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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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全校的學生都購買了刻錄著本屆新生歡迎會表演視屏的光盤,只是這些光盤都是後期剪輯過的,為了維護學校的聲譽同時保護丁司宇不被歹徒的同夥報覆,他勇鬥歹徒那段被剪掉了。

學校不想將這件事的影響擴大,還特地拜托了軍方不要將此事洩露出去。

考慮到名校出現恐怖分子這種事,傳出去了影響確實不好,軍方也同意了學校的請求,只是要求學校提高警備,下次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就不可能再這麽輕易地敷衍過去了。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此事會被有心人利用,成了抹黑丁司宇和陸久的腳踏板。

“學校應該還保留著沒有剪輯過的錄像吧?”丁司宇問,他顯然不相信學校不會留一個沒有做過任何處理的原始文件。

“……被刪掉了。”林放沈默了一下,無力地回答。他此刻無比地痛恨自己得多嘴,既然丁司宇不知道,他幹嘛還要特地說出來。

丁司宇追問:“誰刪的?”這事是誰幹的啊,不會是和曾仁咤串通好了吧。

“曾仁咤。”林放回答得很快,也不曉得他是從哪裏知道的。

“他會剪輯視頻?”丁司宇訝然。

“我還沒說完,是曾仁咤的追求者幹的。”林放趕緊把話說完。

“你說話能不大喘氣麽?這樣會造成誤會的好不好。”丁司宇沒好氣地罵他。

“不是,剛剛車子突然震了一下。”林放無辜地澄清,“誒,車子怎麽停了,是出現什麽事故了?我這有點事先掛了啊,下回再聊。”不等丁司宇回話,那邊立刻掐斷了電話。

丁司宇低頭一看通話時長,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這可是林放這家夥第一次主動掛斷電話啊,而且他才說了十五分鐘!

墻上覆古樣式的精致鬧鐘指針滴答滴答轉著圈,盤面上沒有阿拉伯數字,僅在12、3、6、9的位置上畫了條短短的豎線,鬧鐘不是普通的扁平的圓柱形,而是引人眼球的球形。

如果轉過鬧鐘,你能夠驚喜地看到它內部精密覆雜的機械結構,而且每一個部件上都雕刻著極為細小的花紋,不夠仔細的人是發現不了的。

這是一個透明的鬧鐘,是溫文清上一次來他們家的時候帶過來的。

盯著簡約通透之中暗藏玄機的小鬧鐘,丁司宇越看越覺得生氣。他本意是希望自己在靜坐中緩解心情的,不料胸中翻騰的怒火不僅沒有隨著奔走繞圈的指針穩定下來,反而還越發擴大。

他“唰”地重新打開筆記本電腦,一直卡著的《叢林求生》第三十五章無比順溜地就碼了出來。

劇情發展到主角終於遇到了另外十二個人之中的三個,跛腳二哥、病嬌芳姐和冷面白芍,從此開始四人行的旅程。可是追去目標不同的四人註定無法和平相處。

李牧不過是個普通的在高中生,唯一的願望不過是走出這座該死的大山。

跛腳二哥是為了找到自己失蹤的弟弟自願加入這裏的,他的腳本來沒有任何問題,在半夜遇到蟒蛇襲擊,為了救被迷昏的三人才被咬傷半瘸的。

芳姐也是主動加入這個叢林求生游戲的,純粹是為了不斷地尋找刺激,為了殺戮、發洩。

白芍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因為他精通醫術,大家都稱他為白芍醫生,他的目的就是找回記憶。

有了白芍與二哥的經驗和芳姐的武力,他們四人平靜地過了一周,三次遇到重大危機都會被眾人合力迅速解決。

但是很快芳姐就無法忍受無聊的生活,她膩味了齊心協力的路途,對自己人動了手。

不僅如此,她還挾持了白芍,脅迫感應到危險的二哥帶領著他們走進危機重重的山洞。

山洞很深很深,而且既陰暗又潮濕。舉著打火機一路往裏走了約莫十分鐘才看到盡頭。

山洞之中睡著一只棕黃的皮毛的龐大野獸,貿然闖入它的領地的四個人散發異類的味道驚醒了它。

基於領地被人侵犯的憤怒,它直接對這四人展開了追捕。跛腳的二哥跑不快,不出意料地讓野獸一爪子按住了。

李牧想要回頭救二哥,芳姐故技重施又拿白芍的性命來脅迫他。無奈之下,他只能跟上芳姐和白芍。

於是三人就這麽丟下了野獸和二哥逃出山洞。

逃跑過程中,白芍趁亂躲開了芳姐的控制。安全出逃後,李牧和白芍與芳姐對峙。沒有想到芳姐反過來嘲諷他們毫不猶豫地丟下了曾經的救命恩人只顧逃命。

她是故意在逃跑的過程中放掉了白芍的,這麽做就是想看看脫離了她的威脅,他們兩個會不會掉頭去救二哥。

現在結果已經看到了,芳姐說。

丁司宇猜這一章發出去之後一定會有讀者吐槽他有心理變態。一口氣寫了三章,郁結於胸的憤怒才得以暫時平靜。他靜靜地趴在桌子上,思索著應該如何挽回陸久的聲譽。

他不在乎自己被多少人傷害誤解,因為他清楚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並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生活。就算是在學校處處遭人針對的那段日子,他也沒有覺得多麽難熬。

但是陸久不同,他的聲譽會影響他的仕途,普通民眾的批判會給他帶來實質上的傷害。看那一條又一條的惡心報道,一開始的起源還是丁司宇。如此算起來,他便更加不能夠坐視不理。

在學校混得那麽慘,他卻從來沒有生氣過,性子好得跟柿子有的一拼,好像誰上來捏一把都沒有關系。但這都是因為早他看來那些小把戲都沒有給他帶來麻煩或是造成傷害,沒有觸犯到他的底線。

他其實只有外表看起來好欺負而已。看他在新生歡迎會上的表現就該知道,一不小心踩到他的底線,會有什麽下場。

陸久在他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便不由分說地收養了他,保護他免受終生囚禁,他自然不能允許陸久因為自己的緣故受到傷害。

怎麽對他都沒有關系,但是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往陸久身上潑臟水!否則,就要承受惹怒他的後果!

丁司宇清楚這次的事情的主謀是曾仁咤,要懲罰就懲罰這個家夥不用猶豫。

還有一個關鍵是丁司宇還錄下了自己被綁架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他的通訊器雖然因為信號被屏蔽而無法與外界聯系,錄像的功能卻還是存在的。

曾家人以為讓基地自爆就不會有洩露機密的危險了,卻不知道逃出來的丁司宇手上還掌握了他們千方百計想要隱藏的事情。

要是視屏發出去,曾仁咤和他的家族絕對立馬受到制裁,連回轉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用來囚禁丁司宇的地方,明顯是一個非法實驗基地,他們家暗地裏一定和恐怖分子有什麽聯系,有可能他們家本身就和恐怖分子是一夥兒的。

而且搞不好軍部高層也有他們的人。

令人惋惜的是,這視屏在他的手裏,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作用,最好的方法還是交給陸久。

不能夠親手送曾仁咤下地獄,丁司宇還是十分遺憾的。他雖然生氣,卻不會因為憤怒而被沖昏理智,這視屏等陸久睡醒後就交給他。

興許是因為拿到了非常了不得的資料,開始籌備對曾家來一個大清洗。上頭通知丁司宇稍安勿躁,然後迅速召回了陸久,並對外召開記者見面會,表示為了回應廣大人民群眾的要求,軍部決定革除陸久的上將職位,並將他關入一級警戒區終生囚禁。

軍方這麽做,是想要通過此事麻痹抹黑陸久的主使曾家,趁他們放松戒備的時候,將他們一舉控制。

所以陸久表面上是被軍部的人革職嚴懲了,暗地裏則是化妝成了一個普通的保鏢混進了曾家搜集更多有用情報。

計劃順利地進行著,陸久潛入的過程中,曾家還因為南都高中官網上放出的一段視屏而被轉移了視線。

據說是一個學生自己偷拍了新生歡迎會上的表演,不忍目睹丁司宇受到不公正的譴責,決定冒著被學校嚴肅處理的危險放出這段視屏作為證據。

眾人頓時嘩然,沒有想到丁司宇居然是被冤枉的。一時間,留言風向來了個華麗大逆轉。

大家都被報紙上的報道欺騙了,丁司宇是無辜的,他不僅沒有欺負女同學,還保護了全校的師生。

他還只是一個孩子,怎麽有人這麽對待他。

這個報紙是哪家的,竟敢誹謗丁司宇抹黑陸久,以後堅決抵制!

大家都不是傻子,從報紙報道上逐漸偏移的重心就知道,這是有人想要借用丁司宇來對付陸久,等到陸久民心盡失,不管他再怎麽無辜都不可能保得住自己的職位了。

也有人疑惑,為什麽這個視屏早不放出來,晚不放出來,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卻突然出現在學校的首頁呢?

這個疑惑在第二天早上大家就得到了答案,從另外一個視屏中——丁司宇被曾仁咤綁架的那個視屏——這個人也知道丁司宇被綁架了,所以不敢輕舉妄動,直到丁司宇獲救,才將視屏放出來,還他一個清白。

軍部果然行動迅速,一夜之內就端掉了曾家,其中受到牽連各業人士也紛紛落馬,革職待查。

不過,新生歡迎會上的這段視屏是誰偷拍的呢?

宋樂神情淡漠地在休學申請的最後面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傳真到教務處。

他不止是在新生歡迎會上偷拍了丁司宇,每一次和丁司宇見面,他都有打開通訊器的攝像功能,拍下丁司宇的一舉一動。回寢室一個人休息的時候,他就會拿出拍下來的視屏和照片默默欣賞。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可以稱得上是變態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他其實已經很克制自己的欲望的,因為利用偷拍的影響自我安慰根本不足以滿足他的需求。他想要的是更深層次的東西,想要獨占這一個人,想要親吻他、擁抱他、膜拜他,還有狠狠侵占他。能夠清楚的只有一點,這大約是他的靈魂受到了吸引。

他在圖書館裏查了很多資料,也無法知道這份吸引因何而起。直到那日,他親眼目睹丁司宇被恐怖分子襲擊。

那一日,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腦袋裏還有另一個思維的存在,那家夥壓制著他的記憶,侵蝕著他的魂魄。

然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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