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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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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點兒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到了地方,周季堯正靠在沙發上喝茶,好不愜意的模樣,見著沈君,他擡眉看了她一眼,就轉了目光,不再看她。

倒像是,她是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我跟你媽說過了,你在這待一段時間。我再送你回去。”周季堯放下茶杯,站起身,然後對家裏的保姆書,“給沈小姐安排一間房。”

何可人這幾日夢裏總是夢見何光耀,夢見小時候,以至於白天一閑著,總有些出神。

這會,電話響了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晚上陪我去吃頓飯。你下班我去接你。”估摸著是怕她又心理負擔,遲宇新在電話那邊又補了一句,“是個朋友。”

就為這四個字,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些,眉眼都彎了起來,“好。”

因為是朋友,所以何可人也沒打扮,依舊是工作時的那身衣衫,白襯衫,黑色A字裙,光腿踩著一雙尖頭的黑色細高跟。

白天走路時間有些長,她剛鉆進遲宇新車裏,便脫了鞋,光腳靠著,從包裏拿出便簽紙來,將婚禮上她這邊要請的人都一一寫上去。倒也沒幾個人,等寫完後,她看了看,那麽寥寥幾個人,都不用數的。

她將那便簽紙放到遲宇新外套口袋裏,“你早上要的。”

遲宇新看了她一眼,“明天去選婚戒。後天去拍婚紗照。這兩天你就先別去公司了。”

何可人點了點頭,然後又想起來手上還有一份設計稿沒完成,忙說,“不行。有份設計稿得趕出來。”

“帶回家做吧。”遲宇新倒是淡定的很。

何可人正準備反駁,遲宇新又說,“你要是忙不過來,我來幫你。”

話已至此,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何可人便欣然接受了遲宇新的提議。

進了餐廳,包間裏已經有兩人在等著了,都是生面孔。何可人有些詫異,轉而看著身邊的遲宇新。

對面的周季堯已經伸出手來,“周季堯。你大概不記得了。你八歲那年,我們見過。小吃街邊上的胡同裏。”

何可人恍然大悟,握住他的手,杏核眼裏盛著盈盈笑意,“我記得。你們那時候還騎機車呢。”

周季堯這副爽朗的模樣,倒是從成年後,沈君就很少能見著了。估摸也是因為,面前這個人,是他所信賴的人吧。

“我妹妹,沈君。”這是周季堯的介紹,沈君的一顆心默默地沈了下去,卻不得不強撐著微笑,握住了對面那個女子伸出來的手。

“你好,我是何可人。”16605985

沈君的心跳漏了兩拍。何可人。可可。這個名字,是顧錦言只要醉酒時便會反覆念叨的名字。

眼前,何可人笑容晴好,精致的面容,艷麗的完美的五官,饒是沈君自認為算是中上之姿也在她面前失了顏色。

而何可人身邊這位,她中午曾在酒店大堂處見過,當時他那張臉跟凍結了萬年的冰川似的,可這會,多少也帶了些暖意。

沈君突然就明白了,顧錦言為什麽會說,已經都沒有必要了。

吃飯時,沈君存了私心,一直拉著何可人說長道短。只是,對方性子涼薄,並不願多說自己的事情。她每每提及,總被岔開了去。除了從周季堯和遲宇新的對話中得知的兩人的婚禮就在兩個月後,也就一無所知。

席間,兩人去洗手間,反而是何可人戳破了窗戶紙。

“你對我的事情很感興趣?”何可人的聲音清涼如山風,精致絕倫的臉上一派清明。

沈君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見她沒回答,何可人又說,“我們之間有共同認識的人,而且,應該是男的。”

話已至此,沈君也沒再隱瞞,“我是顧錦言的朋友。”

何可人唇邊慢慢露出一絲淺笑,也沒再說話。

沈君想了想,異常嚴肅地望著何可人,“顧錦言當初離開你,是有苦衷的。”

顧錦言自己也說他有不可以說的理由。

她也承認,自己怨過,恨過,恨到恨不得拿刀剜了自己的心。

可如今,她聽到顧錦言這三個字,都沒了任何情感。

十年。太久太久了。

這十年的每個日日夜夜,每一個熬不過去的難關,遲宇新都陪在她身邊。在她不經意的不以為然的每一個日子裏,遲宇新漸漸地在她的心底裏紮了根,盤根錯節,再也沒法割棄。

沈君以為何可人至少會表示錯愕會不願相信。

可何可人只是微微笑著,眼底裏映著頭頂的白熾燈,黑白分明的眸子裏一派寧靜,她輕聲說,“是嗎……”

那樣雲淡風輕的態度。

顧錦言說得對,一切都已經沒有必要。

她已經從過去裏走了出來,已經遇上了可以相伴一生的良人。只是顧錦言,還留在了原地。

回去的路上,何可人因為酒喝得有些多,有些倦了,她歪著頭,半瞇著眼看著身邊的遲宇新。

“你還記得周季堯?”遲宇新看了她一眼,唇邊還掛著笑意。

何可人探身,吻他的臉頰,“我那時候在想,要是真的有童話故事就好了,王子從天而降拯救公主。然後你就出現了。”

“你那時在想這個?”

“騙你呢。那時候光顧著害怕了。”何可人想了想,自己笑了起來,“現在想想,你從那時候就是面癱了呀。”

“對了,我準備去給何光耀做配型。”何可人又說道。

估摸這想法對遲宇新來說有些突然,他驀地繃緊了臉,臉部輪廓益發銳利,看上去頗有些嚇人。

“怎麽想起這個的?”

何可人低了頭,“我這些天,總是想起以前,心裏覺得愧疚。他雖然沒管過我,但也沒害過我。而且那八年,他對我也很好。就當是還了那時的恩情吧。我討厭別人欠我的,也不願欠別人的。”

“你捐不了。”許久,遲宇新才冒出這麽一句。

不是不給捐,而是你捐不了。

你說簾外海棠,錦屏鴛鴦;後來庭院春深,咫尺畫堂(10)

更新時間:2013-8-10 9:12:56 本章字數:7080

這邊,沈君從周季堯的口袋裏翻出來一粒薄荷糖,她將薄荷糖扔進嘴裏,糖紙拿在手中疊了好幾道,直到沒法再疊了,她才說,“我什麽時候成你妹了?”

“青梅竹馬的妹妹,自然也是妹妹。瞙苤璨午”周季堯一貫的無恥。

沈君咬牙,“你妹!”

周季堯不以為意,“你對何可人很在意?”

“與你何幹?”沈君白了他一眼。

周季堯勾唇,笑容邪肆,一臉的蔑視,“看你坐立不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遲宇新一見鐘情了。”

“那又怎樣?人家比你好!”沈君心中惱火,語氣沖的很。

周季堯臉上的鄙夷更甚,也不再同她繞圈子,直截了當開口,“顧錦言沒法抱得美人歸,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何必耿耿於懷?”

看來周季堯對這些事倒也是了解的。

聽他這口氣,如此篤定,沈君倒是好奇起來,脫口而出就是一句,“為什麽?”

周季堯慢悠悠看了她一眼,又慢悠悠移開了目光,“遲宇新想要得到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哪怕是拋棄了倫理道德,這是其一;顧錦言即便不離開也守不了何可人,但遲宇新能做到,這是其二;至於其三嘛……”

周季堯想起很多過去的事情,也沒再繼續說。

身邊,沈君聽著他這話一時也有些怔住。就連這飯局上的簡單相處,她都能看出顧錦言與遲宇新的差距。若顧錦言是溫文如玉的公子,那遲宇新便是魔王,明顯戰鬥力不是一個層面的。

可是,就因為不夠強大無法守護身邊的人,就要失去所愛之人麽?

她突然覺得很迷惘。

周季堯正看著前方,身邊卻傳來幽幽的聲音,“那像我們這樣的人,就不配去愛嗎?”

他看了沈君,她的眼失了焦距,一臉的疑惑和不自信。

周季堯想了想,問她,“愛人和全世界之間,必須做出選擇,你選什麽?”

沈君仔細想了想,“必須要做出選擇嗎?”

愛的人,和父母朋友,必須要舍棄,這不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而她,猶豫了,給不出答案。

“給不出答案吧?我也給不出。”周季堯的聲音反常的寧靜,“但是,遲宇新從不會猶豫,他的選擇從來只有一個。”

那應該……也就是所謂的愛了吧。

這樣的人,怎麽會輸?

何可人聽著顧錦言的話,一時有些錯愕。那雙寫滿了不解的杏眼直直地看著他,“什麽意思?”

遲宇新用餘光看了她一眼,眼眸裏的目光漸漸加深。他的眼是黑洞,吸去所有的光源。停了一會,他才輕聲開口,“你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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