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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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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在意的事情不會發生,你也不必為此擔心。我信奉的真理只有一條:真正想要的,即便是拋棄一切,也必定要緊握在手裏。而臥清楚知道,我要的是什麽。這些,你應該清楚。”

遲宇新的手很溫暖,暖意順著他的指尖傳遞到自己的手指。

他的眸子裏,是一如既往的,海一般的深沈。

“三哥,我只是害怕。”她終於不再隱瞞自己的情緒,假裝無所謂,假裝灑脫淡定,輕聲嘆道。

“我知道。”回答她的,是如小提琴一般沈郁的聲音,鎮定劑似的安撫著她不安的心。

醫院裏。

顧錦言從主治醫師的病房裏出來,臉失了血色,慘白一片。何光耀的身體狀況已經容不得再繼續拖下去。

李雲沁從何光耀病房出來,便看見顧錦言跟游魂似的走了過來。她停在那,等顧錦言走近了,才壓低了聲音問,“病情不樂觀?”

顧錦言點了點頭,“我準備去做配型。”

“我說過了,你不準!”李雲沁擡高了聲音,然後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聲音都有些尖利,她又立刻將聲音壓了下去,“我不想再重申,我說了,不準就是不準。”

“所以,你是要眼睜睜看著何叔去死?”顧錦言亦不敢讓裏面的何叔聽到,竭力壓制著自己的聲音和情緒。

“沒有任何理由,就要我放棄?怎麽,你就有那麽多難言之隱麽?瞞著爸和其他人來往生下別人的孩子,然後讓爸將我當親生兒子?眼睜睜看著我和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妹妹亂.倫?”

亂.倫這兩個字,顧錦言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平日裏溫文如玉的男子,這會因為憤怒和一直以來深埋在心底裏的怨怒終是藏不住,一股腦冒了出來。他額頭青筋暴起,臉部的肌肉輪廓都清晰可見。

到現在,何氏在風雨之中搖搖欲墜。何光耀之前做過的假賬都一並被人翻了出來。

除了求何可人與遲宇新放他們一馬,沒有別的選擇。但是,他連見都不敢再見何可人。沒有了勇氣,去面對她。

李雲沁看著他這副模樣,一時有些怔住,半晌說不出話來。

“不管你同意與否,我肯定要做。”顧錦言丟下這一句,就往病房裏去,在擦著李雲沁的肩膀時,手臂卻忽然被李雲沁死死地抓住。

顧錦言這才看見,李雲沁的臉上也是慘白一片,嘴唇一直在哆嗦著,好半晌,她才擠出一句話來。

“不用做了。你不是何光耀的兒子。”

仿佛有驚雷在空中響起。

震得耳朵生生地疼。

顧錦言不可置信地轉過臉,死盯著李雲沁。

李雲沁也已是一臉灰敗,仿佛一瞬間老了有近十歲。當初懷著顧錦言的時候,她便搞不清楚這孩子究竟是誰的。原想著要打掉,奈何被何光耀知道,定是要她生下來,說日後會給她和孩子名分。

你說簾外海棠,錦屏鴛鴦;後來庭院春深,咫尺畫堂(4)

更新時間:2013-8-5 15:13:03 本章字數:3399

奈何那時候,與她發生關系的,並非只有何光耀一人,還有她工作時認識的男人顧子健。鉿碕尕午顧子健自然也認為是他的孩子,執意要娶她。她再三思索,考慮到何光耀已有妻室,那樣的家庭未必能夠輕易離婚,而顧子健是結婚的絕佳對象。

她便同何光耀說,有一直在追她的人知道她懷孕了,想要給她和孩子一個家。她希望孩子生活在健全的家庭。何光耀阻止過,她卻是鐵了心,執意嫁給了顧子健。

可對何光耀而言,這一切,卻成了他心裏解不開的結。

顧子健在顧錦言五歲的時候,便因為去工地上時出了事故,再也沒有醒過來。李雲沁便獨自帶著顧錦言過活,何光耀也常往她的卡上打錢,除了孤苦,日子倒也過得挺好。

李雲沁沒想過,何光耀有一日會來找她,告訴她自己已經離婚,要娶她,給她和孩子一個健全的家庭。

從十幾歲戀愛時,她的夢想便是嫁予何光耀為妻,如今這一天終於是來了。即便來得這樣遲到,遲到滄海已成桑田。

但終究,還是來了。

她想都沒有想,喜極而泣,幾乎哭倒在了何光耀的懷裏,泣不成聲地答應了何光耀的求婚。

目睹了這一幕的顧錦言,自然也是什麽都沒有說。沒有任何哭鬧,隨著她來到了何家。

即便顧錦言當時年紀還小,但終究還是不忍苛責眼前的母親。

從小時候開始,他便是溫柔的,溫柔地看待這人世間以及所有身邊的人。但這溫柔卻會成為一柄雙刃劍,最後傷己傷人。

醫院裏永遠是充滿著消毒水的氣味,刺激著嗅覺更刺激著每一根神經,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與護士來去匆匆。這是VIP專屬區,自然也不會有旁的人,這種時候,這樓層裏靜得叫人發慌。

顧錦言聽著自己的心跳聲,無限渺遠,像是會慢慢就停止了似的。何發樣離耀。

眼前,李雲沁那一張完全沒了神采的臉在自己的眼眸之中無限放大。顧錦言緊繃著臉,一字一句開口,每一個字都是從緊咬的牙關裏蹦出來的,“我對你,失望至極。”

李雲沁依舊只是看著前方,眼裏空空如也,“我知道。所以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敢跟你說過這件事。”16640507

“即便這樣,也什麽都改變不了。因此被毀掉的,我的,還有何可人的人生,是再也回不來了。”

李雲沁停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那句話裏的“被毀掉的我的人生”。

“什麽意思?”因為詫異,李雲沁睜大了眼睛。

顧錦言卻沒再回答,他沒進何光耀的病房,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他的背挺得很直,頭頂的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破天荒地,一整個下午,顧錦言都沒去公司。何昕言找不到他人,打電話給他也沒人接。母親也一直魂不守舍的。父親的病又惡化了,醫生說得盡快找到腎源。

無奈之下,何昕言只得跑去了遲宇新那座宅邸,按門鈴裏頭的人一見著是她,只丟下一句,“主人不在家”便將電話掛了。她只得在院墻外等著。因為穿著高跟鞋,站得時間有些久了,腳都酸麻了,她不得不扶著院墻才能使自己站著。

何昕言有些個站不住了,索性將高跟鞋脫了,光著腳,貼著墻壁蹲下來。眼看著太陽一點點往西邊去了,她又站起身來,正準備穿鞋回去呢,便看見何可人開著那輛灰色的卡宴回來了。

她也顧不得穿鞋,小跑著沖上前去,伸開了雙臂,擋在了大門前。之、夢。圇^壇

伴隨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著地面的聲音,車子在她面前停住。何可人搖下車窗,半長的發披散在肩頭,精致的五官在斜暉之中益發奪目,貓一樣的眼睛中透著慵懶和悠然。

何昕言跑上前去,“爸快不行了……我的腎和他的不匹配。我求求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何可人打斷了。

“做配型?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顧錦言和何光耀的意思?”何可人的眼裏透出一股玩味的意思來,慢慢悠悠地說著。

那審視的目光,看得何昕言好不自在。17OXh。

“是我的意思。爸爸可能是有錯,但是,那也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吧?我已經是沒有辦法了,如果沒有合適的腎源,爸爸可能就……”何昕言終於說不下去,哭出聲來,悲痛欲絕的模樣。

只是,何可人心底裏卻連一絲同情難過都沒有。

她冷冷地看著何昕言,食指勾住何昕言的下巴,看著那張被眼淚浸濕的臉,“那你可真是找錯人了。我呢,就是要看著何光耀是怎麽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

何昕言因為這一句話驀地睜大了眼睛,依舊不肯放棄地說,“可是,那也是你爸爸呀。你身體裏不還流著他一半的血麽……所有爸做錯的事情,我為他道歉,求求你,救救爸爸……”

說起來,何可人與何昕言的身體裏還流著相同的血液。即便從面相上看,兩個人也都還有相似的地方。

何可人看著何昕言,心底裏竟平靜的跟一潭死水似的。父親麽?在她被困在姜瑜的地下室裏的時候,他在哪?在她被尹芬送上別人的床時,他在哪?在她每次因為毒癮發作痛不可遏的時候,他在哪?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倒不如父親母親一起死了,自己或許還會好受一點。

失去了父母,和父母還在父愛母愛卻消失了,原來並不是一個意思。原來失去了父母,或許反而會好受一點。

說到底,應該沒有人會在被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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