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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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堵得跟什麽似的街道,皺緊了眉頭。

前方是紅燈,他踩下剎車,接了電話。

“姜總。城裏現在不少人在找大小姐。”

這倒不出他的意外。按照這情形,何可人現在已經在姜瑜那裏了。他瞇起眼睛,“我知道了。”

秘書猶猶豫豫的,好一會,才說,“找大小姐的,是周季堯的人。”

“周季堯?遲宇新呢?”這倒是在姜子期的意料之外。

“暫時聯系不上。打電話去他們公司問,也只說,不方便透露。”

“我知道了。”姜子期掛了電話,看著紅燈跳轉為綠燈,啟動了車子。

周季堯是這清河城最大的黑暗勢力,就連現在的白道,也不得不給周家幾分面子。周季堯在接手他父親後,因為年紀太輕而飽受質疑,那時候,周季堯以鐵血手腕,清理了一批異己,手段極其殘忍。若是周季堯摻和進來,估摸著,姜瑜的命,怕是保不住。

這麽想著,姜子期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畢竟,姜瑜是他的姐姐,至少,他希望能留她一條性命。哪怕日後,將她禁足,剝奪她的自由。

姜瑜看著眼前的何可人,淩厲凜冽的模樣,眸子裏寫滿了堅定決絕,甚至,還有殺意。這是她未曾見過的何可人。

她總有那麽不同的一面給人看,每一面,都足以叫人癡狂。

姜瑜不緊不慢地說,“這麽急作甚麽。古人說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何可人緊盯著姜瑜,不閃不避,看著那雙她曾經極度懼怕的雙眸。曾經,只要看見姜瑜,那些惡心的記憶,都會湧上來,都會戰栗。可如今,擔憂遲宇新的心情,勝過了一切。即便這麽與姜瑜對視,也都沒有了曾經的懼怕。

好半晌,何可人才開口說,“其實,他根本不在你手上。對不對?”

姜瑜又慢慢地瞧著輪椅的邊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唇角是譏誚的笑意,“如果我說是呢?你要怎麽辦?痛恨那一刻湧上來的想要回報遲宇新的心?悔不當初?”

這回,何可人也終於慢慢地彎了唇角,笑了起來。她看著姜瑜,目光堅定“不。我會覺得慶幸。慶幸他沒在你這裏,慶幸他沒受傷,慶幸他還好好的。”停了停,她臉上慢慢露出同情之意來,“不過,你一定不明白吧?說什麽愛不愛的,其實,你根本就沒愛過。你也不過是將所謂的‘愛’拿來滿足自私及自大內心的工具,拿來作為對抗虛無的武器罷了。”

“你閉嘴!”姜瑜在這段話下,那譏誚的嘲諷的笑意,終於褪了去,她吼起來。

何可人卻不躲不避,繼續說,“愛,只是一種思維方式,一種信仰,而非用來想從對方身上獲取自己所缺失的物質或者感情的借口。”

“你,還真是可憐,可悲。”

這一段話,終究是激怒了姜瑜,她一雙眼瞪著何可人,簡直是要噬人的模樣。“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要了你們兩個人的命?我本來,還想留著你的性命呢。看來,你當真是不想活了。”

何可人看了看周遭,又看著姜瑜,“兩個人的命?你不是會留著底牌到最後的人。倘若他真的在你手裏,你大概只會叫人把我綁起來,看著現在的他有多淒慘,然後叫我眼睜睜看著他受傷卻無能為力吧?你到現在,什麽都沒做。也不肯帶我見他。那麽,理由只有一個,他不在這裏。”

她迎著姜瑜的目光,一字一句,發聲清晰。她看著姜瑜的臉部的肌肉越來越僵硬。

姜瑜冷笑起來,“看來,你比那時候,多少有了點進步啊。”

聽到姜瑜承認了自己的猜想,何可人竟覺得一顆心慢慢地安定下來。你沒事,就好。只要你沒事,就好。

周季堯一路上,不發一言。他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又撥了一通電話給遲宇新。電話顯示關機,有事請留言。他想了想,說道,“下飛機趕緊給老子回電話。”

一旁,沈君看著他,低聲問,“是誰出了事呀?”

周季堯沒回答她,那張臉,跟要吃人似的。沈君看著他的側臉,乖乖地閉了嘴。

顧錦言掛了電話後,看著滿桌子的飯菜,都還沒怎麽動。這地方本就偏遠,他也沒車子可出去,這會也只能幹等著。

何可人臨走前的那張臉,猶在眼前。

這一刻,他清楚地明白,他的可可,對他,終究只剩下了回憶。她所想念的,所放不下的只是那段過去。

疼。左邊胸口那一塊,疼得幾乎要暈過去。

可是,往後也還是會疼。可那傷口,總是會愈合的。哪怕從此那傷疤都要一直存在著。可是,只要她過得好,就好。

你能夠過得幸福,這已經是我唯一能夠依賴的繩索了。

周季堯到達秋山底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已經是十一月底,進入小雪了。這天氣冷得不像話。周季堯看著身邊的沈君惴惴不安的樣子,將自己的手機丟過去,“你待在這車裏等著。如果遲老三打電話過來,就讓他到秋山來。”

“嗯。好。”沈君點了點頭,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面那一輛跟上來的車子,心裏的恐懼愈來愈深。這陣仗,她好多年都沒見過了。

周季堯拉開車門,就要下車。

沈君看著他,卻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心。我等你回來。”停了停,又說,“不要殺無謂的人。好嗎?”

周季堯的動作停頓了兩三秒的時間,然後伸手拍了拍沈君的頭,“你當我是那些個小嘍啰?在這等著。”

他下了車,楊六也走過來。周季堯又看了一眼車子內的沈君,其實,天太黑,車子又熄滅了,壓根看不清她的人。

“找幾個不錯的到這來守著。另外,上去後,以救人為主。何可人,都認識吧?”

“差不多都知道。遲三少的人。”楊六點頭。

“人救下來後送到這車裏來。然後,活捉了姜瑜,捉不住就直接滅了她。”

“其他人呢?”

“你說呢?”周季堯的目光一冷,那眼底裏是毫不掩飾的赫然的殺氣。

就連楊六都覺得心下一冷,“我知道了。”

姜瑜看著何可人那有些舒展開來的面容,只覺得心裏格外的刺眼,且刺心。她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何可人捆起來。

在那幾個彪形大漢面前,何可人連反抗的餘地沒有,便被牢牢地捆起來。她立在那裏,看著姜瑜,冷笑,“你當初不是不屑於這種做法嗎?怎麽手腳沒法用之後,你的手段也低賤到這一步了?”

這一句,實實在在地戳中了姜瑜的痛處。如今的姜瑜,不比曾經的她,破綻百出。她推著輪椅上前,二話沒說,便狠狠地扇了何可人一個耳光。即便是用手,那也用足了氣力。何可人被扇得整個人差點站不穩。白希的臉頰上,慢慢地浮現出五個紅色的指印來。

“遲宇新現在不在我手上。但是,若是我將你的屍體,送到他那宅子裏呢?你猜猜,他會不會發瘋。”

何可人擡起頭,清淩淩地目光盯著姜瑜那盛怒的眸子,“他會叫你給我陪葬的。”

“對我來說,那也是比不錯的買賣。”姜瑜也慢慢平靜下來。

姜瑜拍了拍手,有人送了一把匕首來。她將匕首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指慢慢撫著那刀柄上的精雕細作的花紋。

“你曾經用這匕首自殺過,還記得嗎?”姜瑜的聲音涼的很。

事實上,何可人倒沒印象了。當初被姜瑜的囚禁的時候,她逮著機會就要逃跑。後來,姜瑜便把她關在了地下室裏,有一晚,姜瑜無意中落下了一把匕首。她用那匕首割自己的手腕,鋒利的刀刃劃過手腕,還沒來得及感到痛,鮮血就流了下來。

姜瑜倒是並沒一定要等何可人回答的意思,她抓著何可人的衣襟,將何可人往自己身前拽。何可人身後的男人見著這一幕,往何可人的腿上狠狠踹了一腳。何可人站不穩,直直地跪倒在姜瑜面前。17199131

姜瑜比劃著手中的匕首,“你說,我要先從哪兒開刀呢?割花你的臉?”

何可人抿著唇,看著此刻,姜瑜已經陷入癡狂中的模樣。心跳得很快很快。腦海中,遲宇新的臉愈發清晰,清晰地,她甚至能看見他的每一根發絲。狹長的雙眸,幽深如潭的眼色,薄如刀片的唇。她想用力地記下他的模樣來。

屋子裏,陷入死一般的沈寂中。

姜瑜卻突然冷笑著,說道,“我也要讓遲宇新嘗嘗什麽叫做絕望”,話音落下,她手中的匕首捅進了何可人的小腹。

鮮血瞬間飛濺開來。

黑暗中,卻忽然槍聲四起。四面八方都是槍聲。看這情形,這山頭顯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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