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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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眼睛額頭。遲宇新的臉就近在眼前,如此真實的存在著。

遲宇新也沒走開,就在沙發前席地而坐。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何可人伸出手,將他指間的煙抽出來,吸了一口,微微仰頭,吐出煙圈,“病人要戒煙酒。”

遲宇新半瞇著眼,從口袋裏又掏出一根煙,停了一會,又將煙放了回去。

“遲宇軒……”何可人終究是心存芥蒂,猶豫了半天,才開口問道。只是,才說出這個名字,遲宇新忽然轉過頭,吻住了她的唇。16525439

於是所有想要說出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只有熟悉的煙草香縈繞鼻間。

何可人怔怔看著遲宇新的眼睛,細長的眼和同樣細長的睫毛。然後慢慢垂了眸子,迎合了他的吻。

半晌,遲宇新才放開她。何可人的氣息還有些不穩。卻忽而聽見遲宇新低沈的聲音,“與你無關的事情,不要想,不要問。我並不是為了讓你背負著不該背負的罪孽才救你的。如果不知道該信什麽,那就選擇相信我。”

“那你為什麽要救我?”何可人這話脫口而出,都未經過思考與權衡。

反常地,遲宇新沒回避這個問題,他定定望著她的眼睛,輕聲開口,“為了讓你留在我身邊。”

為了讓你留在我身邊。

若擱在以往,她定是會對他冷嘲熱諷一番,可現在,卻什麽話都說不出口。胸口被各種錯綜覆雜的情緒充滿著。

“吶,三哥……”何可人半低著頭,頭頂的光照下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射出淺淺的陰影,這麽說著,她慢慢擡起眼,長睫撲閃著,“我不想再暧昧不明的過下去,我想要一個明明白白的答案。你和我,現在算什麽?”

即便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同與往,早已經割舍了很多,但終歸到底,也還是凡夫俗子一個。她需要被肯定,需要一個明明白白的身份呆在他身邊。

這欲望,讓她覺得不安。

遲宇新沒有躲避她的目光,靜靜望向她,然後薄唇微張,聲音沈郁,“你是我的妻,唯一能與我一起老死的人。”

這樣溫柔的話語。

這樣的肯定。

可是,沒有辦法滿足。

“那愛我嗎?”何可人又問。

不需要暧昧不清的溫柔話語,不需要模棱兩可的回答。此時此刻,她所需要的,是一個確切的回答。

愛或不愛。

一時或永遠。

“那你是要說給你聽,還是要做給你看?”遲宇新依舊是那副不肯正面回答的模樣,可是那雙幽深的眸子裏此時是堅定的溫柔之色。

他心中知曉她的疑惑,她的擔憂,他伸手將她勾進自己的懷裏,額頭抵著她的發絲,嘴唇貼在她的耳際,“我沒後悔過自己做的任何決定。我也不會在意你後悔與否。對我而言,你只要在我身邊,就可以。其他的,不重要。”

何可人怔住,想要擡起頭來。卻被對方死死地按在了懷裏。她貼著他襯衣的柔軟布料,聞著只屬於遲宇新的氣息。

不問對錯,不問緣由,不管愛恨,只是跟著遲宇新的腳步走。一直以來,她都是這麽做的。

可都至可至。對嗎?抑或錯了?

到如今,她只清楚明白,自己需要他。若他不曾後悔,不會後悔,就夠了。她所需要的,不過是他的肯定,對這十年的肯定。

門外傳來輕輕的有規律的敲門聲。遲宇新站起身,走到門邊,梅姨已煮好了粥端上來。遲宇新接過粥,將那粥放在沙發前的矮桌上,“喝點粥。”

何可人掙紮著起身,捧著碗,慢慢地喝著。

遲宇新就坐在一邊,沈默地抽著煙。待何可人喝完粥。他將她橫抱起來,放到了床上,扯了被子替她蓋上,順便掖了掖被角,“睡吧。”

何可人這幾日都沒怎麽睡,這會也是真的困了。沒一會,她便跌入了深沈的夢境。

何可人睡著也沒過多長時間,梅姨便來敲門,說安然來了。遲宇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然睡著的何可人,輕聲關上門。剛一出來,便看見遲安然就站在梅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大約是因為哭過,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見著遲宇新,她低低地喊,“三哥……”

遲宇新抿了抿唇,大步走向她,“去樓下。”

遲安然也不說話,低著頭,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屋外照進來的日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拓在地板上,相互重疊。如此親密。只是,她離他,如今卻好像隔了天涯海角般遙遠的距離。無論她多麽用力地向他奔跑,卻始終不能靠近他。

從此以後,遲宇新便成了她的海市蜃樓,看得見,卻永遠無法抵達。如此恢弘,卻是此後,她永不能觸及的夢。

到了樓下,梅姨去泡了茶端上來。遲宇新站在門邊,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後,便夾在指間,也不再吸。

遲安然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挺直了背坐著,背脊僵硬的有些過分。好半會,她才開口說,“聽梅姨說,她回來了。媽說,你最好還是回醫院再查查。”

“我知道。”遲宇新淡淡開口,一邊走過來,將手中的煙掐滅在煙灰缸裏。

“我……”遲安然的雙手絞在一起,有些不安,好半會才說,“你和她,婚禮還是會繼續吧……”

“嗯。”遲宇新漫不經心說著。

意料之中的回答,事實上,就連這個問題,她都不該問。不過是徒增傷心罷了。他對她,有過寵溺,有過溫柔。只是如今再回頭去看,他卻從未有一次,像現在為了何可人一樣,為了她不顧一切。

這些日子,她寢食難安,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在他為何可人焦急的時候,她也沒有過得多好。若是他能稍稍在意,便會發現自己又瘦了,頻繁感冒,臉色難看到不化濃妝就遮不住。

現在,坐在這不屬於她的屋子裏,在這尷尬的氣氛中,她甚至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

遲宇新回了家,梅姨便和遲家大宅那邊通了電話,報了一聲平安。可遲安然終歸是不放心,想要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安然無恙。

可現在,看著他在房裏陪著何可人,看著他出門時小心翼翼的動作,她卻只覺得更加悲傷。

“我……真的沒機會了,對嗎?”事到如今,她最終在意的,還是這個。即便知道,或許自己早就沒有這個立場問這個問題。

遲宇新這才擡了眼,正視她,“我說過你是我的妹妹。除此之外的事情,不要再想。”

遲安然低下頭,卻輕輕笑出來,那笑容淒愴而悲涼。饒是站在不遠處的梅姨,都看得心中發涼。

遲安然默默地起了身,“那我先走。”

“嗯。路上小心。”遲宇新的語氣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

倒是梅姨,有些不放心,跟著她出去了。站在院子裏,梅姨常長長嘆氣,安慰似的拍了拍遲安然的肩膀,“安然呀,你也別太往心裏去。你哥就是這樣子的。再說,不管怎麽樣,你們畢竟是兄妹。”

安然只低著眉,默然的模樣。

梅姨終是心有不忍,又說道,“我呢,也勸過他。可那會他說,並不是何可人需要他,而是他需要何可人。所以,我看,這事情也並非是何可人一人的錯。你還小,日後的路還很長,會遇到知心人的。”

遲安然卻突然擡頭,盯著梅姨看,“他當真……說過這話?”

梅姨雖說不忍心,卻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自此,從年少時至今,她所傾註的愛情,被徹底判了死刑。他並不需要她。他所需要的,是何可人,所以他可以不顧父母的堅決反對哪怕父親被氣倒在病床上,哪怕整個清河城都在嘲笑他。

心如死灰,便是這樣的感受吧。

遲安然沒說話,抿唇,默然離開。她一句話也沒有說,臉上是淒愴的表情。一縷孤魂似的上了車。

梅姨站在園子裏,看著那輛寶藍色的MiniCooper消失在林蔭大道上。她猶自站在這裏。這住處,是十年前遲宇新開始修建的,歷時三年才修建好。

當初建造時,遲慶平是反對的,如此大興土木,在公司剛上正軌後有此舉動,百害無一利。遲宇新向來一意孤行不肯聽遲慶平的建議教訓,這一次也一樣。

剛搬進來時,周圍還沒有這麽多樹木,空空蕩蕩的,冷清的很。那一日,遲宇新在書房裏看著電腦,她泡了壺茶送進去。遲宇新卻突然開口問她,“當初何家宅子裏種的花,是什麽花?”

梅姨也沒反應過來,只說,“沒有花呀。前幾日才去的,除了草坪和灌木可就什麽都沒了。”才說完呢,她才明白過來遲宇新說得當初是什麽意思。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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