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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時間裂縫危機,被遺忘的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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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時間裂縫危機,被遺忘的龍蛋

沒有人知道當晚樓下發生了什麽事,隔天阿九做好早飯時卻看到歐陽飛眼下一片青紫。

“七哥……”

“別叫我,”歐陽飛沒好氣的瞥他一眼,冷斥道:“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無恥叛徒!”

阿九才要解釋,卻聽聞人楚道:“吃完飯後,許楠會送你們去陳家。”

歐陽飛露出不樂意的表情,卻沒有直接用言語表達出來。

飯桌上氣氛有些壓抑,阿九詢問道:“哪個陳家?”

付鑫瞇著眼睛懶懶道:“還有哪個陳家,當然是昨天被你們收拾的那個陳默然家。他從小父母雙亡,被叔叔陳文峰帶在身邊。陳文峰跟二哥老爸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所以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誰跟他一家人?”歐陽飛狠狠踹他一腳,“你個死宅男,白天還這麽多廢話。”

付鑫從地上趴起來,郁悶道:“沒胃口不吃了,我去睡覺。”

等阿九跟歐陽飛出了門,才敢小聲問:“咱們去他家做什麽?”

歐陽飛冷笑著用兩手做了個揉捏的動作,“我真想把你……”

阿九看的莫名其妙,一臉無辜道:“七哥想做什麽?”

“你這個笨蛋,算了。”歐陽飛的火立刻洩了大半,“等下你自己提著東西進去,我在外面等著,如果姓陳的那小子為難你,就大聲叫,我會及時沖進去救你。”

“是要我去道歉嗎?”

“……”

許楠開著車到了陳家,見歐陽飛一直閉著眼睛假寐,也不敢去叫他。

阿九道:“讓七哥睡覺吧,我們兩個進去就好了。”

許楠應下,門口保安識得他,二話沒說就直接放行。

歐陽飛坐在車裏等著,耳朵卻一刻也不敢放松。一個小時後,就在他快要等不下去的時候,兩人終於回來了。

阿九懷裏抱著盒子,笑瞇瞇道:“這是默然送的糖果,七哥你吃不吃?”

“真沒出息,一點吃的就把你給收買了,”歐陽飛擺手,“事情完了麽?”

許楠道:“陳文峰不在國內,陳默然說此事可以不予追究,但是要阿九在傷好之前每天都來看他。”

歐陽飛臉色立刻陰沈下來,阿九卻一旁歡天喜地道:“好啊好啊,默然房間有很多變形金剛……”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你整天除了吃就知道玩,早晚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阿九感到很委屈。

事情就此暫告一段落,阿九並沒有忘記身為掌櫃的職責,每天都會抽空去愚人客棧轉一轉,但是門野卻不覆初見時的熱情自信,反而有些畏首畏腳,言語搪塞,也再沒提起過要他帶客人回來招待的事。

生活好像跟往日沒什麽不同,每天早晨起來準備好早餐,幾個人吃完後阿九就去陳默然那裏探望下,然後在歐陽飛的陪伴下去雨花會所上班。

半個月過去後,在陳默然傷好的差不多時,阿九離開了雨花會所,前往最後一站,蔡記面館。

歐陽飛感覺無聊,便去對面茶社坐著休息。

阿九站在門口感慨萬千,依舊是熟悉的小面館,中午時鐵門拉了一半,高湯鍋裏冒著裊裊熱氣,這樣的場景讓阿九覺得親切而又感動。

他鼓起勇氣敲了兩下鐵門,走出來的卻不是蔡師傅,而是一個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的人,陳默然的堂弟——陳浩東。

陳浩東走出來,挑著眉毛看著他笑,“嗨,又見面了。”

阿九驚的說不出話,“怎麽是你在這裏?”

“因為這家面館的老板是我師父。”

“師父……你是指蔡老板嗎?”

一個矮矮的小胖墩沖過來回答了他,“阿九哥哥!”

是小蔡,原來這裏的老板沒有換,可是蔡老板為什麽會變成了陳浩東的師父?

陳浩東道:“不巧的很,我師父昨天出國去交流烹飪經驗,所以接下來的時間,就由我來招待你。”

阿九在這裏呆過幾個月,面館內的一切都是再熟悉不過的,做起事來也很順手方便。

兩人一前一後倒也配合默契,到傍晚準備離開時,陳浩東突然道:“明天店裏不開業,我要帶小蔡出去玩,你不用來了。”

阿九應一聲,陳浩東又道:“聽說你手裏有張五味聯盟的卡,過兩天我們比試下做面吧,記得把它帶來。我入師時間短,也不算占你便宜。”

阿九立刻緊張,“我們兩個比試?誰做仲裁?”

陳浩東指指小胖子,道:“他,應該算公平吧。”

阿九去茶社叫歐陽飛回家,歐陽飛百無聊賴的抱怨,“每天都跟變態狂一樣跟著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我現在生活都閑出鳥來了。”

“那你……明天不用過來了,我對這裏很熟的,一個人沒問題。”

歐陽飛楞了下,突然道:“我差點忘了,今天周五二哥出差,咱們可以不用那麽準時回家。走,老九,我帶你去酒吧坐會兒。”

阿九只從酒吧門前走過,從來沒有想過進去,此時也好奇的不得了,興沖沖的跟著去了。

到了酒吧後,歐陽飛讓人拿了杯橙汁給他,自己則要了幾杯雞尾酒,一字排開慢慢喝。

兩人是完全迥異的類型,一個是未長開的稚嫩少年,一個是邪氣的成熟男人,片刻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過五分鐘,已經有四個身材火辣的女人過來跟歐陽飛打招呼,卻都被他冷冷曬在一邊。

阿九悄悄問道:“七哥,那些姐姐跟你說話,你為什麽不理會?”

歐陽飛扯起嘴角,“我對女人沒興趣。”

阿九吃驚道:“你也跟二哥一樣喜歡男人嗎?”

“我也不喜歡男人,”歐陽飛鄙視的掃過人群,眼中迸發出讓人恐懼的狂熱和邪氣,“我只喜歡殺人。”

音樂太吵,阿九沒聽到他說什麽,卻被歐陽飛的表情嚇到,才要再開口卻發現胳膊上搭了一只手。

一個喝的醉薰薰的男人端著酒杯對他道:“在酒吧喝果汁多沒意思,小弟弟我請你喝酒好不好?”

阿九搖頭,“我不喜歡喝酒。”

男人笑起來,把自己杯子裏的酒倒入阿九的橙汁中,“沒關系,少喝一點,慢慢你就會習慣的。”

阿九站起身,隔著男人對歐陽飛道:“我真的不喝,七哥,咱們回家吧。”

男人怔了下,轉臉對上一雙冰冷陰狠的眼睛,嚇的身體一顫,胳膊卻被人抓住動彈不得。

周圍人察覺氣氛不對漸漸安靜下來,歐陽飛讓酒保把一排杯子滿上,然後把一個空杯敲碎,將碎玻璃渣撒到酒中,最後推到男人跟前,邪氣道:“我請你喝酒。”

阿九才要開口,卻聽歐陽飛道:“你閉嘴少說話,一邊呆著去。”

男人嚇的酒醒大半,“先生,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是一起的……”

歐陽飛的軍刀在手中刷刷飛轉幾下,眨眼送到男人的咽喉部位,“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

原本還有人想上來勸架,可是看到他亮軍刀的架式後都遠遠退開,男人無奈端起杯子,皺著眉毛喝了下去。

歐陽飛推出第二杯,對方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喝。

到第三杯時,男人咳在吧臺的玻璃渣已經帶出了血絲。

酒吧經理怕鬧出人命,又是賠禮道歉又是附送酒,阿九連拖帶求的把歐陽飛扯出了酒吧。

這一次,阿九對歐陽飛的殘忍度又有了新的認識,再也不想去什麽酒吧了。

事情依舊沒有能瞞得過聞人楚,周六晚上歐陽飛臉上又多了一塊顏色。

阿九擺著手解釋,“不,不是我跟哥哥說的!”

歐陽飛冷笑,“我知道是誰說的,那個死宅呢?”

每次他受了氣,都會拿付鑫來出氣,一次兩次,最後幾乎成了定律。

阿九怯怯道:“鑫哥在樓上打游戲……”

果然不多時,樓上傳來一陣淒慘的叫聲。

晚上阿九給付鑫上藥,抱怨道:“七哥每次都不講道理,哥哥為什麽不管他呢?”

付鑫疑惑道:“管什麽?就是我告的狀!憑什麽讓他老打我?這下也要讓他嘗嘗被收拾的滋味,活該!”

“可你也得不到什麽好處啊。”

“我要什麽好處?就是心裏爽!唉喲,疼死我了……輕點。”

有些人的相處模式阿九永遠都想不通。

周一去蔡記面館,阿九做了簡單的西紅柿炒面,煮手工面在硬水中過後撈出,火腿和西紅柿、青椒大火翻炒熬出醬汁,加入調味料和面條一起翻炒上色,最後盛出裝盤。

陳浩東則做了酸辣涼面,什麽都菜都不放,只用簡單調制的醬汁澆到涼面上。

小蔡不明所以,見兩個哥哥都為他做面吃高興的不得了,當兩盤面端上來時,他卻先選擇了陳浩東的涼面。

阿九有些失望,他還特意考慮到小孩子的喜好把火腿和面擺成太陽花的形狀呢。

“浩東哥哥的涼面真好吃,跟爸爸做的一樣!”小胖子邊吃邊喝開水,吃完後看著炒面對著阿九道:“阿九哥哥對不起,我現在撐到什麽都吃不下。”

阿九郁悶的不得了,“小蔡……”

小胖捂著肚子逃走,“我真的吃不下了……唉喲。”

陳浩東兩手抱在胸前,“認輸了吧。”

不管是什麽原因導致的這種結果,一個廚師不能在視覺上取得顧客就等於失敗。

陳浩東道:“五味聯盟卡拿出來,我就告訴你原因。”

真正的男人要勇於認錯坦誠面對失敗,阿九心情覆雜的遞出卡,隨著清脆的哢嚓聲自己心口也跟著疼了下。

陳浩東把缺了一角的卡遞給他,“第一現在是八月,所以熱乎乎的炒面不會是顧客的首選。第二呢,我們的仲裁正處於早戀期,他喜歡的小女孩說不喜歡胖子……所以最近都吃的很清淡。”

阿九欲哭無淚,“明天我們還比,如果我贏的話你就把把那一角還給我,好不好?”

陳浩東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好啊,明天咱們還比做面。”

回到家後,阿九情緒低落,付鑫摟著他道:“怎麽了這是?”

阿九便把白天發生的事跟他說一遍,付鑫道:“找個小孩子做裁判,你們還真夠無聊的。”

“唉,”阿九難得嘆氣,“如果明天那一角要不回來的話,我以後就沒辦法跟師父交待。”

付鑫道:“前些天我不是送給一只髡頓麽,把它帶上,明天可以給那小孩做牛肉面。”

阿九眼前頓時一亮,“鑫哥,這算不算作弊?”

付鑫道:“這算什麽作弊,你們又沒有規定不能用的食材。”

阿九把那只無頭的髡頓放在床邊,跟付鑫擊掌道:“加油,爭取奪回聯盟卡的一角!”

次日阿九用泡發的髡頓做了牛肉涼面,順利打敗陳浩東的麻醬涼面。

小蔡吃的非常滿意,末了還嚷著要吃牛肉。

陳浩東將案上剩下來的髡頓嘗了一片,皺眉,“雖然味道很像,但是這不是牛肉。”

阿九這次也學會了吊他胃口,“你把卡還給我,我就告訴你是什麽肉。”

“切,”陳浩東冷嗤著把卡一角還給他,“什麽肉?”

阿九拿透明膠把卡粘成原狀,“是髡頓肉,傳說大荒中的妖怪。”

陳浩東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盯著他,“明天繼續,我要看看你牛肉涼面的魅力能不能持續到明天。”

第三天,阿九用火龍果、梨、蘋果和雞蛋做出了水果涼面,這是他在整夜苦思冥想後才嘗試著做出來的,色艷鮮艷,味道清甜,最適合胖肥人群在夏天吃。

然而他又輸了,陳浩東這次做了四指寬的涼面,還教小蔡繞在筷子上吃。

味道怎麽樣倒是其次了,小孩子就喜歡吃好玩的,邊玩邊吃就飽了,還對著阿九的水果涼面道:“我不喜歡吃火龍果。”

陳浩東走到阿九跟前,勾勾手指。

阿九哭喪著臉把粘上去的一角拆下來,陳浩東卻不接受,而是折了另外一角完好的下來。

“光有創意是不夠的,你還得學著去揣摩食客的心理、喜好和年齡段。”

陳浩東又給他上了一課,代價是五味聯盟卡原來的一角還沒粘上,又失去了一角。

一夜煎熬後,阿九在第四天做出了紫色手搟面,取紫甘藍榨汁和面,然後用菜渣和糖蒜絆面,味道清爽而且面色好看。陳浩東的黑米涼面敗下陣來,阿九順利討回第二角。

目前局勢兩比二平,兩人約定日後再戰。

阿九深知陳浩東的惡劣,如果再讓他贏一次,恐怕自己的卡會再被折去一角,到時候這張卡只剩一個角完好,還怎麽能拿得出去給人看呢?

又一個徹底不眠後,阿九做出了七彩丁丁涼面,成功壓倒陳浩東的蕎麥涼面。

然後……仲裁不幹了,在連續一周的面食吃下來後,小蔡發現自己又胖了三斤,他開始拒絕面食,改食西米。

阿九也終於順利完成杜詩微布置的作業,交完最後一份報告後返回君子酒店。

杜詩微送了一個遙控飛行玩具給他,還放十天假給他休息。

在連續將近三個月的奔波後,阿九的確感到累壞了。

放松下來在家裏燒燒菜,跟歐陽飛和付鑫聊聊天,感覺竟然是像生活在天堂一樣。

這天睡前他習慣性的來到愚人客棧轉一轉,卻發現門野臉色似乎憔悴很多。

“發生了什麽事?”阿九看著客棧內一片零亂,“有人闖進來了嗎?”

門野搖頭,“是時間裂縫出了問題,七夜當初在創立愚人客棧的時候,特意到龍之谷求來赤石打造結界,所以不管三界如何動亂,都不會影響到這裏,但是它撐的太久,恐怕不久後就會碎裂……到時客棧就會消失在時間裂縫中,我們末日到了。”

阿九訝然,“那龍之谷在什麽地方?我們是不是可以去找赤石回來重新打造結界?”

門野苦笑,“龍之谷早已經不存在了,赤石也不是一般的石頭,而是龍子誕生後的天然保護殼……幾萬年也出不了一個,哪裏去找?主人您還是趁早離開,以免出了什麽意外再也無法出去。”

阿九道:“那你呢?我帶你一起離開!”

門野笑,指著兩扇大門道:“它們是我的真身,我是伴著愚人客棧而生,也應該伴著客棧而死,終生都不能離開時間裂縫半步。”

阿九很難過,“你別擔心,我去問問哥哥,他們一定會有辦法救你的!”

出了客棧後,阿九立刻去找聞人楚跟歐陽飛、付鑫。

四兄弟坐在一起後,阿九道:“門野說只要能找到赤石,結界就能重新打造,哥哥有沒有什麽辦法?”

歐陽飛皺眉,“赤石?那不就是指我們出生時的胎殼麽,大哥和我的那塊已經在琉璃火中打造成兵器,早不知道散落在哪了,二哥的呢?”

聞人楚道:“跟你們的一樣,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們幾個的都應該打造成兵器了。付鑫那時年紀小,是不是現在應該還能找得到?”

“誒,你們難道忘了,我的那塊在玉龍山,強行被三哥刻成父親的墓碑了……”

歐陽飛急道:“難道我們就要眼睜睜看著辛苦找到的客棧消失麽?真是倒黴,幾萬年都沒什麽事,卻偏偏不能撐過這幾百年……”

大家都沈默下來,阿九突然叫道:“哥哥。”

聞人楚不解的看著他,“嗯?”

阿九小聲試探道:“我也是從蛋裏出生的,那個石頭現在還在青誠山上,能不能拿來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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