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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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沒有察覺到傅宴的情緒不對,她自顧自的介紹道:“雖然這‘靈魄丹’並不能提高修為,但也算是種障眼法,可以讓尊主看上去就像是有修為一樣,這樣須臾之境洩露的戾氣就不會傷到您了。”

“多謝。”雖然傅宴不會進入“須臾之境”,但這畢竟是小姑娘的一片心意,他打開瓶子將裏面的藥丸倒了出來,好在藥丸並不大,只有一顆,傅宴當著小姑娘的面直接放進口中。

聽到傅宴對自己道謝,蘭若笑的靦腆,“尊主不要這麽說,我會不好意思的,這些都是蘭若該做的。”

想到小姑娘對自己如此用心,傅宴總覺得嘴上的感謝很是單薄,想回饋些東西給小姑娘聊表謝意,可他身上除了當初江舒白給他準備的銀兩之外什麽都沒有。

傅宴也沒有料到自己會遇見宋懷,所以他當時出門閑逛時並沒有帶其他東西,被宋懷抓走之後他就更沒有心思擔心那些身外之物了,好在銀兩他貼身攜帶,而宋懷的那些手下看不上這東西才能讓傅宴留到現在。

對於凡人而言銀兩確實重要,但對於修仙者而言那東西可有可無,如同雞肋,可傅宴除此之外一無所有,甚至就連這筆錢都是他準備帶去人界生活用的。

可是即便如此,傅宴最終還是摘下了腰間掛著的荷包,他從中取出了一部分銀兩放在懷中,然後拉起蘭若的手將荷包放在她的手中,“我現在一無所有,能給你的也只有這個,去鎮上買些你喜歡的蜜餞和糕點,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小姑娘看到手上的荷包時楞了一下,但她隨即擡頭望向傅宴微微一笑,眉眼彎彎的道謝道:“謝謝尊主,我就知道尊主對我最好了。”

見到蘭若沒有拒絕自己,傅宴心中微微舒了口氣,其實說白了傅宴只是不喜歡欠著別人的感覺,若蘭若不接受回禮總會讓他耿耿於懷將這件事放在心中。

蘭若接受了銀兩,如此也算是禮尚往來,他亦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蘭若的好意了。

傅宴雖然打算一會兒在“須臾之境”開啟時,趁亂逃走,但他其實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見機行事,可是現在有蘭若在此,有了助力或許能事半功倍。

說話間傅宴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或許他可以……

傅宴眼含笑意,流光溢彩,一時竟勝過天上繁星,他微笑著試探蘭若道:“你的傀儡術練得怎麽樣了?”

蘭若有些沒跟上傅宴的思路,但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還算熟練。”

傅宴瞧了眼不遠處宋懷的手下,他壓低聲音,對蘭若招手道:“附耳過來,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蘭若乖乖的靠近傅宴身邊,傅宴彎腰在她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說完後傅宴直起身子仔細的叮囑蘭若道:“做完這些之後,立刻離開瀾楓山,千萬不要進‘須臾之境’,記得了嗎?”

雖然不知道傅宴具體要做什麽事情,但蘭若還是擔心的問道:“那尊主呢?”

傅宴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裏,但這些話卻不能如實告訴小姑娘,他故作深沈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離開瀾楓山之後短期不要再聯系我,要相信你家尊主我的能力。”

說完之後傅宴親手為小姑娘戴好幕籬,將透紗羅整理平整,如無意外,兩人此生可能不會再見面,有些事他不能說的太清楚,最後只補了句:“乖乖聽話。”

傅宴擡眼瞧見宋懷的手下似乎註意到了自己,正往兩人的方向走來,他刻意提高聲音,音色平靜無波的問道:“姑娘沒事吧?”

面對傅宴突然的轉變,蘭若楞了一下,但她看到傅宴的眼神之後立刻會意,順勢裝出一副柔弱的模樣對著傅宴道謝道:“多謝公子,我好多了,謝謝你。”

雖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那人還是不悅的問傅宴道:“你在這裏做什麽?”說完他又低頭瞧了一眼帶幕籬的冷若,“她是誰?”

傅宴面色如常,一點也看不出撒謊的模樣,搖搖頭道:“不認識,她剛剛不小心摔倒了,我扶了一把而已。”

那人也不知道信沒信傅宴的話,只是在確定蘭若沒有什麽異樣之後,抓起傅宴的胳膊直接轉身往回走,似是嫌棄一般說了句:“多管閑事。”

傅宴只得老老實實的跟著他一起回了宋懷的隊伍,期間他再沒有給身後的蘭若一個眼神。

看著傅宴遠去的背影,蘭若不知怎的有些落寞,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荷包,將它緊緊握在手中。

以防被人發現異樣,蘭若站了片刻之後轉身離開,可她剛走了幾步之後突然意識過來,“哎呀!看我這腦子,說了半天話似乎又把重點給忘了,忘記告訴尊主上次給他的是情蠱了。”

蘭若氣自己壞的記性,忍不住跺了跺腳,可她很快便釋然,然後安慰自己道:“不過,這麽久了尊主應該早就用掉了,說和不說其實都一樣,都一樣。”

越說她越覺得自己想的對,點點頭讚成自己的想法,然後轉移註意力道:“還是先幹尊主吩咐的正事要緊,這件事就先這樣吧!”

將傅宴拉回隊伍之後,那人放開了抓著傅宴胳膊的手,他想了想叮囑傅宴道:“一會兒跟緊我,‘須臾之境’可能隨時會開啟,宋大人讓你跟著自然有他的用意。”

聽到這話傅宴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道:“什麽用意?嫌我死的不夠徹底吧,那幻境的煞氣是我一個凡人能抵擋得住的?怕不是想我魂飛魄散的用意。”

但傅宴面上卻笑著點點頭,乖巧的道謝道:“知道了,麻煩小哥了。”

而此時不遠處江舒白正看著傅宴的背影面露困惑,山上的魔修不少,江舒白找到這裏花了些功夫,雖然宋懷不在,但江舒白認得宋懷的手下,他知道這便是宋懷帶上山的魔修們。

剛剛江舒白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單獨行動的宋懷,確定他的身邊並沒有帶任何人之後,江舒白猜測“傅宴殊”可能和宋懷手下的魔修在一起,可眼前的隊伍中並沒有那個人。

“傅宴殊”到底去哪了?江舒白看到一個和傅宴殊背影很像的男子,他偷偷施了個決卻發現對方身上似乎有修為,而且在那人轉身時江舒白看到他的正臉和傅宴殊並不相同。

難不成“傅宴殊”沒有跟著宋懷上山?那他之前那些布置是為了什麽?他真的要殺了宋懷?江舒白有些不確定,“傅宴殊”在江舒白眼中永遠都是深不可測的。

可笑江舒白當初還覺得修為盡失的“傅宴殊”可憐,一次次的為他動了惻隱之心,現在想想恐怕之前的一切可能都是“傅宴殊”演的一場戲罷了,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一如往昔。

越想江舒白越頹然,他一次次顧念舊情,卻忘了他們之間其實根本算不上有舊情,或者說那些舊情只是他自己單方面的,而“傅宴殊”自始至終都格外清醒,冷漠的看著自己像個小醜一般。

雖然江舒白很想勸自己釋然,但他發紅的眼眶卻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不甘,他不信他的大師兄對他從始至終只有利用,或者說只利用他一個,利用那麽久,是不是能說明他對於大師兄還是有一些特殊的呢?

有些話他想聽“傅宴殊”親口說出,這麽久了,江舒白已經懶得猜測“傅宴殊”的想法了,他累了,也倦了,沒有那個心思再一次次折磨自己,他想放過彼此。

當然,其實說白了這個“彼此”不過是好聽,因為“傅宴殊”可從未入過這場戲。

既然他內心深處並不想讓“傅宴殊”死,那麽等他問清楚一切之後他們就永不相見,哪怕是謊言,江舒白也不願意再探明所謂的真相了。

想到宋懷的手下可能知道傅宴殊的下落,江舒白悄悄施了個決,眨眼間將隊伍中那個沒什麽存在感,背影有些像傅宴殊的男子擄了出來。

感覺到脖子上有些冰冷,傅宴低頭看到一柄利刃之後著實有些懵逼,若不是環境不允許他都想扶額問問自己,這是又招惹哪路神仙了啊!

不用想,為了自己的小命,傅宴不敢轉頭,立刻委屈的求饒道:“仙者饒命!有事您盡管吩咐!”

因為傅宴嗓音顫抖,江舒白並未發現異樣,此時的他帶著帷帽站在傅宴身後,風吹動薄紗掃過傅宴肩膀,只聽他冷冷的問道:“傅宴殊在哪?”

傅宴從未想到真的還會再次遇到江舒白,聽到這個格外熟悉的聲音,可不熟悉嘛,從他醒來後都聽了幾個月了,他在心中苦悶道:“不是吧!還有完沒完啦!不是說江舒白去找‘祝餘’了嗎?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傅宴倒想承認自己就是之前那段時間的“傅宴殊”,可這也得江舒白信才行啊。

看著現在這張醜陋的臉,恐怕連傅宴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不是沒想過將一切的真相告訴江舒白,但若說他不是“傅宴殊”,那之前兩人相處的那些事情又要怎麽解釋?甚至江舒白會不會覺得是自己和宋懷聯手欺騙他?

對於不確定的未知,傅宴覺得謊言更加穩妥,最終他裝出一副惶恐的模樣,壓低音色顫巍巍的說:“這……小人不知道啊,小人只是給宋大人看門的小嘍啰,都不能近宋大人的身,哪裏能打聽到這些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沒寫完,下章換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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