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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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你。”

很多事情,無法深究。

因為,最深層的真相,可能就是那一柄刺向心臟的劍,叫你痛不欲生,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遲安然看著遲宇新走開,坐在化妝間裏,無聲地哭著。

我會讓你去天堂,然後和她一起墮入地獄。

這一句,才傷她最重。

到最後,他選擇陪伴的是她。

過了許久,直到節目結束,何可人才發現,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碗湯,分毫未動。早已經涼了。14062847

她原本蜷縮在沙發上,然後站了起來,連拖鞋都忘了穿,往樓上臥室走去。

大理石的地面很涼很涼,涼意刺激著腳掌心,冰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裹緊了羊毛披肩,長長地裙擺在地面上畫出花朵一樣的形狀。

身後,梅姨瞧著她這副失了心神的模樣,低低嘆氣。平日裏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事實上,也是需要陪伴需要肯定的。

何可人沒回臥室,徑自去了頂樓的陽光房。她開了燈,大大小小的,並不亮堂,暖暖的色調。房間裏的花長得很興旺,靜下心來,可以聞見空氣中月季輕輕淺淺的香氣,沁著心脾。

她坐在搖椅上,雙腿擱在椅子上,從邊上扯過一條薄毯,裹在身上。整個身體蜷縮起來,顯得益發的嬌小。

回來得路上,遲安然坐在遲宇新的旁邊,彼此沈默著,這氛圍,忽然就叫人無法接受。遲安然的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因為哭過,就算到現在,眼睛也還是紅紅的。

方才她從化妝間裏出來時,恰好碰見搭檔李越。

大約是當時她的臉色太難看,向來放蕩不羈地李越一臉驚訝看著她,連聲音都有些小心,“沒事吧?”

她倔強地扭過頭,“沒事”,然後快步地走了出去。

此時,這沈默,比爭吵,更叫人失落和難以承受。

遲安然低著頭,有緣地喚他,“三哥……”

輕輕淺淺的,低低的聲音。

似曾相識。

遲宇新的背瞬間僵住。

遲安然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下,自然是沒能夠看出來,此時此刻,遲宇新的些許異樣。

“在國外的這幾年,我一直想著,如果你在就好了,就不會讓我受這種苦了。一直以來,我都是靠著這種信念才支撐下來的。可是,回國以後,我反而更難過了。”

遲宇新聽著她慢慢地說著這些話,那一雙杏核眼裏盛滿了淚,欲落未落。

他抿了抿唇,薄唇間吐出的話語平穩淡定,沒有一絲情緒的起伏和波動,“有得才有失。從小到大,你想要的,從來都能夠得到。但你要明白,失去和求而不得都是要去面對的。”

“所以這是給我的歷練?”遲安然聽不進去,厲聲說。

“不。這是你必須接受的事實。”

“所以你選擇傷害我來保護她?即便她是這清河城裏人人唾棄的交際花?即便會為了她和爸媽鬧翻?即便為了她會讓遲家蒙羞?”遲安然的語速很快,劈裏啪啦地說出口。

遲宇新的臉色分毫未動,眸光卻越來越深越來越暗,像是黎明就要來臨的那一瞬間。待遲安然閉了嘴,他沈聲說,“說完了?”

那冰冷的語調,幾乎讓遲安然打了個寒顫。

“這種話,不要再說第二次。否則,即便你是我最愛的妹妹,我也不會原諒。”

遲宇新的眉眼凜冽,冬日的北風一樣割著皮膚和心口。這麽多年,他從來都是溫柔的好哥哥形象,沒有一次,像這樣子同她說話。

大節眼免。原本在眼眶裏打著轉的淚珠,終究沒落下來。

遲安然死死地咬住下嘴唇,“所以,我只能是你的妹妹,僅此而已?”

“是。”

毫不猶豫地,同錄制節目時說出“何可人”這三個字一樣的幹脆。簡潔明了的,讓她想要誤會想要裝作聽不懂,都不能夠。

遲安然低下頭,臉伏在自己的掌心裏,“如果當初你對我沒那麽好,如果不是你由著我喜歡你,不會像今天這樣……”

帶著啜泣聲的語調,控訴的聲音。

遲宇新看著前方的道路,沒回頭,但是眼裏,卻是隱忍的寂寥,那些百味雜陳的情緒在他的眼裏臉上,瞬間顯露出來,然後又不顯山不露水的慢慢地退了去。

遲宇新回到家,遠遠地,就看見屋頂的陽光房開著燈,種滿各種盆栽和鮮花的房子裏樹影幢幢,燈光幽幽的。

推開家門,就看見了梅姨依舊坐在陽臺邊的靠椅上刺繡。

“回來了?”梅姨見著他,迎了上來。“我看到你晚上錄的那期節目了。同可人一道看的。”

遲宇新眼裏的光明明滅滅,然後,歸於黑暗。X0o7。

他點了點頭,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放在一邊,“您早點休息吧。”隨後圾著拖鞋上了樓。剛一樓,他就看見何可人倚在搖椅裏。

搖椅晃晃悠悠地,被燈光投射出的影子落在地面上,來來回回的搖晃著。滿室的花卉和盆栽植物中,她的身影看上去格外的小。

你說賦盡高唐,三生石上;後來君居淄右,妾家河陽(8)

更新時間:2013-3-30 20:44:10 本章字數:5882

遲宇新在外面定定站了一會,才走了進去。

何可人並沒睡著,聽見聲音,她蜷了蜷,沒看他。遲宇新的腳步聲規律而沈穩。待他走到自己面前,她才擡起眼來,“回來了?”

遲宇新沒回答,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屋子裏很靜,只有搖椅搖晃時發出的“咯吱”的聲音,叫人忽然地就能憶起那些消失了的舊時光。

“三哥……”她微微直了身,很多話想要說,張開嘴,卻發現,什麽都沒辦法說。張開的嘴灌了滿嘴的冷風,絲絲的涼,鉆進五臟六腑內。

何可人再度低了眉,沒了平日裏囂張跋扈,溫良模樣。

像是有風,在心底裏穿堂而過。

將所有的情緒打翻,混在一起,無法再分清。

這地方,是何可人自己一點點慢慢打理出來的。心情不好或者受挫的時候,來這裏坐一坐,總能平覆心情。

可這一次,一顆心起起伏伏地波動著,卻怎麽都無法平靜下來。

“我看了今天的采訪。”猶豫再三,選擇以最直接的方式開始這個話題。

遲宇新點頭,“我知道。”

“你最近格外的反常。”

遲宇新起了身,走到她面前,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逼著她迎上自己的目光,“不是說過了嗎?這是我和你的契約,我會履行,你也一樣。”

何可人看著他,“噗哧”一聲笑出來,“這下人人都得眼紅我了,我是腦筋不正常才會反悔呢。”

這話,已是徹徹底底的玩笑話。

遲宇新松了手,將她攔腰抱起。何可人一臉乖順地在他的臂彎之中,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等這次的黑錢洗了之後,我們收手吧。”

“我知道。”

她看著遲宇新的側臉,棱角分明的輪廓,高蜓的鼻子,薄唇,雕刻出來的人一樣。

回到臥室,遲宇新將何可人丟到床上,自顧自地寬衣解帶,西褲襯衣褪去,露出健碩的胸肌和背肌。他徑直去了洗浴室。

何可人在床上躺了一會,用腳將被子踢開,鉆進被窩裏。

沒過多久,遲宇新亦尚了床,她抓著他的手臂,靠進他的懷裏。他手臂上一塊圓形的傷痕忽然闖入了視線裏。

何可人怔住,那些過往湧上心頭,身體裏的血液似乎都要停止流動,身子冰涼冰涼的,掉在冰窟窿裏似的。

遲宇新察覺到她的一樣,將她摟得緊了些。大手緊緊地按著她的背,另一只手按著她的後腦勺,讓她貼著自己的胸膛。

七年前,遲宇新將她從臨濱接回來後,她就被安置在了這裏。那時候,她染上了毒癮,被遲宇新強制戒毒。

毒癮發作的時候,腦袋裏像是有無數的玻璃碎片,割裂著每一根神經,隨時都要爆炸似的。連呼吸需要極大的力氣,費勁了心思和氣力。吐到只能吐出水來,還是沒辦法停止。整日整夜地被幻覺和幻聽折磨著。

最難熬的時候,她使勁地往墻上撞,每每都會被遲宇新死死地抱住。她

彼時,他發了狠的說,“連死都怕,你還怕活著?”

溫柔的時候,也會對她說,“我在這裏,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一次,她痛不可遏,失了理智,瘋了一樣的拽著自己的頭發,一直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

遲宇新抱住她,將她的雙手束縛住。她對著他又踢又咬,咬住他手臂的時候,她咬緊了牙關,沒肯松口。

直到她滿嘴都是鮮血的時候,梅姨引著明安來看她。親眼目睹那一幕的梅姨上前想要拉開,遲宇新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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