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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啄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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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風凜聽伍潔草這麽問,頓時臉紅了,他還在考慮自己應該給伍潔草一個怎麽樣的擁抱,才會讓她覺得溫暖,可是伍潔草卻指了指賈善良的雙手,魏風凜便明白了她真正的用意,於是過去踩在了凳子上,健壯有力的手臂環繞在伍潔草的纖腰上,輕輕地將她抱起,唯恐勒得她難受。

伍潔草溫香軟玉的身體被魏風凜抱在懷中,他心潮澎湃。其實……其實他早就喜歡上伍潔草了,她絕世傾城的容顏,她火辣狠毒的性格,都是吸引魏風凜的法寶。可是,魏風凜覺得自己是競哲揚的兄弟,又是伍潔草的義父,若是和她相好,必然是有亂倫之嫌,更何況,自己比伍潔草大了十幾歲,他覺得光從年齡上說,他們便不合適。

只是,魏風凜哪裏想得到,伍潔草其實是從未來穿越而來的,別說那個年代已經達到了“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距離,體重不是壓力”的程度,伍潔草自己其實也聽喜歡大叔的,而且她覺得沒有血緣關系的人,談戀愛不為過……所以,魏風凜完全可以做她的“後宮”,當然,這是後話。現在,伍潔草只是將魏風凜當做義父,並未有其他心思。

此時,伍潔草舉起匕首,猛地將短刀揮了出去,嗖嗖的兩下,便驗證了義父說得沒錯——這短刀的確是削鐵如泥。賈善良的一雙手爪子不翼而飛,他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才開始抖索著身體,似乎這樣可使減輕疼痛。

如今賈善良已經切切實實是個五肢不全的人了。

“你這個爛賭之徒,若不是有這爛賭這癖好,說不定你還是個好男人,找個不錯的老婆,過上很美好的小日子,可你卻偏偏被豬油蒙了心,害慘了別人還不思悔改。你還記得莊純吧,她是我敵人,日後我逮到她,也一定會讓她不得好死的,但是她對我那麽惡劣,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你。如果你不好賭,就不會將她賣作軍妓。如果她不做軍妓,我們便不會相遇,我也不必吃那麽多苦,梅姐姐也不會死了!”提到梅夏嫻,伍潔草的心開始痛得厲害,在自己最苦的日子裏,她給了伍潔草最最真切的關懷,只可惜,伍潔草卻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楓林早掐死而無能為力。

伍潔草大叫一聲,響徹山莊。她只得不再去看賈善良,以免恨意將自己折磨得痛不欲生。看到伍潔草如此激動,魏風凜趕緊從椅子上下來,將伍潔草放到了地上,唯恐她揮舞短刀傷到她自己。

忽然啪嗒一聲,賈善良的手腕從繩圈裏脫落了,他的殘軀摔到了地上,那血糊糊的地方沾染上了一些土,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反正動也是痛,不動也是痛。伍潔草冷笑一聲,說:“既然雙手已經被砍掉,捆住手腕吊綁著不方便,那就捆住腳腕倒掛吧!看守刑場的兄弟,你們辛苦了,這銀子拿去喝茶吧。”

伍潔草說著,從衣服裏掏出了幾個銀錠子給了看管刑場的守衛,和魏風凜一起走出去了幾步,又回頭吩咐道:“以後就不用管這個賤男人了,讓他自生自滅吧,不必再讓他吃飯喝水。”

“那還給他上止血藥嗎?”一個守衛問道。

“少莊主的意思,明擺著是要餓死他,咱們還給他上藥幹嘛,這不浪費嗎?”另一個人說道。伍潔草看這個年輕人,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而且腦瓜聰明,不錯,看來競雲山莊是存了不少貨色的。魏風凜發覺伍潔草看那個年輕英俊男子的眼神有點暧昧,心中很不爽快。

其實,守衛們看到賈善良現在這個樣子,覺得挺惡心的,以前雖然對犯錯的人有過刑罰,但是絕對沒有把軀體弄得這麽難看。伍潔草不在的時候,大家都退避三舍,可是今日少莊主有令,要將賈善良倒掛起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終於有兩個單子稍微大點的人,拿了繩子,在賈善良的腳腕上纏繞了幾圈系起來,將他倒吊起來。

剛剛賈善良摔在地上,那地上便有一灘近乎發黑的血,不知道是從賈善良哪個地方流出來的。

第二日,刑場上的守衛來報告伍潔草:“少莊主,現在天氣炎熱得很,賈善良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化膿了,散發出很濃烈的味道,反正他也活不了,不如我們將他扔到遠處的樹林裏,去餵那些血鴉吧。”

守衛們在刑場很苦惱,因為賈善良的傷口沒有及時包紮硝煙,再加上天氣的問題,已經臭氣熏天,若不是噴了防止蒼蠅的藥物,大概賈善良的身體早已經被蒼蠅包圍了。守衛們實在受不了了,只是少莊主下手歹毒,他們也不敢輕易抱怨半個字。伍潔草倒是善解人意,很體諒地說道:“通知刑場上執勤的兄弟,全部回去歇著吧,反正賈善良又跑不了,不用一直守著了,哪裏涼快便去哪裏把。這幾天辛苦你們了,讓廚房熬些綠豆湯給你們解解渴吧。”

守衛千恩萬謝,領命回去了,可是下午卻又來找伍潔草匯報:“少莊主,大家聽到莊外有血鴉的叫聲,怕是那畜生聞到了腐爛的氣味,循著這味道飛來了。咱們要不要把賈善良處理掉,以免引來更多的血鴉?”

“賈善良還沒死嗎?”伍潔草問道。

“這混賬東西的生命力還真頑強,傷口都感染成那個樣子,竟然還活著。”守衛不禁表示自己的驚訝。

“那正好啊,我看咱們這山莊的莊墻如此之高,血鴉並不是能飛得很高的鳥,所以它們才會在莊外急得叫。不過應該還有幾只奇葩能飛進來的,到時候能看到賈善良被血鴉活活啄死,也未嘗不是一種奇觀。咱們莊上沒有其他人受傷,應該不會受到襲擊。哦不對,莊旗旁邊的賤女人小醋,我還不想讓她死,你們去用罩子將她罩起來,以免被血鴉吃掉。以後我會賞給她更美好的懲罰。”伍潔草淡然地嚇著命令,若是以前,她看到流血的畫面,都會有些害怕,可現在,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她沒有絲毫的怯意。

果然,過了一夜,第二日清早,山莊裏便是血鴉的叫聲,伍潔草趕緊去了刑場,卻發現有四五只血鴉已經在啄食賈善良的身體,賈善良痛得大叫,揮動他的殘臂撲打血鴉,卻只會引來血鴉更猛的攻勢。說來巧的很,大概是因為賈善良心臟的位置很幹凈,沒有一滴血,這血鴉便沒有上來就啄他這致命的地方,反倒是順著他被閹割的那處,以及那斷腕處開始啄食。

這血鴉倒不是貪婪之物,吃飽便拍拍翅膀離開了。但是很快又會有新的血鴉來啄食,賈善良身體上的肉已經七零八落,而且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可是他卻沒有死透,這痛苦他感受得一清二楚,這慘相他自己也看了個明明白白。

“嘖嘖,真是可惜,本來生著一張那麽好看的皮囊,現在卻被弄得亂七八糟的,這當真是你活該,誰讓你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伍潔草看著賈善良,十分鄙夷地說道。賈善良恨恨地看了伍潔草一眼,誰知他白眼一翻,一只血鴉便撲了上去,將他的眼珠給啄了出來。血鴉並沒有將眼珠吃下,於是,這眼珠便垂掛在了眼眶上。

血鴉繼續攻擊賈善良的身體,終於有一只鴉狠狠地將鳥喙□了賈善良的心臟,他的心臟噗得爆出好多血,那只血鴉嚇得倒退了一下,卻又似乎出氣一般,稍稍停頓了一下便朝著賈善良的心口猛啄,直至啄出了一個大大的血窟窿。

賈善良受盡折磨,總算死去。死對他來說簡直太幸福了,如果繼續活著遭受這種種虐待,那簡直比下地獄還難受。

伍潔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問圍觀的守衛:“小醋也受傷流血了,為何先前她沒有招來血鴉,反倒是賈善良來剛來沒多久,就引來了這些鳥?”

守衛解釋道,這裏所謂的血鴉,並不是見血就攻擊的那種,最重要的還是腐爛的氣息能將他們吸引來,小醋雖然流血,但是因為時常上藥,傷口並沒有潰爛,可是賈善良的身體卻已經腐壞,而且腐壞的面積很大,說到底,他就是一具還沒有死透的屍體,所以血鴉才會對他有食欲。

“哼,不早告訴我,我還讓人專門去遮蓋了小醋的身體,唯恐她被啄死了,看來凈是做了些無用功。”伍潔草雖然抱怨,可是心中也並無不滿,她知道,大家看她手段狠辣,不敢隨便挑她的理。這樣也好,當年在軍營中就是不夠強硬,才會被人那樣欺負,現在她總算立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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