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脊皮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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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吳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為什麽能把手伸到他的房間裏來?而且還開了他的門!

而就在這時,隨著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原先那只黑色的手,這下扒在了門框上,然後一點點地開始往裏挪進房間。

言吳不敢多想,趕忙悄無聲息地後退幾步,將廁所門關嚴實了,反手手上已經握上了尖刀,同時,他自己則轉過身通過廁所的縫隙往外瞧。一來,廁所的門雖然是玻璃的,可實際上就是磨砂的,根本瞧不清楚外面的情況,只能勉強看到一個黑影的動向;二來,那廁所的縫隙也極其狹窄,就算言吳努力挪動自己的身體,也只能勉強瞧見細長的一條。

可不管怎麽樣,言吳還是明確地判斷出來,對方進了房間後,徑直去往了他的床。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十分靠近床,好像也沒仔細瞧,似乎只是隨便掃了一眼,然後就往門口這邊的廁所來了!

靠!難道他的嗅覺就這麽靈敏嗎?立馬就判斷出他的衛生間了?

言吳來不及多想,手中的尖刀已經握緊,只等著對方推開門後,朝他狠狠地砍去!

透過廁所的門,言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就站在門外。可他等了一陣,對方卻始終站在那一動不動,像是發起了呆。

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那人忽然像是一團爛泥似的徹底地癱軟了下去!

就在言吳疑惑之時,又見到一只極扁的黑手順著廁所門邊的縫隙,伸了進來!

一不做二不休!言吳咬緊牙關,握緊尖刀,索性準備那人進來之後,他再突然暴起,爭取一擊必中!省得現在下手,反而打草驚蛇,讓他跑了!

於是,和之前的一樣,言吳眼睜睜看著廁所門被一點點打開,對方就此進入了廁所。

就是現在!

言吳一聲暴喝,舉起手中尖刀,雙手緊握,朝著對方就是狠狠砍去!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經砍中了對方,怎麽一點鮮血也沒有濺出來?而且,砍中之後的感覺,也完全不像是砍中了活生生的人體。帶著這些疑問,言吳睜開眼,這才發現,站在他面前的,壓根不是一個人!

只見對方像是一個全身上下被潑滿了黑漆的人,他空手赤腳地站著,明明肩上被言吳的尖刀砍中了,可卻像是無知無覺一般,沒有絲毫的其他舉動。而最奇怪的地方則是,他的身體扁扁的,臉上居然一片扁平,完全沒有五官!

這是什麽鬼東西!言吳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而就在這時,那東西似乎反應了過來,忽然再次如同一灘爛泥一般地癱軟在地,然後就此化作一團黑影,沿著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出了廁所!

言吳可不願輕易將它放跑,趕忙追出來,卻發現房門開著一條縫,卻怎麽樣都找不到那東西的影子了。

難不成,它已經跑了?速度這麽快?

言吳覺得不對勁,這東西到底是來幹嘛的?難不成……

想到這,言吳眼睛忽然一亮,趕忙轉頭跑出房間,敲響了隔壁的門。

為了兩人方便,當初姚舒朗訂房間的時候,就特地貼心地將他們的房間訂在了隔壁。如今,言吳自己遇到了這麽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那是不是金念昔也遇到了?或者,它們的目的就是金念昔?如果真是這樣,那金念昔豈不是更加危險了?

想到這,言吳手上敲門的動作越來越大,頻率也就越來越快了。

足足敲了將近半分鐘,金念昔的房門這才打開了。

金念昔揉著惺忪的睡眼,頂著炸裂的頭發,脾氣有些暴躁地打開門:“大晚上不睡覺,你敲什麽門?!”

言吳完全無視她難聽的語氣,也顧不上那麽多,徑直將她推到一邊,擠進了她的房間。

“哎哎哎!你幹嘛?!”

言吳仍然不說話,只是固執地翻看著她的房間,一開始掀開被子,之後又是趴到地上仔細查看床底下。等到將廁所都仔細看了一遍,他這才算是將她的房間徹底翻找了一遍。

可是,沒有發現那東西的絲毫蹤跡。難不成,它就沒來這?

言吳有些頹喪地在金念昔的床邊坐下,心中細細地思索著。

金念昔已經連著喊了他好幾聲了,甚至中途還上過手阻攔,可一看言吳那麽固執、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金念昔這才漸漸覺察出一絲不妙來。如今看著言吳坐在床邊的這副神情,她就愈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事?”金念昔在他的身邊坐下。

言吳從自己的思緒中醒過神來,轉頭開始一五一十地向金念昔訴說剛才的遭遇。

隨著言吳的訴說,金念昔的眉頭就隨之越皺越緊。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首先,他們並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會大半夜的跑到言吳房間來,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絕對沒有什麽好意。要真有什麽好意,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在他們兩人面前現身,沒必要大半夜的突然造訪;

其次,明天,嚴格來說今天早上,再過幾個小時,他們就會跟著姚舒朗進入姚家本家了,難道,這東西是為了姚家本家來的?或者說,是為了阻撓他們進姚家?不對不對,還是感覺不對勁。

兩人對坐著分析了許久,也始終沒想出個頭尾來,只感覺他們只是窺到了一點點痕跡,卻對於整個事件毫無所知,只能被動等待著事件本身自己一點點地揭露出真相。

既然如此,言吳站起身來:“既然那東西沒過來,那我就先回去了。”

“那你怎麽知道它不會回來呢?”

言吳身上的動作一頓,覺得金念昔說得不是沒有道理,於是,轉頭試探著開口:“那不然,我在這湊合幾個小時?”

金念昔轉過身沒再看他,自己則是躺到了床上:“隨便你,反正別上我床就行!”

說著,金念昔已經用被子將身上蓋好,言吳聽她這麽說,也就不猶豫了,索性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閉目開始養神。

經過這麽一陣折騰,金念昔已經失去了睡意,因此她只是躺在床上,睜著雙眼,百無聊賴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言吳躺在椅子裏,自然也不可能這麽容易睡去,金念昔躺在床上,想到了這點後,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他們怎麽又共處一室了?而且,剛剛是不是可以算作是她主動暗示他留下的?

啊啊啊!她怎麽幹出了這樣的事!

盡管心中在奮力地嘶吼,可金念昔還是得裝作自己沈睡的模樣,身上不敢有絲毫的舉動,不然就要被言吳看出來她完全沒睡著了!那樣,豈不是更尷尬了嗎?!

等等!剛才他看房間的時候,不會看到一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了吧?

於是,金念昔開始從頭到尾仔細地回想,自己丟在房間各個角落裏的東西,從攤在桌子上的洗漱用品,到自己隨手丟在椅子靠背上的衣服,再到敞開著的行李箱。等到確定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後,金念昔這才放下心來。

可她那剛被放下去的心,又被懸了起來。

她之前著急找換洗衣服的時候,好像把內衣翻出來了!這會行李箱大敞著,豈不是……

金念昔沒有再想下去,只能默默祈禱言吳眼瞎或者粗心大意,絲毫沒有註意到這些,否則,她真的是要羞死了!

想到這,金念昔又默默翻了個身,言吳註意到她的舉動,忍不住低聲開口:“你睡著了嗎?是不是擔心它再來?”

金念昔本來不想回答他的,可想了想,既然睡不著,不如還是起來說話吧,於是,她睜開眼,豎起身子,撓撓頭:“睡不著了。”

言吳也就趁勢起身,在椅子上坐好:“我也睡不著,不然我們聊聊天得了。”

“現在幾點了?”

言吳一看手機:“已經快要四點了。”

金念昔聞言點點頭,轉而又道:“真要聊天,也不知道聊什麽。”

是啊,聊什麽呢?總不能聊案情吧?這未免太過嚴肅了,也與如今的情況不符。難道要聊兩個人的過往?那也太過奇怪了!

言吳順著她的話點點頭,過了會道:“你在特案組呆了多久了?”

“六年了。”

“那這六年裏,你們平時辦理的案件多嗎?都會像之前那樣覆雜嗎?”

金念昔搖搖頭:“案件有多有少,覆雜的也有,可從沒有像之前的那麽覆雜。以往的案子,一般在現場找到他們作案留下的痕跡,再結合上‘老煙頭’的‘因煙問屍’,很容易就能找到罪犯的蹤跡。之後,只要通過武力將他們抓捕歸案,最後送到嵬山特殊法庭就行。”

“有過很危險的情況嗎?”

金念昔臉上朝著言吳嘲弄一笑:“你想什麽呢!當然有了!”

言吳在椅子上坐上,朝前湊了湊,顯然是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金念昔索性就為他說起這個案件來:“那是一只藏在深山裏的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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