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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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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誠意?”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懷璧故作疑惑的看著他,錦袍下的手擡起拍了拍墨言的肩︰“你以為你還有什麽值得我去求你的?你已經不在是那個手握百萬雄師,讓人聞風喪膽的公子……”

“那你攔我做什麽?”墨言打斷他的話,很有耐心的問他。

世人皆知齊三公子高傲冷漠,遇事從不低頭,哪怕是有求於人也總要說的淩駕於他人之上,說的是別人巴巴的要來幫他,而不是他低三下四的去求。

錦袖一斂,收了手負在身後,他笑︰“我不過看你衣不如昨,風光不再,連個住的地方的都沒有。我擡舉你。”

“你覺得,我會在乎一個侯爺的擡舉麽?”墨言說的慢悠悠,一字一字的說著,表情清淡。

“你——!”懷璧的拳頭在袖中漸漸地握緊,臉上也沒了笑容,青紅一陣的。

他定定的看著面前那個面容俊美到讓人嘆為觀止的男人,恍惚間,好像回到了當年。

當年的他啊……

真的是名震天下,手握百萬雄師,走到哪都像那名貴的夜明珠一般,閃著耀眼的光芒。

更可氣的是,他玉面清冷,長眉入鬢,烏發飄飄,風姿郎朗到只要一出現在齊國的街市上,便引來數不清的女人圍觀他。

而自己呢,雖說不如他俊美,也是個十成十的美男子,偏偏跟他一起風頭就被搶的一點不剩了。

最可惡的是,他雖面上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唇邊總是掛著淺淺的笑容,可他的心卻是九天寒冰做的。

見過他殺人不眨眼,見過他面帶笑意的騎在馬背上,擡頭看城中萬象,聽百姓痛哭的嘶吼聲,可聽著聽著,他那漂亮的薄唇就慢慢吐出兩個字︰屠城。

無論老弱婦孺傷殘一概不留。

自己聽到這消息時著實驚了驚,而他呢,卻慢悠悠的拉著韁繩,白馬踏著數不清的屍首越過了那座城,還是面帶笑意,仿佛屠城是一場動人的戲曲。

也見過他對那些投懷送抱的姑娘們清清淡淡的,明明是緩緩走在街上,可那些姑娘們卻無人能近他的身。

有時候遇到姑娘們故意在他身邊暈倒,以為他會擡手扶一把,他卻輕輕的移開一步,看姑娘痛的皺眉斥責他,他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不是沒死。

這些事過去都有數十年了,還歷歷在目。

後來有一天,傳來消息,說他死在戰場上了。

記不得何年何月,只記得那日哭花了無數小姑娘的臉。

他死了,全天下人都可以傷心,可以哭泣。

可他懷璧偏偏就非常高興,被他打壓了這麽多年,聽到他死的消息,他非常高興。

那一夜,他獨自一人拎著數十壇花雕坐在宮頂上喝的那叫一個痛快。

夜晚寒風侵淫著空蕩蕩的供頂,烈酒入口醇香溢齒,那滋味至今記憶猶新啊。

“我什麽?”

悠悠的在屋內踱步,懷璧的眼楮瞥著他。看他站的筆直如松,正歪著頭對著窗外一方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懷璧看著他,腦子裏忽然浮出一雙氤氳著水汽的雙眸。那眸子倔強又溫柔,好像春天的朝露一般,撇開了他的問題,懷璧問道︰“若是為了扶兮,你會不會幫我?”

“我會幫她。”墨言輕嘆的收回俊顏,他道︰“可是,她並不是你的籌碼。”

“怎麽說的跟真得了什麽癡情的毛病一樣。”懷璧朗朗一笑,笑著笑著,看墨言那沒有笑意的臉上,又突然不笑了,“說吧,要怎樣的誠意,你才願意幫我?不得不承認,哪怕以你現在的本事,助我一臂之力,也會大大的提高我的勝算。”

“可是懷璧”墨言開口道︰“你的心太黑。泱泱大齊你看不上,你想要的是這亂世鐵蹄下的江山,為了扶兮,我怎麽幫你?”

懷璧一楞,他啞口。的確,他的心一向很大,大到壓根看不上區區一個齊國,現如今的亂世缺的就是個治世的明君,救百姓於水火之中。而他自認為有本事擔得起這個重任,統一天下,吞並諸國,開辟一個新的太平盛世。

“就是因為她是楚國人?你擔心她會恨你?”

“並非。”墨言搖搖頭,他笑道︰“怎麽你一口一個夫人長夫人短的,卻對你的夫人半點不了解?莫非你那些情誼都是假的。”

“我……”懷璧不知如何應答,墨言又道︰“她的心裏有的遠不止滔天的愁怨恨意,她與你一樣。”

“你是說……她要楚國的帝位?”即便一開始便知道扶兮心懷大志,在聽到墨言這麽說之後,懷璧還是微微的有些詫異,腦中浮出那張秀氣的臉,新婚之夜那淺淺的笑,胸有成竹的話語,還有……還有躲在他懷中那種無措感。

點點滴滴像一顆悄悄投入靜湖中的小石,掀起了漣漪。

墨言沒有發覺他的異樣,他說︰“你們倒是想象的兩個人。”

懷璧回過神來,有些詭譎的笑道︰“即便這樣,你能袖手旁觀,看她登上帝座,然後立你為夫?身邊還有其他的男人?哼!我不信你甘心。”

“自然不甘心,也不會不管不顧。”

“那你……?”

“你方才不是問我要和誠意嗎?”墨言想了想,沈吟道︰“最起碼的奉茶磕頭。”

此話一出懷璧臉色一變,心知被耍,眼中燃著怒意,只見他上前,一把揪住墨言的衣襟,狠狠道︰“你別得意,欺人太甚!”

素雅的青紗被揪的不成樣子,墨言不慌不忙的反扣住他的手,一把將他推開。理平衣襟後才說︰“你這種禁不起開玩笑的家夥,生活定然是無趣透頂的。”

“你!”懷璧冷哼一聲,無話可說。

“你明日去上朝時,幫她某個差事,最好在你手下。”

懷璧略詫異,想不到他們竟然想到一起去了。

“也算是借你的手去幫幫她吧。”

“我答應你,有什麽好處?”

“什麽好處?”墨言訝然︰“做不做隨你。”

他娘的!懷璧暗咒一聲,黑著臉問︰“那我與你說的那事?”

“你讓你們家的下人好吃好喝的伺候好我。”

“這沒問題,然後呢?”

“我可以考慮考慮。”

“……”

翌日,懷璧上朝時開口提了這事,因念及曾允諾扶兮會答應她的要求以作報答,再思及扶兮扶兮當初那事鬧的諸國皆知,加上扶兮卻時是個有勇之人,齊王應允了懷璧的請求。準扶兮副將一職。

而扶兮在府中聽聞下人說墨言外去了,莫名其妙的竟然也跑了出去。

天光尚好,日頭洋洋灑灑的照在身上,風中夾雜著點滴冬末春初的味道。

走著走著,忽然見前頭一陣吵嚷,人全擠到了一起,她雖是好奇心極重的人,可偏偏不愛湊熱鬧。

她笑了笑,正打算走過人群時,卻聽任大喝一聲︰“你這該死的瞎子,敢偷本公子的東西,還將他弄壞了。不要命了?!”

瞎子?

扶兮挑挑眉,轉身走進人群。費力的擠了進去,才看見那個墨發束在腦後,卻懶散的散落下幾縷,垂在臉旁。襯著那一雙溫柔的眉臉,仿佛一記驚雷,重重的打在她的心上。

不是墨言還能是誰。

他的手被一個衣冠楚楚的少年公子抓住了,少年公子身旁跟著四五個隨從,他一臉桀驁的指責墨言偷了他價值連城的玉佩。並且摔碎了,扶兮一瞧,他手中確實握著一個碎成兩瓣的上好翡翠。

可即便證據確鑿,扶兮也相信絕對不會是墨言偷得。

驀地,看著那個清瘦的身影,心中一頓。

何時,自己竟便得如此信任他。

人群中的墨言苦笑道︰“這位公子,你也說我是個瞎子,好好走路都成問題,如何偷你的東西?”

少年公子頭一揚,冷道︰“不是你這玉佩怎會在你身上?休得狡辯!”

旁邊有個隨從哼哼道︰“眼瞎了!你可知他是誰?他是曹國公的兒子,二公子的表弟!”

墨言不畏不懼,無奈道︰“我的眼楮本來就瞎了。你們家公子方才就說過了。”

此話一說,引得周圍一陣哄笑,隨從的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他臉一別,不說話了。

少年公子拂了面子,提了那隨從一腳,隨後調高眉毛對墨言道︰“本公子不管你說什麽!玉佩碎了,你就得賠!賠不起,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話說著,他身後的隨從紛紛捋起了袖子。

墨言問他︰“這塊玉佩值多少錢?”

“錢?哈哈”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他笑︰“本公子會卻錢嗎?你弄壞了我的玉佩,必須賠個一模一樣的給我!沒有的話,那就給個更好的!”

“哦。”墨言了然的點點頭,少年公子見他這樣子是拿不出東西來了,身旁的隨從做好了開打的準備,扶兮皺眉欲上前,卻見墨言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透明紋路清晰的玉佩。

隔著人群,扶兮可見那玉佩上刻著一個‘璧’字。

那是懷璧隨身佩戴的。

“這個可以麽?”墨言將玉佩遞去,少年公子也算是個識貨的,一見那玉佩上的璧字,臉色大變,指著他說︰“你是永憲侯的什麽人?”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或許是懼怕,亦或許是家中的人交代了不許和永憲侯的人起沖突,少年公子臉上青紅一陣的,半響,咬牙切齒道︰“我們走!”

人群漸漸散了,墨言重新收回玉佩。

扶兮走上前叫了聲︰“墨言”

“公子——?”

一個更高的聲音蓋過了她的聲音。

她與墨言一同轉身,日光下毫不掩清美秀麗,白哲的肌膚,,一個背著包袱的少女站在那,那雙靈動的鳳眸,小巧的薄唇,水藍色的粗布裙子絲瞳仁仿佛一口無盡的古井,溫柔中帶著一股強大的吸住力,讓扶兮移不開目光。言情作者有話要說︰言情又開始掃黃了,幸虧我還沒寫到肉的,單元寫到的時候不掃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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