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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茶葉水煮雞子兒——糊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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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太過震驚,許輝緩了好一會兒,稀奇道:“那毛病還能懷孕?你可別忽悠我。”

“我忽悠你幹啥啊。”元豐怕許輝不信,撩起衣服下擺打算讓他摸一下,看到那雙手又改了口:“你手忒臟,不給你摸了。”

“……”許輝目光掃過去,淺色毛衣裹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確實像懷孕了。他驚嘆道:“我操,真有了啊。”

“嗯。”元豐放下衣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小名叫元寶,我取的。”

許輝一直挺操心元豐的戀愛情況,希望他能處上對象。這下好,找了個男炮友不說,連孩子都有了。

“怪不得我媳婦兒生日那天不過來,那你這經理位置怎麽弄?”

“早就辭了,在家養…養身體來著。”元豐站得有些累,捂著肚子慢慢坐在小馬紮上。

許輝在一旁看著,等元豐坐穩了才說:“你啊,真是稀裏糊塗的。我還能說啥,找個時間把人帶出來一塊兒吃頓飯吧。”

一邊是最好的兄弟,一邊是喜歡的人,元豐想了會兒,點頭道:“行,不過他工作挺忙的,我到時候問問。”

“能忙成啥樣?那麽大個老板,手底下不一堆員工嗎?”許輝順手掏出煙盒,想到元豐懷孕,又立刻塞回兜裏,“吃頓飯能要多長時間,別再藏著掖著了啊。”

“我都親自過來告訴你了,還藏啥。”

“不知道大老板願不願意給我這修車工一個面子。”許輝自言自語道。

“瞧你這話說的。”元豐替賀總說起好話,“他可沒老板的架子,人特別好。”

“好好好。”許輝話鋒一轉,八卦道:“談戀愛的滋味兒怎麽樣?”

元豐咧嘴一笑,忍不住嘚瑟起來:“一個字兒,好!”

許輝盯著那張笑臉,知道元豐是徹底陷進去了,恐怕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他心裏多少有些發愁,大老板要是認真的還好說,如果不是,元豐哪裏玩得過人家?

這次敘舊沒聊太長時間,外頭來了一輛電動三輪車,快遞員著急派件,許輝只能先去修車。元豐想著下回還得一塊兒吃飯,便沒久留,離開了修車行。

晚上,元豐在洗澡時提起這茬,沒想到被賀總拒絕了。他問,“為啥不去?”

賀顏只是單純不想去,沒有理由。他找了個不算借口的借口,“最近項目多,抽不出時間。”

“那等你忙完的。”元豐沒多想,又問:“是不是也沒時間陪我了啊?”

“嗯,在家聽話,給我好好吃飯。”賀顏叮囑道。

元豐有點舍不得,轉身握住男人腿間的雞巴,一邊擼一邊說:“那你今晚還不給我來一炮大的,要求不高,一小時行不?”

賀顏掐上元豐飽滿的小奶頭,笑道:“還跟我談條件?”

“沒啊,就是提前一次性給我。天天十幾二十分鐘的,你打發叫花子呢。”元豐越擼越高興,激動道:“真他媽硬,快一展雄風給我瞧瞧。”

“……”賀顏直接掐住元豐的臉,輕輕撕了一把,“欠抽是不是?”

“哦!”元豐靈光一閃,“好久沒吃了,要不我給你口二十下,你補我六十分鐘,咋樣?”

賀顏被逗樂了,問:“怎麽算的?”

“瞎算的。”元豐猴急道:“嫌少再給你多來幾口,好不好啊?”

“不好。”

“我求求你了,大方一回行不?”

“半小時。”

“……”

算了,多十分鐘也是好的。

**

元豐的孕期反應一直持續到14周以後才逐漸結束,胃口開始變好。按理說胃口好了,也意味著晚上能更快活了。可惜孩子他爹最近太忙,性生活的頻率明顯下降。他每天都盼著對象能早點回家陪自己吃飯,吃完一塊兒洗個澡,最後再舒舒服服地打上一炮。

誒,欲望真是無止境啊。

“洋洋,給舅舅笑一個!”

“哥你看他的小手,真肉。”元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嫩手,“太好玩了。”

元豐看著視頻畫面裏的小嬰兒,越看越喜歡。他笑著問,“洋洋是喝的母乳不?跟剛出生那會兒又不一樣了。”

“是啊。”元秋逗弄著小胖手,“哥,你過年一定要回來呀,洋洋那時候估計更好玩。”

“行,到時候我提前通知你。”元豐說。

“我一會兒得回宿舍啦,再說幾分鐘。給你看看二姐,她胖了好多。”

元梅擋著鏡頭,“別拍,醜死了。”

“自己親哥,有啥不好意思的?”元秋一邊笑一邊拍,“快配合一下!”

元豐盯著手機屏幕,笑著誇道:“小梅不胖,還跟以前一樣好看。”

“不好看。”元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鼻子都變大了。”

“咱家基因好,各個都好看。”元秋說。

視頻通話結束後,元豐思考著到底要不要回去過年,可怎麽想都覺得不方便,萬一再讓村裏人看笑話。電話鈴聲打斷了思緒,看到‘輝哥’倆字兒,他心裏一慌。

“小豐,約你多少回了,為啥回回都沒空。”

“他最近特別忙,抽不出時間。”元豐解釋道,“我昨晚還問他了,等忙完這陣就好了。”

“忙了大半個月,抽不出一小時來。”許輝說,“算了吧,大老板瞧不上我這修車工。”

“他真的在忙啊,我沒騙你。”

“來生意了,我去修車,不說了。”

“……”

闖蕩社會這麽多年,許輝是唯一交心的兄弟,元豐知道他約這頓飯的想法,心裏很過意不去。

**

許輝蹲在地上,正在給電動車後輪改裝碟剎,旁邊突然多了一雙腳。他擡頭一看,驚訝道:“你怎麽過來了?”

“悶得慌,找你聊天來了。”元豐沒法下蹲,只能在邊上站著。他隨口問道,“換剎車呢?”

許輝看向前方,黑色的奔馳停在路邊,那個年輕的男人依舊在車旁候著。他站起身說道,“車子不著急修,進店裏坐會兒吧。”

“行。”元豐跟著進了店。

許輝從裏間拿出一張橙色塑料凳,“坐這個凳子。醜話說在前頭,我沒有巴結大老板的意思。”

“你為啥說這個?”元豐有些不高興,“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他要真拿你當回事兒,就不該是這麽個態度。”許輝直接道,“我越想越不對勁,你老說他人好又靠譜,沒準是因為這個孩子吧?”

“不是,他人確實好。”

“我就問你,他是不是想要這個孩子?”

“……”許輝的話讓元豐突然記起賀總當初提過的二胎協議,日子過得太舒坦,他都把這個事兒給忘了。

一看元豐那表情,許輝急了,“這可不是小事兒,你別稀裏糊塗地給人生孩子!”

“也是我的孩子啊,而且跟我姓,他同意的。”元豐試圖反駁道。

“忒他媽傻了。”許輝嘆了口氣,“你這還沒生呢可不得哄著你嗎?生下來直接抱走上戶口,你躺在醫院裏你知道個屁!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真的不是,他跟他爸媽都對我特別好,不可能幹這種事兒。”元豐解釋道。

“我知道我說這些話你不愛聽,估計現在說啥你都聽不進去。”

“沒啊,我這不是一直在聽嗎。”

真是當局者迷,許輝決定最後再說幾句,元豐聽不進去那也沒轍了。

“你懷孕前見過他爸媽沒?”

“沒有…”

“突然出現,又對你特別好,因為啥?你好好想想,沒這個孩子你能見著他爸媽?所以這事兒未必靠譜,長點心吧。”

“……”

“你說你要是個女的,還能提結婚看看他們家態度。倆男的又沒法領證,口頭承諾算不得數。除了孩子跟你姓,他有沒有說別的?”

“……”元豐心裏有點慌了,賀總當然說過別的,可他不能說。如果再告訴許輝,他怕自己會受到影響。

“他要是提過給你錢啊房子啥的,那沒跑了,跟你換孩子呢。”

元豐聽不下去了,“不是這樣的,你別說了。”

“不說了不說了。”許輝見元豐臉色越來越難看,只好住嘴。

“他真不是這樣的人,我們每天—”元豐停頓了下,“每天都挺好的…”

“好好好,我把人往壞處想了。”許輝無奈,“我也是希望你好。”

“我明白的。”元豐看著給過自己幫助的好兄弟,認真說道:“謝謝你啊,輝哥。”

雖然是同村老鄉,但許輝在童年時跟比自己小兩歲的元豐沒有太多交集,兩家一個住東邊一個住西邊。村裏的小孩兒們聚一起時,他倆玩過幾回。自從發生河邊那事兒,他再也沒見元豐出來玩過。偶爾撞見了,小小的個子總是在不停地幹活兒,不是扛扁擔挑水葫蘆,就是幫家裏運蔬菜,帶著倆小妹妹。村裏那些閑言碎語他都知道,不過那會兒年紀小不會安慰人,又有自己的小圈子,漸漸地就把這人給忘了。

再次產生交集是六年前,許輝在網吧打游戲處了個女朋友,倆人如膠似漆,難舍難分。他當時戀愛腦上頭,決定奔現轟轟烈烈愛一場,誰知道見光死了。也就是在那個小城的客運站,碰上了元豐。

那時候的元豐特別瘦弱,背著一個破舊的黑色書包,背帶上用紅色塑料繩綁著一口鐵鍋,身上零零碎碎掛了不少家當,腳邊還有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連棉被都要背著走,恐怕是第一次出來闖蕩。許輝進社會早,還算有經驗,見未成年的男孩兒瞧著有些可憐,主動上前攀談起來,對方卻謹慎地避開他。他繼續湊上去,笑著提醒:“小兄弟,這棉被啊鍋啊啥都不值錢,到了新地方再買就行。別舍不得扔,累的是你自己。”

男孩兒沒理他,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第一年出來也跟你似的,傻不拉幾地背一堆東西,在火車上還他媽讓人給偷了!你身上要有值錢的東西,自己看緊點兒,一個人在外打拼不容易。”

男孩兒依舊沒搭理他,靜靜地坐在蛇皮袋上。得虧18歲的許輝愛臭美愛表現,仗著自己剛成年,充當起大哥的角色。一來二去,男孩兒終於開口說話了,第一句話就是:你咋這麽煩人。

許輝是把元豐當弟弟看待的,一晃六年過去了。這小子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看似精明,性子還是有些單純,心腸又軟。是他把元豐帶到這座城市的,如果真的讓人給忽悠了…

“小豐,這孩子還小,咱得聰明一些。”

“啊?”元豐沒懂。

“我媳婦兒前陣子還問我有沒有結婚的想法。”許輝說,“快25了,該定下來了。可人生大事兒,我也不想草率做決定。連我這種一窮二白的屌絲都得考慮結婚的事兒,大老板會不考慮清楚嗎?”

“所以啊,自己長點心,真給你房子和錢,記得都收下來。萬一他要跟人結婚,你也有個保障不是?”

“他不會結婚的。”元豐低聲回道。

“不結婚就是真心對你嗎?你倆這關系根本不靠譜。”許輝說累了,“哎,你自己想吧。”

元豐沈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回去的路上,元豐心不在焉。打從偷親那晚開始,跟賀總的關系好像突飛猛進,睡前接吻已成習慣,性生活也沒斷過。他不能高潮,賀總偶爾會用手讓他稍微舒服一下。生活上更是照顧有加,會哄他吃飯,陪他看電視,幫他洗澡搓背,給他買新衣服。明明一切都在朝著期待的方向發展,如果只是因為元寶,那為啥還要對自己這麽好…

他越想越煩,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陳碩察覺到元豐的不對勁,關心道:“有什麽心事嗎?”

“沒事兒。”元豐靠在座椅上,不再吭聲。

元豐不想說,陳碩自然不會問。幾分鐘後,他聽到對方突然開口,“陳助理,你說我跟賀總能長久不?”

重覆的問題,第一次可以提醒不要過界,這次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怕影響到孕婦的情緒。

“我就隨便問問。”元豐笑著掩飾尷尬,“以後的事兒還真不好說。”

“沒事。”陳碩好心提醒,“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安心待產。”

“你說得對,謝謝啊。”

“不客氣。”

兩分鐘後。

“陳助理,你做了賀總五年的助理。”元豐又問:“能不能告訴我他以前啥樣啊?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陳碩被難住了,思考了一個紅燈的時間,說起自己的看法:“賀總最近變了很多,他在試著了解孕期過程,學著怎樣做一位父親。我覺得他很有擔當,是個值得依靠的男人。”

要在今天之前,元豐聽到這些話會特別高興。但跟許輝聊了一通後,他不自覺地往壞處想了。了解孕期是為了忽悠起來更方便,學著做父親說明已經在做搶孩子的打算。可這樣也不對啊,浪費那麽多時間圖啥?怎麽就不能是因為喜歡自己才去了解的呢?學著做父親說明元寶他爹是個靠譜的好男人。

陳碩以為這麽說元豐會高興,哪知對方更沈默了。看來自己還是不太會聊天,不應該說話。

**

元豐找借口說自己有點累,一進屋就回臥室休息了,躺在床上反覆想著許輝說過的那些話。其實他心裏明白,許輝說得有道理,兩個男人確實領不了證,沒有正常的婚姻和保障。可就算有證,感情沒了,該離照樣得離啊。只要自己跟賀總感情一直這麽好下去,領不了也沒事兒。

他不想再胡思亂想,大腦卻不聽使喚。想完結婚證又想協議,開始納悶賀總為啥不提了,難道真的等著給元寶改姓嗎?他也不想要錢要房子,就想跟現在這樣,每天有滋有味兒,生活有奔頭。

誒,為啥好話都不中聽呢。到頭來,還是受影響了。

元豐做夢了,夢見自己生了個男孩兒,賀總沒有要求改姓的意思,反而笑著跟他說,取什麽名字都行,只要他喜歡。他松了口氣,原本還擔心如果是男孩兒被搶過去繼承香火怎麽辦。賀總對他這麽好,心裏不可能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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