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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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加掩飾。最終,她只是點頭,說“好”,然後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並不算長的一段路,卻好像走了很久很久。

那些小小的辛酸在心裏不斷地蔓延,最終占據了四肢百骸。為他人作嫁衣裳的心情,便是如此了吧?眼睜睜看著心裏那個人為了旁的人費盡心思,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

“Kerr?”洗手間裏,Anne喊著何可人的名字,沒有人回答她。她心中也焦急起來,挨個拉開隔間的門或是敲門。唯獨有一個隔間的門鎖著,卻沒有人回應她。

Anne知道事情不好,忙跑出去喊工作人員。

就在工作人員打開隔間的門時,姜子期坐不住,跑了過來。

門被打開,何可人倒在裏面,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臉上手上和衣服上全是斑斑血跡。姜子期在門外聽到議論聲,也顧不得禮儀,直接沖進了女洗手間。

剛一進去,便看見了那一幕。

腦袋哄得炸開,大腦一片空白。

周圍的一切都好像在另一個世界。只有何可人倒在地上的模樣,刺痛著眼睛,以及心。

他上前將她抱起來,直接往外跑去。

Anne一路小跑著跟上了他,“我開車送你們去醫院。”

一路上,車開得飛快。

姜子期坐在車後座,他緊緊地抱著何可人,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臉上的血,一邊輕聲喊著她的名字,“可人?”

聲音溫柔如三月春風。

可是落在Anne的耳裏,卻是如此的刺耳。她並不想要在這樣的時候還吃醋,即便她連吃醋的權利都沒有,可是心卻由不得自己。甚至,恨不得希望,此時此刻昏倒的躺在他懷裏的,是自己。

遲宇新在床上躺了幾日,因為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索性就將病房當作了辦公室。他打開郵箱,便看到了那一封來自大洋彼岸的郵件。

郵件異常簡單。

“她來了。要求恢覆記憶。速回覆。”

坐在一邊的遲安然就看見遲宇新的身子僵在了那裏,撥了電話。

“Elijah,是我。郵件我收到了。你確定是她?”

因為巴黎時間還是清晨,Elijah的聲音懶散的很,不過人倒是清醒的,“她一來我就記得是她。後來核對了信息。何可人,28。中國籍。恢覆記憶這事,我將她忽悠回去了。這幾日都沒來,也沒電話。”

“好。我盡快過去。”

隨後,他又撥通了王昊的電話,“訂最早一班到巴黎的機票。對,我的。”

掛了電話後,他果斷地拔掉了手上的輸液管,從床上下來。16478521

遲安然怔怔看著他做完以上動作,才回過神來,她沖上前去,抓住遲宇新的手,“哥!你這是做什麽?!”

“放開!”面容冷峻的男人臉上一絲表情也無,冰涼一片。

“我不放!我不允許你這麽傷害自己!”遲安然不肯松手,緊緊拽著他。

尹明安便是這個時候進來的,看見這一幕,他也有些楞住,隨後上前,一只手按住遲安然,一只手按著遲宇新的肩膀,“遲三哥,你這是做什麽?可別傷著你妹妹了。”

遲宇新見是他,目光益發暗了下去。

“安然,我有話和遲三哥說。”尹明安看著身邊的女子。

遲安然知道他的意思,猶豫了一會,松了手,走了出去。

屋子裏便只剩下了兩個男人。

遲宇新也並不介意。他的頭上還包紮著,傷口隱隱作痛。他卻顧不得這許多,脫了病號服,從櫃子裏拿出一件襯衣來穿上。

尹明安看著他的動作,停了一會,才開口,“找到我姐姐了?”

遲宇新手上的動作沒停,也沒回答他的話。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找她。在她走之前,她查過遲宇榮的事情。我也就順藤摸瓜,查了一下遲宇榮的事情。”尹明安說得很慢,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遲宇新臉上的表情。“我來,是想跟你說,謝謝。謝謝你為我姐做出的犧牲。”

遲宇新已將襯衫穿好,“不必。我並不值得你道謝。我只是想將她捆在身邊,僅此而已。”

“所以,你是要去找她?”尹明安也沒接他的話,轉而問。

遲宇新沒回答,坐在床上開始換褲子。事實上,這簡簡單單的事情,做起來,卻全身都疼痛難耐,頭部一直發疼,腦袋像是隨時會炸開似的,偶爾連視線都會模糊。

尹明安看著他發白的臉色和一絲血色都無得嘴唇,“我代你去吧。我會將她帶回到你身邊來。”

“不用。我自己去。這是我與她之間的羈絆。”

遲宇新站直了身子,看了尹明安一眼,又接著說,“我並不是什麽好人。你不用心懷內疚或者謝意。而她,即便不肯留在我身邊,我也得讓她留。”

“我知道。”尹明安沈聲說。這麽些年,已經足夠他認清眼前這個人了。遲宇新並非良善之輩,卻依舊……守住了何可人這麽多年的安寧。

事到如今,他多多少少也能夠明白,當初,何可人為什麽再三反覆地對他說,無論以後發生什麽,都永遠不要憎恨遲宇新。

法國。巴黎。醫院。178OB。

頭頂是寂寥的白熾燈。

何可人覺得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分離了似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恍惚間想起自己還在洗手間的隔間裏。那些洶湧而來的過去,幾乎要將她湮沒。

只是和記憶不同,身子卻躺在溫暖的地方。眼睛睜不開,依稀間有光照在眼皮上。

好半晌,她才睜開眼睛,周遭都是白色的墻壁。鼻息之間是濃濃的消毒水和酒精的氣味。是在醫院吧?

見她醒了,姜子期探身,一臉關切地看著她,“醒了?感覺怎麽樣?”

“這是醫院?”

“恩。你在洗手間暈過去了。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就是精神過度緊張加之受了些刺激。”姜子期的聲音很低,溫柔的,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就是在說這話時,門卻忽然被推開,馬靴踩踏著地面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裏異常刺耳。姜子期側眸看了一眼,在見到來人時,驀地怔住。

他立刻直起身,攔在何可人面前,一臉戒備地看向對方,“你來做什麽?”

“你見到姐姐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姜瑜一臉地嘲弄,目光在姜子期與何可人之間來來回回,最後定格在何可人的臉上,話卻是對姜子期說的,“我還以為,你能逃到哪裏去呢……”

你說錦瑟韶光,華燈幢幢;後來荼靡開至,青苔滿墻(16)

更新時間:2013-7-30 16:13:21 本章字數:6951

眼前,姜瑜一頭利落短發,黑褲馬靴T恤,唇邊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笑意,看得格外刺眼。殘璨睵午

那些過去在這一刻湧上心頭,黑暗的永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針管插進肌膚裏的痛感,漸漸消散殆盡的感知,日覆一日,如同煎熬一般。

何可人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坦然面對這一切,只是到再度面對時,才發現,根本不能夠。那段只能依稀記得的輪廓的過往,到如今,還是能如當頭一棒,讓她回不了神,擔憂害怕。

大約是因為,事到如今,她只是孤身一人。遲宇新不再在她身後,許她不離不棄。她失去了最後的護身符。

姜子期看著何可人益發慘白的臉,心跟被人揪住了似的。他緊盯著姜瑜的眼睛,“我去哪,是我的事情。與你何幹?”

“你這麽說,可真是傷到我了。哪有這樣和姐姐說話的?”姜瑜輕笑著說,只是這笑意卻沒有絲毫善意,那一雙眼睛像是看見了獵物似的盯著何可人。

心口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堵住了,沒有辦法呼吸。姜子期的額上的青筋暴起,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這個身子裏與自己流著同樣的血的女人,讓他深深地感覺到了巨大的恥辱。

Anne站在一邊,被這劍拔弩張的一幕搞得有些發暈。

她看了看姜子期,又看了看這個剛來的與姜子期頗為相像的女人。她的中文說得並不流利,但多少也聽懂了這個女人是姜子期的姐姐。只是,姐弟相見又怎麽會是如此的氣氛?躺在病床上的Kerr更是沒了平日裏貓一般的慵懶,倒像是看到了不該看的,神情恍惚。

“你看,可人的身子也不好。你這一聲不吭地離家,爸媽也急了。我帶你們回去吧。”姜瑜說著就要上前來。

姜子期卻忽然往前一步,將姜瑜擋在床尾。他看向她眼底的黑暗,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離她遠一點!”

姜瑜楞了片刻,然後慢慢笑出聲來,那笑聲陰郁得叫人心顫。“你確定?我說過,我不會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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