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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大祭司和小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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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祭司和小奴隸

就在阿九困惑不已的時候,門口傳來了細碎腳步聲,頭上包著藍著毛巾的古怪男人將頭探進來看了看,隨即滿臉不悅道:“為什麽這些奴隸還沒有清洗幹凈?”

他後面仆人打扮的家夥幾乎是立刻間便提著桶沖了進來,拿著木瓢嘩啦啦將水潑倒在鐵籠子裏。

阿九才要開口詢問,卻不妨半瓢冷水嘩啦一聲迎面澆來,從頭到腳被淋了個濕透。

這水並不幹凈,而且帶著股酸餿味兒,裏面還摻雜著泡發的碎饅頭屑,只能暫時壓制一下鐵籠中的惡臭氣息,並不能徹底清除。

這些人做事很潦草,態度也幾近敷衍,將水潑完之後便欲離開,阿九及時出聲道:“等等……”

這聲音好像出自寂靜的墓場,瞬間便把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包括站在門口滿臉不耐的藍毛巾包頭男。

阿九用手抹掉臉上的水珠,神態平靜道:“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為什麽要把我們給關起來?”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眾仆人看著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沈默片刻後,毛巾男終於邁出了尊貴的腳步,徑直走到阿九的跟前站住,居高臨下的看著倦在籠中的人。

他有著卷曲的金色頭發,鼻梁很挺,面部輪廓清晰流暢,看上去是個英俊的年輕男子,身上穿著與眾不同的紅色長袍,手腕和胸前掛了不少耀眼金飾,姿態和打扮都像極了阿九只在電視裏看到過的異域貴族。

貴族男用漂亮的藍眼睛看著阿九,眼神充滿鄙夷和輕蔑,好似在看一個匍匐於腳下的奴隸。

以為對方沒有聽清自己的問話,阿九又字字清晰的重覆了一遍。

他眨了下眼睛,金色陽光隨著他濃密的長睫毛跳躍了幾下,良久後彎下腰,動作輕佻的在阿九下巴上捏了捏,似乎很滿意的揚起嘴角,“等會兒把這個奴隸送到我房間來。”

阿九很快被沈默的女仆帶出鐵籠,並被置在牛奶池中重新清洗。因為對這個神秘的地方一無所知,他並沒有做任何反抗。而且,他也不喜歡現在又粘又臭的感覺。

不過在被女仆搓洗身體時,阿九眼前突然浮現出了另一雙眼睛,那個人曾用極溫柔的動作撫摸著他那裏,“這裏疼麽?這說明我的阿九長大了……”

那時睚眥多寵自己啊,牙疼了就幫他親親,尾巴疼了就幫他揉揉,哪裏不舒服就將他抱在懷裏,帶著他漫山遍野的到處跑,還會露出為數不多的笑容說:“阿九,來親親哥哥。”

可是後來,自己做錯了事,惹惱了他,就被嫌棄了,他說不原諒自己,寧願為了保護九尾狐而打傷自己,還要跟那個漂亮的女狐貍成親,說不定再過幾年,他就會跟九尾狐生下一個像鱷寶一樣可愛的小孩……

身上游走清洗的手突然間像變了味兒,捏著他的柔軟器官挑逗似的揉搓幾下,阿九陡然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看到女仆含著羞意的水眸。

他抿了下嘴唇,將毛巾從對方手中抽出來,“我自己來。”

清凈身體後,阿九被送到了一個鋪滿羊毛地毯的大房間,裏面布置很幹凈,器具多是耀眼的金屬,處處透著種張揚的奢華感。

方才他見過的貴族男就側臥在大床上,一面吃著葡萄,一面饒有興趣的觀察阿九。舊衣服換成了略大的直桶長袍,垂著袖子遮蓋住了兩個手掌,赤著雙腳踩在地毯上,精致漂亮的臉龐透著股純真誘惑。

兩人對視良久,阿九終於先開了口,依舊是鐵牢裏問過的話,“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貴族男悠哉道:“我的府邸。”

“府邸建在什麽地方?”

“巴布倫爾。”

“巴布倫爾又是什麽地方?”

“羅蘭。”

羅蘭……這裏就是被稱為鬼域的沙漠之城?幾千年前就已消失在貓眼沙漠的羅蘭?莫非是因為傳說中的雨師神獸呼雲豹?阿九打量四周後思索著他話語真假,“那你又是誰?”

貴族男慵懶道:“我是羅蘭尚論長史赫連容心。”

“尚論長史?”阿九有些不太能理解,“是大官麽?”

“是官職沒錯,不過算不上大官。”赫連容心笑了下,“你一連問了我這麽多,現在是不是該換我來問了?你叫什麽名字,又是從哪裏來的?”

“我叫阿九,在貓眼沙漠裏遇到了呼雲豹,不知道為什麽就來到這裏了,你知道麽?”

赫連容心坐正身體,挑起眉毛道:“我當然知道,過來我告訴你。”

阿九慢慢走過去,在距離他兩三步距離時站住,黑眼睛裏明明白白寫滿警惕。

赫連容心朝他招手道:“你再過來些,這在羅蘭算得上機密,被旁人聽到就不好了。”

阿九剛欲擡腳,赫連容心卻突然伏身一拉,將他整個人扯到了自己懷裏。

妖怪的直覺只能嗅到他的不懷好意,卻嗅不出對方有任何殺氣。阿九猶豫了下,悄然將伸長的尖甲收了回去。

赫連容見他生得容貌可愛,身體又似柔軟無骨,美人在懷愈發心猿意馬,大手便在他身上放肆的游走起來。

阿九忽道:“你摸我做什麽?”

聽到這種稚氣的問題赫連容心只是想笑,待對上他清澈透亮的眸子,卻不由自主楞了住,“因為……因為……我喜歡你。”總算找到這麽個借口,用來哄騙這種單純乖巧的小奴隸再合適不過。

阿九卻皺起眉毛,認真思考後正色道:“我不喜歡你,也不要你喜歡我。”

赫連容心生於貴族之家,府上圈養的禁臠多不勝數,但是這麽奇特另類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如果我偏要喜歡你呢?”

“那你不要摸我。”

“如果我偏要摸你呢?”問出這話後,赫連容心才發現原來傻氣也是會傳染的。

阿九說:“我會咬死你。”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平靜闡述可能會發生的事實。

然而赫連容心卻愈發覺得這少年有趣,他居然不用是用‘殺’而是用‘咬’,多麽可愛的字眼和表情!

當阿九第二次用粉紅舌尖輕舔蠢蠢欲動的尖牙時,尚論長史大人終於忍不住將身體前傾過去,“常聽中原人說牡丹花下花做鬼也風流,今天總算知道是個什麽感受了。我不但想摸你,還想親親你,將你摟在懷裏好好疼愛……”

羅蘭民風古來彪悍,床事也不像中原人內斂保守,欲望來了鮮少掩飾,人前親熱和集體歡愛亦屢見不鮮,所以他這番話非但算不上放蕩無忌,反而更類似於表白的溫柔情話。

可惜阿九卻不懂得,他只知道這人手掌大而粗糙,貼在他皮膚上就像蹭著一塊樹皮,又澀又燥,不舒服極了。以前聞人楚也經常撫摸他,不過指腹卻光滑而且柔軟,而且還仿佛會伴唱催眠曲,撫過的每一寸都讓他舒服得想要瞇眼睡覺……等等,怎麽又想起他了?

阿九下意識搖搖頭,將聞人楚的影子從腦海中甩出去。

他的哥哥是一飯之恩必償、睚眥之仇必報的人,自司空島事件在他心上劃了一道傷疤後,兩人身份上雖然還是親兄弟,當初無極限寵他的哥哥卻已經不在了。

同樣被元初塗上顏色的阿九,雖然吃下石心丹恢覆了往昔記憶,但被塗上的色彩卻依舊在,阿九不再是當初懷著夢想下山一臉懵懂的單純少年,再也回不到睚眥心中那個萬事想要依賴他的天真小獸,所以他們才從親密無間走到了今天……

在阿九發呆時,赫連容心的嘴唇迫不及待的貼了過來。

“赫連大人!”外面響起突兀慌張的聲音,仆人連門都來不及敲就跌跌撞撞撲了進來,“大祭司親自過來檢查祭品!”

赫連容心身體僵了下,隨即惱羞成怒,“那便讓他檢查好了,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仆人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大祭司說……祭品少了一個!”

房間詭異的安靜下來,赫連容皺眉道:“府上奴隸那麽多,隨便找一個中原人給他就是了,何必為這種小事來驚動我?滾!”

“赫連大人好大的脾氣。”仆人背後一個溫和的聲音說道,穿著寬大白衣的年輕人似笑非笑的走了進來。

阿九只瞥了下,便覺得眼前豁然一亮,滿室都似暖陽斜照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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