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關燈
切毫不在意的遲宇新卻是在這事上,格外固執。或者,是為了彌補自己吧?

何可人的睫毛顫了顫,紅唇輕啟,輕聲念著,“三哥,我並不在意那些形式的。所以沒必要用那張紙將彼此捆縛在一起。所以,結婚領證的事情,都可以不要。若日後,你要後悔,都還來得及。”

環在她腰間的手驀地收緊,鐵鉗似的緊緊地箍著她。何可人微微蹙眉,還未來得及去深思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意是為何,遲宇新已在耳邊冰冷開口,“我不需要退路。也不會給你抽身而退的機會。”

男人的占有欲麽?

何可人唇邊的笑意更濃了些,她吻了吻遲宇新的脖頸與側臉,“好。”

遲宇新的手卻撫上了她的頭發,玩味似的捏住她的幾縷發絲,“把頭發剪了?”

“聽說年紀越大頭發就越該留短些,不然只會讓人覺得你是貞子。”她這麽說著,不由得彎了唇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戲謔的語調,“考慮到邁進三十大關,我也得削發以明志。”

然後對方輕輕彈她的頭,“哪裏來的胡話。”

薄涼的月光之下,兩人相擁而立。無論怎麽看,都是如花美眷,只是,到最後,或許都只付了似水流年。

而那些被刻意掩埋起來的秘密,是否終有一日,還是會暴露於日光之下,無處躲藏?

這人世如此不堪,到哪裏才能尋得白首不相離?

巴黎,機場。

Anne的雙手始終插在口袋裏,手指蜷曲著。好幾次,看著姜子期,她都想開口,卻每一次,都被自己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頭頂的燈光很亮很亮,如白晝一般。姜子期就坐在她的身邊,他穿著長袖長褲,將那些傷口繃帶都藏在了裏側。

Anne一直這麽坐著,緊張地,甚至不敢去看身邊的姜子期。時間就這麽一點點過去。直到姜子期站起身說要登機了,她才回過神來。

她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嘴唇,艱難地擠出笑容,上前擁抱他,“一路順風。”

“回去路上註意安全。”他輕聲說,唇角是溫和笑意,就連聲音都溫柔的跟溫度剛剛好的水似的。

落在自己的眼裏,心裏,泛起細細的漣漪。

Anne看著姜子期漸漸遠去的身影,她想要沖著他大聲說出自己所有的情愫,想要沖上前去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他,想要在他的懷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哪怕此後他與她連朋友都做不成也也好過這樣卑微地偷偷地仰視著他,在他的溫柔之中越陷越深找不到出口。

只是,到最後,她還是什麽都沒有做。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看著他回過頭來望著自己的微笑,然後牽扯起笑容,擡起手臂,與他告別。

從認識姜子期伊始,他就一直是那樣溫文的模樣。每日穿著幹幹凈凈的白衫黑褲,安安靜靜地讀書攝影,甚至連大喜大悲和盛怒的情緒都不曾有過。

讀書那會,剛好兩人住在一個地方,於是也就漸漸熟識了。她一直一直在向他奔跑,可是似乎無論她如何努力,都還是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對一切都毫不在意,只做力所能及之事,談不上多認真亦談不上懈怠,過著平淡如白開水的日子。

而Anne卻是愛鬧愛笑愛玩的,她喜歡集體活動,喜歡朋友們一起逛街,幾個人一起在一起八卦。可偏偏,卻是姜子期那樣的人走進了她的心裏,無論她如何用力想要忘記想要釋懷,都做不到。

這便是劫難了吧?

Anne坐在車子裏,整個人靠在座椅上,看著遠處的天邊。

一晃眼,多少年過去了。

他還是那個溫文的姜子期。

她也依舊是那個心底裏藏著姜子期,愛玩鬧的Anne.Lee。

很多事情一直在變化著,可總還有些事情,一如往昔,從未改變過。

這麽想著,她坐直了身子,下定了決心似的,再度沖進機場裏。

一路的風塵仆仆。

下了飛機,Anne手中緊握著自己的背包。這片陌生的土地,便是姜子期生長的土地。他曾經腳踏實地的站在這土地上,以後的很多年裏也會在這裏紮根。

念及此,一顆心噗噗地跳著,狂喜著。16525450

直到上了車,出租車司機問她要去哪裏的時候,她才幡然醒悟過來,自己根本不知道姜子期住在哪。

她猶猶豫了半天。

出租車司機是個年近五十的大叔,他從後照鏡裏看著她憋紅了臉的模樣,笑起來,“是回來探親麽?”

她猛點頭,用蹩腳的中文說,“在哪,不知道……”

出租車司機也楞住了,想了想,他問,“有大致印象沒?”

Anne一臉茫然地搖頭。

這下,連大叔都一臉黑線了。

“去市中心,可以嗎……”

出租車司機點了點頭,“我往市裏開,你打電話跟對方聯系一下。”17l1w。

Anne握著手機,卻猶豫了。她一路看著窗外,糾結著要不要給姜子期打電話。車子外面的景致一直在變化,車子已經進了市區,停在紅綠燈門口的時候,她卻忽而看見前面有車子停下來,穿著一襲長裙明黃色尖頭細高跟鞋的女子下了車進了邊上一家店裏。

Kerr.He!Anne激動地差點叫出聲來。

“這邊可以停嗎?”

出租車司機點了點頭,在前面停了車。Anne看了一眼數字,從錢包裏掏出幾張面額為一百的人民幣遞過去,便拉了車門小跑沖了出去。

身後,傳來大叔的聲音,“姑娘,找你錢。”

“不用了。Thank.you。”

這是一家服裝店。Anne剛一進去,便有人迎上來,“請問有需要幫助嗎?”

Anne打量了一下這店裏的布置,“我找Kerr,剛剛我看見她有進來。”

“好的。您稍等。”

沒一會,何可人便從裏間出來了,見到是Anne,她也有一瞬間的詫異,隨後微笑著走來,“有事嗎?”

“我想找姜子期。”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Anne的聲音低了下去。

何可人怔怔看了她一眼,隨即露出了然的神情,卻也沒多說,只問她,“你是要去他家還是讓他來見你?”

Anne想了想,才說,“讓他來,方便嗎?”

“對他不知道。對Kerr來說可是方便多了。”何可人身後的金發女郎雙手抱在胸前,一臉打趣地看著何可人。

何可人也沒理會,只撥通了姜子期的電話,“有時間嗎?來趟Jessica的店裏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掛了電話後,何可人在Anne對面坐下來,“坐一會吧。過會應該就到了。”

何可人的語調平靜且平淡,仿佛只是在閑話家常。

這倒讓Anne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多多少少平靜了一些。

Jessica親自端了咖啡上來,在何可人身邊坐下,一臉揶揄地看向何可人,“我正納悶你怎麽就逃婚了呢,結果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可真是毫無懸念的一出戲呀。”

何可人覷她,“我可不是來聽你調侃的。”

Jessica卻毫不在意,大笑起來,“我瞅著,這世上能對付的,估摸也就遲宇新了。”

何可人看了一眼窗外,“要不讓她去你樓上吧。一會若是你店裏來人了。也落個清靜。可以好好說話。”

“也是。”Jessica站起身,對著Anne說,“我領你上去吧。”

Anne道謝後,便隨著Jessica去了三樓。地方不算大,布置得倒還算是溫馨。朝街的一整面都是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著路上來往的人流車輛。落地窗邊擺著圓桌和椅子。

姜子期沒用多長時間就過來了。Jessica見他的車停在門邊,便去了裏屋。這會姜瑜受了嚴重的槍傷,這圈子裏的人多半都知道,估摸著敢對姜家下手的,也只有遲宇新了。

何可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咖啡。

姜子期進來以後,徑自走過來,在何可人的對面坐下。

何可人放下手中的馬克杯,看著眼前的姜子期。不過數日未見,他的臉色差了許多,一張臉跟失了血色似的。

“傷……怎麽樣,還好吧?”何可人輕聲問。

姜子期並不在意的模樣,依舊是溫文爾雅,笑得溫柔,“沒什麽事,都是些皮肉傷,沒傷到筋骨。”他靜靜望著何可人,看著她的神色,輕聲說,“我知道你想說的事情,我姐……姜瑜的事情,我要謝謝你。謝謝你留她一條性命。”

“可能這麽說很冷血,但是,我對她的事情,沒有內疚。她並不無辜。只能算作自作自受。”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