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關燈
32

孟春分和江勁又吵架了。

本質上,他們兩個都是脾氣倔強的人,所以每次吵架都是幹完一架後無持續的冷戰。

或許,對於孟春分來說,那是冷戰,但是對江勁來說,他其實並不在乎孟春分的想法。

晚上,孟春分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醒來。

她聽到從書房中傳來一陣鋼琴聲。

“我不知道你會彈鋼琴。”月光下,男人赤啊裸著上半身,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他停下動作,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說道:“你……這算是和好麽?”

“我們吵過架麽?”孟春分口氣淡淡,斜睨了一眼江勁。

他楞住,隨即繼續的按壓黑白琴鍵,“你說的對。沒有吵架,何來和好。”

“這是什麽曲子?”

“一千萬次的親吻。”

“很陌生……也很纏綿的名字。”

江勁擡起手,拉著她在膝蓋上坐下,擡頭含著她的耳垂,輕聲說道:“怎麽了,沒有滿足你?睡不著了?”

三句不離下啊流話。孟春分漲紅了臉,推了一把身前的男人,“我發現我很不了解你。”

江勁抓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咬了咬,似乎是漫不經心,他說道:“還是不要了解得好。”

“可是,你很了解我。”

“不……”江勁松開她,似乎是自言自語一般,他的聲音很低。

“我也不了解你。”

如果了解,或許也不會這麽為難了。江勁心中低低的嘆息一聲。

似乎無話可說,孟春分摸著那黑白按鍵,祈求道:“剛才那個曲子再彈一遍,好麽?”

“有什麽報酬麽?”

孟春分在口袋中摸了半天,什麽都沒有摸到,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淘氣的看了男人一眼,“你想要什麽報酬?”

江勁笑,湊到她耳邊輕輕的舔了一口。

“比如,鋼琴上幹啊你,如何?”

孟春分臉紅了,她還沒有臺詞拒絕,可是江勁已經開始彈琴了。

他是一個很會調情的男人,孟春分不得不承認。

他溫柔起來的樣子,其實很帥,很英俊,尤其是現在,裸著上身,在昏暗中,他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他的眼中,只有她。

孟春分面紅耳赤,她在他的身邊,不知道為何,莫名的灼熱。

“想要了麽?”

鋼琴停,江勁把她抱上了琴臺,命令的口氣,“擡起你的腿,我要看……”

孟春分被他忽然加重的口氣嚇了一跳,腿腳卻忍不住為他打開,隔著那單薄的底褲,他的長指巡邏一般的跳過那道蜜溝,最後他拿開手指,放到她的嘴邊,“嘗一嘗……你的東西……”

今晚的他,很陌生。

孟春分情不自禁的張開唇,舔了那濕漉漉的指頭一口。

江勁倒抽了一口氣,黑眸緊緊的瞇了起來,“孟春分,你是在勾啊引我麽?”

她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同時挪了挪腿,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可沒有。”

她有點小委屈,還有點小淘氣。

他似乎第一次見她這樣,握著她的腿,他吻遍她的每一刻。

“一直都想要,都想要這麽幹啊你。”他說。

她全身顫抖,感覺他的唇來到了那下面,她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身體,卻壓倒了旁邊的琴鍵,她回過神來,發出嫵媚的一聲嬌吟。

“孟春分,我有沒有說,你的身體很美。”

她楞,隨即從半空中回頭看了他一眼。

臉慢慢的紅了起來,她咬著唇,看了她一眼,搖搖頭,“你只是說過我不漂亮。”

“你是不漂亮。”他拉著她的腿,慢慢的靠近自己,最後深入自己,他抱著她喘息,呻啊吟,把彼此的汗水都落在對方的身上。

琴音亂了,在暗夜中發出不成調的音。

可是,她覺得那是她聽過的最好的歌曲。

孟春分醒來的時候,江勁靠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她醒來,他俯身過來,親了她一口。

“寶貝,你昨晚上很棒。”

孟春分臉紅,理智告訴她,不應該和這個男人過多的做糾纏,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

可是,大約就是情不自禁。

人都是感性的動物,若是她的一生全是理性,或許她也不是她了。

孟春分心情很好,江勁更是。

他們首次在床上沒有做,江勁拉著她的手,似乎有些不喜歡她手上的繭子一般。

“你不喜歡麽?”

“什麽?”

“我的手很粗。”孟春分有些羞澀,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抓的更緊。

江勁搖頭,神色中有一絲迷茫。

“我媽的手也很粗。”

這是江勁除了他外公,首次提到自己的親人。孟春分心中一頓,問道:“她現在在哪裏?”

“死了。或者說……生不如死。”江勁的好心情似乎沒了,松開孟春分的身體,從床上做了起來。

失去了他的體溫,孟春分覺得有些冷,她打了個寒顫,卻聽那個男人說道:“孟立夏的事情,因為你昨晚上讓我很爽,這次就算了。下一次,再不聽話,我會懲罰你。”

江勁說完,似乎刻意的不看孟春分一般,他走出臥室。

很快。飛快。

孟春分隱隱約約明白了,家人是江勁的軟肋。她其實還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她不是笨蛋,明白他這些年的轉變一定和孟家有脫不了的關系。

她想去問孟金寶,可是她也了解孟金寶,十年之前他都不會說,還別說十年後。

她想到了徐澤亞。

“春分,你最近還好麽?很抱歉上次那麽對你……我只是很著急……”徐澤亞喃喃的道歉。

孟春分搖頭,“沒關系。”

她真的沒關系,反而很高興。徐澤亞這麽緊張孟立夏,說不定他們有了很大的發展呢。

自己的妹妹能得到幸福,做姐姐的怎麽能不開心呢。

“春分……”徐澤亞看了她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最後都隱了去。

最後,他問道:“他對你還好麽?”

孟春分遲疑了一秒,點點頭。

她發現她只要乖乖的,江勁對她也還算不錯。

只是,這種假裝維持的和平,不知道到底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那就好。”徐澤亞似乎是放棄,又似乎是放心。他松了一口氣,黑眸關切的看了一眼孟春分,說道:“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什麽叫好?孟春分已經不能確切的分辨了。

她只知道,現在這種偽裝的和平也還算不錯。

不過她沒有忘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澤亞,我想知道,到底,江凜洲……我的意思是,十年之前和孟家有什麽牽扯?”

徐澤亞黑眸一暗,“沒什麽……你問這個幹什麽?”

孟春分卻是不相信。

搖搖頭,她說道:“我不相信。十年前,或許我沒有註意,但是現在我仔細一想也想通了,原來我去求孟金寶放了他們兩個的時候,孟金寶最開始是答應的,為什麽後來會反悔,只是因為江凜洲挑戰了他的權威麽?你知道的……孟金寶不是那樣的人……”

孟春分絕對不會相信,孟金寶沒有其他原因,會對一個二十歲的後輩下狠手。

徐澤亞嘆息一聲,似乎有種真相瞞不住的無力感。

“江凜洲……是老爺子原來手下的兒子。”

“嗯?”這倒是有點出乎孟春分的意料外了,搖搖頭,她在腦海中掃了一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那時候還小,估計只有不到十歲吧,那時候老爺子身邊有個很得力的助手,一直跟著老爺子打江山到現在,也就是江凜洲的父親……”

“我不懂。”

徐澤亞喝了一口水,他垂下眼,掩下眸中的神色,“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後來知道江凜洲的父親是臥底,好像害的老爺子差點全盤皆輸。老爺子很生氣,就對他下了追殺令,聽說他們一家都被殺了……”

腦海中模模糊糊的有幾個畫面。

“在那邊……追……”

“哥哥……這邊……這邊……不疼了……呼呼就不疼了……”

“春分,你怎麽了?”孟春分估計自己的神色很蒼白,她腦海中閃過一些莫名的畫面,讓她十分的陌生。

擡頭,徐澤亞一臉的關心,“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你的臉色很難看……”

“沒有。”孟春分笑了笑,垂下眼說道:“就是腦海模模糊糊一些畫面,好像我小的時候見過江凜洲一眼……”

“是麽?”

“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孟春分笑,“我要是見過怎麽會沒有記憶呢。”

她笑的雲淡風輕,倒是面前的徐澤亞眸光一閃。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當年圍剿江家的時候,江家那個孩子逃走的時候,剛好是孟春分落水的時間。

孟春分被找到的時候,全身冰冷,差點丟掉了一條小命。醒來也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只是從那以後,身體就變得很差。

可是,按照江凜洲的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報的性格,如果是孟春分的話……

那現在孟家唯一沒事的人是她,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