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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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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惠三冠來到了魏風凜的門前,廚房的人正將飯食端了過來,他們客氣地跟惠三冠打著招呼。惠三冠點著頭,心中卻極為忐忑,不知道一會兒見到伍潔草,該說些什麽好?

桃兒熱情地招呼了惠三冠,然後和杏兒、魏風凜、伍潔草一起坐在了飯桌前。

“吃完飯後,我給你把把脈吧。”惠三冠提議道。

“好。”伍潔草答應著,卻沒有太多的熱情,但僅僅是如此,惠三冠也有些感激了。

其實,他是個性格猶豫的人,他雖然傾向於這個女子就是伍潔草,但是又不確定。他怕,怕她萬一是,那自己惹惱了她,她便再也不理自己了;他也怕她不是,等真正的伍潔草回來之後,又怪罪他對一個陌生女人太好。

飯後,伍潔草支開了所有人,將惠三冠留在了房間裏。魏風凜有些郁悶,你們兩個要親熱回自己房裏去,在我這裏像個什麽話啊!

“三冠,其實我明白你的想法,你的猶豫,只是因為對妻子的在乎,所以我不怪你。等孩子生下來之後,便是真相大白的日子。”

惠三冠點點頭,他感覺伍潔草消失之後,自己木訥了好多。

接下來的日子,惠三冠會指點廚房做一些對孕婦有益的膳食,自己也會號完脈之後,在伍潔草身邊呆坐很久。而伍潔草在魏風凜的照顧下,人也格外精神,尤其是快做母親的喜悅,讓她開心得不了。

日子如白駒過隙,眨眼即過,轉眼到了伍潔草臨盆的日子。魏風凜早已經請來最好的穩婆在這裏候著了。魏風凜很想陪產,可是伍潔草卻堅決拒絕了,經歷了那麽多痛苦,難道她還會害怕生孩子嗎?

然而,當真正生產的時候,她才知道這並非易事,產房裏產婦的嗷叫聲跌宕不已,幾個穩婆一開始還能按部就班不急不慌,可是這孩子生出一半來,卻卡住了——她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一般都是孩子一直在肚子裏出不來,一旦露出來一點,便能很順利地出來了,伍潔草實在是個例外。

這也不怪伍潔草,她本身是從二十一世紀的中國穿來的,具備的是某種體質,可是卻在第二個世界裏受了精,又在第三個世界裏待到肚子變大,實在是難為了這腹中的孩子了。

“怎麽辦,怎麽辦?腳出來了,身子還沒出來,只怕時間拖久了,孩子會在母體中窒息而死啊!”一個穩婆著急地說道。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這孩子怎麽不肯出來啊!”另一個穩婆擰了濕水的毛巾附和道。

“叫——惠三冠!”伍潔草忍著身體的劇痛,說出這幾個字,可是穩婆對視了一眼,她們並不知道惠三冠是誰。

管他是誰,她們不認識,但是山莊上總有人認識!

黃婆婆走出產房,像是賣雪糕似的大叫道:“惠三冠,誰叫惠三冠啊,少莊主找你,那個叫惠三冠的快來一下啊!”

惠三冠就在外面候著呢,他本來想叫桃兒杏兒去打下手來著,可是穩婆們說來的穩婆已經夠多了,再多個不懂接生的丫鬟,只會更加手忙腳亂。如今看到有人喊他,他連忙上前問道:“怎麽樣,怎麽樣,生出來了沒有?”

“沒有,少莊主難產,她想見您!”黃婆婆見惠三冠原來便是莊主相公,對他也恭敬了幾分。

“難產?難道她想讓我施針?”惠三冠說罷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魏風凜,魏風凜心中十分著急,可是臉上卻表現得很平靜,他朝惠三冠點了點頭,惠三冠卻猶豫道,“萬一他不是伍潔草,我看到了另一個女人的私隱之處,這不太好吧?”

魏風凜一聽便惱火了,上來揪住惠三冠的衣服,一把將他摔在了地上,摔得他屁股生疼。魏風凜指著他罵道:“現在你還有臉說這個,你奸屍的時候怎麽不這樣想?要是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你哭鬼去吧你!”

“我——我,我什麽都沒聽到!”黃婆婆聽到剛才魏風凜提到奸屍,嚇得趕緊回到了產房裏。

惠三冠知道魏風凜說得有道理,也便趕緊去拿了藥箱和銀針,去給伍潔草刺了穴位,終於,在他的努力下,孩子總算生出來了。

當嬰兒呱呱墜地後,穩婆將孩子包好,喊魏風凜進來了。

魏風凜抱住孩子,激動地說:“霓兒,你真厲害,生了個男孩,一定要養好身子,再生個女孩,咱們要子孫滿堂,霓兒,你累了,好好休息!”

魏風凜難掩激動的心情,滿臉的興奮,他看了看旁邊的黃婆婆,只見黃婆婆雖然臉上堆著笑,可是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恐慌。魏風凜明白是怎麽回事,他盯著黃婆婆的胸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將孩子送到惠三冠懷裏,拉著黃婆婆出了門。

“黃婆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不小心知道了莊主相公的隱私,所以怕他殺你滅口是嗎?”魏風凜問道。

“老身孤家寡人一個,死便死了,只是沒想到,到了這把年紀,我竟然還怕死。”黃婆婆不無擔憂。

“黃婆婆,您只要留在山莊,做這小娃兒的奶媽,肯定就不會將秘密說出去了。我能保您善終。”魏風凜寬慰道。他知道,伍潔草本是個善良的女人,她殺了那麽多人,只是因為太恨他們了,那些人該殺,該連皮都剝了。然而,莫名其妙地殺人,這種事情伍潔草還不想做,也不想自己身邊的人做。他要幫她。

做競雲山莊少莊主的奶媽,不知道是多少奶娘的夢想,既能賺錢又能保命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落在自己頭上,黃婆婆不知道有多高興呢!她感激涕零地謝過魏風凜,便由著杏兒去安排奶娘的用品和正式的住處了。

當魏風凜回到產房的時候,卻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他的火氣一下子竄到了心頭,恨不得一把掐死惠三冠。

“住手!”魏風凜大叫一聲。

惠三冠的手一抖,一滴血落入了碗中,接著便是那孩子哇哇大哭的聲音。

“惠三冠,你這個雜種,霓兒剛剛生完孩子,身子還虛,你還惹她不高興?這孩子才剛出生,你竟然下得了狠手紮破他的小手,你一點疼惜之心都沒有嗎?”魏風凜責備道。

伍潔草心疼孩子,他看惠三冠的眼神有幾分理解,卻也有幾分淡漠。

“如果他不是你我的種,那豈不是替別人白養了老婆孩子,我一定要驗證一下!”惠三冠說完又一針紮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後看著碗中的兩滴血在水中飄蕩。

終於,慢慢地,那兩滴血融合在了一起。惠三冠吃了一驚,又仔細揉了揉眼,看了看這碗裏的情況,他終於相信,這孩子是他的。因為,碗是他自備的,水是他自備的,針也是他自備的,他能不相信自己嗎?

“娘子,對不起,是我疑心太重了。”惠三冠終於知道道歉了。

伍潔草有些懶倦,她將腦袋扭向了一側。

惠三冠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懺悔道:“我知道,我今天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魯莽,可是,你知道我內心怎麽想的嗎?我想確認一下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娘子,如果不是,我立馬離開這裏去找她,翻遍整個世界也要將她找出來。你是,我的心也便踏實了。他是我的兒子,我感謝你為我生了這個兒子,也請你允許我,允許我照顧你好不好?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你先出去吧,我想安靜一下。”伍潔草虛弱地說道。

惠三冠站起身來,依依不舍地看了伍潔草和孩子兩眼,便和魏風凜轉身出去,可是伍潔草卻叫道:“義父,你留下!”

這分明是趕惠三冠走,惠三冠有些失落,踉蹌著走了出去。

魏風凜早就命人專門收拾了房間給伍潔草坐月子用,也就是她現在的產房,接下來的兩三天,都是魏風凜帶著丫鬟和奶媽來照顧她,惠三冠一直被拒之門外。

惠三冠終於感覺到了痛苦,自己當初不考慮伍潔草的感受,現在自己不能和妻子兒子團聚,這能怪誰?這都怪他自己。忽然看到門外有個身影,原來是杏兒。

“少莊主說了,要是起不出寶寶的名字來,你就別去見她了。”杏兒說道。

惠三冠知道,伍潔草這是耍完小脾氣,對他松口了。他對她真是太感恩戴德了,他還真擔心伍潔草會一輩子不讓他見兒子呢!

開動了一下腦子,惠三冠便匆匆忙忙地去了伍潔草那裏。

“娘子娘子,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我姓惠,你名字裏帶著草,就讓兒子叫惠草怎麽樣?”惠三冠問道。

伍潔草白了他一眼:“你還有沒有節操了,你還有沒有三觀了,竟然起出這樣的名字來,你想讓兒子整天沈浸了閨房之樂中嗎?”

“那莫非娘子有想法了?”惠三冠問道。

“要不是我答應了第一個孩子要跟你姓,那他叫伍憂伍愁的都不錯。不如叫惠祚禔吧,叫這名字孩子保準聰明!”伍潔草說道。

“會做題,好啊,哈哈,就聽你的。”惠三冠抱起孩子,幸福得不了,他跟伍潔草之間的矛盾,總算是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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