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part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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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洲的病是花粉過敏癥,這本是小病,可她的體質卻能生生將其轉化為無法逆轉的絕癥,導致過敏甚至死亡,這無粉花朵經過基因配比,徹底剔除了花粉,也徹底剔除出了危險源,故而這無粉花朵對周洲再沒半點危害。

然而陰差陽錯,對魏徽澤卻大大的有利,無粉花朵雖然沒有花粉,導致無法傳粉,但是可插枝,可以直接繁衍,且花朵肥大,花汁飽滿,花半本身散發著香味兒,正是做香精的最好材料,而且大量高檔香精素有“液體黃金”的美名,可想而知其價格昂貴,令人乍舌。

魏徽澤簡短的說了說,周洲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他們已經並肩走到牧師面前,臺下是他們的親友以及賓客。

慈祥和藹的牧師掀開書頁問他:”親愛的魏徽澤先生,你願意以生命起誓,永遠愛護你身邊這位周女士嗎?無論貧窮或富有,無論生老病死?”

“我願意。”

“美麗的周女士,你願意以生命起誓,永遠愛你身邊這位魏先生嗎?無論貧窮或富有,無論生老病死?”

“我願意。”

臺下響起掌聲,以顧檸最起勁兒,她激動的鼻尖泛紅,一向不是最性感的她眼裏竟然閃爍著細碎星光,是喜悅的淚水,為幸福的好友而流。

“魏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下方觀禮臺忽然響起一個突兀的聲音,眾人不由得朝聲源處望去。

只見先前那名俏麗的佳麗正朝著臺上走去,穿著甚是清涼,甚至有些賣弄。她的腳下一雙8cm血紅高跟鞋,一步一步在沈寂的地板上敲擊著,有關註娛樂新聞的早就認出來,這是最近大紅大紫的薇心,因為一部偶像劇中的角色一炮而紅,以妖艷著稱,聽說正和一個煤老板糾纏不清,具體怎樣,誰也不得而知。

不過片刻功夫,薇心已經橫插在他們之間,突出又顯眼,“這位先生,我想問你個問題,辛以薇在哪兒?”

她說著,鬢發上葵著一朵碩大的紅玫瑰,輕顫著,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她無家可歸又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在哪兒?”

薇心質疑的望著他,神色憤怒又夾雜著幾分不甘。

周洲見勢不妙,急忙橫跨一不,出面阻止:“小姐,請不要大吵大鬧,這是婚禮現場,如果你在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讓保安來維持秩序了。”

她心裏很生氣,好好的日子竟然有人來大鬧,又不是小說,還是在她的婚禮現場弄的這麽一出,關鍵還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打著愛慕者朋友的旗號替天行道,難道看起來他們就那麽好欺負嗎?

熟料薇心比他們還理直氣壯,諷然說:“要不是你,以薇怎麽會失蹤,少來裝好人,你這個賤人!”

“爬!”

很響亮的一巴掌,魏徽澤收回手,臉色陰沈地駭人。

他下手極重。

薇心受不住那力道猛地踉蹌兩步,險些摔倒在地上,不消片刻,那姣好的半張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唇角留下幾縷血絲,整個人狼狽的很。

“滾!”魏徽澤厲聲呵斥她,顯然是怒極。他這一生都沒怎麽對女人下過重手,只有唯二的兩次,一是為了周洲,二也是為了周洲。

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傷害的,哪怕只是言語。

臺下的人都驚訝於他的爆發,尤其是本與薇心鄰坐的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身上也是冷汗淋漓,淌了一層又一層,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他是是包養薇心的煤老板,煤老板坐在長椅上,只覺得腸子都快悔青了,本來借著婚禮多結交一些人脈,可現在他只求老天保佑,留他一條狗命。

邊薇心已經瘋了,發髻半散,那支嬌艷欲滴的玫瑰,現在綴在鬢邊搖搖欲墜。

她驀地擡頭,喉嚨裏擠出一陣幹澀又嘶啞的笑聲。

何其不甘,何其怨恨!

內心湧動著的恨意仿佛受到了什麽指引,一瞬間穿催生出參天大樹,那完好的半張臉,好似猙獰的惡鬼渲染出濃重的惡意,她知道他瞧不見,所以肆無忌憚,沒有他的目光,再美麗再漂亮的臉,再精致完備的妝容又何用?

她發了瘋,嫉妒的發瘋。

“魏哥哥,你真是好狠的心吶——”

柔美的嗓音此刻特意地拖長了調子,說出來的話卻含著深深的悲切。

“辛以薇?”

魏徽澤訝然,不明白她為什麽出現在這裏,還是以這樣的身份,想起她剛才做的事,心裏提防起來。

他沒再說什麽,眉頭卻皺得緊緊的,打著死結。

薇心,不,是辛以薇竟然笑了起來,的那副面容怎樣看怎樣詭異,“我恨你!”

她突然發難,手指中間夾著一根約莫一指長的銀針,細細的尖端,正躺著黑色的血液,一旁的周洲看的分明,那是辛以薇自己的血,不知道什麽緣故竟然變成了黑色,眼看那針就要刺進他的胸口,她心臟一縮,仿佛是被什麽攫住了。

臺上只有他們三個人,除了辛以薇,離他最近的便是周洲自己。

那一刻,周洲的身體遠比思想反應的要快,看見他一動不動,她竟然飛身擋在他面前,緊隨而至的是一根針,眨眼間便深深刺穿她的肌膚,插進血肉裏。

很痛,很痛……

辛以薇哈哈大笑,眼裏滿是奸計得逞的得意樣。像是一顆星,然後迅速隕落。

他什麽都不知道。

變故來得那樣突然,傾刻間,他的世界已經全部崩塌。

魏徽澤只來的就抱著她,手下一片潮濕,滑膩腥熱的血液沾染了他一手一身,他的心在發顫,他的身體在發抖,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他壓制下去,然而到底有絲絲縷縷的鐵銹味湧上口腔,在鼻尖纏繞不去,像一場噩夢。

彼時是怎樣的兵荒馬亂,他已經全然不記得,然後如一幕話劇,那些人都不存在,只有他們,一個在寂靜的舞臺上,萬籟無聲。

“老公,我疼……”

那根帶著幽藍光澤的銀針輕而易舉地穿透她的肌膚表層,刺進肺腑裏留下微不可察的尾端,凝固著黑色血,血肉被輕易的洞穿,根生起綿長的痛苦,一點一點啃食著心臟。

大量的血液湧出身體,伴隨著流逝的生命力,她的臉色已經是蒼白的紙色,體溫也一點點降低,可這一切他都看不見。

“周洲,你再堅持一會兒,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他慌亂的像個孩子,竟然連聲音都在顫抖。

周洲看他的樣子,勾了勾白色的唇瓣,可是不成,她好累,似有若無的困意湧上上大腦,好想睡覺,察覺到她的困頓,他愈發慌亂的不成樣子,只能啞著嗓子喊她的名字,一句一句,一遍一遍,深情似海。

炙熱滾燙的液體,一滴一滴滴到她的臉上,灼熱如火,她已經睜不開眼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能瞇蒙著眸子看他模糊的輪廓。

她盡量裝出輕松的語氣,“咳,別哭了,都、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你們男人才是水做的吧?”

那淚愈發磅礴,一直澆到她心底深處,很不舍得,不舍得就這樣離開,這是她等了七年的人呢,怎麽能這樣離開。

然而,世事上也最無奈的事,就是生與死,最絕望的是死別,因為生離還有希望,就是不再見,他們互相知道,他(她)還活著,我愛的那個人,他(她)還在世界上某一個角落活著,而不是一塊冰冷的墓碑,長眠辭世。

是不能再見你如花嬌艷,不能再對你溫言軟語,與不能再與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能再與你同游世界。

“周洲,不要睡,好不好?”

“噓,老公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去過醫院,□□和你的配型成功了,原來我還很失落,現在一定要答應我,要用我的□□,你會替我看這世界吧,老公,我愛你。”

她說著,尋著那溫暖的懷抱,找了一塊最舒服的地方沈沈睡去,帶著甜美的笑顏。

再無動靜。

如墜深淵,他已經感受不到心臟的跳動。

抱著她僵冷的身體,喃喃耳語:“周洲,不要再淘氣了好不好,裝睡很可恥的你知道嗎?”

可是已經再無人回應他,像一場盛大的話劇終於落幕,伴隨著所有的光一同墜入深淵,這便是她與他的結局。

愛如參商,情深不壽。

作者有話要說:

結束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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