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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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就說到這裏,既然你知道了自己心中所求,那我想接下來的事你也明白如何取舍。”文景後仰在吧臺上,懶懶的望著被布滿星空的穹頂,“不過不管怎樣,如果你要戰鬥,在之前一定要確認你是不是一個人。”

高聞見眸子裏的光慢慢暗了下去,轉而取代的,是一抹逐漸爬上的暗沈。他站在落地窗前,神情冰冷,語調狠厲。

“文景,他只能是我的。”

本還靠在吧臺上的文景被這句充滿占有欲的話炸得都忍不住站了起來,一旁的鄺天帶著疑惑的眼神望著他,文景見狀,只能無奈的笑了一下,擺擺手向鄺天示意無礙。等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安撫好自己受驚的小心臟,才扶著額頭頗為頭疼道:“聞見,我突然有些後悔引導你開竅了。”

“一個人也好,兩個人也罷。”高聞見半瞇著眸子,再次看了一眼被霓虹燈渲染的夜景,便毫不留戀的轉身,緩步走至沙發上坐下,“既然他舍不得,那我就不會讓他舍得。”

“是是是,你強悍你無人能比。”文景終於受不住的癱倒在吧臺上,“可是聞見,我必須跟你說句實話,不是每個人都有著和你一樣的實力和勇氣。你要知道,這一場戰鬥裏,不是你一個人在前頭沖鋒陷陣就可以。”

高聞見沒說話,冰冷的眸子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好了,該懂的你懂的,我也不再啰嗦什麽。”文景望著向他打著手勢的鄺天擡眸一笑,語氣歡快道:“倒是你先把楊靜那邊的事情解決再說,她是個要強且自尊的女子,你說明自己的意思,她自然不會黏著你不放手。”

高聞見淡淡的應了一聲。

“好了,你的寶貝就在我家乖乖住一晚吧,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麻煩了。”

“別突然轉畫風,我接受無能。”文景好笑的打趣了高聞見一下,再次補追了幾句,便在對方冷淡的應聲裏掛上電話。一旁的鄺天見他終於放下了手機,了結了事情,這才一路磨蹭過來,他睜著一雙明亮的眼,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文景…時候不早了,我們…我們把小天接回家吧。”

文景望著鄺天哆嗦的模樣,心中泛起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心疼,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揉亂了鄺天的頭發,心塞道:“怎麽還這麽膽小?我以前看你可不是這樣。”

鄺天忽然羞紅了臉,低下頭悶不吭聲的尷尬著。

文景頗為頭疼的看著鄺天,內心的草泥馬呼嘯著奔向了它們夢想的天堂。不知為何,自從這小子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後,整個人就兜頭兜腦的變了個模樣。雖說他已經再三保證這不是玩玩,對他的心意也會好好回應,並且會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來同他一起走下去。可盡管他態度表達得如此清晰明確,一貫樂天的鄺天卻總是用一種希望裏含著破滅的眼神望著他。那感覺就像這一切只是這人不真實的夢境,他每日欣喜著,卻不得不壓抑著自己。

他曾經有一次差點抓狂,為了好好把事情談清楚,陷入暴走狀態的他只能逼著鄺天正視自己的心意。卻沒想那人竟會在他認真講到一半時睜眼流出了淚,當時那個心情他至今還記得,那感覺就像被一根鐵管猛的插入心臟,在自己疼得蜷縮起身體後再被人緩緩旋轉鐵管慢慢壓了下去,那痛楚帶著肌肉被攪翻的力道噴出濃郁的鮮血,濺滿了他自己的視野,也染紅了施虐者的雙眼。

他還記得當時自己忍不住緊緊抱住這人,用著仿佛要將他鑲入懷中的力道不斷收緊著兩人的距離;他還記得這人在他耳邊反覆說著對不起,那語調裏透著無法言說的覆雜,讓他慌得自己都想哭起來。不過還好,萬幸的是這個傻子在淚奔後,能在最後關頭向他道出了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還記得,這人對他說:

“文景,你無法理解的,這是屬於小人物的患得患失。”

文景無奈的嘆口氣,用了個巧勁把鄺天拉入懷裏,他笑著理順著這人剛剛被自己揉亂的頭發,嘆氣道:“我的小心肝,別老想那麽多,這時候你若還在猶猶豫豫,這場仗我可就沒法打下去了。”

鄺天後仰著脖子擡頭,眼裏的呆傻讓文景禁不住笑了起來。

“我已經做好準備一起和你沖鋒陷陣。”文景低頭給鄺天蓋了個戳,隨即逼著鄺天正視自己認真的眼,“我不管你還要猶豫多久,不過你給我記住一點:要是我在外奮戰殺敵、抗擊一切的時候,你這家夥卻因為害怕而自以為是的收了手,到時候我可不管你擔心什麽害怕什麽,直接把你抓回家拿根鐵鏈鎖起來,讓你再也不敢私自逃離。”

鄺天呆呆的看著他,在文景以為自己的宣言過於霸氣,把這人嚇到的時候,鄺天卻笑了起來,重重的點了下頭。

文景楞住。

鄺天小心的伸長手臂攬住他,眼神裏的堅定也是頭一次明亮得讓人忍不住側目,他笑道:“不會的,不會有那麽一天的。但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跑了,你可一定要記得把我抓回來。”

文景看著眼前笑得認真的人,心中有一塊地方忽然像是被人合在手裏細細的溫暖著。那就像蕩漾在無邊海洋裏的一葉扁舟,它隨波蕩漾著,不畏風雨,只因心中堅定了方向。

文景笑了起來,微笑裏透著讓鄺天為之癡迷的力量。

“好,我知道了。”文景笑著拉起鄺天,戲謔道:“你朋友還在一邊躺著,我們帶他回家吧。”

鄺天聞言楞了一下,隨即大大的點了個頭。

文景好笑的彈了彈他的額頭,拉著鄺天正準備上演“夫夫雙雙把家”的小劇場,卻突然想起白凡跟高聞見的糾葛,他猛的一個停步,只把鄺天帶得一個踉蹌。

鄺天回頭,滿目疑惑的看著他。

文景歉意的笑了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摸索道:“哎,小天,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就是…假如啊,我是說假如,按照你對白凡的理解,他…有沒有喜歡男人的可能?”

鄺天楞了一下,幾步上前放大自己的臉,疑惑道:“文景,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這個…我不是擔心你麽。”文景一臉嚴肅,眸子裏的認真似乎也在向他傳遞著百分百的可靠,“看到你這麽在意他,我很擔心他有朝一日會成為我的情敵。”

鄺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好笑的給了文景一拳。文景見他逐漸放開了自己的束縛,也配合著往後倒,他憂傷的癱倒在吧臺上,用一種“你竟然打我的”的憂郁眼神默默的瞅著罪魁禍首。

“你想多了。”鄺天笑彎了一雙眼,樂道:“每個人在沒遇到自己對的人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選擇什麽吧?”

“那白凡呢?如果他有一天,我是說假如啊,你知道,我最近文裏寫了一個人物,那感覺就和白凡差不多,但最近情節卡住了,所以想問一下他的態度。”文景神態認真的瞎扯著,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我的設想是那個人物愛上了一個同性,當然,那個他愛上的人很厲害,就像言情裏的霸道總裁一樣。他很喜歡他,卻在某天得知了那人因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曾許諾答應娶一個女人,嗯…設定裏那個女的為了霸道總裁做了很多,也是真心喜歡他的。後來,我設定的人物發現他和霸道總裁是相愛的,那麽請問,如果是白凡,他會怎麽做?”

鄺天一臉扭曲的的望著文景,無語道:“這是什麽奇葩情節?你轉耽美小白的畫風了?不得不說,我還是勸你換一個梗,這狗血得簡直讓人無法直視,你肯定會掉粉的。”

文景訕笑了兩聲,沒說話,卻是執著的望著鄺天。

鄺天無奈的嘆了口氣,仔細思索了一下,皺緊眉頭掙紮許久,才呼出一口氣,擡眸對上文景的眼,癟嘴道:“話先說在前頭,我不知道這個人物的發展設定是什麽,對他的推測也是基於我對小白的了解,所以有不對的地方你可要仔細想清楚。”

文景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表面上極其冷靜的點頭。

“如果小白喜歡上一個同性,還到了那種非他不可的程度,他是肯定不會說出來的。即便那愛是彌漫一生的陪伴,但到死那一刻,他都會好好守在心裏,讓它慢慢沈寂。”鄺天眼裏慢慢沈澱下一抹心疼,那感覺過於淒冷,讓文景都忍不住心疼了起來,鄺天沈默了一會,繼續道:“在這個設定裏,別說他與別人相愛了,他這種人就是悶不吭聲的類型,心疼不舍到死,也只會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那人和別人走遠。你知道,我們這種小人物,真的很容易患得患失——尤其是對於白凡這種人而言,他不是一個勇敢的人,太敏感,所以會被加入言情部。也因為如此,一場愛情,即便是男女之間,他也會考慮太多,致使止步不前。”

聽到這裏的文景立馬一臉緊張道:“這樣不好,你別學他。”

“其實沒有什麽好不好的,小白這種人就是顧慮太多,他在乎所有人,希望每一個人都過得好,所以不願意看到因自己的緣故而讓別人為難。”鄺天對著文景笑了下,隨即低眸,似乎在默默難過,“雖然他們互相喜愛,但你設定裏那人卻已有未婚妻,還是迫不得已的那種。我想如果是小白,肯定會早早放手,如果難過一點,說不定還會退縮得離開那片傷心地。”

“可這樣對另一個人太不公平了,他也很喜歡小白,會為了小白抗擊一切,。他不像我,那個人強大到可以一人奮戰到底,他能把前路撕扯開,只要小白願意在終點等他就行。”文景有些激動的追加著設定,認真道:“如果是那樣,如果那個人是愛上了就絕不放手的類型,那麽小白…我是說像小白的那類人,還會留下嗎?”

鄺天看著剛剛略微失態的文景,本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可一聽文景追加的詞語,便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世上哪有這麽厲害的人?哪個人能一個人殺開一條血路,只為了讓自己心上人能一路無礙的走向終點?愛是雙方的,小白不努力,那個人拼殺再多,也沒有用。”

“是啊,那他為什麽不能選擇和他一起走?”

“不,小白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在自己喜歡的人為他犧牲之前,他就會早早的離開。”鄺天望向趴伏在吧臺上的白凡,眸子裏的幽幽火光跳躍著安靜的舞蹈,“但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如果你看到一個人為了你奮不顧身,即便是一個軟弱的人,也會在最後關頭選擇和他一起戰鬥吧。我想,對於我而言,即便這種代價是死,也沒關系。”

“傻瓜,怎麽扯到自己了。”文景攬住鄺天,眸子裏光一點點滅了下來,“別人的故事裏,我們只能是個看客,究竟結果如何,還要看他們自己。”

“是啊,可是我還是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有一個好結局。”鄺天把頭埋在文景懷裏,悶聲道:“小白不勇敢,但他也是有血性的,也許前期的故事裏他會退縮,但如果在放棄之後還有一個機會給他,我想他一定會死死抓住,再不放手。”

“呆子,放棄之後還有機會,你真當這是小說啊?”

“你寫的不就是小說嗎?”鄺天擡頭,眼裏的笑意帶著認真的力度,“如果你真的要寫這個人物,就給他們一個好結局吧。現實已經如此殘酷,我希望他們能在小說裏開心的活。”

文景緩慢收緊擁住懷中人的力道,他看著趴伏在把臺上沈睡的白凡,眸中逐漸燃起了一抹堅定的光。他吻了吻鄺天的頭發,用自己最真誠的聲音承諾道:

“好,小天,我答應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

這種感覺,太難受,太難受了。

白凡將頭埋入自己的臂膀,從心底隔絕了一切希望。

——夠了,白凡,到此為止吧。

【作者有話說】:

文章步入高潮,大家做好準備,文章情節已到可自動發展的地步,原作者也只能在一邊默默的看著他們上演著各自的故事

講真,現實裏一個朋友,為了一個根本無法觸及的人硬生生掰彎了自己,我看著他哭他笑他一點點接受那個人不為人知的缺點,可最後呢?還不是幡然醒悟,重新收拾好自己迎接新人生?哎,改天真想把這個故事寫出來,給他一個好結局(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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