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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母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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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哲揚輕輕拍著伍潔草的背,老淚縱橫:“霓兒,我的乖女兒,不哭了,是爹爹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你。以後爹爹一定要好好補償你,不會再讓你受苦了。剛剛你說有人將你賣作軍妓,爹爹一定要找到他,將他碎屍萬段,為你報仇。”

伍潔草笑著為競哲揚擦去臉上的淚水,微笑著答應,可是她的心中卻在想,自己有那麽多仇人,她一個都不能放過,豈是幹掉一個賈善良就能解恨的。

“可是,爹,你為什麽會在這個洞裏?伍潔草問道,既然他是競雲山莊的莊主,應該過著很風光的生活才是啊!

“這都怪你爹老糊塗啊,我對不起你的母親,對不起你,我這是報應啊!”競哲揚痛心疾首,那是他最不願意揭開的傷疤,可是面對需要知道真相的女兒,他不得不開啟了那段不堪的回憶。

競雲山莊是由競哲揚的父親開創的,傳到他的手裏之後,他更是廣納賢才,將山莊打理得有聲有色,與雪昭國和遠晟國的生意也頗為興隆。有一年他去親自監督驗貨的時候,遇到了一位貌若天仙的大家閨秀,對她一見鐘情,而那女子,與他四目相對時,也是芳心暗動。

那位小姐的丫鬟小醋是精明人,看到小姐回家之後害了相思病,便主動去找競哲揚,撮合他們倆的姻緣,競哲揚也因為思念小姐而茶飯不思,終於有人牽線搭橋,他知道了心上人的信息,便趕緊前去小姐家提親,並終得到小姐父親的應允。

後來,那位千金小姐隨競哲揚嫁到了競雲山莊,做了莊主夫人,而小醋也作為陪嫁丫鬟跟了去。莊主和夫人恩愛和諧,半年後,夫人便已經懷有身孕。夫人看得出小醋也很喜歡競哲揚,而且自小小醋便陪伴她,照顧她,她也希望小醋能有個好的歸宿,於是有意說和,讓她做競哲揚的妾,最終三人終成一家人。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夫人竟然在生孩子的時候難產而死,後來大夫發現,夫人生孩子的前幾天曾一直服食一種毒藥,藥量很小,大概是被下在了飯食當中。因為懷孕的緣故,夫人經常一日多餐,而她的飲食都是由小醋照顧的,那麽小醋也便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若是按照這藥量服用下去,不但不容易被發現,而且到時候夫人不但會難產而死,就連孩子生出來也是個死胎。

女兒命大,竟然早產一個月,沒有被小醋害死,可是夫人卻的性命卻沒能保住。查出這件事後,競哲揚私下將小醋叫到房中,與她對質,小醋一開始不承認,後來終於點頭表示,確實是她做的。她哭得撕心裂肺,說自己那麽愛莊主,可莊主雖然納她為妾,卻從不疼惜她,依然把她當使喚丫頭,她氣惱,而且她真的很喜歡莊主,她太愛他了,不想與別的女人分甘同味才做出這等傻事,現在追悔莫及。

小醋求著競哲揚賜死她,好去陪伴死去的夫人,也算是為自己贖罪,可是競哲揚卻心軟了,她只是愛一個人愛過了頭,所以才做出這種極端的行為,於是沒有忍心殺她。

然而有一次,競哲揚卻聽到了小醋和管家木添禮的對話,才知道原來這兩個人狼狽為奸,早已勾搭在一起多時。小醋假裝深愛著競哲揚,假意嫁給他,這不過都是權宜之計,這樣她才能更方便地接近競哲揚,並在他的茶中下毒。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慢性毒,平時不會有感覺,若是吃飯毒藥便會隨著腸胃的蠕動而蔓延全身,現在競哲揚服食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大概很快就要毒發身亡了。到時候他所有的財產,便會由他的小妾小醋繼承。

競哲揚心想,難怪這幾天身體一直不適,竟然是因為中毒已久,他的生命大概是無力回天了,但不能讓女兒有事,於是他揣上銀票,離開了山莊。騎馬走出很遠的一段路之後,他遇到了一對年輕夫婦,競哲揚見這對夫婦不似邪惡之人,便好意跟他們搭訕,交談中競哲揚知道,原來是這兩個人成親後久久沒有孩子,聽說甘露山的菩薩很靈,便大老遠地來求子。

競哲揚心想,既然他們住得夠遠,若是他們能帶走女兒,即使小醋想斬草除根,也未必能找到,於是將懷中的幼女托付給這對夫妻撫養,同時給了他們許許多多的銀票,作為對他們的酬謝。兩夫婦喜不自勝,一直讚嘆甘露山的菩薩真靈,剛求完就得到了一個女娃。競哲揚給了孩子半塊玉佩,以便日後有緣相認。

回去的路上,競哲揚騎著馬路過一個地方,馬兒的蹄子踩到了一個機關,他便掉入了這洞中……這和伍潔草落入洞中時的情形簡直一模一樣,真不愧是父女。掉下來之後,競哲揚的雙腿已經麻痹癱瘓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他發現這個洞中不但有夜明珠照亮,還有大量的人參等東西,只是人參這東西,萬一吃多了補過了也不好,於是,他每天便啃上幾口,誰知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之後,每天只吃幾口人參,他也沒有饑餓感,就這樣過了這麽多年。

“伯父,既然你中過毒,不如讓我先來為你把把脈吧,我從小研習醫書,也做過軍醫,對毒藥方面還是有些了解的。”惠三冠說著,便讓競哲揚伸過手腕來,他將中指和無名指放在競哲揚的脈搏處,試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又笑了笑。

伍潔草十分緊張地看著惠三冠,生怕他下了什麽死亡令狀,說父親的生命很快便會結束,他們才剛剛相認啊!所以不管是他搖頭還是笑,她的心都一直懸著,擔心得不得了。

“伯父,先跟您說個壞消息,因為當年毒發的時候,毒藥全部積澱在您的雙腿上了,而且沒有及時放血,再加上在這偏於潮濕的洞裏待了這麽久,雙腿這麽多年都是血液淤止的狀態,怕是已經沒得救了。”惠三冠說道。對於這件事,競哲揚倒是很淡然,畢竟雙腿已經殘疾了這麽年,他早就不在乎了。

“這麽說還有好消息嘍?那你趕緊說好消息是什麽?”伍潔草催促道。

“這毒藥在伯父的體內已經許多年,再加上伯父這麽多年都沒有吃五谷雜糧,現在伯父的體內已經無毒了,但是離開這洞裏之後,伯父還需要註意飲食。因為您這些年一直都是只吃人參,腸道已經變得很細,出去之後不能暴飲暴食,尤其是要戒酒肉,一開始只能喝些稀粥一類的流食,過段日子我再為你把脈,等身體恢覆差不多了,每天可進食少量水果或蔬菜,若是恢覆得好,假以時日,才可以正常飲食。”惠三冠很專業地講解道,伍潔草銘記於心,她一定會好好盡孝,按照惠三冠的建議照顧父親。

“那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吧。”伍潔草提議道,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走了,她要折磨死害死母親的小賤人,還有那個叫木添禮孬種管家,以及曾殘害過自己的人。

“這是個藏寶洞,大概是許多年前不知道什麽人存儲在這裏的吧。這裏的財富實在是棄之可惜,如果我們直接離開,只怕別人有幸從洞口掉下來,會將這寶藏全部帶走。這個洞口的洞門好關,從裏面一擰就行,可是到了外面該如何關好呢?”競哲揚有些不甘,自己守護著這些財寶這麽多年了,作為一個商人,他斷斷沒有將其拋棄的道理。

伍潔草擡起頭來,看了看上面,輕笑道:“沒關系,我會處理。”穿越來之前,伍潔草所做的,便是精密儀器以及保險密碼鎖之類的工作,雖然穿越來之後年輕了好幾歲,但是從前的記憶她還沒忘。雪昭國所處的年代自然古老得多,所以這密洞的機關鎖對她來說絕對是小兒科。

競哲揚驚喜女兒竟然有如此才能,便拿出洞中帶鉤子的繩子,惠三冠將繩子甩到洞口外勾住,三個人相互幫助著離開了這裏,而伍潔草也將洞口的機關關上了。他們仔細觀察了這裏的地形地貌,記住了附近的標識,又另作了記號,惠三冠便背上了競哲揚,和伍潔草一起離去。

競哲揚以布帛包頭,只露出兩只眼睛,他知道雖然許多年未曾出洞,但萬一有人認出他來,去競雲山莊通風報信,那恐怕就不妙了。他們到一家客棧住了下來,這是競雲山莊附近唯一的一家客棧,而且也是競雲山莊的產業。

競哲揚拿出一塊符遞到伍潔草的手中,說:“女兒,你想辦法去競雲山莊,找山上的武士魏風凜,將這個符交給他,他自然會與你相認。只是除了在他面前,你千萬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以防不測。”

此去任重而道遠,伍潔草含淚點了點頭,她拿上離開地洞時順便帶上的銀子,出去買了一身男裝,和客棧換上後,便帶著父親所畫的地圖,向競雲山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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