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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勝人生一場醉(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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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宋懷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他並不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後悔不該在這個時候被人發現他的心思,他知道現在自己離開天闕宗是遲早的事情,可真的到了這一天他又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一想到師尊日後會拿那種陌生人甚至厭惡的眼光看著自己,宋懷的心仿佛被淩遲一般,感覺一片一片的被割了下來,他痛得無法呼吸,他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眼前的情況,他明明早有準備,為何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暴露了真相?

宋懷知道自己再繼續留在滄瀾宗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他也沒有多少興趣留在天闕宗,若不是師尊在這裏,他一開始根本不會留在天闕宗,讓他舍不得的並不是地方而是這裏的人。

他私心裏是不想離開這個地方的,可卻不得不離開,因為這裏的人不允許師徒發展出任何超出師徒情意的感情,從始至終宋懷都不覺得自己的感情有什麽問題,在他眼中有問題的是那些正道人士。

他們口口聲聲說什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可他宋懷是個孤兒,父母早就死在了那場災難之中,這些人的話可笑至極,師尊收養了他,又傳授他修煉的心法,關心他,護著他,他喜歡上師尊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為什麽這些人要如此的看著他,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塊臟汙至極的淤泥一樣,嫌棄,厭惡,鄙視,好像他汙染了他們的眼睛一樣,聽著眾人口中的“亂了倫常”,“癡心妄想”,“大逆不道”,宋懷心中只有可笑。

宋懷心中宛若刀割一般,可他又隱隱的松了一口氣,他終於將自己埋在心裏多年的心意說了出來,師尊不接受很正常,畢竟他的師尊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最完美的人,這樣的人,沒人可以配得上,包括自己在內。

曾經的宋懷很是自卑,他沒有可以和師尊匹配的出眾外表,自身的修為也遠遠追不上師尊的影子,那些崇拜,喜歡,渴望,只能被他深深的壓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知道,可是現在他的心意終於公之於眾。

雖然是被動的被公之於眾,可到底是說出來了,他再也不用壓抑自己,像只偷偷摸摸的老鼠一樣只能藏在陰暗的角落裏看著師尊,無論這次的結果如何,只要他活著,他就有機會正大光明的追求師尊,名正言順的站在師尊身旁。

只要有一絲一毫的可能,宋懷都不會放棄希望,他要努力的修煉,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只要能讓他追得上師尊的腳步,一切不過是墊腳石罷了,他要的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那就是讓師尊永永遠遠眼中,心中只有他一個人。

看到宋懷跌坐在地,整個人面色蒼白,瀕臨崩潰,玄武真人對他宣判了“死刑”,他冷漠的看著地上癡心妄想的人,冷聲宣布道:“宋懷,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天闕宗弟子,不得再踏入天闕宗半步,若有違背,後果自負。”

這已經是玄武真人說的最重的話,畢竟宋懷這事不像是之前的江舒白,就連江舒白背叛師門他們都能留下對方性命,更何況宋懷這件事只是私事,不至於傷對方性命,這也是他們名門正派不好的地方,總是要寬宏大量,留有餘地。

不過一想到師弟收的這兩個徒弟,玄武真人就忍不住嘆氣,他可憐的師弟到底做了什麽孽,怎麽這徒弟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一個竟然是魔界的細作,另一個則心懷不軌,師弟辛辛苦苦,盡心竭力栽培兩人多年,就得到了這麽一個結果,他真為師弟不值。

殊不知他們心心念念的傅晏現在正在自己的寢殿中哈哈大笑,好在玄武真人不讓人打攪傅晏,不然被人發現恐怕會以為他是被兩個弟子氣的發了瘋,卻不知道傅晏是真的開心,他被兩人之前折騰了不少次,這次可謂是身心舒暢,怎能不高興。

只可惜這裏只是幻境,他現在又急著離開,不然傅晏完全不介意給兩人的生活再加些餐,是時候離開這裏了,傅晏從始至終不是傻子,他知道眼前雖爽卻也只是表面,他要的是在現實世界中將江舒白和宋懷兩人打入地獄,讓他們永遠都翻不了身。

在下令驅逐了宋懷之後,傅晏便下令讓人將江舒白被趕出天闕宗的真相告訴了他,怕他不信,傅晏還讓人弄來了傳說中的靈物“回溯鏡”,只要發生過的事情,此鏡就能重新播放出來。

只不過這東西之前也只是傳說中的,傅晏花了“好大氣歷”才找到的,好吧,實話實說,這東西是景修衍給的,他說傅晏應該用的上,這代價嘛,是景修衍請傅晏吃頓飯,沒錯,不是傅晏請景修衍吃飯,而是景修衍請傅晏吃一頓他親手做的飯。

傅晏也不傻,一次兩次倒也罷了,可景修衍一個魔界中人,如此心善大方的幫著自己,還不求回報,他自然明白對方是在追求自己,對此傅晏並不排斥,他現在需要幫助,無論是景修衍還是別人都無所謂,他對景修衍沒什麽感覺,更多的是利用。

不過有一點景修衍做的很得傅晏的心,傅晏向來最討厭欠別人人情,景修衍每次在幫完傅晏之後都會提一個不大不小的要求,像是一日約會,吃一頓他做的飯,兩人一起賞月等等,既不過分又讓傅晏還了人情。

話說到江舒白這裏,得知真相的他第一反應當然是不信的,哪怕對方將“回溯鏡”擺在他面前,讓他看清當初發生的一切,江舒白也仍舊自欺欺人的不相信對方,甚至還拖著自己毫無修為的身子想和對方打一架,來證明傅晏的清白。

被趕下宗門的宋懷想再見傅晏一面,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師尊根本不會見他,只能乖乖在宗門弟子的監視下收拾行李離開天闕宗,在山下的必經之地上他看到了曾經想出手對付的江舒白,對方眼神發紅,一副癲狂模樣。

宋懷忽然就不想走了,他起了看戲的念頭,躲在一旁準備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江舒白如此癲狂,像個瘋子一樣不顧自己毫無修為的事實和對方杠上。

躲在樹上的宋懷只聽那人激動的說:“江舒白,你怎麽還不相信,傅晏殊不是什麽好人,你淪落到此都是他一手算計,他才是那個和魔界勾結之人。”

江舒白眼眸赤紅,隱隱有些入魔狀態,死死地盯著他們,冷聲呵斥道:“你胡說,不準你汙蔑師尊,他是什麽人我最清楚,你們這些魔界中人不但栽贓嫁禍我,現在還想往師尊身上潑臟水,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到這些話,樹上的宋懷有些發楞,他不像江舒白那個傻子一樣一意孤行,只認死理,聽到對方的話後,他下意識開始回想當初發生的事情,有些答案呼之欲出,或許真的是師尊將江舒白趕出天闕宗的,可是為什麽?當初師尊對江舒白比他還好,師尊為什麽會這麽做?

奇怪是一方面,可不得不承認宋懷心裏是暗爽的,一想到師尊對江舒白算計到如此地步,喜歡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並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反倒在樹上看戲看的更高興了,直到那人見江舒白怎麽都聽不進去自己的話,直接說了傅晏殊的壞話來激他。

宋懷瞬間黑了臉,對方怎麽折辱江舒白他不在乎,可他們不能說傅晏殊半句不好,他直接二話沒說提劍殺了過去,那人哪裏知道會憑空殺出個程咬金,只能艱難抵擋,順便給傅晏發消息求救。

傅晏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直接擋在了宋懷面前,將那人護在身後,宋懷沒想到師尊會忽然沖了出來,他立刻收了祭出的劍,被劍氣反傷的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江舒白和宋懷看到面前的人,異口同聲的喊了句:“師尊。”

傅晏終於不用再演什麽師徒情深,他神色冷漠的在兩人心上插刀道:“別叫我師尊,我不是你們的師尊,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我做的,無論是你被誣陷是魔族細作,”他輕蔑的指了指江舒白,又看了眼宋懷,“還是你被趕出宗門,都是我計劃之中的事情。”

誰知道江舒白那家夥就是不安套路來,嘴上口口聲聲為傅晏辯解道:“師尊,你是騙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小白都是理解的。”

宋懷倒沒有說話,他不是傻白甜,細想之下就明白了所有真相,只是他不明白師尊為什麽要這麽對自己,他就這麽惡心自己對他的這份感情嗎?他臉色蒼白,眼眶發紅的盯著傅晏。

傅晏卻懶得搭理兩人,面前算上去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原本想著將兩人逼上絕境,他們可能因為強烈的欲望而離開幻境,誰知道兩個人一個自欺欺人,根本不相信他是壞人,一個委屈難過,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此時無路可走的傅晏不由有些煩躁,他想了想準備嚇唬嚇唬兩人,提劍就攻了過去,誰知道兩個人竟然都眼睜睜看著他動手,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傅晏一個不小心就將兩人捅了個對穿。

他只覺得糟糕透頂,一想到自己的小命恐怕搭在這裏,為了這兩個人著實有些不值,不過他也算洩憤了,就在傅晏胡思亂想之時,眼前的江舒白和宋懷仿佛重疊成了一人,他眉頭微皺,忽然被白光一閃,整個人瞬間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終於要換小標題了,開心。

對了推一下言情預收《莫名其妙被海王》,改了之前的設定,成了娛樂圈文,文案:沈念穿成了金絲雀,卻發現這金絲雀可不安生,一邊狗腿子哄著金主大人,一邊偷偷摸摸養小狼狗,就連合作的藝人都有點不對勁,生活處處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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