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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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過年深夜,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

早晨,陸江一打開門,寒冷的氣息瞬間裹襲著她,她又回房間重新加了件衣服。

冬天每家每戶都燒了爐子火,青煙透過管子消散在外面的空氣中,電視機裏放著喜劇片,爐子火旁邊放著水壺,水壺上面冒著淺淡的熱氣,陸江她媽江離正和面包豬兒粑,還有一些買來的圓形面皮,很顯然那是餃子皮,他爸陸別在煮面糊打算貼對聯。

陸江打算再去睡一會,就被江離叫住了,一開口就是一種濃濃的批評感,“別睡覺了,這都幾點了,有點作息規律。”

陸江小聲的控訴,“現在又不讀書,要什麽作息規律感。”

由於她說的很小聲,江離沒聽清楚,過會兒又催促她,“快去刷牙洗臉,等會兒吃餃子。”

陸江應聲去了,她拿著杯子擠了牙膏踩著未化的積雪來到池子邊,打開水龍頭接了水。她先含了一小口水,沒幾秒鐘就吐掉,然後把有牙膏的牙刷放入口中開始刷牙。

刷刷刷的幾下就漱好了牙,那水冰的她牙齒打顫抖。

據不知名的老人們說,不能用熱水漱牙,要不然牙齒會爛,會長得很醜。

洗了臉,她隨意的扒拉著頭發,熱浪翻滾的白開水,餃子和豬兒粑齊齊下入水中,過了十幾分鐘,白肚子翻滾飄在水面上。很顯然熟了,陸江用鍋勺盛了幾個放進碗裏,一口咬下去,餃子是陸江喜歡的餡,豬兒粑是芝麻糖心餡。

她心滿意足的吃著早餐。

下午,她被她媽強制的留在家裏寫寒假作業,看著寒假書頁上密密麻麻的字,她覺得自己要升天了。

難,太難了,都寒假了,為什麽還要有寒假作業這種東西?有寒假作業就算了,還有寫日記,作文。

哎……,身為人類幼崽,真的是太難了。

雪連下了幾天,在過年當天,天氣回轉出了太陽,不過並沒有什麽熱感,風一吹還是覺得冷,得添衣。

陸江和父母吃了晚飯,劉二佳就來到她家叫她出去玩。

她們一行人玩了一會兒煙花棒和一塊錢就一小盒的擦炮,然後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天上的月亮很亮,星星很稀疏,天空上陸續炸開煙花,散了又炸,炸了又散,好絢爛。

陸江突發奇想的和他們玩了一個游戲,名字叫做名字的由來,這是她最近看一個節目知道的游戲。

由於陸江是開頭人,她就先說,“我的名字由來很簡單,就是我爸姓陸,我媽姓江,所以呢我就陸江,是不是聽起來很有寓意?”

“我叫劉佳佳,我想不出什麽由來,我媽也沒說。”

“劉佳南,同上,不知道。”

在鄉下很多小孩基本就有小名的,劉佳佳的小名就叫劉二佳,這小名是她姑外婆給她取的,好像是她生下來的那一會兒經常生病,找了位大師給她算,然後在家族裏找一位生辰八字和她差不多的給她取名小字。

剛好那位生辰八字和她差不多就是她的姑外婆,其實那會兒她已經有名字了,都上了戶口本。

她叫劉佳佳,家裏排行第二姑外婆這樣一想,就給她起了個劉二佳。

雖然很俗氣,但是很好記呀。

不知道這是這名字起了作用,還是別的原因反正她就好了。

由於她的原因,他哥就變成了一佳,她就是二佳。

“陶隅,因為……”

“我知道”陸江沒給陶隅回答的機會,“因為你特別愛吃魚,所以你媽就給你取名叫陶隅。”

江染和劉二佳兄妹被陸江逗笑了。

陶隅辯解,“才不是,我不是那個魚,是耳朵旁那個隅。”

“諧音嘛,差不多了。”

“才不是,這名字是我小姨給我取的,才不是我因為喜歡吃魚。”

輪到江染,她只是輕輕的開了一口,“因為我媽喜歡染色體,所以我後面就是個染字。”

劉二佳兄妹和陶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交流了一番。

“染色體是什麽東西,可以吃嗎?”

“不知道。”

“會不會是畫畫筆呀。”

“她媽喜歡畫畫?”

…………

陸江看著江染覺得這人不僅長得好看像個小仙女,還比自己會裝逼,好吧,就是有文化。

染色體是個什麽東西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一種筆可以染色,叫做畫畫筆。

在他們三個偷偷的交流一番之間,陸江偷偷的問江染,“染色體是什麽東西啊!”

“就是人身體裏的一種東西。”江染看著陸江一臉茫然,覺得就算自己講了,她也不一定會懂,還是別浪費那一點口水了,只是說了一句。

“等你上初中你就知道了。”

陸江覺得自己遭受到了鄙視。



上初中那會兒,劉佳佳愛上了小人書和小說,沈迷的那叫一個不可自拔,總是趁著她媽沒管她的時候看。

上初中她們是在縣城裏讀的,沒上晚自習,回家住。每天六點半起五點鐘回家。

陸江和劉佳佳沒什麽變化,倒是江染自從上了初中後身高就噌噌噌的往上漲,曲線也開始曼妙了起來,頭發齊腰,唯一不變的大概就是人還是冷的。

每次看著江染那曼妙的曲線,她就會下意識的看看自己,再看看劉佳佳,覺得真的是。

三人行,必有一人飛機場。

剛好不巧,那飛機場就是她。

雖然不能算是平整的飛機場,那是起飛到一半突然間降落的飛機場。

不,應該是連一半都沒有飛到。

其實剛開始陸江沒關心這些身體特征的,只不過是她媽江離一直在她耳邊嘮叨,“我覺得我也沒虧待你啊,為什麽你的……”說著在胸前比了一個弧度,“那麽小呢?”

陸江指著胸脯,“你問我我問誰,你去問它啊。”

那些日子裏,江離天天早上給她煮雞蛋,她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要被雞蛋給麻掉了,她快要對雞蛋有陰影。

終於在吃了一個月的雞蛋後,陸江發出了意見,“媽,所謂對癥下藥,這是蛋,我又沒這東西,補不上。”

“你懂什麽,補蛋白質啊。”

“媽,我要吐了。”

“別,接著吃,無汙染無公害的。”

抗議無效,陸江就只能從別出下手了,所以她的下手處就是江染。

每天揣著雞蛋,然後送給江染,充分表達了她人美心善。

不虧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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