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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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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靈玉來,這盤棋招招出乎她得意料,看來單明歡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自己入局好成為她入後宮的墊腳石,其實此刻她倒是很慶幸當初參選規定的比較嚴格,若是單明歡參選,以她得心計,必能入選,這後宮也不定時這樣的格局了。

不過眼下,她帶來的麻煩還真不算小,一把就抓出自己得劣勢,善用她得弱勢地位,口口聲聲行宮之人皆是自己的人,就算宮女太監們給自己作證了,楊大人判定自己無罪,在百姓眼中,她也是個以勢壓民的貴妃,難得民心,說不得百姓心中認定自己就是殺人兇手,其他的不過是官官護罷了,這樣不僅連累的皇上,也影響了楊大人。靈玉,都算計到神靈上了,真不怕天打雷劈,不過她既然從神靈上做戲,那自己也要從這上面回敬她。

擡眼瞧著正一臉為難的楊知府,柳素素淡淡道:“既然單家小姐如此說了,那就請雲濟道長過來驗證一下這靈玉究竟被何人取走。”

楊知府聽柳素素如此說,心中衙役,貴妃這麽快就想好了對策了?再見貴妃還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原本慌亂的心倒是頂了下來,還有皇上呢,皇上幾乎沒甚損失的就將寧王的勢力給瓦解了,又如何對付不了一個小丫頭,只是這案子現在還不能審下去,他得探探皇上的意思,萬一事情發展超出了皇上和貴妃的掌控,到最後翻了船,他可鳴冤好果子吃。

點點頭,楊知府正聲道:“現在時辰不早了,也不能打擾了雲濟道長清修,本官這就派人過去請,明早升堂請道長過來驗證,堂下二人可有意見。”

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錯處,二人也沒有了理由反對,二人同時點點頭。

楊知府見狀,也甚是滿意,這會兒單明歡也是識趣,拍了一聲驚堂木,欲呼退堂,卻又被單家姑娘阻止了:“大人,慢著!”

楊知府這會兒真頭疼了,剛剛還覺著她識趣呢,冷著臉問道:“還有甚事?”

單明慢慢歡磕了一個頭了,緩緩道:“大人,貴妃娘娘狀告民女誣蔑,而民女明指貴妃娘娘殺人,此案未結,我二人皆算嫌犯,實應押入大牢,聽候審訊!”

☆、晉江獨家首發

原本吵吵囔囔的人群霎時間靜了,妙書不可思議的盯著單明歡,眼睛直冒火,娘娘千金之軀,牢房乃是臟亂之地,莫說娘娘,她自己都受不了,又怎能讓娘娘住那種地方。

坐在公堂之上的楊知府又郁悶了,之前自己打算和和稀泥,單明歡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倒是明著說他審案不公,偏袒貴妃娘娘了,只是將貴妃娘娘押入大牢,這事情他實在做不出呀,猶疑的看了眼柳素素,見她點點頭,方才放心的拍案道:“單氏明歡,此言有理,倒是本官大意了,來啊,將此二人押入大牢。”心裏對貴妃娘娘能屈能伸的性子讚嘆不已,有才有貌,有心計,還有皇上的寵愛,若是不能當上皇後就怪了!

回到後堂,楊知府趕忙讓人將高公公和妙書請來。待二人進房,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子,謙聲道:“公公,下官已派人去將娘娘所居的牢房清掃了,物品也正令人送去,必不會讓娘娘受到一點不敬的。”

高公公點點頭道:“有勞楊大人了,今日公堂之上,多謝楊大人了,楊大人一片忠心,咱家必會向皇上稟報的。”這楊行是個知理的,不枉當初自己救他一命。

就是暫不要動,他等消息了,覆又擦了擦臉上不斷流下的汗,恭聲道:“下官多謝高公公了。”

“楊大人不必客氣,咱家和妙書還要去牢中探望貴妃娘娘,就不打擾了楊大人了。”高公公淡笑說道。

“下官這就叫人領公公和妙書姑娘過去。”知道高南想要獨自見貴妃娘娘,楊知府很有眼色。

二人行至牢房,雖還是緊蹙眉頭,但也不得不讚楊知府是個知趣的,給貴妃的單一間較幹凈的牢房,周遭都是空的牢間,衙役們手腳也快,這會兒牢房已被布置的差不多了,雖說還是很清簡,但是比起旁的牢房,已經好上很多了。

衙役開了鎖,便很快退下了,二人進去欲要下跪,被柳素素阻止掉了,看著一臉擔憂的妙書,柳素素柔聲安撫道:“毋要擔心,本宮無礙的。”

“可是娘娘……”主子何曾吃過這種苦,妙書見這個樣子,眼框都熱了。有很多話要說,只是這牢房之中,還有其他犯人,不大方便。

柳素素拍拍妙書的手道:“這兒挺好的,你們看了也能心安了,今日折騰了一天,本宮也累了,莫要多說,先回去吧。”轉身又對高公公道:“公公,回去和皇上說本宮一切安好,毋念。”

當手中接到柳素素遞來的紙張,妙書心下略安,憂切的看了柳素素一眼,小聲道:“是,娘娘,奴婢這就告退。”

高公公亦跟著點點頭,行禮退下了。

行宮內,宇文瑾皺著打開柳素素的字條,待看完,眉頭松開,笑了笑:“就按照貴妃娘娘所說的去做,還有,高南,給朕查查這玄雲觀這幾月來可有甚可疑的人物去過,這雲濟道長,也給朕查查此人和單家有甚關系,或者之前此人與寧王一黨可曾有接觸。”想起前幾日了然大師的話,宇文瑾越想越覺得這個案子有趣了。

聽到皇上突然提起寧王,高公公一凜神,寧王一黨不是已經全部被拿下了,怎麽還要查,莫不是這案子和寧王有關系,心中甚是疑慮,沒有多問,趕忙下去辦事了,今夜,他可不得閑。

關門聲響起,屋內只剩下一人,宇文瑾坐在案前,拿起前些日子柳素素給做的香囊,撥弄了幾下,又拿到鼻翼聞了聞,覆又慢慢放下,唇角勾起一笑,曳曳燭光中,更顯的面部俊美不凡,只是,很快的這抹笑失去了溫意。

這幾日因著肅清寧王餘黨和整頓金陵吏制,他忙得團團轉,單明歡的案子本以為只是單家汙蔑貴妃罷了,這會兒事態發展的著實令他有點措手不及,皇家事務,本是辛秘,百姓應該緘口三分才是,不過一夜,這謠言便能傳遍的滿大街,汙蔑貴妃,此為死罪,若非是想利用此事讓貴妃在百姓間獲得聲望,讓百姓們從心眼裏愛戴貴妃,為將來貴妃登位做些鋪墊,這會兒他早將單家給拿下了,

只不過這公堂之上的事情,也遠遠出乎他的意料,一個小小的單明歡,輕而易舉的抓住了他和貴妃的顧忌之處,不斷的在貴妃名聲上說事,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就算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

之前還以為這單明歡不過是想利用貴妃,入宮求貴,可如今看來,卻不是那麽簡單,她一步步都意欲弄跨貴妃,這般招搖,似乎將鬥倒貴妃看的比入宮更為重要,不過是初見貴妃,何來這麽深的仇恨。

若如了然大師所說,寧王的事情並未如表象一般已經結束,那麽此事和寧王餘勢又有多大關系,只是此事明擺著針對貴妃,寧王黨羽又緣何無緣無故的繞這麽大個彎子,若非還有其他人?

眉頭一揚,沈聲道:“袁勤,進來。”

“在,皇上。”袁侍衛推門抱拳道。

“派人給朕去查查最近後宮可有甚不安分的?尤其是馮昭儀。”淡淡的吩咐道。針對貴妃的,八成是後宮女人。

“是。”有力的答覆聲。

翌日一早,金陵府再次升堂,皇上旁聽,金陵一幹官員隨駕聽案。

玄雲觀的雲濟道長一早便被知府請來,待聽完知府說完,淡然若素的向宇文瑾和柳素素躬身行禮,後拿出做法工具,十分玄乎的念叨幾句,後又飛來飛去,煞有介事的舞起來桃木劍,甚是有模有樣,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是停了下來,睜開眼,緩緩道:“回大人,靈玉在貴妃娘娘昨日所居的牢房之中。”

柳素素看了一眼單命歡,對她是心服口服了,難怪昨日當堂要求將自己和她一起被關入大牢。

倒是堂上的楊知府,聞言心中又是一顫,那勞什子靈玉怎麽會跑入大牢之中,天地良心,他可沒做甚對不起皇上和貴妃娘娘的事情啊!小心翼翼的看了皇帝一眼,見他面上似笑非笑的點點頭,頓覺腳心涼涼的,壓下心中的憂郁,轉臉道:“既然如此,來啊,帶路,查探一番那靈玉可在大牢之中。”

過了半刻鐘,衙役捧著靈玉隨著雲濟道長回到公堂之上,眾人大驚,莫不是貴妃娘娘真的殺了單家老太太?

楊知府輕咳了一聲道:“呈上來。”小心觀察了一番,半天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正正臉色,問道:“道長,昨日單氏明歡說您可以讓這靈玉可以指出誰是殺人兇手,本官緣甚都看不出?”

雲濟道長慢條斯理道:“大人,單家小姐乃是靈玉主人的血脈之親,用其血滴落於此玉之上,靈玉自有指示。”

這老道弄得還真是玄乎,宇文瑾看得更加起勁。

楊知府點點頭,令人將玉捧至單明歡跟前,待單明歡慢慢將手指割破,血一滴接一滴的落到翠綠的靈玉之上,慢慢的,靈玉起了變化,血跡劃過的地方,逐漸的顯現出四個字:貴妃殺我!

待字跡清晰,單明歡不顧還留著血的手指,不停的磕首道:“求皇上、大人為民女的祖母做主!”

靈玉顯靈,一眾官員也甚是差異的看柳素素,這貴妃娘娘真是殺人兇手?

楊知府也被眼前的情景驚嚇住,猶疑不定的看了眼宇文瑾,見其面不改色,只好大拍驚堂木,大聲問道:“柳氏……你可有話要說?”

柳氏?宇文瑾瞇了瞇眼,貴妃怎麽著也得叫宇文柳氏吧……稱呼可不能亂來的,回去得好好說說,她柳素素現今生是宇文家的人,死亦為宇文家的鬼。

還不待柳素素開口,就見門外一和尚緩緩步入公堂之中,近了一看,卻是大明寺的了落大師。

了落慢條斯理的向宇文瑾、柳素素和楊知府行了個僧禮,緩緩道:“今日寺中牡丹花突然枯萎,貧僧驚以為上天指示,焚香掐算,乃是金鳳遇劫,故而特來公堂一趟,還望皇上、大人萬毋見怪。”

宇文瑾淡淡笑道:“大師乃德道高僧,既為上天旨意,朕又何怪?只是如今靈玉顯靈,直明貴妃殺人,可是有甚不對。”

了落閉眼合起雙掌,道聲;“阿彌陀佛。”後雙眼緊盯靈玉,緩緩道:“因你金鳳遭冤,冤孽,還不出來!”

就見堂上白霧漸起,慢慢的,一人身影慢慢的顯現,再定一看,竟是前日已然去世的單家老太太……

堂上一幹人等都驚白了臉,楊知府何曾見過如此奇玄的場景,抖抖索索,腦中一片空白,怔怔的不知要問話。

不過所有人的反應都不及一人,那便是單明歡,看清那個身影是單家老太太的時候,整個人臉色一片蒼白,覆而轉青,縱是心計再深,到底不過是一十幾歲的丫頭,何曾殺過人,謀害了單老太太之後,便是幾夜未睡得安穩,這會兒看到已死的單老太太出現在眼前,整個人都懵住了,全身顫抖,手腳冰冷,冷汗不住的流下。

再見單老太太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向自己,驚恐萬分,忙不疊的磕頭痛哭道:“祖母!祖母!孫女不是有意的!孫女原本不想殺你的,是他們逼我的!”

宇文瑾同柳素素見她承認殺人,皆是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要好一會逼問,總算有件順心的事兒了。

了落大師見單明歡已叩頭認罪,點點頭,喃喃道:“從哪裏來回哪裏去,轉世好好教育後輩,毋再造孽障!”

就見那單老太太慢慢轉身向宇文瑾和柳素素行了一個禮,白霧再起,人影便是不見了。

了落大師又道一聲:“阿彌陀佛!”喚醒了堂上一幹沈浸於剛剛玄奇之事的官員、衙役和百姓們,緩緩對這宇文瑾和柳素素頷首合掌道:“皇上、貴妃娘娘,鳳劫已去,老納告辭!”

待宇文瑾、柳素素二人向其回完禮,了落飄飄然而去。

這會兒堂上所有人算是回過神來,真入做夢一般,可是又如此真實。金鳳?不是皇後之命嗎?上天旨意,貴妃娘娘乃是金鳳再生!他們剛剛實在是罪大惡極,居然還懷疑貴妃娘娘殺人,眾人趕緊下跪叩首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宇文瑾勾起薄唇,下坐去將滿臉訝意的柳素素扶到身邊,一齊坐下,正聲道:“免禮!”

待眾人起身,宇文瑾又緩緩道:“剛剛諸位皆已親眼目睹,貴妃娘娘幸得上天眷顧,洗清冤屈,此案犯人單氏明歡居然夥同雲濟道長,意欲加害貴妃,實在是罪大惡極!”

☆、晉江獨家首發

冷眼掃視一圈,又接著道:“來啊,將此二人押下,待查明此案來龍去脈,論律處置!”

待眾人齊呼萬歲後,宇文瑾攜著貴妃一齊離去。

不過一個時辰,金陵的大街小巷,都已傳了無數個版本,什麽貴妃是金鳳轉世,貴妃就是仙女,貴妃就是菩薩再生……總而言之,貴妃的賢良淑德,菩薩心腸乃是大周的福旨。之前曾經說過貴妃娘娘殺人的人這會兒是怎麽也不肯承認了,大明寺的了落大師都得了上天的指示,前來幫貴妃洗刷冤屈了,更何況已經過世的單老太太還顯靈了,貴妃娘娘可是有仙氣的,怎能容人汙蔑。

單家那姑娘可真是歹毒,竟然敢收買雲濟道長來汙蔑貴妃娘娘,真不怕天打雷劈。現在提起單家都是一片唏噓,不知好得,親孫女毒死祖母,也不怕戳心窩子,道德敗壞呀,如今單家算是走到頭了。

卻說柳素素回到行宮,稍微梳洗一番,便楞楞坐在的桌前發怔。

妙書在一旁看得擔憂不已,莫不是昨夜娘娘被關在牢中遭罪了?面上擔憂的低聲喚道:“娘娘,娘娘,可是有哪裏不舒服?莫不是昨夜受累了?”

怔了兩三秒,柳素素回過神來:“沒有,放心吧,你家主子能受什麽累,只是剛剛在堂上……”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說是好。

“娘娘是說金鳳之事?”剛剛在公堂之上,她家主子可是威風了一把,不過了落大師既然當眾提到金鳳,那必是經過皇上授意的,想到這兒,心下大喜,皇上必是想讓主子坐上那個位置了。

柳素素懨懨點點頭:“不說你家主子我至今尚未有孕,這般張揚,只怕後宮又要鬧翻了天。”她可沒有忘記,出宮之前,堂哥和表哥的事情雖說表面上有了個結果,可是內裏何因,還真未查出個甚來,也不知小桂子那邊查的怎麽樣了。

“娘娘,您也真是,這事兒要是擱在旁的人那兒早就樂上了天,您這會兒還在想這想那的,還真是……嘖……嘖……”自家娘娘這會兒怎麽顧忌這麽多。

柳素素搖了搖頭,擰了擰眉,道:“倒不是本宮想的多,只是這會兒你家主子還對那單明歡心有餘悸罷了。”

“主子,您怕了?”妙書擔憂的問道。

“怎麽會呢,只是有點累,不知道以後又要遇上多少個單明歡?”柳素素輕嘆道,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怪不得人。

“愛妃累了?朕倒是可以借個肩膀給愛妃靠靠,可好?”富有磁性的男聲。

柳素素、妙書二人對望了一眼,忙上前行禮道:“皇上聖安。”內心同時琢磨:皇上何時來的,剛剛的話聽去了多少。

“愛妃請起。”宇文瑾上前攙扶起柳素素。

不用宇文瑾說,高公公和妙書二人極具眼色的退下了。

將柳素素引至小榻之上,宇文瑾摟著佳人笑著道:“素素,沒有話要對朕說?”昨夜,他可真對貴妃刮目相看的,沒有想到貴妃還有那本事,更是萬萬沒有想到貴妃會將方子放到香囊之中。

“皇上,這易容的方子不過是臣妾再一本書上看得的,放在香囊之中,只是……只是……只是想著您哪天遇上危險時能用上。”說完,柳素素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嫣紅,那天,不知是著了什麽魔,當皇上將他們二人的發絲打結的時候,她便將易容的方子和兩粒解毒丸一並放在香囊之中,只為防止他有一日遇上危險。不過沒有想到這方子倒是先救了自己。

宇文瑾聞言將柳素素往懷裏抱了抱,溫柔的吻了吻佳人的額頭,貴妃鳳命是他的意思,當打開香囊,看到方子和藥丸的那一刻,他就認定的此生他的皇後便是柳素素,無關乎能否生下皇子,無關乎基因的優良,只因為那一刻的感動。

柳素素將頭埋在宇文瑾的懷裏,淡笑“臣妾這次要謝謝皇上呢。”若非皇上全然的信任,她現在怕是還在牢中,被人咒罵。

“素素這般客氣的,其實朕也未做甚,只是順水推舟了一番。”宇文瑾淡笑道。對於柳素素的計謀,他欣賞極了,以牙還牙,一報還一報,可謂完美。單明歡道是雲濟能使靈玉顯靈,而貴妃則請了落召單老太太回魂問冤。靈玉顯靈本就是假,不過是事先在上面寫好了,遇到紅色液體直接顯現出來罷了;回魂也不是真,那單老太太不過是他找的一個身形肖似單老太太的暗位假扮的,其實即使按照貴妃的方子易容,也是能分辨出來的,只是當時他用了煙霧彈,就顯得有些迷亂,更何況,單明花再看到一張與單老太太差不多的臉,早就嚇得魂飛膽破,又有何心思再細看這單老太太是真是假。而他,則順水推舟,順便說了貴妃命貴可為鳳罷了。

“皇上,您是怎麽讓了落大師答應的?”她本以為能請到了落大師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想皇上不但請來了,居然還讓他說了不少有的沒的。

“沒甚,只不過是之前下棋贏來的勝利品罷了。”宇文瑾拍了拍柳素素的頭,心裏暗忖:了落那個棋癡怕是要有一陣子不下棋了,高南昨日回來的時候說了,了落的臉色可是十分精彩。

“皇上,此事可能……”事情可能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昨夜她在牢中思前想後,都覺得單明歡的動機不是那麽簡單,而且,公堂之上,單明歡也喊了,有人逼她這麽做的。

宇文瑾點頭道:“事情可能不簡單,朕正派人去查,定要將那幕後之人楸出來。”

“皇上,臣妾可否去牢中問問,柳家對單家好得也算仁至義盡,單家緣何如此為難?”此案有大半原因是因柳家而起的,作為柳家子孫,她想問個明白,這會兒單家老小皆被關在牢中,問個話不難。

宇文瑾皺了皺眉頭,想到單明歡,他就對單家人沒有什麽好臉色,進來之前,貴妃和妙書說的話他聽到了,聽到貴妃說累,他怎麽也覺得心頭有點空,似乎想抓而抓不牢,而他,很不喜歡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若是再讓貴妃與單家人接觸,出了岔子可就不好了。

見宇文瑾半天沒有出聲,柳素素不由的擡頭看了看,小聲道:“皇上……”今早再公堂之上,單明歡眼裏對她的恨意不少,她想看看她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這麽招人恨。

“恩?”應了一聲,宇文瑾還是未說話。

“皇上,臣妾想問個清楚,否則這事兒一直卡在臣妾的心中,臣妾難受。”柳素素小意的說道。

“也罷,坳不過你,不過要等明早再過去,瞧瞧你的黑眼圈,昨兒個在牢中肯定沒睡一會,趕緊去睡一會,若是明早朕再見你這副樣子,可是哪兒也不準去的。”擰一擰柳素素的小俏鼻,宇文瑾無奈道。

“是,皇上,臣妾遵旨。”柳素素答應的極為爽快。

將柳素素抱至床榻上,幫她蓋好被子,吻了吻佳人水嫩的臉頰,宇文瑾方離去,這個案子可未結束,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看著宇文瑾離去的身影,柳素素櫻唇微勾,她似乎很喜歡皇上剛剛的樣子。

柳素素這一覺睡得爽快,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看著妙書滿眼笑意,打趣味甚濃,略微不大好意思。昨夜,夢太美,她不想醒來,至於做了什麽夢,她就不好意思提了,鎖在心中作為最美好的秘密吧。

收拾穩妥,用了些早膳,便在高公公和妙書的陪同下,去了府衙大牢。

柳素素這輩子都是嬌慣著養的,沒受過什麽罪,進宮之前,柳家都是嬌養的,入了宮,吃穿更是一等一的。而這金陵府衙大牢算得上她有生住過的最差的地方,不過一夜,故地重游,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晉江獨家首發

衙役們問了安,高公公和妙書伺候柳素素坐定,又命牢頭去將單明歡帶來。

話說單家雖不若以前顯赫,但是人口不少,被關了一夜,也沒見著有多安分,除了單太太,其他人皆是不停的數落著單明歡,那怨恨,可不是一般的深。如果眼神和口水能殺人的話,這會兒單明歡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看著牢頭過來,都來了神,琢磨著可能有人來就他們了。牢頭們走到單明歡被關押的牢房前,一臉嫌惡道:“貴妃娘娘有話要問你。”說罷,便開鎖帶人。

單家一幹人等先是怔楞了一下,接著趕緊叩頭呼喊道:“貴妃娘娘,饒命啊,這事情是單明歡一個人幹的,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哭天喊地,悲憤欲絕樣子直讓人瞧著心酸不已。

牢頭這種情況見多了,心裏冷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單明歡是單家教養出來的,如今這般狠毒,單家人是要負一半責任,更何況這案子未結,誰知道這案子是不是單家人合謀而為的。不過單家人還真是大膽,居然敢汙蔑貴妃娘娘,幸好貴妃娘娘有神仙保佑,否則不是被這群刁民欺了去。牢頭睨了一眼,扯著兩眼無神的單明歡起身,怕不遠處的貴妃娘娘聽著頭疼,冷著臉大聲道:“給我安靜,若是再吵吵囔囔,一會兒有你們好受的。”

除了單太太,單家人全都噤了聲,昨日他們看到衙役是怎麽對旁的犯人施刑的,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

單太太見單明歡被帶走,一臉企盼的不住磕頭,哭道:“求求官爺,這些都是民婦做的,不觀歡兒的事,求求你們,要找就找民婦吧,民婦什麽都同貴妃娘娘說。”

牢頭撇了一眼單太太,大聲道:“鬧甚鬧,貴妃娘娘只讓傳了單明歡。”又擡眼掃了下其餘的單家人,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看來除了這個單太太,其他的都是群沒種的。略顯不耐煩道:“莫要吵了,待呆會兒本差會和貴妃娘娘稟報的。”

再說這單明歡,昨兒個被那單老太太早就嚇得整個人都怔怔的,被押在牢中一句話沒吭,也未進食,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不已。木木的眼神再看到柳素素的那一刻,慢慢起了波瀾。

“大膽,看見貴妃娘娘也不知下跪!”妙書厲色道,單明歡這個女人可沒少讓她家娘娘頭疼,公堂之上看著她裝可憐的樣子,她就覺著無比的礙眼,怎麽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衙役也不滿她這麽無禮,腳一擡,直接將她踢跪在柳素素面前。

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柳素素淡淡的問道:“可否告訴本宮,緣何如此汙蔑本宮?”

單明花怔怔的盯了柳素素兩眼,冷哼一聲,將頭轉到一邊。

“大膽!”妙書見她此時還一副高傲的樣子,不由的氣白了臉。

柳素素安撫的看了妙書一眼,示意她少安毋躁,轉頭繼續對著單明歡道:“那日中午單家老太太可是在本宮面前說了不少你的好話,說你是她親自養大的,也是她最值得驕傲的孫女。”

單明歡眸光一閃,但依舊冷冷的看著邊上的磚墻,沒有開口。

柳素素不以為意,又覆道:“單家老太太的身子不錯,之所以突然病倒,緣於她自己吞食藥物,想來那藥物就是藏在繡帕之中的吧。”

驚訝的看了柳素素一眼,這些她都知道?不過很快回了神,如今自己落入這境地,少不了貴妃一份力。

“老太太也真是可憐,為了你這個最疼愛的孫女,不惜用身體做賭註,何曾想到……”柳素素嘆息道,面上一片悲痛和惋惜。

單明歡轉過臉來,眼光閃了閃,半響方嘴硬道:“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柳素素美眸掃了眼單明歡,又慢悠悠道:“想來單老太太怕也悔恨不已,否則昨日公堂之上又怎會突然現身,若是知道她苦心教導的孫女這會兒還沒有悔意,怕泉下也難安吧。”

想到昨日堂上之事,單明歡整個人如刺猬一般,狠狠瞪著柳素素,慌似一直被壓著的突然爆發,眼中閃恨意:“若非是你這個賤人,若不是你,若不是柳茵茵,我又緣何會……會……都是你們逼的……哈哈……不對,不是我做的……祖母……不是我做的……”先是低聲喃喃自語,再後抱頭是崩潰的大喊出來。

衙役們趕緊把她鉗制住,旁的還好,就怕她發瘋胡亂沖撞。

柳素素皺了皺眉頭,看來單明歡精神上有點兒問題,再問也問不出個結果來的,柳茵茵?怎麽又扯上二姐姐了,沒記得堂姐和這單家有甚聯系。

擺擺手,擰眉道:“先帶她下去,請個大夫看看,還有許多案情要問她,萬不能給折騰沒了。”

“是。”衙役恭聲道

之前那牢頭也是個有眼色的,想到之前單老太太。忙不疊的跪叩道:“稟娘娘,剛剛單太太好像提到這事情好像……好像……和她有關。”

柳素素聞言凜了凜神,之前的流言都是通過單太太傳出去的,這件事兒和她脫不了幹系。點了點頭,道:“去將單家太太帶上來。”

單太太和江氏差不多大,看上去卻比江氏老很多,想來日子過得不怎麽順心。

恭恭敬敬跪叩在柳素素面前:“娘娘金安。”

柳素素點點頭,拿起桌上備好的茶,慢條斯理的抿了兩口,道:“剛剛聽牢差說,你說這事情全是你一手策劃的?”

單太太趕忙點點頭,雙眼含淚道:“娘娘,此事兒與歡兒無關,全是民婦一人為之。”

柳素素聽著挺糾結的,善明歡有個精明的祖母給她謀劃著,還有個處處維護她的母親,怎麽就養成了那般極端的心態,著實可惜了些。

“單太太,先不提單明歡昨日在公堂之上當眾承認殺害單老太太一事,單老太太為你婆母,又教養孫女,你緣何要殺害她?”柳素素皺眉問道,單明歡毫不知情,這是騙三歲小兒呢。

“貴妃娘娘,歡兒……歡兒……昨日就是為了維護民婦,她是無辜的。”單太太滿臉淚道,頓了頓,似乎想到什麽,臉上閃過一絲狠厲,接著道:“娘娘,民婦嫁到單家十幾載,莫說每日受盡了婆母的刁難,一雙兒女更是全部被老太太抱走,可憐民婦如今與親子關系疏遠,矛盾重重,而乖巧的女兒更是被老太太教導行事偏激,好高騖遠,民婦的一雙兒女算是毀在她手裏了。”

“遵從長輩乃是聖訓,無論何因,謀害婆母是不仁不孝,人人得而誅之的”柳素素搖頭說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單家的女人都不是簡單的。

“娘娘,老太太性子善嫉,她嫉妒她嫡親姐姐,便是什麽都要朝她看齊,從小要求歡兒什麽都要超出柳家姑娘,也不瞧瞧,單家如何同柳家比,歡兒就被她生生逼出病來的!”單太太忿忿不平道。

單鐘氏也就是單家老太太,當年因著單老爺官位的事情,一直就憋著一口氣,勢必要超過柳鐘氏,當年柳太妃進宮,就是恨極,柳家靠得不就是女人,只是她在單二爺的時候傷了身子,再難生養,沒有女兒,自是將全副精力全部投入到孫女身上。

打從單明歡出生,便讓她事事向柳鐘氏的嫡親孫女柳茵茵看齊,有著柳太妃,柳家必會再培養出個妃子來,而柳茵茵就是培養的重點。好在單明歡也是爭氣的,不說長相,才藝、儀態、心機等都高出柳茵茵一頭來,鐘老太太心裏得意,只等一日聖旨下來,皇上選妃,自己的孫女能超出柳茵茵,將柳家踏在腳下。

哪知當今皇上遲遲不肯選妃,好容易答應選妃了,又是六品以上官員嫡親女兒,單家老爺資格不夠,差點兒沒有吐出血來,四下打聽,柳茵茵也落選了,心裏方才好受一點。只是幾個月,柳家女兒被封為貴妃的消息傳來了,老太太生生暈了過去,竟然是個庶孫女,柳鐘氏的一個庶孫女竟然就壓過了自己的孫女,還成了貴妃,柳家不就是一輩子要壓在單家頭上。老太太因此病了好些日子,直到聽聞皇上南巡,方慢慢好轉,起了旁的心思,也就是將單明歡送到皇上面前,得到皇上的親睞,從而進宮,興旺單家。

而單明歡打小在單老太太的極端教育下,便是一心要超過柳茵茵,進宮,榮耀一生。一道聖旨毀滅的她的夢想,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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