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鎖骨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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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本?”

言吳細細打量了一眼這本《顧城文集》,只見這是本精裝圖書,外面有著堅硬的書殼,封面老舊泛黃,不少的書腳已經有了明顯的彎折,顯然是本舊書了。它被放置在一眾的中國近代文學之中,並不顯眼,瞧上去十分普通。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是這本了。”金念昔沈吟著開口。

“如山”素來喜歡顧城,金念昔是知道的。也正是他的熏陶下,她才了解了一些顧城的詩歌。可以說,這是他們兩人間的秘密。如果說“如山”要留下什麽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密,那就只有可能將秘密藏在顧城的書裏。

想到這,金念昔翻開了這本書。

隨著書頁的翻動,三人的目光也始終緊緊跟隨著。每當出現有可疑之處的頁碼,言吳都會單獨記下,以便留待之後進行一一比較分析。

如此,三人將這本書從頭到尾,每一頁都細細看了個遍。然後又根據之前言吳記下的頁碼,開始對可疑的地方,進行仔細分析。

這一頁缺了一個角,這一頁的書腳被明顯地折起了,這一頁有著奇怪的塗抹痕跡,這一頁有幾行字被劃了線,這一頁還留下了一些批註……三人將這些信息進行一一比對,比對得頭暈腦脹了,也還是沒發現個所以然來。

難不成他們都猜錯了?

三人不禁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不對!這個方向肯定沒錯,只有可能是我們哪一步走錯了!”金念昔猛地站起身來,她開始一邊兜圈子,一邊思量,“紋身裏的路線圖沒有問題,師父最喜歡顧城,最有可能將秘密藏在這本書裏。可一本書,又該怎麽藏秘密呢?”

言吳聞言,也拿起了那本書,將它開始從頭到尾地再次翻看了起來。可反反覆覆地翻了好幾遍,這書裏仍然什麽有用的信息也沒有。

就在言吳準備將這書放在一旁時,“離”陡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言吳吃驚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我們遺漏了一點。”

聞言,金念昔趕忙湊了過來,忙不疊地詢問:“漏了什麽?你說!”

“我們只顧翻看書本裏面,卻忽視了外面。”

“外面?”

“離”點了點頭,接下言吳遞過來的《顧城文集》。他將這本書握在手中,一只手放在書的封面上,細細地摸著,發現封面雖然老舊但卻平整,顯然不可能隱藏著什麽東西。他又將書翻了過來,將背面也摸了一遍,仍然毫無察覺。

金念昔和言吳看著“離”的舉動,覺得很是疑惑,可他們都沒有開口,只是任由“離”仔細觀察著這本書。

只見“離”將這本書豎了起來,開始查看它的書脊。他將書對半攤開,書脊也隨之彎曲成了倒“U”型。他將目光落到了書脊的那條縫隙中,這才忽然發現,這書脊有些不對勁!

他將書平攤,將那彎成了倒“U”型的書脊截面,對向金念昔和言吳:“你們看。”

這下,他們也覺察到了異常。他們似乎在書脊裏看到了什麽!

“難道,師父把秘密藏在了書脊裏?”

無奈,他們直接用美工刀將硬板外殼的書脊切開,而隨著書脊的切開,他們終於發現了隱藏在書脊之中的一張小紙條!

金念昔將那張小紙條從桌子上撿拾了起來,語氣已經開始微微顫抖:“難道,師父要隱藏的秘密,就在這張紙條上嗎?”

在言吳和“離”的密切註視下,金念昔終於打開紙條一瞧,只見上面只有寥寥十四個字:

“長歡長樂長生殿,涅槃脫胎無極仙。”

這是什麽意思?

第一句話他們還能勉強懂,大概意思應該就是長生殿是個很歡樂的地方,而且一直歡樂。可後面的無極仙又是個什麽?難不成是句古代流傳下來的道家或佛家的詩句?意思是想要成為無極仙,就要涅槃脫胎?按照金念昔所知,她也只見過在嵬山特殊法庭裏出現過的“章法神官”啊!

不然,就是他們理解錯了?這裏面的長生殿、涅槃脫胎、無極仙都有什麽指代意義?

三人徹底懵了,本以為找到“如山”留下的線索,他們就能徹底揭開這個秘密。誰知道,拋到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更大的疑團。

既然這個“秘密”已經拿到手了,再加上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他們也就沒有再在這留下來的必要,因此三人就此準備折返回言吳家。

可他們剛上車沒多久,金念昔就接到了“眼鏡”的電話。

那頭的“眼鏡”一邊推著鼻子上的眼鏡,一邊語速極快地和金念昔交代著信息:“錯,‘魘’的檔案查到了,但她的信息比‘如山’還少。”

“你說。”金念昔一邊答應,一邊將電話調成了公放模式。

“‘魘’於1977年加入特案組,並在當年成為了特案組組長。1992年時,‘魘’突然決定卸任,之後就由‘如山’接替了組長的位置。這點從‘如山’的檔案裏也可以查證出來,沒有問題。”

“之後呢?”

“眼鏡”搖搖頭:“之後就什麽消息也沒有了,‘魘’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

金念昔點點頭,轉而又問:“你剛剛說,‘魘’是突然卸任的?”

“是。她突然卸任離開了,‘如山’被迫繼任成為組長,當時還因為查案惹出了一些麻煩。”“眼鏡”點點頭,語氣堅定,“但她為什麽卸任,我就不知道了。”

“什麽麻煩?”

“這我也不清楚,應該是‘如山’突然繼任,沒辦法很好查案,導致了一些問題。”“眼鏡”說著說著,忽然“啊”了一聲,道,“奚姐留在特案組時間比‘如山’還久,她應該知道些什麽吧?”

“好,明白。”金念昔點點頭答應下來。

該了解的信息,他們都已了解了,於是金念昔就此掛斷了電話。

直到這時,金念昔這才意識到,由於這兩天她一直忙於查案,居然忘記了奚姐還在言吳家住這。

當時正是她提起了“姚容”的名字,這才讓“姚”出手,翻找出了不達的部分記憶。可從那之後,奚姐就像是變成了透明人似的,雖然還是住在言吳家的聚陰壇中,可就再也沒主動出現過。

難不成,這其中有什麽問題嗎?

***

三人很快趕回了言吳家中,金念昔沒有理會正在客廳裏獨自看著電視的“姚”,徑直來到了書房。

由於奚姐體質特殊,平日裏只要呆在聚陰壇裏就足夠了,再加上言吳家房間有限,“姚”和金念昔各占了一個,言吳和“離”也只能一個睡沙發,一個在客廳打地鋪,倒是奚姐的聚陰壇則是被安置在了書房中。

如今,金念昔敲了敲門,卻始終沒能聽到裏面的動靜,這讓她不禁心中疑慮大起——怎麽回事?就算奚姐白天在聚陰壇裏呼呼大睡,也不可能聽不到她的敲門聲吧?

金念昔看了言吳一眼,言吳直截了當地開口:“撞開吧。”

金念昔朝他點了點頭,後退兩步,然後猛地一個沖刺,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只聽“咣當”一聲,書房的門鎖徹底壞了,門也就此應聲而開。

三人進入房間,見到了放置在書桌上的聚陰壇。金念昔快步上前,舉起聚陰壇晃了晃,又呼喚了幾聲“奚姐”,可聚陰壇始終一片安靜,毫無動靜。

他們制造出的動靜,引來了客廳中“姚”的註意,她走到房門口,看著金念昔手中的聚陰壇,篤定地開口:“裏面沒有。”

“怎麽可能!”

金念昔不相信,徑直打開了聚陰壇,往裏一瞧,發現裏面只有絲絲縷縷的鬼氣,哪有奚姐的蹤影?

“你知道她不在?”金念昔轉頭看向了“姚”。

“姚”吐了吐舌頭:“我當然知道了!”

金念昔面色冰冷得難看,她朝著“姚”走近了兩步,語氣冰冷地開口:“她什麽時候不在的?”

“你這是什麽說話態度?”“姚”不爽了,有些發起了大小姐脾氣,“我難道要什麽事都跟你匯報嗎?”

“你……”

金念昔徹底被“姚”的話語氣到——這小屁孩,真是氣死她了!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離”的臉上也是布滿了嚴霜,此時的他,心中自然也是焦急萬分,連帶著渾身散發出的寒氣都比往日裏冰冷了好幾分。夥伴失蹤,他們居然現在才察覺到!

金念昔可不再像平時那麽好言好語,她將聚陰壇往言吳懷裏一遞,徑直抓起了“姚”細弱的手腕,話語嚴厲,不容商榷:“說!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弄疼我了!”“姚”企圖掙紮,卻換來了金念昔越發大力的手勁。

金念昔可不聽她這些話,她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邊狠狠一拽,拽得“姚”整個人打了個趔趄,徑直撞到了她的肚子上。

她的眼神冰冷異常,完全就是一副審訊犯人的架勢:“你還不說?”

“姚”的眼中開始泛起淚花來,不僅是因為撞得疼的,更因為他們咄咄逼人的態度。早知道會這樣,當時她就不應該被哥哥騙著來到這裏!

“姚”越想越委屈,嘴唇也開始下癟,最終“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

三人俱是一楞,她也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言吳朝前湊了湊,在“姚”的面前蹲下身子。

“我又不管你們的事!我怎麽會知道!”“姚”徹底大哭了起來,哇啦啦的聲響,吵得金念昔太陽穴直跳。

這可怎麽辦?奚姐居然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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