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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勝人生一場醉(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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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白雖然聽說過天書的名號,可此時的他腦中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什麽天書?什麽偷書賊?師尊,他們在說什麽?我為什麽完全聽不懂?”

不等傅宴說話,宋懷看似擔心的為江舒白解釋道:“師兄,藏在藏書閣裏的宗門秘寶天書被人偷了,那賊人戴著面具,被師叔劃了一劍逃往了後山。”說到這他的話鋒一轉,“而你恰巧在此,是不是有些過於巧合了?”

江舒白聽到這話自然心中害怕,他怕被師尊誤解,搖搖頭急忙向傅宴解釋道:“師尊,不是我,你信我,舒白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這種時候,傅宴這個當師尊的自然不好袖手旁觀,只聽他對著玄武真人開口辯解道:“師兄,此事雖不能聽小徒一人之言,不過也有些蹊蹺,舒白這孩子品行端正,絕不會做這種事情。”

可因為兩人的關系,傅宴不好插手其中,因此他說完後又補了句:“介於我是舒白的師尊,此事不好由我多言,師兄不用顧及晏殊,你可以盡管查證。”

江舒白感動極了,這種時候也只有師尊對自己深信不疑,他眼眶發紅,軟軟的叫了聲:“師尊。”

聽到傅宴沒有包庇江舒白的意思,玄武真人心中不由松了口氣,畢竟江舒白是師弟的徒弟,他若是越過師弟直接處理江舒白,生怕師弟會心生芥蒂,師弟能這麽說是最好的。

“那師弟對不住了,”這種時候還是不能輕易決斷,玄武真人對傅宴說了聲抱歉,然後對著身邊的弟子道:“把江舒白關入監牢,等事情查證清楚之後再行處理。”

此時的江舒白倒沒有多麽擔心,畢竟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以為只要查證過後就能為自己正名,可事情哪會那麽容易就解決,這不過是引江舒白進圈套的手段罷了。

若是此時傅宴直接站在江舒白對立面才會引人生疑,可若他裝出一副相信江舒白的作態,眾人不但不會懷疑到他身上,後續爆出江舒白是魔界之人時,傅宴還能將自己塑造成被害者的模樣。

畢竟江舒白在天闕宗多年,他還是有一定的人緣,雖然宋懷心中厭惡江舒白,可他也清楚以江舒白的人品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因此讓眾人相信江舒白偷了天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傅宴對於此事可是手到擒來的,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讓魔界的人來救江舒白,不然會引人懷疑,畢竟江舒白現在還未定罪,若是魔界之人就這麽大大咧咧來搶人,不是不打自招,多此一舉嗎?

過了兩日,所有的證據都指在江舒白身上,就連回溯鏡中也看到那賊人摘下面具後露出的是江舒白的臉,這下一切證據都指明偷書賊是江舒白,傅宴這個當師尊的自然無能為力。

證實江舒白是偷書賊之後,天闕宗弟子就開始審問他天書的下落,江舒白當然不知道,可根本沒有人相信他的話,一開始都是斯斯文文的問詢,可後來江舒白一直不招,眾人只能動刑。

天闕宗之所以能位居正道宗門之首,少不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技,刑罰上也是一樣,一開始眾人只是折磨江舒白的□□,江舒白自然不可能屈服於刑罰之下,此時的他已經遍體鱗傷。

見江舒白怎麽都不招認,眾人只能動用更加殘酷的手段,直接用“鈴犀”來折磨江舒白的精神,“鈴犀”能夠發出刺耳的聲音,有這東西在旁邊,會讓人無法休息。

一日兩日不能休息人就受不了,更何況讓人一直不能有片刻的休息,江舒白連暈過去都做不到,剛開始他的腦子還算清醒知道不能招認,可後來他根本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維。

江舒白身體本就精疲力竭,遍體鱗傷,時不時刺耳的聲音讓他整個人神識都不正常了,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人,他好想見到那個人,他已經撐不下去了。

又過了兩日,江舒白已經撐到了極限,他嗓音沙啞的像個臨終的老人一般,低聲的對著看守他的人說:“我要見師尊,讓我見師尊,見到師尊後我會讓你們如願。”

其實這段時間傅宴一直都沒有閑著,他想盡辦法的證明江舒白的清白(坐實江舒白的黑鍋),可惜事與願違,並沒有多少效果,反倒越發證明就是江舒白偷了天書。

雖然知道天書存放地方的人屈指可數,可從未有人懷疑過傅宴,畢竟在他們眼中傅宴這位準繼承人當然不會做任何不利於天闕宗的事情,因此這段時間眾人對傅宴都頗為同情。

細想想養了這麽久的徒弟還是個覬覦天闕宗秘寶的,任誰都不會覺得舒服,可傅宴卻一心相信自己的徒弟,還費勁心機的為他正名,可惜最後不過是坐實了江舒白的罪證。

聽到江舒白想見自己,傅宴雖然不想搭理,但是戲還是要演的,誰讓他現在可是一心為徒弟奔波的師尊,當然要去聽一聽江舒白到底想說什麽,以及是時候讓魔界的人來救江舒白了。

見到一身慘狀的江舒白時,傅宴著實有些驚訝,他忽然想起了當初自己被江舒白鎖在山洞中的模樣,似乎與此時的江舒白沒什麽兩樣,他當時受的是身體之痛,而江舒白更多的是受了精神折磨。

此時的江舒白正被兩根鐵鏈束縛在地牢中,鐵鏈直接鎖住了他的琵琶骨,如此江舒白不能使用任何修為,而他正虛弱的站在一塊石頭之上,不遠處懸著一個紫色的鈴鐺。

這個鈴鐺其他人聽不到任何聲音,可對於江舒白而言,只要他有了想睡覺的欲望,鈴鐺就會發出刺耳的聲音,讓人頭痛欲裂,他已經受折磨幾個月了,再這樣下去精神崩潰是遲早的事情。

江舒白看上去異常狼狽,渾身遍布傷痕,氣若游絲,明明困得要死,卻始終睡不著覺,不是不想睡,而是身旁的“鈴犀”根本不給他睡覺的機會,如此下去任誰都受不了。

傅宴只覺得眼前的江舒白神智都似乎不清楚了,一雙眼睛漆黑的仿佛望不到底的深淵一般,整個人都有些不可捉摸,這種時候傅宴自然要裝出一副擔心的模樣關心道:“小白,你怎麽樣?”

聽到傅宴的聲音,死氣沈沈的江舒白才像是有了活力一般,他眼神微動,擡頭搜尋著傅宴的身影,口中急急忙忙的解釋道:“師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是想給您找生辰禮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麽天書,怎麽可能會去偷它?”

傅宴看著淚流滿面的江舒白有些陌生,兩人認識這麽久,他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江舒白哭,哭的如此絕望,他施了個除塵決,江舒白瞬間變得幹幹凈凈,再沒了異味。

他這麽做倒也不是可憐江舒白,就是單純的不想被幾個月沒洗澡的江舒白給熏著,誰知道他現在身上什麽怪味,若是讓傅宴的戲演不下去可就不好了。

傅宴上前摸了摸江舒白的頭,出聲安撫江舒白道:“小白,不哭,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江舒白感受到眼前的人不是幻境,直接緊緊的抱住了傅宴,他的淚如泉湧,所有的委屈都湧上了心頭,口中不斷的呢喃著,“師尊,求您信我,求您信我,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傅宴有些佩服江舒白,明明都受刑了幾個月,該是沒什麽力氣的樣子,誰知道對方竟然將他抱得緊緊的,此時傅宴也只能自己受著,他借機給江舒白傷藥的機會推開了對方。

江舒白被推開後整個人委屈得不行,他此刻宛若個想找大人的小孩子一樣,雙眼含淚的望著傅宴,卻沒想到傅宴從身上掏出了兩瓶傷藥。

“這是治療傷口的止血丹,還有外敷的傷藥,我來給你擦上,”說話間傅宴打開了一瓶直接擦到了江舒白的傷口處,他嘆了口氣道:“小白,現在宗門找到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你,為師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偏向於你。”

聽到傅宴這麽說,江舒白心中一暖,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師尊會相信他,他就知道師尊沒有放棄他,他感動的說:“師尊,我不在乎其他,只要師尊能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傅宴嘴角微彎,語氣真誠的回答:“為師當然相信你。”

因為這一切從始至終都是我做的。

看著為自己細心上藥的師尊,江舒白終於像是活過來一般,他心中突然充滿了動力,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不在乎別人是怎麽想的,他只在乎眼前的師尊是怎麽想的。

只要師尊相信他就夠了,別人再說什麽話,做什麽,都與他無關。

傅宴也只是裝裝樣子,讓江舒白放松警惕罷了,他餵給了江舒白一顆傷藥,實際上還有催眠的功效,“吃完藥乖乖的睡一覺,等你睡醒,一切都會過去。”

等到江舒白吃完藥後,傅宴揮手撤了“鈴犀”,江舒白終於能夠安安穩穩的睡一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多多留言啊,這樣我才有碼字的動力,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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