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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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郗:難不成我在這裏還成了個搶手貨?穿越劇不是鬧著玩的麽?

黎沛珹:你若是真的回不去了,陳元興還算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連郗

這夜黑風高的又是人生地不熟的陳家大院被人嚇了一跳也實屬正常,下意識退後來人拽住我的胳膊讓我站直了身子免於和大地親密相接,正要擡頭道謝看到卻比話語先露出了笑意。“陳少爺。”陳元興臉上帶著些許笑意搖頭道:“叫我子恪就好,叫陳少爺倒是顯得見外了。”他笑吟吟的模樣倒是讓我一時有些紅了臉低了頭卻看到他一直握著我手腕的手下意識的縮了縮胳膊。

“抱歉,是我失禮了。”他察覺異樣低頭看到正握在我手腕處的手連忙收回,也不自覺的低了頭向我道了聲失禮。我笑了笑雖然覺得有些尷尬但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以前和男生偶有碰撞也是常事。“對了,你找我有什麽事情麽?”陳元興去而覆返估計是有事情,他踟躕了片刻才道:“今夜陳府設宴為黎少帥送行,你要去麽?”他不提這事倒還好,一提起了我反而湧上了一股火氣。“不去,給黎沛珹送行又不是給我,我去幹什麽。難不成讓陳婉清烏眼雞似的生吞活剝了我?”

陳元興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我心下更加懊惱伸出腳狠狠的踹他一下,“黎沛珹去了麽?”陳元興搖了搖頭,“黎少帥派人來說有軍務耽擱一會兒,所以我才借著機會逃席出來找你。”我隨口應了但是心思卻早已飛到了一旁,來這裏這麽久不知道2017年的自己如今怎麽樣了,老連和薇裏岳月他們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急瘋了。

“想什麽這麽出神?”“想我家人,想我的朋友們。我來這裏這麽久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很擔心我。”陳元興不明白我為什麽這麽失落一時想安慰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怔怔的站在我身邊看著我。“你沒事吧?”“沒,沒事啊。我很好。”

兩個人就這麽漫無目的在院子裏閑逛,他不說話我也懶得張嘴就這麽一路沈默雖然安靜但卻沒有我想的那般尷尬。“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的時候是婉清告訴我的,她對你的存在頗為忌憚,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能讓婉清這般厭惡。”我聽他說話倒也起了幾分好奇,我很想知道我在他眼裏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然後呢?”“然後我暗中觀察了你幾天,發現你這人著實有趣,言談舉止和那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都不同。活得很率性瀟灑。若你是個男兒我倒是覺得在這亂世還能有一番作為。”聽他這話裏帶著幾分重男輕女的傾向我板著一張臉看向他:“怎麽?你是看不起我是個女人是麽?我告訴你,在我們那個……地方,男人女人是平等的。男人女人都是工作賺錢養活自己,女人也是可以不依靠任何人獨立的活著。女人也可以念書寫字讀大學,成為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的。根本不需要依靠男人活著。什麽三從四德,什麽倫理教化都是狗屁,明白?”

陳元興見我跳腳的模樣臉上有些尷尬連忙陪著笑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真的很不一樣,和我認識的那些女孩子不太一樣。”我轉過臉去沒有理他心裏倒是冷哼一聲,廢話我要是和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一樣只能說明21世紀的教育太落後了好不好。我可是寒窗苦讀十二年經過全國統一高考考上大學的人,雖然……是個藝術生。但是我也不差的。

“連郗,如果讓你留在這裏,你可願意?”“呃?你說什麽,我沒太聽明白。”陳元興低著頭猶豫了片刻又擡起頭盯著我的眼睛:“我說,你可願意留在臨溪?我發覺,我好像……很喜歡你。”

什麽鬼?這孩子莫不是瘋了?“你神經病啊!”突然蹦出來這句話讓我和他都楞了一下,陳元興一臉疑問的看著我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不是大哥,咱倆才認識一天你就說你喜歡我?你是不是神經病啊。這算什麽?表白麽?”陳元興突然靠近讓我著實嚇了一跳立刻向後退了半步。“我不是和你開玩笑,我是真心覺得你很好,是那種……我想要和你攜手度過餘生的人。我,我是認真的連郗。”

“停停停!我,我和你真的才認識一天啊哥哥,咱們兩個除了彼此知道姓名之外好像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對不對?你不覺得這發展也太快了麽?更何況,我覺得我不太適合這種剛見面就結婚,剛結婚就生孩子的套路。”沒事扯什麽蛋,老娘接受了這麽多年的現代教育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把自己嫁出去,瘋了不是,這的人都他娘的是瘋子吧?

況且,我這種母胎solo這麽多年了就沒開過一朵桃花,怎麽可能穿越了以後就成了一個搶手貨。我估計這一定都是錯覺,不僅是錯覺還是錯的離譜的錯覺。“陳少爺,陳子恪,我覺得你這就是一時沖動。你覺得你喜歡我,其實你可能是覺得咱們兩個脾性相投說話更為投緣而已。至於其他的我覺得真心是你的錯覺。”而且良心講我一直覺得我不可能在這裏呆那麽久,我一定會找辦法回去的。畢竟我不屬於這裏,就算留在這裏了也是擾亂了歷史。我已經努力的不讓自己留下什麽痕跡了是吧。

陳元興明顯是不接受我的話,黯然的低下頭看著我有些無話可說,我一看見他這幅模樣心裏也有些不忍心,畢竟他和我接受的教育不同,一時半會兒的很難接受我話裏的意思。恐怕這孩子還以為我是變著花樣的在拒絕他。

“你真的這麽覺得麽?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是那種想要共度一生的喜歡。”“可是,我不喜歡你啊。真的,我覺得你是個好人,但是你適合的是那種大家閨秀不是我這樣的外人。”我默默的抽回他剛才因為情緒激動而握住的手慢慢的轉過頭去不再看他,“我估計這個時候黎沛珹也該入席了,你快些回去吧,你若是不在陳老恐怕會不高興的。”

我不敢再回頭看他沿著路跌跌撞撞的跑回自己的房間,嚇死我了,真都是瘋了吧。一定都是錯覺,等我閉上眼再睜開眼睛一定就過去了,我就會回到2017年,回到家裏和老連他們在一起。睜眼閉眼好幾次後我終是認清楚了現實,我還在這裏,我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突然開始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永遠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遠離那些我愛的愛我的人。無力感侵襲全身順著每一個張開的毛孔鉆入我的血液內臟,讓我感受到從內而外的絕望和痛苦。

原來我還是怕,怕的離譜,也錯的離譜。

黎沛珹

“少帥。”今晚不知怎麽的總是心神不寧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習慣性點起的一根蠟燭也無風自滅了兩次倒是讓我眉頭一挑。“怎麽了?”“陳老請您去前廳赴宴。”聞言我再次皺起了眉頭,這個陳老真是會挑時候。“你先回了他,就說我軍務纏身處理完了再過去,勞煩他等我片刻。”

等到交代好連勝事情後我才猛然想起答應餓了赴宴的事情匆匆趕去,走在回廊上的時候聽到院子裏有聲音甚是熟悉,是那個臭丫頭。放輕腳步跟在她的身後卻看到她和陳元興拉拉扯扯的模樣火氣騰的上來,胸口一陣酸痛提醒我不能如此動怒,連忙強壓下了火氣躲在太湖石後偷聽他們二人的對話。

陳元興不是那般不穩重的人,但他竟然對我身邊的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他的話讓我心頭一顫讓我湧上了一股無名的火氣。陳元興好大的膽子,才相識一天就敢說這種話,也幸虧連郗不是那種不穩重的人,謝天謝地。等等,我謝天地幹什麽,正想著連郗已經徑直的逃離了陳元興,我見她走的著急的模樣估計這丫頭也是嚇得不輕。她這般自在無拘的人面對這種事情一時接受不了也實屬正常。

“陳老,盛北軍務纏身來的遲了,還請陳老恕罪。”我進門一臉笑意倒是讓陳老有些摸不著頭腦,我見他雖有些不悅但並未責怪也就並未多說什麽,一頓飯也算是賓主盡歡,不過席上我也細細的打量著陳元興。他也算是臨溪少有的青年才俊,也是個知書達理很少有的好脾氣,弱冠之年也未成婚,恐怕也是因為他留洋喝了幾年洋墨水導致的飛揚性情。若是換成別人,陳元興也確實是個良配,最起碼比我這樣成日裏打打殺殺有今天沒明日的人要強很多。

想到此處我竟然有了些許的酸意,若是我有他這般的家事無需為盛北擔驚受怕無需擔心自己的來日,我是否也可以對我喜歡的人表明心跡讓她留在我的身邊?想到此處只能狠狠的灌自己一杯烈酒壓下這些不理智甚至可以說是荒唐的想法。人這一輩子命已註定,我既然承受了這一切斷不能再做一些有的沒的的白日夢了。

“少帥明日便要回盛北了,老朽還有幾句話想說。”陳老放下酒杯笑吟吟的看著我,“晚生洗耳恭聽。”陳老笑著擺了擺手道:“倒不是什麽要緊的話。少帥與我陳家聯姻日後就會和我陳家榮辱一體,自然了我陳家也會事事以盛北馬首是瞻,盡我全族之力幫襯少帥。只是我的孫女兒婉清,自幼在我身邊嬌慣壞了,此番要隨少帥回盛北小住,老夫是想知道少帥準備將婚期定在何時?老夫也好提前做好準備是吧。”

這陳老一番話是在逼婚啊,也對這事兒也怪我了,提親了卻沒有定下婚期是何日,陳老不放心也實屬正常。“家父如今傷重臥床,盛北內憂外患不斷,所以我準備回去盛北先登報聲明,發布婚訊,待到事情解決後立刻舉辦婚禮,可好?”

陳老要的不過是一份承諾,我自然也願意給他一個承諾。登報聲明發布婚訊就是向著全天下人公布陳婉清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夫人這個消息。如此盛大,我想這陳老也應該滿意了吧。“好好好,黎少帥此舉便讓老夫放心了。”說完陳老端起酒杯向我示意,我連忙也端起酒杯陪了一杯。

這老頭子真是鬼頭,輕易也是不好打發了。若不是需要臨溪陳家的財力和名聲我又何需這般一波三折陪著笑臉。前所未有的疲憊讓我也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醉意,幾杯酒下肚自覺臉頰燒紅滾燙,向陳老道了句不勝酒力匆匆離席。

“少帥,您醉了,小姐讓我送您回房休息。”身邊的女人真是聒噪,靠著廊柱用力的晃了晃頭想要甩脫酒意,身邊那個丫鬟打扮的女人看著甚是眼熟,好似是陳婉清身邊的人。“不必了,你回去伺候你家小姐。”“少帥……”“滾!”那丫鬟淚眼盈盈的看了我一眼還要張嘴說什麽我卻摸了摸腰間的槍,那小丫鬟嚇得退後兩步轉身快步跑走。

“不自量力。”轉身欲走卻被冷風吹了腦門有些迷迷糊糊的醉意湧上了頭,看著附近離連郗那丫頭的房間很近也不知怎麽的一時鬼迷心竅的走到連郗房門外,想要進去卻又不敢,推門的手也猶豫了片刻不知到底應不應該推門進去。許是雖然酒意上頭但卻耳尖的聽到屋裏的聲音,連郗的哭聲讓我心間一陣刺痛讓人無法呼吸。

“連郗。”下意識的推門而入倒是沒讓床上的人兒受到驚嚇,我走到她床邊正欲低頭看看她卻發現這床上除了一床枕頭並無人影,“連郗?”發現她人不在我這醉意也醒了一半慌張的出門要去尋人,轉身之際聽見啪嗒一聲,她一頭濕漉漉的長發隨意披在肩膀上一件白襯衫被發上的水珠打濕裏面白色的內衣帶子若隱若現我也不自覺的紅了臉低下頭。“今晚不是給你擺了送行宴麽?你怎麽逃席出來了,也不怕陳老爺子和你的未婚妻覺得你失了禮數。”

“我怎麽聽你這話有些酸溜溜的。晚上了喝了幾瓶醋?”連郗白了我一眼沒有搭理我徑自坐在鏡子前擦著頭發,又用梳子梳著頭發冷著一張臉透過鏡子看著我,每一眼都是讓人丟了命的狠戾。“大半夜的你不回去歇著沒事過來找我幹什麽?是不是酒喝的不夠多明早不用起的那麽早啊?”連郗冷眼瞧著我臉上的表情甚是冷漠倒是讓我摸不清頭腦應該如何開口。

“算了,我今日心情不好你有事就快說沒事就早些回去休息,明日還要早起趕路回盛北。”“聽你這話,是願意和我一起回去了麽?”連郗有些氣餒說話的聲音也愈發的冷,“是啊,我若是回不去了只能一輩子賴在你這裏混吃混喝了。我可盼著你多活幾年可以罩著我。”我看著她這幅自暴自棄的模樣心裏不知怎麽的湧上一陣難過,看她這模樣是有些心灰意冷了吧。

“我想著,你若是不願意回盛北,就留在臨溪吧。”“為什麽?”她突然站起身回頭看著我整個人靠在梳妝臺上兩只手反撐著桌臺看著我臉色緋紅似是薄怒。“我這個身份朝不保夕,盛北也不是一個太平安靜的地方,你若是回去了我也沒有辦法保你一世周全。”

我看著她的眼睛在心裏反覆斟酌著後才開口:“你若是回不去了,陳元興還算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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