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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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郗:為什麽我總聽見你的聲音,那麽年輕的聲音卻透著難以言說的悲傷?

黎沛珹:如果,我說如果有些事情發生了現在就會變得不一樣了,對麽?

連郗

七月中下旬的北方雖然還是有些炎熱太陽也曬的人睜不開眼睛,坐在火車上看著對面兩個吃好喝好的二位無奈的搖了搖扇子。“坐完高鐵坐火車,你們也真是選了個好地方。”岳月遞給我一根香蕉:“你啊,出來玩就不要這麽死氣沈沈的好麽?開心一點。”

“我沒事,就是坐火車坐了一天有點累了,咱們還要走多久?”岳月連忙把手裏的瓜子皮扔進了垃圾袋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快了快了,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了。我訂的旅館的老板會來接咱們,明天也會送咱們去爬山的地方。”

“靠譜麽?你別訂了個黑店啊。”岳月喝了口果汁哼了一聲,眼睛瞟了薇裏一眼,“我這麽靠譜怎麽可能會訂了黑店。這個旅館在網上評價可是五顆星。”看著兩個老友在那裏鬥嘴不自覺的也是笑了起來,身心的燥熱也都有所緩解。

下了火車岳月和老板取得聯系後一行人去了旅館,房間整潔幹凈,就在我們即將要去爬山的山下。老板說這山上下只有一條路,明天淩晨早點去還能看到日月同輝的現象。“老板說明天淩晨有日月同輝,你倆誰和我一起去?”

“要是去就一起去,正好我還從來沒見過日月同輝的景觀,岳月時間定的不錯啊趕上了。”三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我也算是享齊人之福左擁一個右抱一個,“不是,你們每周末都看這種綜藝節目就不能換一個正常點的麽?”“不行,你必須陪我倆一起看。”

也許是今天很累或者說是趕了一天的路,雖然洗去了一身的疲憊但是躺在旅館的床上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看著薇裏和岳月都睡了我也不敢翻身動作太大只好靜靜地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耳鳴我用手捂住雙耳閉上眼睛大口的呼吸著。

“連郗,連郗。”猛然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迷迷糊糊的睡意也猛然被驚醒,岳月和薇裏已經起來收拾東西準備上山,我看了一眼窗外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這麽早就去麽?”“嗯,老板說日出時間是四點多,爬山上去也得三四個小時。”“現在幾點?”“十一點半。”

從下了火車到入住旅館我們才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六點多到的這裏現在是午夜十一點半,這二位姐姐也真是夠拼的。“收拾好了嗎?”我站在鏡子前面把頭發綁好穿上登山的外套和她們一起出了門。

“你們三個小姑娘註意安全,有事情給我打電話。”老板不放心開車送我們三個人去了山腳下臨走時也特意囑咐了一番。“這個老板人真是不錯,岳月這旅店定的值了。”薇裏在最前面岳月走在中間,我跟在最後面斷後,三個人邊走邊說話倒也是緩解了一些疲憊和緊張。

“現在幾點了?”我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半,我們這才不到一半的路程,要想上去還得很久呢。”薇裏用頭燈照著手中的地圖又四周環顧了一圈看到了前面隱隱約約的亭子一角嘆了口氣。“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岳月拍了拍我的肩膀繼續向上爬。

“我去,太不容易了,”我們三個人坐在涼亭裏喝水看了一眼還是黑漆漆的天空,淩晨一點半我們三個人出來爬山也真是很可以。雖然一路上也有人但是我們三個人還是一路上保持著警惕,我和薇裏倒是不怎麽害怕,學過幾年空手道也不是白學的,倒是岳月怕的一定要走在我們兩個人中間。

“我去,終於爬上來了,幾點了?”岳月氣喘籲籲地站在山頂上看著已經漸漸透亮的天空長嘆了一口氣。“這不是有驚無險的爬上來了麽?你剛才真是笨的要命。”岳月靠著我的肩膀坐

著大口的喘著氣聽著我吐槽她。“你倆聰明,你倆厲害。”

薇裏也真是不怕辛苦背著一個簡易帳篷上山,我和岳月在說話的功夫她已經支起了帳篷鋪上了防潮墊躺在帳篷裏。“你倆進來不?”我和岳月連忙脫了鞋鉆進了帳篷裏,三個人靠在一起倒是溫暖了許多。

“看,天亮了。”我輕聲叫醒她們指著外面的天空,天色微亮我能看到月亮和太陽一同出現,相互對望雖然處在同一片天空但卻永遠無法擁抱對方只能遙遙相望。“相機相機,快把相機給我。”岳月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翻包找出相機拍照,我擡起頭認真的看著天空,再一次聽到了那個呼喚我的聲音。

“連郗,連郗。”到底是誰在喊我的名字,這個聲音為什麽聽起來那麽的悲傷無助。難不成是我做了什麽傷害了他的事情麽。但是我從來不曾聽過這個聲音,我又能對他做過什麽呢。也許是我多心了,可能是高考的壓力一直背負在我的身上沒有甩去。

黎沛珹

城郊打獵回來後我特意讓將那匹黑馬宰了馬肉燉了分給各位叔伯品嘗,他們吃的時候倒是沒有什麽異常,也是我想的太過天真這幫老家夥一個個都活成了人精一般,即便是他們其中之一做的也不會在我的面前有任何的異常反應。

“少帥,南下去臨溪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這是禮單還請少帥過目。”連勝將禮單遞給我的時候我皺著眉頭接過禮單粗粗瀏覽一遍後遞還給連勝。“陳老年紀大了,你再備上一些人參鹿茸那樣的補品帶過去。再另備一套首飾送給陳小姐。”“是,屬下遵命。”

站起身倒了一杯酒靜靜地品著,因著這些時日事情太多我已經很久不曾這麽安靜的喝過酒,聽著外面衛兵整齊劃一的走步聲臉上的笑容愈發淺淡。“少帥,一切已經安排好了,明晚從盛北車站出發去臨溪。”

“父帥怎麽樣了?大夫可說了是否好轉。”連勝有些猶豫的看著我支支吾吾的模樣也不需要他多說什麽我心中也清楚明白,果然父帥的情況不容樂觀。我一直以為我的婚姻雖然不會順心隨意但父帥也會在熟知的幾位叔伯的女兒中為我挑選聯姻的對象。可如今我卻不得不去臨溪求娶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陳小姐為妻。

這一切都是在笑話我當初的癡心妄想,父帥當年也說過,若是論能力三個哥哥都遠在我之上,他之所以培養我不過是因為我比三個哥哥更加懂得隱忍和取舍。這就是我身為庶子的悲哀了,無論什麽事情都要忍讓三分,就算再喜歡不舍得也都要容忍退讓。

“少帥,平城發來急電。”我一聽平城急電四個字眉頭突然一跳,“說。”“是。平城急電,宛軍突然渡河偷襲強攻。”宛軍瘋了不成,平城外的宛軍不足五千人,竟然還敢冒死渡河想要攻打平城。“我只要結果。”我輕輕地晃著杯中棕色的液體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嚴峻。

“三少爺已經帶人趕到平城支援,平城守軍雖然死傷過半但總算是守住了。”“三哥帶人去了麽?好巧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後我品嘗著舌尖的辛辣和酒滑過咽喉後留下的刺痛,只不過那痛因為冰塊融化後稀釋了許多。

“是,三少爺這次來的好及時,倒是打了宛軍一個措手不及。”連勝的臉上帶著隱隱約約的興奮和快意,我只是笑了笑,心裏卻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電報上說得那麽的簡單。宛軍何故突襲,他們守在江對面的兵力不過五千餘人也敢拼了命偷襲平城。但我更驚詫於三哥的速度和預見,他若不是提前預知卻又是如何得知平城遇襲之事。

“連勝,你怎麽看三哥這件事情?”連勝沒有想到我會突然發問也是一怔,但很快整理了思路道:“屬下認為三少爺此解平城之圍倒是有幾分展現才能的意思,如今大帥重傷臥床雖然交由您來主持軍務,但是有些事情少帥不想,自然會有人想。”

連勝這只狐貍說話總是說一半藏一半弄得這意思模棱兩可,我也只是笑了笑面上雖然不在乎但心裏仍舊是有了幾分計較。三哥這麽多年一直和我分庭抗禮父帥也是表面斥責內在默許,既是用我給三哥練手又是讓我們兄弟二人相互制衡。若是沒有父帥重傷這件事情,恐怕我還不能如此順理成章的接手。

其實得知父帥在前線遇刺受了重傷的消息後我心裏更多的是急切,我想知道父帥的傷能不能堅持回到盛北,若是路上照顧不周父帥去世,或者宛軍再次刺殺……我不敢再想下去,那是我的父親,無論他對我多麽的冷淡但他也是給我生命讓我活下去。

父帥對我一直都是信任和猜忌混雜在一起,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對我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連勝,若是父帥這一次挺不過去,你說會怎麽樣?”“自然是少帥您繼承老督軍的遺志,承擔起整個江北的重擔。”

“也許吧,我知道父親心裏屬意的奉軍繼承人不是我,但是現如今,也只能是我。”正說著話我擡起頭看著外面的天已經漸漸亮了起來,擡起頭我看到天際一彎月牙和一輪新日在交相輝映。“連勝,你看。”我伸出手指著那天際的日月眼中卻是濃重的寒意。

父帥給老三的遠比給我的多,但是我能得到的,卻比老三他得到的多許多。這天下,從來都是能者得之,我不介意成為弒兄殺父的小人。天下權力遠遠比親情更讓我垂涎,我只是取我所需,至於其他的就是看命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本學期最後一天啦 下午唱了一首《歌唱祖國》算是給我這學期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收尾工作啦 周五就可以回家歇著了 愉快的暑假即將開始 你們準備好去迎接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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