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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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聞月撥通了電話,但等了很久,號碼都沒有通。

到了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所以,鹿菲歐是沒有叛國?她父親才是嗎?

可是那些證據又怎麽說?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門口想起敲門聲。

許聞月跑去開門。

在門口的是聯盟的督察官,出示證件後,他問:“是許聞月嗎?關於這次你父親的事情,聯盟需要你配合調查,請和我們走一趟。”

許聞月不由緊張起來,怎麽辦?她要怎麽答?網上說她陷害的事情沒有暴露嗎?

她心裏打鼓,但也不得不跟著督察官離開。

到了基地後,許聞月便交上了自己準備好的所有資料,還天真的想著,這些證據能幫助到自己或者自己的父親。

負責調查的督察官拿著資料,翻都沒有翻,只是放在了桌上。

“督察官,你仔細看這些證據都是真的。”許聞月不死心,提醒道。

“許聞月小姐,我需要問一下,你這些資料是如何來的,之前搜查許將軍的房間時,沒有這些證據。”督察官說。

“我……”許聞月說不出來。

“既然許小姐說不出來,那我的替你說,這些證據,是有人交給你的,並不是許將軍保存的。”督察官繼續說。

許聞月低下頭,咬著下唇,不得不承認,“是的。但是……”

督察官沒聽許聞月的解釋,接著說:“很遺憾,許小姐,根據我們的調查,你的這些證據,是格雷森家族提供的,但他們造假證據,私通敵國的事情,已經暴露了。這些證據,來源不正當,也不合法,也許其中真的有能證明你父親清白的內容,也是真的,但聯盟不會采用。”

“怎麽會,怎麽可以這樣。”許聞月捂著眼哭了起來。

她不由後悔起來,證據她很早就拿到手了,但是格雷森家倒臺,是最近兩天的事情。

如果,如果她早一點提交證據,事情不會鬧那麽大,聯盟調查不會這麽快。

她的目的是不是可以達到。

督察官看著面前哭泣的女孩,並沒有心軟,反而繼續問道:“我們還有另外一事要問你,關於網上的論調,希望你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雖然知道那些言論是後來格雷森反水導致,但這位督察官多年的辦案直覺告訴他,如果許聞月的選擇是盡早提交證據,事情會變的不一樣。

鹿院士會被調查,但會很快洗清嫌疑,但那位許將軍的名譽,卻不會得到懷疑。

許聞月想起網上那些言論,她當時為什麽做這樣的選擇呢?

不管如何,她還是說:“我沒有那樣做,是網友亂說的。”

督察官似乎接受了這樣的說法,沒有繼續追問。

許聞月退出詢問室,固執的不去回憶,但腦海中還是一閃而過一些場景。

在鹿菲歐看不到的視角,白莫斯元帥看著她,淡淡的微笑著。

商場這一幕,一直刻在她腦海,怎麽也抹不去。

元帥是冰冷的,是疏離的,這份冰冷和疏離應該是平等的對所有人的,但似乎在那位鹿院士那,是不同的。

鹿菲歐已經洗脫過一次嫌疑了,再交證據有用嗎?

許聞月相信自己的父親是清白的,但是她不想讓鹿菲歐逃離應有的懲罰。

無論如何,選擇已經做了,許聞月只後悔沒有抓住好時機。

她在詢問室門口站了很久,直到有人向她走來。

她擡頭,發現來的人她很眼熟,是上次帶她去聯盟醫院為白莫斯治療的人。

“許小姐,麻煩和我走一趟。”那人說。

這人沒說找她有什麽事,只是要求她跟人走。

許聞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到了地點後,她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許聞星。

“姐姐。”許聞星跑過去,抱著她。

“妹妹,你怎麽會在這。”許聞月身子僵硬,轉頭看像四周。

“元帥幾天前在聯盟邊界找到我還有父親,當時父親受傷不能移動,那邊醫療條件又不行,還是元帥幫忙,運來一整個醫療艙,才讓父親漸漸好起來,不然我和父親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對不起,姐姐,讓你擔心了。”許聞星解釋道。

“是這樣嗎,你……你見過元帥了?他怎麽說?”許聞月問道。

許聞星歪頭,不太理解,然後笑道:“姐姐,你是說父親的事情吧,放心,元帥已經去處理了,父親留有證據,父親是清白的。”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許聞月想要笑,卻笑不出。

“我找到父親的時候,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就陪著他。他現在傷已經好了很多了,我們在那邊過得很好,就是沒有網絡,不能聯系你。我們昨天就回來了,元帥說暫時不能暴露父親,所以沒有聯系你,沒想到元帥動作這麽快,我們這麽快就能見面。”許聞星認真的和許聞月說著自己經歷的事情,並沒有發現許聞月的表情不對。

許聞月心裏發苦,阿星一直在聯盟邊界,這是不是說明,元帥已經知道了她假冒妹妹的事情。

許聞月安撫好妹妹,看向帶她過來的那人。

那人迎上她的視線,淡淡笑了,等許聞星離開後,他開口:“許小姐,按照聯盟的規定,我需要收會之前聯盟給予你的報酬。”

“恩,我知道。”許聞月認命,“除了這個,還有什麽責罰嗎?”

“沒有了,不過假冒他人這種事情,許小姐以後還是不要再做了。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你應該慶幸自己沒有在元帥的精神力壓迫下受傷。”那人說道。

許聞月一臉苦色,問道:“元帥在嗎,我有些話想問他。”

那人似乎不驚訝許聞月會有這樣的要求,把她帶到一處房間的門口。

白莫斯就在房間內,許聞月走了進去。

“元帥,謝謝你找到我的妹妹還有父親。”許聞月說。

“不用謝。”白莫斯坐在椅子上,擡眼看她,“尋找失蹤的軍官,是聯盟的職責。”

“那我妹妹。”許聞月似乎想要找到某些蛛絲馬跡,證明白莫斯對他有一絲印象。

“只是湊巧,我沒有派人找她。”白莫斯說。

許聞月心中升起的小希望逐漸熄滅,元帥並沒有找她的妹妹,她的拜托元帥也沒有留意,而他的父親,是他的職責。

幾句話,把所有事情,講的清清楚楚。

一切,都和她無關。

是她自作多情了。

似乎不死心,許聞月又問:“既然這樣,為什麽聯盟沒有責罰我?”

她假冒妹妹的身份,接近白莫斯,她似乎無辜,但不是沒有錯誤。

“關於這件事……”白莫斯話到嘴邊,轉了個彎,“這不該由我來說,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精神力的恢覆,與你的協助治療並沒有關系,就算有關系,聯盟也不會饒恕你。你應該明白,聯盟律法,不會讓一個人輕易免除懲罰。”

許聞月呆站了一會,直到退出房間,才想明白。

然而明白之後,她更加覺得無地自容。

如果她的行為,對聯盟沒有任何效益,那麽,聯盟自然是因為其他的理由,沒有責罰她。

愚蠢到現在的許聞月,終於明白了這其中的關聯。

她有什麽地方值得聯盟在意的,她有的,只是一個親切的父親。

無論許將軍放棄了什麽,這一位頂天立地的將軍,為了她折腰,定然是失去了尊嚴,也失去了顏面。

而她直到剛才,還沒有去見他。

不爭氣的眼淚,終於從她的眼眶裏流出。

她總說自己的父親是清白的,但當證據遞的她的面前,她卻沒有選擇自己的父親。

隨著聯盟的動作,不少家族被查,格雷森首當其沖,被查到的人是最多的。

聯盟是真的要打壓家族的發展,很多家族的勢力逐漸縮水。

漸漸地,大家也發現,聯盟並不壓制族中優質青年的發展,紛紛擺正了心態,不再接觸某些不正當的活動。

埃斯蒂家並沒有傷筋動骨,那幾個心術不正的族人,因為情節不重,並沒有受到重罰。

至於白莫斯,一人開著飛船,往B5-311去了。

鹿菲歐收到信息,為白莫斯的飛船提前解除屏蔽,以防他找不到地方。

齊思銘得知這件事情,情緒又開始爆炸,有事沒事盯著鹿菲歐回消息的光腦。

她和白莫斯聊完,就見到齊思銘一臉防備的表情。

“你這敵意已經寫在臉上了,之後見了元帥,禮貌一點。”鹿菲歐說。

“哼。”齊思銘生氣。

鹿菲歐明白他在氣什麽,反而覺得齊思銘的擔心有點多餘,她和元帥明明是普通的來往。

不過她自然不會把這話說出來惹弟弟生氣,於是說:“你最近怎麽不去盯著凱西利了?”

“我盯著他做什麽。”齊思銘小聲低嘀咕,“他又不喜歡你。”

鹿菲歐最近精神力逐漸提高,五感比過去加強了許多,聽到了這句話。

“什麽?我聽到了,這次不許糊弄我,給我說清楚。”

這不是鹿菲歐第一次問了,這次齊思銘沒有躲過,最後老實交代了情況。

“對我們這種精神力很強的人來說,直覺是很強的。如果我們喜歡某個人,很多時候,自己會有很強的感覺,姐,你可以理解為一見鐘情對我們來說,是很常見的。遲鈍點的,相處幾天後,自己就能明白。醫學有精神力匹配度高者更容易達成配偶的關系的說法,但是對我們這類人群,我們更讚同的,是自己喜歡的人剛好和自己匹配度很高這樣的說法。”

“所以在第一次見到許聞月,我就確信和她不來電了。”齊思銘撇嘴,毫不在意地說,“凱西利精神力沒我高,來荒星後,我又觀察了他一會,就發現他對你沒那意思。”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說法。”鹿菲歐有些意外,“所以這就是你防備白莫斯的理由?”

齊思銘低頭,說:“也不是……姐你的精神力不是還沒有恢覆嗎?我這不是擔心你選錯人嗎,你對白莫斯這麽好,萬一你精神力恢覆後,發現自己不喜歡他,喜歡另外的人怎麽辦?”

“所以你覺得我喜歡他?”鹿菲歐淩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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