情啦，是很吸粉的誒！你母親含辛茹苦把你養大，現在你終於可以在追逐自己夢想的同時，回報她對你的付出。這會很感人的~”蘇穎不解地問道，耐著性子游說她。
姜斐然微抿著唇，在蘇穎的描述中回憶起了自己那些從小到大被母親打罵的畫面……
不，一點都不感人。
她不想把過去的自己揭開，放到眾人的面前。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並不是一個被自己媽媽喜愛的孩子。
姜斐然搖頭道：“我跟我媽沒有這樣感人的母女親情，總之，這個環節我不想參加。”
她的拒絕讓不明真相的蘇穎和金智雅面面相覷，感覺到了她的抗拒，蘇穎也就沒有為難她。
而且，她現在對姜斐然的態度明顯與之前有區別，語氣和善甚至帶點哄讓：“行，那我就幫你和節目組溝通一下去。你多喝點熱水，過兩天拍攝廣告，狀態要保持好一點，快回去休息吧。”
好在第二次公演，姜斐然選的是vocal組，不用花太多時間在排練舞蹈上。
三人談完話，一起走出了休息室。
片刻後，落地窗的厚窗簾後面，走出來一個人，是早就偷溜進來玩手機的歐陽橦。
她看著休息室的門，邊用手機無意識地敲著自己的下巴，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深褐色眼珠閃動的模樣，不知又在打什麽主意。
……
B市Z酒店五樓宴會廳，正在舉行一場隆重又豪華的別墅開盤盛典活動。
這是寰力集團在涉足地產行業後，耗資成本最大的項目。
該別墅的主要目標群體就是各領域的金字塔尖端精英，因此，受邀的VIP客戶都非富即貴。
賓客陸續憑邀請函進入會場，衡灝帶著自己的營銷總監陳總，以商務夥伴的身份被邀請蒞臨。
畢竟，雖然漢斯沒有拿下別墅項目的代理權，但也曾賣過寰力集團的其他樓盤。
宴會廳很大，除了最前方的主舞臺外，其他空間都緊湊又不失寬敞的擺滿了圓桌。
大致算下來，足以同時容納500人。對如此高端的別墅開盤來說，賓客著實不少。
衡灝與陳總的座位在靠近入口處，也就是離主舞臺最遠的幾張圓桌之一。
這也很正常，像這樣的活動，要麽是寰力集團自己的公關部門操辦，要麽是委托B市當地著名的公關公司操辦，自然是要按照賓客的身份，以尊貴的程度進行劃分。
放眼全世界，所有的名利場皆是如此。
主舞臺正前方的20人位大圓桌，肯定就是董事長夏昆所在的位置，與其同桌的，自然也就是本場最顯貴的嘉賓。
衡灝雖然在B市開著一家置業公司，但畢竟從商的年頭太短，根基不深，人脈不夠廣，在這樣高端的場合裏，人也就顯得低調很多。
他和陳總坐的位置一擡眼就能看到入口，所以能看到每一位進入會場的來賓。
就這樣，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進了他們的視野。
“欸，那不是小夏麽？”陳總率先認出夏逸。
入口處，身穿連帽衛衣的夏逸與一位身著正裝的中年男士正並肩走進宴會廳，那男士一直在說話，夏逸則偶爾頷首。
衡灝亦看到了，他微瞇雙眸，心裏正思忖著夏逸的身份。
一個普通的學生怎麽會出席這樣的活動？
陳總嘖著聲，滿眼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目光一路追隨著他們走到會場中後排的圓桌旁。
只見負責接待和引路的迎賓小姐禮貌地指了下桌上的名牌後，便恭敬地離開了。
那中年男士卻還在站著與夏逸說話，談話間，他的臉側過了一多半，終於教陳總給認了出來。
“喲，原來是沈教授啊！”八卦的陳總原本已經坐直的腰背，總算放松了下來。
衡灝聞言，挑眉看他，眼中閃著疑問。
陳總趕緊給自家老板介紹道：“Q大建築系的沈教授，經常在各大地產公司的活動出沒，非常活躍。”
衡灝微微點頭，Q大的教授，那倒是說得通了。
“小夏估計就是跟著他們教授來的吧，小夥子挺厲害啊，一個醫學生竟然也能受到建築系教授的垂青，親自帶來參加這麽隆重的場合。”陳總說著，又突然皺起了眉頭，搖著頭打量起夏逸的穿著，批評道，“就是怎麽也不穿件正裝？也太不合時宜了。”
的確，放眼全場，只有夏逸一個人穿了休閑裝，頂著一張又帥又嫩的冷俊小臉，格外惹人註目。
衡灝嘴角勾了個嘲諷的笑意，想起去年他跟姜斐然的最後一次見面，他就是輸給了這樣一個學生仔。
其實在她離職後，他給她打過電話，發現已經被拉黑了，也就沒有再打擾。
最近無意中聽公司的老員工說起，才知道她簽約做了藝人，正在參加節目準備出道。
想來，當了女明星的姜斐然，跟她一直喜歡的發小，也不會有多大的可能性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又響起一陣騷動，擡眼望去，從會場外走進來了一群名人。
都是些平時只能在電視上見到的面孔，有男明星也有女明星，為首的則是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的中國導演蔣一舟。
“嘖，衡總你看，那幾個明星跟在大導演身後一臉溫順的模樣，氣場全收斂了，真是有趣。”陳總又開始了新的八卦。
但沒想到的是，遲遲未落座的夏逸竟在看到門口的騷動後，與沈教授微微頷首後，便向蔣一舟徑直走了過去。
衡灝見狀再一次微瞇起雙眸，一雙劍眉饒有興味地輕微挑動。
“這小夏，竟然還認識蔣一舟？”
見到迎上前去的夏逸被蔣一舟微笑著拍了拍肩膀，陳總差點驚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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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金智雅的CP、與沫沫的CP、與歐陽橦明裏暗裏的撕逼，都成為了話題。
不可否認的，姜斐然紅了，這樣的熱度是連她自己的經濟公司都未曾想到的。
她的公演現場投票超過了初C歐陽橦，對於愛豆來說，那可是最證明舞臺魅力的投票，這簡直就是在打臉歐陽橦粉絲之前吹過的牛逼。
什麽“在韓國受過專業培訓的練習生”“業務能力極強”“全能型愛豆”“出道自帶流量”……
結果，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練習生生涯短短3個月的姜斐然壓到了第二名。
姜斐然這種自帶腥風血雨的體質，可以說就是一種玄學，觀眾緣這種東西是任誰也無法人為打造的東西。
當真應了那句話：小紅靠捧，大紅靠命。
現在的姜斐然，已經有了要大紅的苗頭。
也，也或許是黑紅。
一夜之間冒出了一堆黑粉的姜斐然，深知自己必須用實力證明自己。
否則永遠都會授人以柄：說她什麽都不行，只會賣腐；說她幺蛾子多，就會撕逼。
於是，第二次公演曲目，姜斐然擁有了選擇權，她選擇了vocal組，並且選了一首難度極高的《泡沫》。
二公也依舊是A、B兩組分組PK，姜斐然選擇的隊友和對手都是vocal擔當或是全能，且願意挑戰這首歌的。
隨著一公的結束，100多名選手已經淘汰掉了一半。
而在本輪vocal組的三首歌裏，《泡沫》的難度是最高的。
因此，節目組規定的《泡沫》組人數也最少，只有3人。
這天，照例是各位導師來宿舍大樓給大家上課的日子。
選手們一早就起來妝發，她們大多都帶了自己的化妝師進組，姜斐然和金智雅也不例外。
化妝間裏，姜斐然盤腿窩在椅子上，不似平時坐得端正。
那閉目微微蹙眉的模樣，讓人覺得她整個人都在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金智雅一公時為了姜斐然選擇了vocal組，結果不僅沒能如願和姜斐然一組，還埋沒了自己的閃光點，公演表現平平。
因此，二公時她選擇了dance組，不再執著於和姜斐然在一起了。
而且，第一期節目播出之後，從姜斐然自嘲的話語中，金智雅就看出了她很無奈。
她不願意看到姜斐然被質疑被辱罵，她明明那麽美好，又單純又可愛，不能因為她吸引自己這樣的女生喜歡，就被說故意賣腐。
可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無法改變，那麽她，就只能選擇避嫌了。
因此看到她氣壓那麽低，金智雅也沒有搭訕，以為她今天發了起床氣。
妝發完畢後，姜斐然就去了錄制現場。
霍川作為音樂導師，主要負責輔導她們的聲樂部分。
由於他負責的幾個隊伍要輪流上課和錄制，輪到姜斐然她們那組時，已經是下午了。
姜斐然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她用節目組發的無法上網的手機反覆聽著《泡沫》這首歌，插著耳機閉目窩在角落裏，一副誰也不愛的模樣。
現場導演、燈光、攝影全部調試好之後，開始了《泡沫》A組的聲樂課錄制。
從霍川進入教室開始錄起，姜斐然的兩名隊友都對他展現出了少女般甜美的熱情，唯有姜斐然笑容有些勉強。
霍川也不是個話多的人，他表情嚴肅，與大家簡單打過招呼之後便坐到了鋼琴後，開始上課。
“這首歌的原唱是個創作型唱將，歌曲本身有一定難度，跨了兩個八度，音域很寬。你們先跟著鋼琴輪流唱一遍，我來看看問題。”霍川看向她們，發現除了姜斐然外，另外兩位都是之前就在vocal組的選手。
片刻後，兩位選手陸續試唱完，霍川一一給予了點評，調教了幾處選手處理不太到位的地方。
但總體來說，霍川還算比較滿意。
“姜斐然，準備好了嗎？”霍川看向還坐在地板上的姜斐然，提醒道，“到你了。”
姜斐然聞言這才趕緊摘了耳機，從地板上起來時略微踉蹌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拿著歌詞來到了霍川的鋼琴前。
話不多說，霍川起了前奏，姜斐然蒼白著一張臉開始唱：“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霍川開始皺眉。
“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
這段低音，明顯讓霍川非常地不滿意，但他並沒有停止彈奏。
直到歌曲來到瞬間高了2個八度的過度段——“早該知道泡沫，一觸就破……”
霍川的鋼琴聲戛然而止。
姜斐然的額頭此時已經沁出的汗珠，看得出唱得有些用力。
霍川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失望，直言道：“這首歌的音域比較寬，那麽就會容易出現一個問題，就是低音下不去，或者就算下去了，聲音也不夠有穿透力。你前面的那段低音，唱得很糟糕，我聽不出任何低沈的力量感。你的丹田無力，胸腔共鳴不夠，只靠鼻腔的共鳴就會讓聲音聽起來很單薄。後面的高音部分也是一樣，聽起來很費力，你自己應該也感覺到很吃力吧。”
霍川的點評過於直白，不留情面，但這也正是他的特色和風格。
面對這樣嚴厲的導師，節目組當然是喜聞樂見的，畢竟這樣的場面，到時候剪出來又是一個可營銷的熱點。
現場的氣氛瞬間有些微妙，攝影師的鏡頭focus到姜斐然的臉上，想拍她對這段評價的反應。
只見她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好，擦了口紅的嘴唇亦漸漸失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
就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她向霍川鞠了個躬，緊緊抓著手裏的歌詞，緊到關節都泛了白：“謝謝老師，那我再練一下。”
鏡頭外，霍川的造型師郝思嘉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現場，她站在工作人員之間，觀看拍攝。
霍川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對姜斐然說道：“你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雖然你之前一直標榜自己是vocal擔當，但說實話，你毫無演唱技巧。你可以多跟你的兩位隊友請教下怎麽唱歌，你音色還是不錯的，就是缺少力量，試試多做做仰臥起坐，或許有幫助。”
場外的郝思嘉看向姜斐然，一雙秀眉不由得擰到了一起。
只見姜斐然咬著牙，勉強聽完了霍川的這段話後道了謝，便轉頭對場外的現場導演說道：“對不起，我想去下洗手間。”
說完，不等工作人員反應，她就兀自向門外走了去。
所有人都難掩驚訝，第一反應就是：她是不是被霍川罵得太狠了，不想在鏡頭前哭，所以要躲到洗手間去。
攝影師在導演的眼神示意下，扛著機器就跟了上去。
郝思嘉瞥了眼一臉無辜的霍川，也跟了過去。
姜斐然獨自進了洗手間之後，攝影機就等在外面，幾個工作人員在攝影機的後面跟著。
果然，沒一會兒，裏面就傳來姜斐然的哭聲。
現場沒有任何一個工作人員進去安慰，仿佛都在等著這樣的畫面。
郝思嘉想了想，明知道攝影機還在拍攝，但還是直接走進了洗手間。
只見姜斐然蹲在烘手機的下面，嚶嚶嚶哭得可憐巴巴，像個沒吃到糖委屈的小孩子。
郝思嘉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看她立刻擡起腦袋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輕聲笑道：“為什麽躲到這裏哭鼻子？是因為被霍川批評了嗎？”
聞言，姜斐然趕緊抹了抹眼淚，起身解釋道：“不是的，不是因為霍川老師。”
她記得這個姐姐，是霍川的造型師，上次還好心借她手機來著。
她生怕自己的行為會引起誤會，給霍川造成不必要的困擾，所以急急忙忙想要解釋。
可她起身起得太猛，肚子又開始劇烈的疼起來，剛剛抹掉的眼淚又忍不住冒出了眼眶。
豆大的淚水來得洶湧，郝思嘉立刻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她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地把瘦弱的姜斐然摟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問：“那是因為肚子疼嗎？”
“嗯~”姜斐然哭著點點頭，聲音嬌嬌的。
她從小就有痛經的毛病，疼到最嚴重的時候，甚至想死。
雖然不是每次都會這麽疼，但今天確實是能疼哭她的程度。
“吃顆止疼藥就好了，沒事兒。”郝思嘉一邊安慰一邊輕哄，任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哭。
從小就沒感受過母愛的姜斐然，第一次被一個女性這麽溫柔地摟在懷裏，便忍不住貪戀了一會兒。
她摟著郝思嘉纖細又軟彈的腰肢，似撒嬌一般噙著哭腔回道：“……好，那我吃藥。”
就在這時，一直在門外只能錄到聲音的攝影師，在工作人員幫忙推開洗手間的門後，扛著機器走了進來。
拍到了姜斐然趴在身材高挑外型美艷的郝思嘉懷裏哭的畫面。
聽到動靜的郝思嘉回過頭來，眼神冷冽，下一秒就直接伸出一只手來，擋住了鏡頭。
與剛剛哄姜斐然時的溫柔截然不同，她冷聲說道：“出去。”
……
原來姜斐然並不是被導師霍川罵哭的，是因為痛經，疼得哭鼻子了。
一場啼笑皆非的烏龍，但素材卻也足夠有看點，導演表示十分滿意。
這時，節目組負責招商的老師帶著新的讚助商代表來到了現場。
“張導，姜斐然呢？”招商老師問道。
“她身體不舒服回宿舍了。”
只見招商老師點點頭，回頭跟金主代表說道：“抱歉啊，袁先生，不如我們先跟姜斐然的經紀人談一談吧。藝人的話，下次拍攝的時候也能見到的。”
不惑之年的袁先生頷首，有些惋惜地說：“那太可惜了，我還想幫我女兒討一張簽名照呢。”
“哈哈哈，原來您女兒是姜斐然的粉絲呀。您放心，簽名照、合影都不是問題。”招商老師邊說，邊把他領到了工作人員休息室。
蘇穎怎麽都想不到，最先接到商務的竟然會是姜斐然。
雖然目前只是拍攝一個廣告植入，且廣告費用還得被節目組瓜分40%，但這位品牌的市場部經理袁先生卻表達了想要簽姜斐然為代言人的意願。
蘇穎看了看，產品與姜斐然的形象頗為契合，是一個包裝十分少女的衛生巾品牌。
一切都沒問題，只是蘇穎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她希望能把金智雅和姜斐然一起打包，拍攝雙人廣告。
“金智雅也是我們公司的藝人，報價一樣。第一期您也看到了，她的熱度很高，現在總票數排第三，有很大概率能進出道位。貴司簽雙人的話，還能吸引一批她們的CP粉呢。”
大品牌不差錢，新的還未出道的女選手，身價也還沒漲到很高。
因此，品牌方很爽快就同意了。
蘇穎很得意，當晚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姜斐然和金智雅。
姜斐然當然也很開心，畢竟這可是她簽約以來的第一筆收入，她總算也為公司創造價值了，沒有白白拿底薪。
“是這樣的，這次廣告植入的費用會被平臺拿走四成，這個沒辦法，所以到你們手裏的費用不會很多。但如果代言合同能簽下來的話，就跟平臺沒關系了，到時候你們也能多賺點。現在的平臺啊，都是狼子野心。”蘇穎啰啰嗦嗦地抱怨完，又心虛地擡頭找了找鏡頭，怕自己跟藝人的對話被某個隱藏的攝像頭拍了下來。
姜斐然下午吃了郝思嘉給的止痛藥，肚子已經不疼了，但還是渾身無力，感覺很疲乏。
她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問：“那什麽時候拍攝廣告呀？”
“明天簽合同，看腳本。過兩天所有選手有一個休息日，也是你們的團建日。到時候節目組的所有廣告植入都會在那天安排選手進行拍攝。哦，對了，說到這個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看到臺本了，那天還會錄一個連線爸爸媽媽的環節。你倆最好做個準備，想想連線的時候要說什麽，怎麽才能有看點。我估計大多數選手都會在跟父母連線的時候哭一哭，畢竟那是節目組的煽情套路。”蘇穎叮囑道。
金智雅倒是沒把這個當回事，她也不打算刻意表演。
反正到時候節目組讓她打電話她就打電話，該怎麽打就怎麽打。
倒是姜斐然聞言面露難色，她想起母親平日裏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又想起自己參加節目前，一次性給她打了三個月的生活費後，她們就一直沒有聯系過。
她實在不確定，倘若自己當著鏡頭的面，突然打電話給她，她會是什麽反應。
或許，她還不知道她現在在參加女團選秀節目，即將出道。
那麽她極有可能會陰陽怪氣一番，然後用激將法的方式讓她再多打點錢。
又或許，她已經知道了她現在在做藝人，未來可能成為明星。
那麽她……
姜斐然真的不敢想象。
她有些抗拒和痛苦地閉了閉眼，聲音裏甚至帶著乞求，低聲問道：“我可不可以不參加這個環節？”
“為什麽？你這樣的單親家庭最適合在這個環節讓觀眾共情啦，是很吸粉的誒！你母親含辛茹苦把你養大，現在你終於可以在追逐自己夢想的同時，回報她對你的付出。這會很感人的~”蘇穎不解地問道，耐著性子游說她。
姜斐然微抿著唇，在蘇穎的描述中回憶起了自己那些從小到大被母親打罵的畫面……
不，一點都不感人。
她不想把過去的自己揭開，放到眾人的面前。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並不是一個被自己媽媽喜愛的孩子。
姜斐然搖頭道：“我跟我媽沒有這樣感人的母女親情，總之，這個環節我不想參加。”
她的拒絕讓不明真相的蘇穎和金智雅面面相覷，感覺到了她的抗拒，蘇穎也就沒有為難她。
而且，她現在對姜斐然的態度明顯與之前有區別，語氣和善甚至帶點哄讓：“行，那我就幫你和節目組溝通一下去。你多喝點熱水，過兩天拍攝廣告，狀態要保持好一點，快回去休息吧。”
好在第二次公演，姜斐然選的是vocal組，不用花太多時間在排練舞蹈上。
三人談完話，一起走出了休息室。
片刻後，落地窗的厚窗簾後面，走出來一個人，是早就偷溜進來玩手機的歐陽橦。
她看著休息室的門，邊用手機無意識地敲著自己的下巴，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深褐色眼珠閃動的模樣，不知又在打什麽主意。
……
B市Z酒店五樓宴會廳，正在舉行一場隆重又豪華的別墅開盤盛典活動。
這是寰力集團在涉足地產行業後，耗資成本最大的項目。
該別墅的主要目標群體就是各領域的金字塔尖端精英，因此，受邀的VIP客戶都非富即貴。
賓客陸續憑邀請函進入會場，衡灝帶著自己的營銷總監陳總，以商務夥伴的身份被邀請蒞臨。
畢竟，雖然漢斯沒有拿下別墅項目的代理權，但也曾賣過寰力集團的其他樓盤。
宴會廳很大，除了最前方的主舞臺外，其他空間都緊湊又不失寬敞的擺滿了圓桌。
大致算下來，足以同時容納500人。對如此高端的別墅開盤來說，賓客著實不少。
衡灝與陳總的座位在靠近入口處，也就是離主舞臺最遠的幾張圓桌之一。
這也很正常，像這樣的活動，要麽是寰力集團自己的公關部門操辦，要麽是委托B市當地著名的公關公司操辦，自然是要按照賓客的身份，以尊貴的程度進行劃分。
放眼全世界，所有的名利場皆是如此。
主舞臺正前方的20人位大圓桌，肯定就是董事長夏昆所在的位置，與其同桌的，自然也就是本場最顯貴的嘉賓。
衡灝雖然在B市開著一家置業公司，但畢竟從商的年頭太短，根基不深，人脈不夠廣，在這樣高端的場合裏，人也就顯得低調很多。
他和陳總坐的位置一擡眼就能看到入口，所以能看到每一位進入會場的來賓。
就這樣，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進了他們的視野。
“欸，那不是小夏麽？”陳總率先認出夏逸。
入口處，身穿連帽衛衣的夏逸與一位身著正裝的中年男士正並肩走進宴會廳，那男士一直在說話，夏逸則偶爾頷首。
衡灝亦看到了，他微瞇雙眸，心裏正思忖著夏逸的身份。
一個普通的學生怎麽會出席這樣的活動？
陳總嘖著聲，滿眼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目光一路追隨著他們走到會場中後排的圓桌旁。
只見負責接待和引路的迎賓小姐禮貌地指了下桌上的名牌後，便恭敬地離開了。
那中年男士卻還在站著與夏逸說話，談話間，他的臉側過了一多半，終於教陳總給認了出來。
“喲，原來是沈教授啊！”八卦的陳總原本已經坐直的腰背，總算放松了下來。
衡灝聞言，挑眉看他，眼中閃著疑問。
陳總趕緊給自家老板介紹道：“Q大建築系的沈教授，經常在各大地產公司的活動出沒，非常活躍。”
衡灝微微點頭，Q大的教授，那倒是說得通了。
“小夏估計就是跟著他們教授來的吧，小夥子挺厲害啊，一個醫學生竟然也能受到建築系教授的垂青，親自帶來參加這麽隆重的場合。”陳總說著，又突然皺起了眉頭，搖著頭打量起夏逸的穿著，批評道，“就是怎麽也不穿件正裝？也太不合時宜了。”
的確，放眼全場，只有夏逸一個人穿了休閑裝，頂著一張又帥又嫩的冷俊小臉，格外惹人註目。
衡灝嘴角勾了個嘲諷的笑意，想起去年他跟姜斐然的最後一次見面，他就是輸給了這樣一個學生仔。
其實在她離職後，他給她打過電話，發現已經被拉黑了，也就沒有再打擾。
最近無意中聽公司的老員工說起，才知道她簽約做了藝人，正在參加節目準備出道。
想來，當了女明星的姜斐然，跟她一直喜歡的發小，也不會有多大的可能性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又響起一陣騷動，擡眼望去，從會場外走進來了一群名人。
都是些平時只能在電視上見到的面孔，有男明星也有女明星，為首的則是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的中國導演蔣一舟。
“嘖，衡總你看，那幾個明星跟在大導演身後一臉溫順的模樣，氣場全收斂了，真是有趣。”陳總又開始了新的八卦。
但沒想到的是，遲遲未落座的夏逸竟在看到門口的騷動後，與沈教授微微頷首後，便向蔣一舟徑直走了過去。
衡灝見狀再一次微瞇起雙眸，一雙劍眉饒有興味地輕微挑動。
“這小夏，竟然還認識蔣一舟？”
見到迎上前去的夏逸被蔣一舟微笑著拍了拍肩膀，陳總差點驚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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