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往嘴裏塞了一塊鯛魚刺身，還沒嚼兩下，對面的男人發話了。

“說正事兒。”

他擦了擦手，直白道：“好歹曾經處過，不至於老死不相往來。”

“少管我的事兒。”賀顏說。

“我哪兒敢管你？”李格笑問，“所以我是不是真有大嫂了？要有我再勸勸董默。撒謊這事兒我可不幹，畢竟是我兄弟。”

賀顏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何況董默還真算不上回頭草。礙於多了李格這層關系，他敷衍地點了點頭。

“操，真有了？”李格更好奇了，“什麽時候帶出來見見？肯定不是一般人。”

賀顏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吃你的飯，吃完趕緊回去。”

“我姨媽知道麽？”李格又問。

“行了，話多。”

“別藏著，跟我說說。”

**

元豐把剛處上的新朋友一路送到單元樓底下，又跟著送上車。他看著降下的車窗，笑道：“劉姨馬上來了，你就留下來吃過晚飯再走唄？”

陳碩說了聲謝謝，“下次吧，我得回去了。”

“客氣啥啊。”元豐放松了一下午，心情很舒暢。他揮了揮手，“那你慢點兒啊。”

“好，有需要再給我打電話。”

“嗯。”

元豐盯著遠去的車屁股，思考著該問賀總要什麽牌子的汽車比較好。他轉身走進單元樓，還沒進電梯，褲衩兜裏的手機響了。

來電是個有些眼熟的陌生號碼，一接通，他就聽到了熟悉的冷嘲熱諷。

“元經理都兩天沒來上班了，還怪想的。”電話那頭笑著關心道：“怎麽了這是？受刺激了？”

事情或許還有轉機，元豐忍著破口大罵的沖動，呵呵一笑：“不牢你惦記，有屁快放。”

“打你電話呢，就是想送你四個字兒。”方遠譏笑道：“趁早滾蛋！”

元豐聽到刺耳的笑聲，他緊了緊拳頭，平靜地回懟道：“我的事兒，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明天我就去業務部了，還請元經理多多指教啊。”方遠挑釁道。

元豐聽著傻逼的聲音直犯惡心，連話都懶得多說，迅速掐斷電話。

因為這通電話，元豐不光打消了辭職的念頭，連黃總經理那兒也不打算去爭取了。方遠能打電話過來挑釁自己，足以說明一切。他決定聽從上頭安排，去分公司好好努力，重新把業務做起來。

以方遠那傻逼的水平，沒準不出幾個月，總經理就會召他回去了。

**

燃起鬥志的元豐沒有被傻逼影響到心情，回到家後繼續看起了陳碩推薦的《甄嬛傳》。看著這幫明裏和睦卻暗地較勁的嬪妃們，他突然覺得宮鬥劇也挺有意思的。像方遠那種傻逼，恐怕還沒入宮就直接領盒飯了。

劉秀珍走到客廳，低聲提醒道：“先生，飯做好了。”

元豐趕緊按了暫停鍵，站起身。他沖保姆笑了笑，“辛苦劉姨了，要不坐下一塊兒吃完再走吧？”

“不不不。”劉秀珍解下圍裙，說：“今天是我兒子生日，我還得趕緊回去準備準備。”

“啊…”元豐聽到後，不好意思地道了個歉，“劉姨，你要有事兒就不用過來了。我都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啊，祝你兒子生日快樂！”

“哎喲…”劉秀珍笑著說，“謝謝先生，一點兒都不耽誤工夫。不過我現在得回去了，你慢慢吃。”

“好，劉姨你慢點兒。”

“哎，好嘞。”

元豐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安靜地吃著飯。他腦子裏回想著劉姨說到兒子時的滿面笑容，真好啊。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

會不會記得他的生日…

對於父母，元豐恨過也感激過。至少在前11年的人生裏，他父母並沒有因為他的畸形而拋棄他。他憶起了臨走前的那個晚上，母親抱著他哽咽哭泣。

“小豐…是媽對不起你…媽舍不得你…”

“你趙叔城裏回來的，是個好人。他能給你瞧病，還能供你上學。你…好好聽趙叔的話，曉得不？”

“媽得空就去看你，啊？”

“好孩子…”

**

賀顏一進屋，見元豐盯著桌上的菜發呆，眼眶似乎有些紅。他走過去，“菜不合胃口？”

“啊，賀總你回來了。”元豐迅速低下頭，用手背來回擦著濕潤的眼眶。

賀顏走到元豐身邊坐下，拿開他的手，“頭擡起來，怎麽回事兒？”

“沒怎麽啊。”元豐趕緊解釋道，“剛才吃辣椒嗆著了，咳了好一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賀顏松開他的手，說道：“吃飯吧。”

“賀總你吃了沒？我去給你盛飯。”元豐說著就要站起身，卻被賀總按住了肩膀。

“我自己盛，你吃你的。”

元豐頭回跟賀總面對面，正兒八經地在家裏吃著晚飯。他現在根本沒心情繼續昨晚的計劃，也不想去思考那些心煩的事兒。

算了，反正今天都休息，解除合同不差這一天兩天。

“工作不順心了？”

“……”元豐不知道賀總怎麽突然問這個，他立刻吞下嘴裏的飯，說：“還行，跑業務就不是個順心的活兒。”

賀顏應了聲，“能跑上業務經理，挺不容易。”

確實很不容易，經歷過的那些辛酸只有元豐自己知道，所以更不想輕易放棄。他主動問道，“賀總，你是幹啥的啊？”

賀顏簡短地說：“賣房子的。”

元豐不信賀總只是個賣房子的，出手這麽闊綽，怎麽著也得是個總經理級別的。他好奇道，“賀總，賣哪種房子啊？是現在住的這種不？”

“嗯。”

元豐又問，“賀總你是不是總經理啊？”

賀顏不太喜歡跟情人聊這些事兒，不過元豐一臉好奇的模樣瞧著有點傻。他淡淡說道：“錦西灣就是我們公司開發的，我是老板。”

“你…你…你是恒信集團的老板！？”元豐驚了。

賀顏點頭，“投了個好胎。”

“……”

元豐為了買房，看過好多處樓盤。他知道錦西灣是哪家地產公司開發的，卻萬萬沒想到恒信集團的老板居然就坐在他對面，跟他一塊兒吃晚飯。

這太嚇人了…

自己想要房要車的事兒，還能不能繼續了？

賀顏被元豐吃驚的模樣逗笑了，“所以好好伺候我，比什麽都強。”

“……”元豐語塞。

這哪裏是投胎啊，分明是開掛！

**

賀總不是單純來吃飯的，今晚少不了又得挨一炮。洗完澡後，元豐光溜溜地爬上床。他小心地問道：“賀總，你不是說給我一星期的假嗎？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不會。”賀顏把元豐拽到跟前，“所以今天還是操後面。”

“……”元豐立刻坐起來，“沒你這麽算的啊，你這…你這是賴皮！”

“鬧什麽，昨晚不是挺爽？”賀顏摸上元豐的後腦勺，“好了，先吃雞巴。”

元豐抗拒地後退，“我這也有兩天假期，還剩一天！”

賀顏笑了笑，“吃，就操一回。”

元豐明天要上班，還要面對方遠那個傻逼。他必須養足精神，早點睡才行。權衡一番後，他伸手握住賀總的雞巴，不滿道：“說好了就一回啊，我明天要上班。”

“行了，別廢話。”

“……”

含住雞巴的那一刻，元豐再次安慰自己。反正今天都休息了，這一炮你就受著吧。

再說了，也挺舒服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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