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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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遲一路不說話,雖然說很常見,但林之遙明顯感到她周身散發的火氣。

林之遙想到剛剛那個漂亮的女人,還是很好奇,“你為什麽要租她?”

“我自作多情好吧。”一向沒情感的聲音明顯的多了怒氣,林之遙沒再說話,老老實實地坐在副駕上任由她開。

吃了飯送林之遙回去,自己又到海邊吹吹風才回家。

家裏空無一人,側臥的房間門開著燈卻熄著,沐遲摘下眼鏡閉上眼睛,把眼鏡往沙發上一扔走進浴室。

每當沐遲心情不好的時候,她都喜歡聽歌,臥在床上塞上耳機,頭靠在床頭眼睛輕輕磕上。

不知不覺地睡著了,沐遲一向睡眠淺,很容易醒,她聽到碰門聲,瞬間睜開眼。

關上音樂,手機上顯示0:28。

許久沒動靜,沐遲還是沒忍住,摘下耳機下了床。

姜淺一身酒氣,搖搖晃晃的的走了兩步,看到沙發上的眼鏡時,走上去拿起來,自己跌臥在沙發上。

拿著眼鏡舉起來看了看,腦海浮現沐遲冷清的面容架著這個眼鏡,冷漠高傲的樣子讓人難以接近的樣子,姜淺望著眼鏡憨笑著。

把眼鏡戴到自己鼻梁上,手搭在額頭上滿意的閉上眼睛。

姜淺酒量不是很好,而且喝酒容易上臉,緋紅的臉頰十分誘人,沐遲走出來正好看見她露著的紅臉,以及隔著老遠聞到的酒味兒,秀眉緊皺。

走到沙發前,俯視姜淺,姜淺還沒有醉太很,聽見腳步聲,美眸緩緩睜開,鏡片清晰呈現出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張臉。

“你吃完飯回來了?”姜淺撐起身子,擺了擺頭,想讓自己更清醒些。

沐遲冷然,一言不發,姜淺預料之中,許久眼睛極累的閉了閉,“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姜淺一直想問可一直不敢,怕聽到那個最不想聽到卻最有可能聽到的答案,這次靠著酒精麻醉內心,逼著自己認清現實。

沐遲笑了聲,姜淺聽到了但沒敢看她,自己垂著眸低語,“其實我早就想過你不喜歡我了的這個事實,自己還可笑的抱有那麽一絲的僥幸心理。”

聲音哽了哽,“是不是覺得我很不要臉,當初自己走了,現在還死皮賴臉纏著你?”

她還在說著,沐遲一個字一個字的都聽清了,沒吭聲,直到姜淺沒了聲音沐遲彎下腰抱起她進房間。

因為高中那次運動會沐遲後來經常鍛煉身體,抱著她倒也不是很吃力,姜淺頭垂在埋在她頸窩裏呼出溫熱的氣體。

到床邊的時候,姜淺突然一動把沐遲壓在床上,沐遲一驚,不過轉而姜淺頭一垂腦袋又埋到她脖子裏,沐遲感覺到一股熱流從她的脖子滑過,沐遲身子猛地一僵。

帶著哭腔的鼻音在耳側響起,“你身邊有人了,你不要我了...”

沐遲眼睛酸了,輕輕擡手環住她的腰,溫柔的貼近她的耳朵,輕聲哄,“沒有別人,一直都只有你一個。”

第二天周末,姜淺睡到九點,臥室內一片昏暗窗簾隔絕外面的陽光,一醒來頭有些脹。

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身上還是昨天的衣服,趕緊低下頭看,發現衣服都已經被換了,又將睡衣袖子掀起聞了一下胳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微怔。

扭頭又看到床頭櫃放著的沐遲的眼鏡,姜淺拿起來看了很久,唇角含笑。

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沐遲已經買了早餐,坐在桌邊,擡眸看向她,“吃嗎?”

姜淺點了點頭,走了過去,將她的眼鏡遞給她,沐遲沒接,吃著面包,“放那兒吧。”

姜淺很輕的放到旁邊,拿了塊面包,慢慢嚼著。

想著昨晚她難得找她吃飯結果自己態度不好,想要開口道歉,“昨晚...”

“昨天來的那個是我朋友。”沐遲搶先開口,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姜淺意識到沐遲這是在跟她解釋,偷偷看了她一眼,心裏想著她昨晚給她洗澡,然後低頭偷笑,沐遲餘光掃見,嘴角也勾了一下。

林之遙和童禦在一起是沐遲早都預料到的事,不過對於撞破兩個人在沙發上激吻,沐遲雖然沒什麽反應,倒給兩人嚇得不輕。

林之遙紅著臉,童禦給她護在身後,沐遲若無其事地坐到一旁從風衣口袋裏拿出個泡泡糖丟到嘴裏。

兩個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沐遲沖他們挑了下眉,“怎麽,你們要吃?”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童禦輕咳了下故意問道,一本正經的樣子。

沐遲緩緩吹了個泡泡,“早就看你倆不一般了。”

林之遙漂亮的眉眼微紅,“嘁。”

沐遲腿敲到茶幾上,“自己找我來,還在這兒幹柴烈火。”

童禦無語,“平時喊你你哪次不是拖半天,誰知道你這次來的這麽及時....”沐遲飛來一記眼神,童禦閉上嘴。

林之遙也沒什麽避諱,下巴枕在童禦肩上,“童禦的朋友從國外回來,他包了個酒吧夜場,想讓我們一起去。”

“就是路子楊和我堂妹,還有我的一些朋友跟他們的朋友。”

沐遲嚼著糖,沒什麽表情,半晌,“那她不是也要去?”

她口中的她,童禦自然知道是誰,“嗯,我早上給她打電話了,她從醫院下班去,到時候我去接她。”

也不知道她是想讓她去還是不想讓她去,坐那兒安靜了一會兒,站起來,手插進兜裏,往外走,“我知道了,到時候再說。”

童禦知道她這是要去了,林之遙秀眉微皺,“她,是誰?”

“就你上次說住她家裏的那個人。”童禦側臉含笑,湊到她頸間輕吻,林之遙被他搞的癢癢的,往後閃躲,童禦順勢把她壓在沙發上,林之遙意識逐漸飄忽。

“她叫什麽名字?”林之遙想到那張比自己還漂亮的那張臉,禁不住問道。

童禦埋在她脖子裏,含糊不清的說,“姜淺。”

林之遙被他弄的沒了思緒,伸手摟住童禦的脖子,望著那張俊美的臉吻了上去……

童禦先把沐遲和林之遙送到酒吧,過了會兒路子楊童嘉他們到了,童禦介紹林之遙給他們認識,他們打趣道誰不知道美女大明星,笑著聊起來,童禦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去接姜淺。

路子楊看到沐遲坐在那裏,沖她點了下頭,沐遲今天戴的隱形眼鏡,漂亮的眸子還是那樣冰冷,沐遲微微頷首回應。

童嘉也看見沐遲,許多年不見,沐遲還是那樣淡漠疏離,平靜似水,什麽都影響不到她的模樣,甚至生活的更好,好看的臉蛋兒比之前更成熟魅惑了些,整個人都比之前更有吸引力。

沐遲感受到她的眼神並未理會,側頭跟林之遙說話,林之遙外冷內熱,不過這些人他都不熟,她也不怎麽愛與人接觸。

童嘉望見她身旁的林之遙,楞住片刻,朋友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剛剛那一瞬她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姜淺的影子......

姜淺從醫院回來就看到那張揚的白色超跑,將車門擡上去坐了進去。

“看你面大吧,專門開上我的愛車來接你。”童禦笑道。

姜淺系上安全帶,直視前方,完全像是沒聽到他的話。

童禦癟了癟嘴,開動車子上路。

“通風嗎?”童禦側頭問她。

姜淺輕點頭,手撐著頭,望向窗外,童禦敞開車棚。

“沐遲也去了。”童禦手指敲著方向盤。

這些天,姜淺和沐遲還是淡淡的,只是兩個人碰到會打聲招呼,姜淺跟她說話她會回,依然沒太大的起色。

聽到的瞬間還是欣喜的,不過欣喜過後又是無措迷茫還有疲倦。

見她沒太大反應,童禦嚴肅認真起來,“你怎麽了?”

“感覺回國後特別累。”姜淺捏了捏鼻梁,呼出一口氣。

童禦聞言,心一緊,語氣重了許多,“你什麽意思?”

“其實我不該回來,明知道...明知道她不會再接受我了,當初她都說的那麽清楚了,分手分得那麽幹脆,我還回來打破她原本的生活,她肯定面對我很累吧,其實我也累。”說的時候語氣平淡,但她每說一句她內心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她還在喃喃低語,童禦已經聽不下去,猛地將方向盤往右打,靠邊停車,猛地一扯姜淺的胳膊,死死的攥著,力道大的,姜淺白皙的皮膚立刻紅了。

姜淺就平靜的看著他也沒掙紮,童禦最受不了她這副樣子,氣憤不已,“你累了?你以為她當初說分手就很瀟灑自在?你走後的整整一年多她都沒說過話,她什麽都憋在心裏她不累?她後來連話都說不了全靠看心理醫生才能正常說話她不累?她渾渾噩噩的時候你在法國什麽都不知道,你現在這回來幾天就因為她冷著你你就受不了,你跟我說你累?姜淺,我真是第一次覺得你真讓她不值。”

把姜淺手一甩,撞到操縱桿上,手背立刻紅艷一大塊,姜淺紅著眼,淚水從眼眶滑落,無聲無息滴在衣服上,童禦胸口憋著一股氣,把門打開自己出去透氣。

姜淺哭的急喘著氣,心口巨疼,她揪著心口的衣服忍著痛,劇烈咳嗽起來,童禦聽到動靜覺得有點不對勁,走到門邊問她,姜淺一直咳嗽吐出一口血,磕上眼,童禦頓時煞白了臉,顧不上拉車門,直接翻上車,直奔醫院。

急診室外,童禦坐立不安,沐遲她們到的時候手術剛開始不久。

童嘉沖到童禦面前,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搖晃,“怎麽回事,她好好的怎麽會這樣?”

童禦垂著頭不說話,任由童嘉拉扯,沐遲走近平靜地問他,“怎麽回事?”

童禦臉色蒼白,他看了眼沐遲,無力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不敢面對她垂下頭,“我說了一些話。”

沐遲還沒問,童嘉就猛地拽他,“你說了什麽?”

見他不答,童嘉惡狠狠地扭過頭蹬向沐遲,“是不是關於她?你肯定說了什麽。”

沒等其他人反應,童嘉撲上去給了沐遲一巴掌,路子楊趕緊拉住童嘉。

童嘉猩紅著眼,不停掙紮著要撲上去再打她,“又是你,都是因為你,你折磨她了那麽多年還不夠,現在還來刺激她,你之前不是抑郁過嗎,你怎麽沒去死啊?”

“童嘉!”童禦大吼一聲,“沐遲抑郁就是因為姜淺,有什麽資格怪她?”

童嘉聞言,笑了,掙開路子楊的束縛,“資格?那你又有什麽資格替她去說姜淺?你知道姜淺經過什麽嗎,你在那兒賣慘?姜淺去法國的第一年,整天都不在狀態,後來非要回國,結果回來沒找到她,回去後更不如從前,後來也不知道從哪兒聽的關於她的消息,又要回國,姜淺她媽不同意,姜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呆了一個星期,後來暈倒在房間,醒來後一看到吃的就惡心幹嘔,她那段時間幾乎都是靠輸液維持,醫生說她這是心理上的問題,我就知道肯定是因為她,所以我才去求你找你問一些關於她的事,你忘了?”

沐遲垂在右側的手緊緊攥著,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童禦臉色更加慘淡,童嘉對著沐遲接著說,譏笑,“我跟她只要她吃飯我就跟她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她居然笑了,硬是忍著惡心把飯吞下去,就靠這種辦法她才勉強能吃飯了,但她有了胃病,你現在跟我說你慘,你去怪她,你覺得她憑什麽要為了你留在這兒?”

越說越激烈,童嘉又沖上去想要打她,路子楊及時抱住她,給她抱走,手術室又恢覆平靜,安靜的落根針都聽得見。

被童嘉打的那巴掌力道十足,沐遲嘴角滲出鮮血,垂著頭靜默了許久,手術室門被推開,沐遲趕緊跑上前問醫生。

醫生說她是胃炎導致吐血,疲勞過度加上感冒引起的發燒導致暈倒,需要住院靜養觀察一段時間。

姜淺被推出來,人還是昏迷狀態,童禦沐遲跟在兩側,從林之遙身邊經過時,林之遙想著她們剛剛爭吵著的名字,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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