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陰差陽錯成逆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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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對於傅宴來說,最大的問題在於如何將江舒白騙到“須臾之境”才好呢?

首先理由不能過於突兀,否則江舒白一定不會輕易相信,其次“須臾之境”開啟的時間和地點有嚴格的要求,不可能一兩天內成功,一定要掐準時機才行,一時間傅宴又陷入了困境。

這段時間傅宴趁著江舒白不在的時候偷偷使用“若木”粉末,他感覺自己的手腳比之前有力氣了許多。

但在江舒白面前傅宴依舊裝出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病弱模樣,甚至時不時的生場病拖慢一下殺宋懷的進度。

病弱模樣雖然是傅宴假裝的,但生病卻是真的,傅宴也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按理來說,傅宴殊是魔界尊主,他棄仙修魔,哪怕現在修為盡失,身體也不至於差到如此地步。

可事實卻是傅宴哪怕隨身攜帶著驅魔珠,也經常是一副表情懨懨的模樣,身體總會感覺很難受,心臟仿佛被什麽東西壓著一般,連呼吸都時常感覺很困難。

江舒白找了許多魔界的大夫來為傅宴醫治,但他們最終醫治的結果大都是傅宴身體受損嚴重,撐不住魔界的魔氣腐蝕,建議傅宴早些離開魔域。

不過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大夫已經為傅宴下了病危通知,他的這具身體撐不了太久了。

傅宴表面上裝出一副風輕雲淡毫不在乎的模樣,但心中卻簡直崩潰,他歇斯底裏的想現在還沒有脫離江舒白的魔爪,還要擔心身體壽命問題,都是穿書的,自己怎麽就那麽慘啊!

這也就意味著即便傅宴想方設法從江舒白手裏逃脫,也活不了太長的時間,傅宴自然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根本不合適待在魔界,可是問題是不待在魔界他根本沒有去處。

且不說江舒白會不會放過他,那些修仙界的人沒有不想滅了他的人,在魔界只是受些身體傷害,若是出去,那恐怕成日得擔心自己的小命了。

這種情況下,唯一給傅宴一絲安慰的便是江舒白沒有催促著他趕緊殺了宋懷,也算是間接給他多爭取了些逃跑的時間。

近幾日是魔界“女兒節”的日子,原本魔界是不講究什麽節日的,因為傅宴殊的存在,給魔界帶來了許多人界和仙界的習俗。

魔界對於情愛向來外放,喜歡直接搶來就是,他們才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喜歡自己,武力為尊,誰贏了算誰的。

可傅宴殊偏偏弄了這麽一出,讓魔界眾人束手束腳,不能放手盡情的肆意玩樂,但其實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

至少在放手強搶之前還能知道對方是不是喜歡自己的,相互喜歡自然皆大歡喜,不喜歡其實也無甚所謂。

可魔界很多人還是對此很不滿意,他們原以為宋懷上位之後,會撤了這些繁瑣的規矩,但誰知宋懷依舊將尊主之位留給傅宴殊,自己還是原來的身份,自然就更不可能改了傅宴殊定下的規矩。

傅宴對傅宴殊的了解也只是通過原書裏涉及的一星半點,魔界的事情,書中沒有過多描寫,畢竟當時可是主角逆襲突破的精彩局面,誰會關心一個反派正在做什麽。

傅宴對於傅宴殊的印象只停留在野心勃勃,滿口謊言,善於偽裝的心機反派,至於其他的,也不需要了解什麽。

畢竟反派就是反派,傅宴殊的身份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的失敗,誰會有興趣關心一個註定失敗的人?

不否認有的反派後期裝裝可憐,受點傷,掉兩滴淚,悔過一下,就可以輕松洗白,但傅宴殊的人設註定了他根本不可能洗白自己,那麽惡心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女兒節”和人間沒什麽區別,就是一種另類的七夕,但魔界的姑娘可不像人界那麽內斂,羞澀,她們反倒是看上就搶,大大咧咧的那種。

老實說像這種日子,傅宴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待在客棧,哪都不應該去,但這次卻不是他提議出門的,而是江舒白看他在床上躺了這麽多時日,想讓他出去轉轉,調解一下心情。

江舒白自小跟著傅宴殊,還算了解他的性情,其實變成這種模樣,傅宴殊還能如此心平氣靜的生活,著實讓江舒白有些吃驚。

在江舒白的印象中的大師兄不應該是這種的,但江舒白也說不出具體該是哪種的才合理。

江舒白此刻突然清楚的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其實根本不了解大師兄,不清楚他的野心,不清楚他的心機,不清楚他的性格,甚至有時他懷疑之前發生的一切會不會只是自己的臆想。

還是說大師兄一直都是那個大師兄,只不過他已經不是當年的江舒白了?

江舒白看著床邊費力穿著衣服的傅宴,心中不知怎的忽然生出幾分酸澀,不知是為了眼前的人還是為了自己。

江舒白最終還是沒忍住上前為傅宴穿起了衣服,江舒白知道傅宴殊喜歡穿白衣,什麽時候他的衣服都是純白如雪的,整個人宛若天上月,讓人看不著摸不著。

小時候江舒白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總覺得大師兄雖然真真切切的在自己眼前,但是自己怎麽都入不了他的眼,大師兄也總是一副下一刻就能羽化升仙的模樣,讓人很沒有安全感。

不知怎的,江舒白眼前突然閃過傅宴殊被擒當日的模樣,他依舊是一身白衣,眉目如畫,墨發如瀑,周身看上去沒有半分魔修的黑氣。

反倒是一副仙風道骨,仙氣飄飄的姿態,讓人根本不能相信眼前之人就是魔界新上任的尊主。

他就站在那裏,蔑視的看著周遭之人,仿佛這世間沒人能夠入他的眼,就在江舒白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

血突然從傅宴殊的心臟處湧出,印染了他整個白衣,看上去宛若冬日的雪梅一般炙熱耀眼,刺的江舒白眼睛發疼。

那一瞬,江舒白才知道他其實並不想要傅宴殊死,他只是,他只是有些不忿,有些生氣為何大師兄會那麽算計自己,其實他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恨意,也不想看到他死在自己眼前。

“擡手。”江舒白面無表情的將外衫套在傅宴胳膊上,低頭為傅宴系好外衫的系帶。

傅宴乖乖巧巧的配合著江舒白,心中卻是不怎麽願意出門,上次出門他就被魔界那些熱情的姑娘們用東西砸了好一通。

最讓傅宴郁悶的是江舒白也不知道施個術護著他,害得他還要護著頭,看上去著實狼狽。

江舒白俯身為傅宴穿上羅襪,腳是傅宴的敏感部位,他根本不習慣讓陌生人給自己穿襪子,但是江舒白卻順手的不得了,也沒有絲毫尷尬的模樣。

但江舒白也只是裝的坦然,他一個大男人也沒有伺候過任何人,幫傅宴殊穿襪子,要捧著他的腳,那觸手的光滑,讓江舒白不由得心猿意馬,他從未和人如此親密過。

小時候江舒白與大師兄再怎麽親近也從未與他睡過一張床,更未曾一起沐過浴,也不要說見過他裸露的肌膚。

可能因為長時間的不見光,傅宴的腳又白又嫩,皮膚細膩,摸上去就像是煮熟的雞蛋一般,讓江舒白不自覺的想要偷偷摩挲兩下,但他的動作很輕,生怕被傅宴察覺自己的想法。

好在傅宴腳筋尚未完全恢覆,江舒白動作又輕,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若是被傅宴察覺到江舒白的動作,恐怕他會嚇得立刻站起來,暴露自己偷用“若木”的事情。

當個廢人被人悉心伺候,傅宴剛開始還會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時間長了,臉皮厚了也就沒什麽感覺了,畢竟懶惰是人類的天性嘛!

傅宴還曾經費力的想找點缺點來刺激刺激自己,好讓自己奮發圖強,擺脫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但是最終卻沒有找到任何缺點,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就在傅宴楞神期間,江舒白已經為他穿好了外衫,將他輕輕的抱起放在了輪椅上,傅宴挪了挪身體,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做好,江舒白又為他蓋上了小毯子護住腿部。

今日傅宴脖子上刻意圍了個白色的狐皮圍脖,白的發光,摸上去質地也著實不錯,又軟又滑。

若不是礙於人設的緣故,傅宴恨不得親自摘下來擼上一擼,過過手癮,也不知江舒白從哪裏弄來的,一看就是寶貝。

裹得嚴嚴實實的傅宴終於被江舒白推著出了門,即便只是坐在輪椅上,他的心情瞬間也好上許多。

傅宴深吸一口氣,嘴角剛要上揚就趕緊收了回來,剛剛那一口氣差點嗆到他,不得不說魔界的空氣聞起來並不怎麽清新,甚至還有些刺鼻。

近日傅宴精神不怎麽足,總是將大量的時間花費在睡覺上,沒辦法,誰讓他剛醒一會兒就容易犯困,身體越發虛弱,

有時他會在心中安慰自己,這樣挺好還省了自己再假惺惺的做戲,這幅模樣連妝都不用化就可以本色出演了。

說實話,魔界的夜晚要比白天更亮一些,燈火通明的模樣到是有幾分人界七夕的樣子,傅宴不知道這種日子他出來的意義在何。

雖然這些魔界小姑娘都挺熱情的,但是江舒白往他身後一站,黑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周圍,再積極主動的小姑娘也不敢隨意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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