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摔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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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才藝表演是什麽？”曲老師問道。
“名篇朗誦。”司徒垚說得很簡單。
“請開始你的表演。”曲老師等人眼中都難以掩藏失望。就連一旁的鄧筱筱等選手，甚至直播外的觀眾都覺得司徒垚有些虎頭蛇尾，畢竟名篇誦讀這種才藝太過於普通，除非有足夠飽滿的情感和朗誦技巧，顯然司徒垚並沒有這樣的能力。
司徒垚向評委老師淺鞠一躬後，不急不緩地走出舞廳門口，走出門時向音效師傅點頭示意。
“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誤落塵網中，一去三十年。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開荒南野際，守拙歸園田。方宅十餘畝，草屋八九間。……久在樊籠裏，覆得返自然。”
司徒垚的聲音在舞廳響起，大屏幕上也出現一個動畫形象，白布包裹的頭發插著發簪，一襲青衫，背對大家，背在身後的雙手，一手拎著煙袋鍋子，另一手拿著酒壺沿著一條鄉間的小路向遠方踱步，道路兩旁零星地村舍時有炊煙升起。
本就富有磁性的聲音經過司徒垚略加混響處理後，在舞廳這種場合下突然響起，再配合上恬靜的背景音樂和畫面，倒還真有點引人入勝的感覺。
雖然司徒垚在錄音上下了很大功夫，但是畢竟只是陶淵明的《歸園田居》，一首詩的長度不足以撐起一個節目，更何況還只是錄音。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又是陶淵明的一首《飲酒》，現場開始有些竊竊私語，連評委老師也開始交頭接耳。
“這個家夥到底要幹嘛。”鄧筱筱也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他這是要配動畫詩朗誦？”有同樣疑問的還有直播另一端的董嘉琳。
而其他選手則是有些竊喜，其他觀眾則是有些不屑。
《飲酒》錄音結束後，錄音停止，視頻畫面中的人物也消失在小路盡頭。現場只剩下一些竊竊私語。這時全場的燈光熄滅，而多功能舞廳為了直播效果，常年拉著厚厚的窗簾，熄燈之後，整個舞廳就只有投影幕布有一些光影，仔細觀察還能夠看到畫面中的裊裊炊煙，和院子裏啄米的小雞。
“餘家貧，耕植不足以自給。幼稚盈室，缾無儲粟，生生所資，未見其術。”司徒垚終於在現場發聲。現場因為關燈而產生的躁動也被壓了下去。
這段話出自陶淵明《歸去來兮辭》的並序。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果然司徒垚接著開口誦讀正文。並在讀完第一句的時候講燈打開。
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司徒垚居然和動畫中消失在小路盡頭的小人一樣的裝扮，腳踩布鞋，一襲青衫下隱隱露出白色的褲腿，還煞有介事地貼上了花白長須，戴上插有簪子的發髻。右手自然也握著煙袋，左手拿著一只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酒壺。大有一種從動畫場景中穿越而來的感覺。
司徒垚這身行頭的出現，讓現場一窒，隨後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舟遙遙以輕揚，風飄飄而吹衣。”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為之，司徒垚走到門口，恰被門外的微風掀起了衣擺。
“問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司徒垚有模有樣地嘬了一口煙袋。
“乃瞻衡宇，載欣載奔……”司徒垚在後面的朗誦中，時而嘬一口煙袋，時而酌一口清酒，時而負手而立，時而輕捋長須。將遺世而獨立的詩人的灑脫閑適之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已矣乎！寓形宇內覆幾時？曷不委心任去留？胡為乎遑遑欲何之？”將近結尾，司徒垚情緒漸漸激進，誦讀到這裏更是將手中的煙袋桿用力掰斷，並憤怒地摔在地上。現場的氣氛也隨著這一摔而被點燃。
“富貴非吾願，帝鄉不可期。懷良辰以孤往，或執杖而耘籽。”司徒垚引導大家將情緒再次緩緩平覆。
“登東臯以舒嘯，臨清流而賦詩。聊乘化以歸盡，樂夫天命覆奚疑！”全篇誦讀完畢，司徒垚也緩緩背對評委，舉起手中的酒壺仰起脖子一飲而盡，隨手將酒壺拋在一旁，雙手背後，伴隨著爽朗的哈哈大笑聲，緩緩地向門外踱步，待他走出舞廳門又一次地關閉了室內的燈光。而畫面中同樣一個動畫小人從小路盡頭出現，頭戴方巾，身著青衫，腳踩布鞋，長須花白，負手而歸。
“世短意常多，斯人樂久生。日月依辰至，舉俗愛其名。露淒暄風息，氣澈天象明。……。棲遲固多娛，淹留豈無成。”
“翩翩飛鳥，息我庭柯。斂翮閑止，好聲相和。豈無他人，念子實多。願言不獲，抱恨如何！”
又是兩篇陶淵明詩詞的錄音。隨著動畫中的形象漸漸回到畫面正中時，朗誦聲、音樂聲也悠然而止。
片刻之後，舞廳燈光再次亮起，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司徒垚又恢覆了之前西裝革履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青衫小子真的是從動畫裏穿越而來又穿越而歸似的。
“謝謝老師，謝謝大家。”司徒垚走到舞廳中心，向大家深深鞠躬。
現場不再有哄笑聲，而是響起了因為震撼而發自肺腑的掌聲。幾位評委老師也有些相覷無言。
“有心了。”打破平靜的還是曲老師：“結構十分完整，時間把握極其精準。你為這個節目準備很久了吧。”
“主持人本就要有大局觀，要把控節奏，我只是不希望給自己留遺憾。”司徒垚並沒有正面回答。
“如果不是滿地狼藉，我恐怕真的會覺得剛才出現的那個男孩是從動畫裏蹦出來的。能把一個單純的朗誦做成這種形式，也難怪你對進入決賽很有把握。”劉老師也讚美到。
“我想如果其他幾位老師沒意見的話，你可以回去準備決賽了。”坐在正中一直少言寡語的一位評委老師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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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篇朗誦。”司徒垚說得很簡單。
“請開始你的表演。”曲老師等人眼中都難以掩藏失望。就連一旁的鄧筱筱等選手，甚至直播外的觀眾都覺得司徒垚有些虎頭蛇尾，畢竟名篇誦讀這種才藝太過於普通，除非有足夠飽滿的情感和朗誦技巧，顯然司徒垚並沒有這樣的能力。
司徒垚向評委老師淺鞠一躬後，不急不緩地走出舞廳門口，走出門時向音效師傅點頭示意。
“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誤落塵網中，一去三十年。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開荒南野際，守拙歸園田。方宅十餘畝，草屋八九間。……久在樊籠裏，覆得返自然。”
司徒垚的聲音在舞廳響起，大屏幕上也出現一個動畫形象，白布包裹的頭發插著發簪，一襲青衫，背對大家，背在身後的雙手，一手拎著煙袋鍋子，另一手拿著酒壺沿著一條鄉間的小路向遠方踱步，道路兩旁零星地村舍時有炊煙升起。
本就富有磁性的聲音經過司徒垚略加混響處理後，在舞廳這種場合下突然響起，再配合上恬靜的背景音樂和畫面，倒還真有點引人入勝的感覺。
雖然司徒垚在錄音上下了很大功夫，但是畢竟只是陶淵明的《歸園田居》，一首詩的長度不足以撐起一個節目，更何況還只是錄音。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又是陶淵明的一首《飲酒》，現場開始有些竊竊私語，連評委老師也開始交頭接耳。
“這個家夥到底要幹嘛。”鄧筱筱也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他這是要配動畫詩朗誦？”有同樣疑問的還有直播另一端的董嘉琳。
而其他選手則是有些竊喜，其他觀眾則是有些不屑。
《飲酒》錄音結束後，錄音停止，視頻畫面中的人物也消失在小路盡頭。現場只剩下一些竊竊私語。這時全場的燈光熄滅，而多功能舞廳為了直播效果，常年拉著厚厚的窗簾，熄燈之後，整個舞廳就只有投影幕布有一些光影，仔細觀察還能夠看到畫面中的裊裊炊煙，和院子裏啄米的小雞。
“餘家貧，耕植不足以自給。幼稚盈室，缾無儲粟，生生所資，未見其術。”司徒垚終於在現場發聲。現場因為關燈而產生的躁動也被壓了下去。
這段話出自陶淵明《歸去來兮辭》的並序。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果然司徒垚接著開口誦讀正文。並在讀完第一句的時候講燈打開。
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司徒垚居然和動畫中消失在小路盡頭的小人一樣的裝扮，腳踩布鞋，一襲青衫下隱隱露出白色的褲腿，還煞有介事地貼上了花白長須，戴上插有簪子的發髻。右手自然也握著煙袋，左手拿著一只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酒壺。大有一種從動畫場景中穿越而來的感覺。
司徒垚這身行頭的出現，讓現場一窒，隨後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舟遙遙以輕揚，風飄飄而吹衣。”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為之，司徒垚走到門口，恰被門外的微風掀起了衣擺。
“問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司徒垚有模有樣地嘬了一口煙袋。
“乃瞻衡宇，載欣載奔……”司徒垚在後面的朗誦中，時而嘬一口煙袋，時而酌一口清酒，時而負手而立，時而輕捋長須。將遺世而獨立的詩人的灑脫閑適之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已矣乎！寓形宇內覆幾時？曷不委心任去留？胡為乎遑遑欲何之？”將近結尾，司徒垚情緒漸漸激進，誦讀到這裏更是將手中的煙袋桿用力掰斷，並憤怒地摔在地上。現場的氣氛也隨著這一摔而被點燃。
“富貴非吾願，帝鄉不可期。懷良辰以孤往，或執杖而耘籽。”司徒垚引導大家將情緒再次緩緩平覆。
“登東臯以舒嘯，臨清流而賦詩。聊乘化以歸盡，樂夫天命覆奚疑！”全篇誦讀完畢，司徒垚也緩緩背對評委，舉起手中的酒壺仰起脖子一飲而盡，隨手將酒壺拋在一旁，雙手背後，伴隨著爽朗的哈哈大笑聲，緩緩地向門外踱步，待他走出舞廳門又一次地關閉了室內的燈光。而畫面中同樣一個動畫小人從小路盡頭出現，頭戴方巾，身著青衫，腳踩布鞋，長須花白，負手而歸。
“世短意常多，斯人樂久生。日月依辰至，舉俗愛其名。露淒暄風息，氣澈天象明。……。棲遲固多娛，淹留豈無成。”
“翩翩飛鳥，息我庭柯。斂翮閑止，好聲相和。豈無他人，念子實多。願言不獲，抱恨如何！”
又是兩篇陶淵明詩詞的錄音。隨著動畫中的形象漸漸回到畫面正中時，朗誦聲、音樂聲也悠然而止。
片刻之後，舞廳燈光再次亮起，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的司徒垚又恢覆了之前西裝革履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青衫小子真的是從動畫裏穿越而來又穿越而歸似的。
“謝謝老師，謝謝大家。”司徒垚走到舞廳中心，向大家深深鞠躬。
現場不再有哄笑聲，而是響起了因為震撼而發自肺腑的掌聲。幾位評委老師也有些相覷無言。
“有心了。”打破平靜的還是曲老師：“結構十分完整，時間把握極其精準。你為這個節目準備很久了吧。”
“主持人本就要有大局觀，要把控節奏，我只是不希望給自己留遺憾。”司徒垚並沒有正面回答。
“如果不是滿地狼藉，我恐怕真的會覺得剛才出現的那個男孩是從動畫裏蹦出來的。能把一個單純的朗誦做成這種形式，也難怪你對進入決賽很有把握。”劉老師也讚美到。
“我想如果其他幾位老師沒意見的話，你可以回去準備決賽了。”坐在正中一直少言寡語的一位評委老師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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