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捉蟲+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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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你知道孤獨是什麽樣的嗎?

它會一點一點吞噬你的心臟。

然後一點一點吞噬你的靈魂。

最後一點一點吞噬你僅剩的人性。

最終孤獨會把你變成一個怪物。】

沢田綱吉曾經幻想過如果他的生活中沒有REBORN,沒有守護者,沒有白蘭,沒有古裏炎真,沒有巴裏安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覺得那時他一定會很幸福。

生活在安逸的環境中,與京子白頭偕老,看子孫成群。

不用擔心自己家人和同伴的安危,不用時刻防備著暗殺和襲擊。

不用一直緊繃著神經,連一個小男孩遞給自己的糖果都不敢吃。

因為那很有可能是殺手指使的。

孩子的心靈是最純潔無瑕的,往往他們的純潔無暇最容易給人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疤。

這是沢田綱吉親身領略的。

那時的他剛剛繼位沒有多久,在手旁腳亂了一段時間之後便清閑下來。

他突然想到自己還沒有好好看過西西裏島,便不顧獄寺隼人的勸阻,行走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

那時他覺得自己很幸福,來往的行人臉上都掛著微笑,他覺得這是自己最想要的生活。

槍聲響了。

剛剛還在興奮交談的人們大聲尖叫著奔跑,不時有幾個人倒下,由於來不及起身而被其他人從身上踩過去,身【】體漸漸溢出紅色的液體,鮮血染紅了他們身邊的土地。

起先還有人在掙紮,但是到了最後當鮮血一點一點的從他們的身上溢出來染紅地面和從他們身上走過去的人的鞋子以及褲子時,就再也沒了生機。

沢田綱吉就是那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混亂的場面,人們不斷經過他的身側,一個又一個行人撞上他,他沒有動,直到一個小男孩跑到他的面前。

那個小男孩抓住他的衣袖,眼中閃爍著淚光,他指著遠處地上的年輕婦人問他:“大哥哥,媽媽她怎麽了?她為什麽倒在那裏一動不動了?是不是我又惹她生氣了?”

沢田綱吉只是楞在那裏,什麽都沒有說,直到獄寺找到他,在很遠的地方用開槍。

小男孩在受了槍傷以後松開了他一直緊緊握著的泛著寒光的匕首。

而他則被匆忙跑過來的獄寺一臉緊張的拽著袖子噓寒問暖。

沢田綱吉從那時就真正的知道了孩子的可怕。

他生活在動蕩之中,即使他處於和平年代。

而在今天,他終於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生活——沒有REBORN,沒有守護者,沒有白蘭,沒有古裏炎真,沒有巴裏安。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感到莫名的空虛。

沢田綱吉凝神註視天空,此時的天空正藍,一群群象征著和平的白鴿劃過天際,偶爾有幾片羽毛掉落下來,而他正躺在並盛中學裏的草地上看著天空,氣氛少見的安寧。天空的美景讓他舍不得眨眼,甚至忘了自己也是天空。

天空倒映在他的眼中,透過監視器看著這個景象的白蘭覺得美的不是天空,而是倒映著天空的沢田綱吉的眼睛。

你能想象棕色的眼睛裏一片平和,蔚藍的天空在他的眼中風雨變幻,時而風吹,時而雨打,時而雲山,時而霧起,時而雷閃,時而晴空。

你能想象生活在那片天空之下的大海的幸福。

白蘭緩緩的擡起手,似乎想要觸碰屏幕上沢田綱吉的眼睛,最終他用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那是他觸碰不到的天空。

屏幕上的沢田綱吉不知道為什麽緩緩起身。

他開始往樹林的方向走去,而白蘭早已收起了手,全神貫註的看著沢田綱吉的動作。

嘴中的棉花糖開始漸漸融化,甜到膩人的味道徘徊在他的口腔。

那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棉花糖味的棉花糖。

正回味著剛剛的那包棉花糖的味道的白蘭突然瞇起了眼。

屏幕上的沢田綱吉停下了腳步,在他的身邊是綠葉沖天的樹木。

他說話了,流利而又優雅的意大利語從他唇中流出。

“白蘭,是你吧。”

知道最後一個音有些依依不舍的收尾,白蘭突然笑了。

不是以往的帶著寒意的微笑,也不是蕩漾的微笑,更不是人渣樣的微笑。

而是帶有絲絲瘋狂的笑,他不停的笑,笑得生理性的眼淚滑下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為什麽小綱吉會認為是我呢~”白蘭打開了游戲中的通話系統,當似乎能讓人聞到甜膩氣息的聲音出現時,沢田綱吉眼睛在某一瞬間變成了金橙,然後消失。

“因為只有你會這樣惡劣了。”和小言狀態一樣的面癱臉讓白蘭感到些許無趣。

“真是讓人無趣啊~本來以為小綱吉至少會有一些表情呢~沒想到還是這樣~”有些模糊不清的聲音響起,聲音的主人似乎在吃什麽。

在監視器的彼端,白蘭漸漸鼓起了臉,雖然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他的嘴中塞滿了棉花糖。

“白蘭,你在玩命,你在賭上密魯菲奧雷來玩命。”沢田綱吉似乎完全沒有被白蘭的話所影響,音調毫無起伏。

“沒有哦~我可是得到了阿爾克巴雷諾的支持哦~”白蘭壞心的省略了自己“賄賂”REBORN的事實。

“是因為你拿什麽和REBORN做了交換吧。”

“真無趣啊~”白蘭再次鼓起了臉,“小綱吉明明是在作弊~”

“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認為這是一場游戲。”沢田綱吉再次一語正中白蘭的心臟。

屏幕前的白蘭再次笑了。

“對的哦~完全是我一廂情願~”

沢田綱吉覺得現在的白蘭有些不對勁,他理了理自己有些雜亂的心情,繼續開口:“那麽放我出去。”

“不可以哦~”白蘭果斷的否定了沢田綱吉的要求,“除了這個~即使小綱吉想要世界我都可以為小綱吉獻上~”

“這個世界不屬於你。”

“可是現在這個世界屬於我哦~如果小綱吉想要世界的話~我可以為你雙手奉上的哦~”白蘭半開玩笑的說著,他從屏幕上反射的自己的光影中看到了自己眼中的認真。

他又笑了,毫無掩飾的笑聲通過通話系統傳到沢田綱吉的耳中。

瘋子。這是沢田綱吉對白蘭下的定義。

“那麽交涉失敗。”沢田綱吉掏出了裝有死氣丸的盒子,“如果我毀了這裏,我就可以出去了吧。”

“當然~”白蘭答道,他壞心的補充了一句,這句話讓正準備點燃火焰的沢田綱吉停下了動作,“不過這裏和外界是相連的哦~在這裏死亡可是真的死亡呢~雖然是腦死亡,不過這也說明如果這裏的城市破壞了的話~”

“現·實·世·界·的·也·會·破·壞·哦~”一個又一個的音從白蘭嘴中蹦出來,他一臉笑意的看著沢田綱吉收起了裝有死氣丸的盒子。

“那麽祝你游戲愉快~”

【是否關閉通話系統?】

【是的哦~】

沢田綱吉的臉色微微陰沈,他轉身向某個方向走去。

“彭。”

人體落地的聲音傳來,沢田綱吉有些苦惱的揉揉額頭,然後從地上爬起來,他拍打著自己身上的塵土。

即使受了這麽多年的訓練,偶爾會蹦出來的廢材體質也真是要不得。

剛剛樹立起來的嚴肅的形象被一掃而光,似乎他還是當年的那個廢材綱。

白蘭饒有興致的看著沢田綱吉少見的狼狽。

這才是他深愛著的那個小綱吉。

算了算了。沢田綱吉開始往家的方向走去,就當做是給自己放一個假吧。

正在緩緩往沢田家的方向行走的他忽略了人物欄上轉變的狀態。

【狀態:一個人的孤獨(特殊狀態)、廢材(特殊狀態)】

真好玩。白蘭雙手交叉撐起下巴,他微微瞇起眼,看起來能看到小綱吉最棒的那一面了。

餵餵!沢田綱吉苦著臉在內心吐槽,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再發生過的在樓梯上滾下來會發生。他想帥氣的迅速起身,但是一個趔趄再次趴在了地上。無奈之下沢田綱吉只能雙手撐地慢慢悠悠的爬起來。他再次拍了拍剛剛打去塵土的衣服,回頭苦大仇深的看了一眼立交橋上的樓梯。

明明當年還沒有這麽多樓梯的!

在沢田綱吉一瘸一拐的走在離家很近的那條街上時,他突然想起在自己身後的這戶人家曾經養著兩只狗,就是在他國中時期曾經欺負過他的兩只狗。

想到這裏沢田綱吉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在內心催眠自己,沒事的沒事的,我現在都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怎麽可能會被小小的狗給嚇到,再說這兩只狗也不一定還會存在。

【是否將藏獒犬贈送給玩家沢田綱吉?】

【是哦~】

白蘭壞心的將臨行前桔梗為了不讓自己無聊而塞進來的藏獒送給了沢田綱吉。

據他這麽多年的癡漢【劃掉】觀察來看,沢田綱吉現在一定是想到了那兩只早就被他殺死的狗。

能夠欺負小綱吉的只有我哦~

“汪汪!”

沢田綱吉再次催眠自己,一定是想得太多了出現了幻聽,等等!這濕漉漉的感覺是什麽!沢田綱吉有些驚悚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一只體型巨大的藏獒【重音】正在他的腳那裏做標記。

“啊啊啊啊啊啊!”沢田綱吉尖叫著奔跑,而那只藏獒依然不依不饒的跟在他的後面。

“白蘭!一定是你搞的鬼吧!快把它收回去啊!”

白蘭笑瞇瞇的再次將嘴中填滿了棉花糖。

既然這樣他就收回來了,希望小綱吉以後不要後悔。

【是否收回藏獒犬?】

【是。】

白蘭看著屏幕中渾身上下狼狽不堪氣喘籲籲的沢田綱吉笑彎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QWQ寒假作業還沒開始寫,真是悲傷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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