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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叫葉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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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葉馥迷迷糊糊恢覆意識的時候,還是心存著僥幸,希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只可惜,一睜眼就是木頭房頂,鼻間也全是烤肉的味道,葉馥不得不接受事實。

從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身,不知為何,葉馥總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怪異。

還沒等葉馥看清楚自己身在何處,耳邊就傳來了一句親切的喊聲。

“小子你醒啦!”聲音粗獷又有力,一聽就知道是聲音的主人是個健壯的大叔。

葉馥馬上回過神來,剛想張嘴應話,便有些楞住了。摸了摸齊耳的碎發,葉馥沒想到還會有人把自己的性別弄錯。

順著聲音望過去,果然是個大叔。

“大叔……你剛剛喊我啥?”葉馥輕輕晃了晃還有些眩暈的頭,皺著眉問道。雖然性格比較漢子,留著短發,但葉馥覺得自己的長相還是很好辨認的。

一開口,葉馥更加覺得不對勁了,自己的聲音怎麽變得那麽奇怪了?葉馥早就成年,她原本的聲線有些低沈,這種帶著稚氣又軟糯的嗓音,她也只有小時候才發出過。

大叔有點不懂葉馥的意思,從木桌上端起一碗水就跑到葉馥身邊:“小家夥,腦袋不舒服嗎?趕緊先喝點水吧。”

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葉馥也已經22歲了,這大叔看起來也不過三四十歲,喊自己小家夥,有點不太對吧!

聯想到自己對身體的怪異感覺,葉馥慌忙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著。此刻他悲哀地發現,身上根本不是自己在宿舍的睡衣!接著飛快地往身上的各處隨意摸了幾把,葉馥瞬間就呆滯了。

下身多了個把,上身少了點肉。

突然變性什麽的,進展似乎太快,他已經跟不上節奏了啊!

垂下眼嘆了口氣,葉馥的眼角忍不住有點泛紅。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看來是真的回不去了。

男人見葉馥沈默著,便連忙說道:“小子,你先別著急,有什麽事等會兒我來幫你解決!”這大叔連忙放下手中的烤肉,坐到的床前,不知從哪兒弄了塊半舊的方布,遞給葉馥,“男子漢,不要哭!”

無語地看著停留在自己面前的舊布,葉馥有些無語,他又沒哭……

其實變成男人,仔細想想,絕對是有利無弊啊!既然回不去了,有個男性的身體,生存的保障倒是更加穩妥了。

想到這裏,葉馥的心情好了許多。緩緩擡起頭望著男人,葉馥咧開嘴笑了:“大叔,謝謝你把我帶回來。”

“你家人……”男人見葉覆終於有了些精神,馬上就問道。

一聽到“家人”兩個字,葉覆臉色馬上就僵了,顧不上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立馬揚聲打斷:“大叔,我沒有家人了。”

急促而高揚的語調,在空蕩蕩的木屋內回蕩著。

“抱歉……”尷尬又內疚的聲音,從男人口中流溢而出。

“大叔,我可以留在這裏嗎?”葉覆直直地望著面露尷尬的男人,不放過他面部的任何一個細微變化,有些忐忑地說道,“我會努力幹活,不會惹麻煩的!”

男人楞了,皺著眉剛想拒絕,便瞥見葉覆雙手藏在衣袖內,像是在發抖。望進少年那雙似有淚光眼睛,他長籲一口氣:“我一個人住在這裏,想要呆在我家,得做很多事情的。如果你受得了,以後就跟著我吧。”

葉馥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隨意抹了抹眼角,就舉高了雙手哇哇叫起來:“大叔你太棒啦!我力氣可大了!我吃的少幹的多我會幫上大忙的!”說罷,又卷起袖子,輕輕拍著自己略顯細小的手臂,“對了大叔,我的名字叫葉覆!葉子的葉,覆雜的覆。怎麽稱呼你呀?”

吳青見葉覆已經振作起來,非常高興。看著面前顯得有些興奮的小孩,吳青壓下心頭的擔憂,笑著說道:“哈哈哈,小葉子,我是吳青,你就叫我青叔吧!”

“小葉子?一點都不霸氣啊……青叔,叫我老葉吧!”葉覆不滿地皺著眉,心想這麽弱的稱呼,他不想要……

“我彎著老腰把你扛回來,你還要我叫你老爺?就小葉子!”見這小小的孩子一臉苦相,吳青故意一臉嚴肅地說道。

吳青的臉一板,原本憨厚淳樸的面容頓時給人一種危機感,葉覆也是稍稍楞住,幾秒後才重新嚷嚷起來:“別呀青叔!不是老爺,是老葉……”

“哈哈哈哈!就這樣了小葉子!”仿佛是察覺到葉覆方才的呆楞,吳青馬上就恢覆了他那副憨厚又帶著傻氣的笑容。

“青叔啊——”

“來來來喝水吃肉!”

“青叔,我有點想吃菜啊!”

“少羅嗦!男人就該吃肉!”

“不要啊……”

……

吳青長相粗獷,又不善言辭,他只好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轉移葉覆的註意力,為葉覆打氣。所幸,葉覆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用意,整個早晨都是神采奕奕的。

這個早晨,便是葉覆的新生。

【系統受到不明攻擊,正在修覆中……請稍後……】

邊玩鬧便解決溫飽,這句細小的聲音就被葉覆忽略了。

跟吳青鬧騰了一個早晨,葉覆的心緒漸定,現在他的首要任務,便是搞清楚這個世界的生存規則,好好活著,才不枉自己白撿的第二次生命。

吃飽喝足,葉覆開始細細打量屋內的各種擺設。

木屋內部非常空,環視一周,房間裏就連衣櫃都沒有,幾乎沒有任何生活痕跡。

“青叔,現在有什麽活需要幹的嗎?”葉覆狠狠往嘴裏灌了一大杯水,微微沖淡了口中烤肉的濃烈味道。

這烤肉聞著雖香,但吃進嘴裏,口感是葉覆從未吃過的,讓本來就不愛吃肉的葉覆更加覺得惡心。被吳青逼著吃了好幾塊肉,葉覆就差沒有翻白眼了。

“對了,昨晚為了把你這小崽子扛回來,獵到的打野豬被我藏到樹林裏了!走,跟我去把它搬回來。” 葉覆這麽一提醒,吳青才想起來還有一頭大野豬在林子裏,連忙叫上葉覆就往外跑。

葉覆有點不好意思,便連忙跟上吳青的腳步跑出了房間。

走出木屋,眼前便是一副新天地。

吳青家就一間小木屋,木屋一看就知道是隨便搭建的,形狀簡陋到有些怪異,木屋周圍壘上了一圈石墻,空出了一個小院子,整體看起來非常樸素。

剛跑出小院子,葉覆就好奇得不得了,連忙問道:“青叔,你家周圍怎麽沒人啊?這是哪兒啊?”

石墻之外,便是密林。或高或低的樹木將吳青家團團圍住,院子外,只有一條兩人寬的小路蜿蜒挺進未知的樹林裏。

葉覆看著腳下走著的路,又回頭看了一眼木屋和小院,他總覺這整塊地方都是吳青開拓出來的。不要問他為什麽會這麽想,反正他就是覺得表面上傻憨憨的大叔其實很厲害。

直覺什麽的,葉覆向來很準。

“這是松葉森林啊,你不知道嗎?看這裏打獵方便,我就把家安這兒了。”吳青邊走邊說,“小葉子啊,叔有點事想問你。”

葉覆收回四處張望的目光,笑道:“問問問唄!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青叔你害羞什麽呀!”

吳青撓了撓頭,“小葉子,你昨晚是怎麽跑到林子裏的?”

話一問出口,吳青就感覺特別後悔,這種揭人傷疤的做法,實在是太傷人了。可葉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雖然他說自己沒有家人了,但弄錯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的。因此,吳青斟酌再三,還是這般問道。

葉覆輕快的腳步馬上停了下來,臉上盈滿笑意的神情頓時轉化為了濃郁的悲傷,“青叔,我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自己莫名其妙就到這裏了。從床上醒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說著說著,葉覆就開始哽咽起來。

葉覆本來就是一個很感性的人,突然離開了熟悉的世界,面對這完全陌生的環境,那種對未知的恐慌與絕望,饒是葉覆再樂觀,也忍不住又一次濕了眼眶。短短一個上午,葉馥根本難以調適好自己的情緒,此時受到刺激,馬上就開始有些崩潰。

葉覆他很想家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平時本就不是嬌弱的女生,葉覆也不想老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便死死地咬著牙關,瞪大了雙眼,不讓眼淚掉下來,鼻孔用力地一張一翕著,強忍住身體的顫抖。

不知是不是身體的變化,讓葉覆的思想也跟著略微轉變了。此時,葉覆非常惱恨自己的弱勢。吳青僅憑一句話,就立刻打亂了葉覆好不容易振作起來的情緒,讓葉覆清楚地明白,自己在情緒上的收斂,簡直不堪一擊。

也許只是不想自己的軟弱被別人發現,葉覆一邊無聲地隱忍著淚意,一邊又在鄙視自己的無能。

而把葉覆弄紅了眼的吳青,更是手足無措,嘴巴一張一合地楞是說不出話來,吳青兩手相貼,不自覺地互相用力摩擦著,在心裏不斷地默默自責。但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啊!嘴笨不會說話的人,現在只能用行動表示了。

吳青大臂一張,伸手便把葉覆摟在胸前,嘴上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我把大野豬給你!別哭……”

猛地被人摟在胸口,葉覆攥得緊緊的拳頭終於松開,重新拽上吳青的衣服,淚水再也忍不住地拋灑起來,咬著牙惡狠狠地罵著:“可惡……我怎麽會跑到這裏來了……怎麽會這樣子呢……Fuck fuck fuck!”

葉覆記事以來,便很少哭出聲了。此刻,陷在吳青溫暖有力的懷抱裏,竟不由自主地“嗚嗚”哭出了聲。

沒想到葉覆突然就哭得那麽大聲,吳青急得滿頭都是汗,只能任由葉覆的眼淚鼻涕把在自己的衣服打濕,而他則無言地輕輕拍打葉覆瘦弱的背部,為哭岔了氣的葉覆緩口氣。

眉頭緊皺著的吳青,面上的表情覆雜難明。

不知道哭了多久,太陽逐漸熱辣起來。兩人所在的位置正好沒有樹蔭的遮擋,完全暴露在了強烈的陽光照射下。

葉覆終於哭累了,這時才慢慢回過神來,連忙掙開吳青的懷抱,低著頭小聲說:“青叔,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又耽誤你時間了。我們快去找大野豬吧……”

不敢直視吳青的葉覆,低垂下的臉,是一片通紅。

剛才居然趴在別人身上哭成狗……葉覆覺得這件事在日後絕對會成為他的黑歷史!

“好……好……” 吳青也是楞楞的不知怎麽回答,連說兩個“好”字就繼續往前走。莫名地,吳青心裏有一種窘迫的感覺。他緊繃著身體走在葉覆前面,麥色的皮膚染上了些許緋紅。

葉覆低頭跟在吳青身後,默默地梳理著自己的情緒。作為葉馥的22個年頭,已經成為了過去,現在他要做的,是在這個世界好好活著,而不是溺死在過去。

葉覆相信,他愛的人在原來的世界會過的很好。而葉覆本人,也一定會慢慢變得強大起來。

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葉覆擡起頭,臉上掛著一貫的燦爛笑容,大步跟上了吳青。

沒走幾步,葉覆就馬上發現了身前高大男人的僵硬走姿。

“青叔。”烏亮的雙眼泛著濃濃的笑意,葉覆伸出手拉住了青叔的手臂,說道:“青叔你走慢點,我快跟不上了。”

吳青瞄了一眼葉覆抓著自己的那只手,奇跡般地舒展了心情來,逐漸放慢腳步,說道:“咱們以後一起好好過。”

“嗯!”葉覆笑彎了眉眼,抓著吳青的手又緊了緊,用力地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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