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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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越遠, 說話聲聽不見了,林夏桃跟在秦臻身後,也不知道她爹娘猜到皇後娘娘的想法沒有?

應該猜到了吧, 只是最近太忙,她爹娘顧不上她。

到了東宮後, 林夏桃趴在床邊看上面睡覺的自己,又看看秦臻,又看自己。

秦臻好奇道:“小黑, 你喜歡小桃妹妹嗎?”

林夏桃狗腦袋擡得很高,在秦臻期盼的眼神中,她點了兩下高貴的頭顱,差點沒把秦臻嚇壞, 小黑是不是聽得懂他說話?

為了表達自己對小桃妹妹的喜愛, 林夏桃起身,兩只前爪朝上擡起, 後腿再使勁一蹬, 就跳上了床, 然後趴在自己的身邊,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臉蛋。

一副喜愛得不得了的模樣,秦臻覺得小黑這個樣子看起來憨憨的, 養狗一天,狗記一輩子,小桃妹妹以前也餵過小黑,沒想到小黑還記著, 秦臻心裏有點吃味。

林夏桃舔了一會兒自己,又用不太靈活的爪子拉了拉被子,最後靠著自己的小身子趴下, 秦臻嫉妒了。

小黑不愛他了,它好像更愛小桃妹妹。

睡了半個時辰,林夏桃醒了,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察覺到身體的左側被子上似乎壓著個什麽東西,她看過去,先是驚訝,繼而是濃濃的喜悅:“小黑,我愛死你了。”

她一個翻身,抱住小黑的身體蹭了蹭,狗毛真暖和,又很幹凈,就是毛有點長了,隨隨便便蹭幾下會掉毛。

然後,她抱著小黑的腦袋幸福道:“咦,小黑好像睡著了?”

趴在床邊看自己狗子的秦臻:“小黑睡了嗎?”

林夏桃似乎這才發現他的存在,馬上變了臉,恭敬道:“太子殿下。”

秦臻註意力都在小黑身上,明亮的大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狗子看,見小黑真睡著了,頗有幾分無奈:“懶狗狗。”

小心翼翼把小黑抱了過來,有點重,抱起來很吃力,又怕不小心磕到小黑,或者吵醒小黑睡覺。

秦臻想了想說:“小桃妹妹,你快下來,把床讓給小黑睡吧。”

說完,還去門口喚了李氏進來給林夏桃穿衣裳。

林夏桃在心裏感嘆人不如狗,但還是乖乖讓奶娘給她穿了衣裳,又讓李氏抱她離開。

“咱們去找四姐姐吧。”林夏桃趴在李氏肩膀上說:“我也想養狗了。”

李氏想到進去看到的那一幕,她家小姐和小黑睡一個床上,只覺得太子殿下太過分了,再疼狗也不能讓那條狗去床上睡覺啊,弄得小姐身上都有狗毛,等下回到青松院,她要好好給小姐洗洗。

再不滿,李氏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讓太監帶路去清寧宮。

路上,遇到一位婕妤,攔住小太監問了一句這是誰?

小太監說這是林府小姐。

婕妤就沒說什麽了,這宮裏最近就一位林小姐,是皇後娘娘派身邊的大太監接進來的,私底下大家都在說,皇後娘娘極其喜愛這位林小姐,怕是這林小姐將來是太子妃唯一人選。

得罪不起,婕妤帶著人走了,她還要去找方貴妃。

林夏桃看了看那位婕妤的背影,這宮裏有點地位的妃子,她都認識了,是哪一派的她也分的清,想到這位妃子去了方貴妃那裏,自然會見到方皎月。

如果方皎月明後天還進宮,那麽方貴妃就會極其喜歡她,一旦方貴妃對方皎月死心塌地了,肯定會變本加厲對付皇後娘娘。

林夏桃想,要不她明天去找方皎月玩?

還是算了,有點害怕方皎月欺負她。

再加上京城風大,又寒冷,還是少出門,她身邊的人也不放心她出去。

到了清寧宮,林仙蕙坐在椅子上喝茶,魏湘雅坐在她旁邊和她說著話,問了她平時都幹些什麽?

林仙蕙已是開始讀書認字了,也跟著家裏請的琴師學習彈琴,作畫她也會一些,但畢竟年歲小,還剛剛開始學習。

“不錯。”魏湘雅滿意點點頭,看到林夏桃,她招手:“小桃快來湘姨這裏。”

李氏把林夏桃放下,就退出去了,林夏桃邁著小短腿跑到魏湘雅身邊,伸出兩只白嫩嫩的小手給她看:“湘姨,外面好冷,我的手都凍紅了。”

魏湘雅把自己腿上的暖水袋給了她,讓她抱著暖手:“臻兒呢?”

“太子殿下在和小黑玩,我在太子殿下的宮裏睡了一覺,睡得可好了。”林夏桃歪著腦袋道,看林仙蕙:“四姐姐。”

林仙蕙溫柔笑了笑,見林夏桃朝她跑過來,大眼睛看著碟子裏的點心,又看她,還張大嘴巴。林仙蕙拿起一塊點心餵林夏桃,林夏桃笑瞇瞇吃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湘姨,我四小姐又漂亮又溫柔,她最好了,對我也特別好。”

“四姐姐都認識很多字了,等過了年我要讓四姐姐教我讀書。”林夏桃極力推銷林仙蕙,眼裏都是笑意:“四姐姐,你好漂亮。”

林仙蕙臉一紅,抿唇笑了笑,餵林夏桃吃完那塊點心,她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白色繡帕給林夏桃擦嘴,又把自己的手擦幹凈,動作十分優雅。

林夏桃感嘆,真不愧是林家從小就培養的貴女,小小年紀就氣質出眾了。

魏湘雅看在眼裏,她對林仙蕙也是滿意的,這才六歲舉手投足間都是大家閨秀風範,再一看旁邊在用幾個手指敲暖水袋的林夏桃,她自己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小桃才三歲,硬要說般配,自然是林仙蕙更和秦臻適合,年歲一樣,兩人現在就可以談談詩詞和書畫了,臻兒和小桃在一起沒有共同話題。

不過孩子還小,魏湘雅不急。

皇後娘娘留林夏桃和林仙蕙在清寧宮用了膳,秦臻也在,吃了飯玩了一會兒,她就讓幾個太監和宮女送林夏桃兩人出宮。

她們走後,魏湘雅問秦臻:“小桃和仙蕙你更喜歡哪一個?”

太子妃之位是給林夏桃留著的,如果秦臻喜歡林仙蕙,將來可以讓林仙蕙給秦臻當側妃,等秦臻登基後,林仙蕙就算不是貴妃,至少也會是四妃之一。

秦臻已是有男女之防,對同齡女孩子客氣疏遠,這一個上午他就沒和林仙蕙說過一句話,至於林夏桃,兩人認識早,林夏桃還是個小孩子,和他妹妹一樣。

秦臻嚴肅道:“小桃妹妹。”

“為什麽喜歡小桃妹妹?”魏湘雅逗他:“等你大了小桃給你當媳婦好不好?”

秦臻睜大了眼睛,當媳婦他是聽得懂的,就像父皇和母後一樣,不過林夏桃就是他妹妹,娶媳婦這實在太遙遠了,超出他這個年齡的想象。

“母後,我只把小桃當妹妹。”秦臻聲音悶悶的。

魏湘雅沒再堅持,摸了摸他的腦袋:“快去看書吧,明天我把長卿和小桃接進宮陪你玩。”

秦臻張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說。

接長卿來玩就行了,為什麽一定要接小桃妹妹,等他妹妹大點,讓小桃妹妹和他妹妹玩吧。

秦臻憂心,有小桃在,林長卿都不是很想和他玩了,和他說話總是我妹妹,我妹妹……

林夏桃回到青松院沒多久,姚玉蘭回來了,幾個丫鬟站在她身後,正在給她捏肩膀。

李氏把林夏桃放下退了出去。

“娘。”林夏桃把腦袋擱在姚玉蘭大腿上蹭了蹭:“我今天去宮裏玩了,還在太子殿下的床上睡了一會兒。”

姚玉蘭低頭,看她白嫩的小臉蛋,皇後娘娘的心思她當然看出來了。

這是天大的榮耀,可後宮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嬌小可愛的小女兒要是進了那種地方,還不知道會變成哪樣?

變得狠毒了,她覺得女兒陌生,不狠的話,說不定比當初的皇後娘娘還要過得淒慘。

林家的前程註定榮耀,女兒當太子妃能夠把林家的權勢推到頂峰,可是之後呢,皇上會不會猜忌林家?

姚玉蘭想到這一層,她揉了揉林夏桃臉頰上的軟肉:“小桃喜歡和你葉兆表哥玩嗎?”

林夏桃一臉茫然,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個葉兆小表哥是誰?

是他們進京那一天,她第一次在青松院睡著後醒來看到的那個小男孩,見她醒來,小男孩就跑了。

這些天,林夏桃見過葉兆幾次,葉兆今年七歲,對她還算不錯,總是往她手裏塞零嘴。

“不喜歡。”林夏桃清清脆脆道:“我不喜歡和別人玩。”

姚玉蘭嘆口氣:“葉兆和你小姑姑說,他很喜歡陪你玩,明天讓奶娘帶你去姑父家找葉兆玩吧,我和你爹下午過去接你。”

林夏桃懵了:“你們要去找姑父姑姑嗎?”

“也沒多大的事情,就是問問葉兆的生辰八字。”後面的話,姚玉蘭沒說了,要是兩人八字合適,就早早把這門親事訂下,也算親上加親。

林夏桃皺眉,問葉兆的生辰八字?她想不通了,再一仰頭看姚玉蘭,她垂頭在沈思。

林夏桃揉著眼睛道:“我去找奶娘了。”

李氏聽到她的話進來把林夏桃抱走了,回到臥房,杏花和秋月把熱水提了進來,一桶一桶倒入浴桶裏,又灑了很多幹花瓣進去,李氏把林夏桃脫光光放進浴桶給她洗澡。

林夏桃泡在熱乎乎的熱水裏,只覺得十分舒服,她瞇著眼睛問:“奶娘,我娘他們為什麽要問葉兆表哥的八字?”

李氏正在給她搓洗胳膊:“興許是想去寺廟看看小姐你和表少爺的八字合不合?”

“為什麽?”林夏桃眼珠子一轉:“難道她想讓我和小表哥成親?”

李氏捏捏她的鼻尖:“應該是。”她笑著打趣:“小姐知道什麽是成親嗎?”

林夏桃搖頭:“不知道。”

李氏是希望林夏桃嫁給葉兆的,皇後娘娘想讓小姐當太子妃,這將來小姐進宮了,李氏害怕林夏桃不帶她進宮,她丈夫和孩子都死了,就林夏桃一個依靠。

就算林夏桃想她進宮,萬一皇家不允許呢,小姐嫁給表少爺過得應該也不錯,她還能一直伺候小姐,就是身份沒那麽尊貴。

不過這是老爺和夫人的意思,她一個下人沒說話的資格。

林夏桃頓時都覺得泡澡是種煎熬了,嫁給表哥?這血緣關系這麽近,萬一生的娃有殘疾怎麽辦?她實在是接受不了近親結婚,她眼神可憐巴巴的看李氏,最後只能低頭嘆氣。

李氏給林夏桃洗了澡,又給她穿上一套淺粉色的睡衣,這才抱著林夏桃去睡覺。

等林夏桃睡著後,李氏才去外間的軟榻上躺著。

林夏桃一個人在被窩裏拱來拱去,睡不著,嫁給表哥還不如嫁給秦臻,至少身份尊貴,只要她將來不作死,也沒被人害死,說不定她孩子還能當皇帝。

如果她壽命夠長,把秦臻給熬死了,那她就是太後,心再狠一點,說不定還能把持朝政。

不過林夏桃只是想想,她沒那麽大的雄心壯志。

她很努力想著大了嫁給葉兆的好處,卻發現一個好處沒有,光是想到兩人生出的孩子很大可能有殘疾,林夏桃就不想嫁了。

想了很多種可能,林夏桃睡了過去。

第二天林夏桃裝病,哪裏都沒去,姚玉蘭派人去葉府問了葉兆的生辰八字,之後又請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師對了林夏桃和葉兆的八字,得出兩人是一對佳偶。

姚玉蘭就有了給林夏桃和葉兆訂親的想法了,只等林夏桃及笄後嫁給葉兆,以後女兒回娘家也方便。

林夏桃聽到她爹娘的談話,心塞得一天都沒吃下飯,再加上還在外面吹了一會兒冷風,裝病變成了真病。

到了除夕,整個林府喜氣洋洋,到處都是紅色的燈籠和窗花對聯,就連下人們穿的衣裳也帶著紅。

一整天,府裏的下人們都在打掃,迎接新年的到來,見面就說一堆吉祥話。

唯有林夏桃,風寒越來越嚴重,好不容易燒退了,又開始咳嗽,嗓子痛到話都說不出。

皇後娘娘派了幾個太醫過來,開了藥方,林夏桃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自然不抗拒吃藥,每天老老實實喝三碗聞著味道就苦還嗆人的中藥,吃了藥後嘴巴裏都是苦的。

可這病還是沒好,相反越來越嚴重,小孩子本就容易夭折,這病了快十天還沒好,姚玉蘭夜夜擔心,都不想回房了,讓丫鬟在床邊放了張軟榻,她每晚就躺在上面。

城裏的大夫,宮裏所有禦醫都來了,這病就是好不了。

傍晚時分,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過來請林夏桃一家去前院吃年夜飯,請了好幾次,姚玉蘭和林文昌才帶著幾個兒子離開。

林夏桃病了不能去前院和大家一起吃年夜飯,她爹娘和哥哥們不在乎,但是老太爺和老夫人覺得晦氣,又是大過年生病,害怕林夏桃把病過給他們,因一個本來就見了幾次,她都沒抱過的孫女影響整個府裏人過年,太不劃算。

等姚玉蘭他們走後,林夏桃還是病懨懨躺在床上。

李氏坐在床沿上抹淚:“小姐,你吃不吃年糕?”

林夏桃搖頭,虛弱道:“奶娘,我想睡一會兒,你別走。”

“我哪裏都不去,小姐快睡吧。”李氏眼眶紅紅的,就怕林夏桃突然沒了。

林夏桃閉上眼睛去,沒睡著,躺了一會兒,她就醒了,拉著李氏道:“奶娘,我做了個夢,夢到舅舅和外祖父外祖母了。”

李氏心一驚,林夏桃出生半年時,姚家老爺是帶著父母來過梧桐縣,給了很多禮物,尤其是林夏桃這兩年穿的狐裘,鬥篷,披風,各種衣裳,鞋子等等,大多數都是姚家人送過來的。

梧桐縣太偏僻了,商業不發達,有銀子也難以買到好的衣裳。

小姐那時才半歲,哪裏見過夫人的娘家人。

“奶娘,我是不是要死了?”林夏桃淚眼婆娑道:“我還這麽小,我不想死。”

李氏抱著她痛哭:“小姐別說胡話,你馬上就會好起來。”

丫鬟端了一碗黑色的藥汁過來:“小姐,該喝藥了。”

林夏桃乖乖讓李氏餵她喝了那碗藥。

這個新年,因為林夏桃生病的緣故,林長卿和姚玉蘭都沒去走親戚,就連兩個姑姑姑父帶著孩子回娘家,姚玉蘭也沒去見他們。

小姑姑帶著葉兆過來看望林夏桃,見林夏桃病了十多天還沒好,再想起姚玉蘭和她說的給兩個孩子訂親,就有點不情願了。

這門親事是好,她兒子算是高攀了,可她聽丈夫說皇後娘娘想讓林夏桃當太子妃,和太子殿下搶女人,皇後娘娘肯定不會放過他們一家。

現在林夏桃病了這麽久還不見好,一看身體就不好,她就這麽一個兒子,可不想兒子將來娶個病秧子。

小姑姑回到家裏,沒幾天就給葉兆訂親了。

得到葉兆訂親的消失時,林夏桃正坐在李氏腿上喝紅棗粥,內心一陣唏噓,這訂親也太草率了。

終於不用和葉兆訂親了,她病了這麽長時間,想必皇後娘娘也沒讓她嫁給秦臻的念頭了,太子妃哪裏輪得到一個病秧子。

可是那些藥是真的苦啊,林夏桃想到自己每晚都故意不蓋被子,就為了一直讓自己著涼,越發心疼自己。

新年很快過去,林文昌去了大理寺上任。

姚玉蘭也開始準備搬家這事,再加上年前就開始布置新的宅院,因此只用了不到一個禮拜就搬完了。

新府邸坐落在東街,離林家有段距離,那一片都是朝中官員的住宅,宅子是皇後娘娘贈送的,離魏府很近。

京城的天氣依舊又幹又冷,那個風吹在人臉上就好像是刀子在割人臉,疼得不得了。

到了三月份,京城下了一場大雨,林夏桃的病還沒好。

雨後,天氣暖和了一些,但依舊冷,林夏桃每天窩在臥房,很少出去。

期間,魏湘雅帶著秦臻還有小公主來看了她一次,小公主一歲了,走路不穩,但站得穩,爬起來飛快,宮女們一不註意,就不知道她爬到哪裏去了。

林夏桃逗弄了一會小公主,就讓李氏抱她去床上睡覺。

魏湘雅呆了沒多長時間,帶著兩個孩子回宮。

她本來打算去求聖旨給秦臻和林夏桃賜婚,結果林夏桃病了好幾個月還沒好,魏湘雅就遲疑了,怕林夏桃身體落了病根,將來秦臻要是嫌棄林夏桃,她還把他們綁在一起,也是兩人生厭。

四月,京城溫度升高,林夏桃的病終於好了一點,已是能夠在院子裏走動。

只是晚上睡得不好,經常說夢到舅舅一家。

姚玉蘭覺得小女兒是受不了京城的天氣,太幹太冷了,江南的水土似乎要養人一些,因此給兄長寫了一封信。

五月,林夏桃的病情加重了,整個人瘦得身上都沒肉了。

月底,姚玉蘭的兄長姚玉竹帶著最大的兒子和幾個護衛家長到了京城。

接到姚玉蘭的信後,本來這批貨讓大兒子和幾個下人送就行,姚玉竹擔心外甥女的病情,又幾年沒見到妹妹和外甥女了,幹脆就親自過來送貨,也和妹妹一家團聚。

姚玉竹抱了抱林夏桃,感覺這孩子輕柔得都沒什麽重要,紅了眼眶,把妻子為林夏桃求的平安符掛在林夏桃脖子上,就把林夏桃給了李氏。

姚玉蘭帶著姚玉竹去了前院。

“不如我帶小桃去江南住段時間,江南氣候比京城好,興許小桃的病就好了。”姚玉竹提議:“玉蘭,你和文昌商量下?”

姚玉蘭本來也有這個想法,小女兒體弱,送到江南去住段時間興許身體就好了。

只是林夏桃才四歲,她舍不得。

“要不我也去?”姚玉蘭嘆口氣:“只是我走了,這個家又該怎麽辦?”

姚玉竹不讚同:“這個家裏離不開你,到了江南父親母親和你大嫂都能照顧小桃,再加上小桃也有奶娘和丫鬟,不會出事的,江南有名的大夫也有很多。”

姚玉蘭垂頭:“我和文昌再想想。”想到女兒,又要掉眼淚了。

三天後,林文昌和姚玉蘭終於答應讓姚玉竹帶林夏桃去江南,並說她有時間會帶著幾個兒子去江南看望林夏桃。

被李氏抱上馬車時,林夏桃興奮得想嚎嚎叫,除了一大堆東西,她就帶了李氏和杏花秋月兩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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