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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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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掩暇那狗官指不定要怎麽難為師大人呢!”

唐令羽見周全一大老爺們急得語快,只得寬慰道:“周捕頭,你只管依著你的思路去查,不必顧忌著打草驚蛇,那人若被你驚了出來,倒省了我功夫。此等狗賊,殺人滅口就算了,居然敢栽贓陷害,若我尋得,定是要將他碎屍萬段的!”

周全道:“唐姑娘果然是豪俠仗義之俠士,周某當初沒交錯朋友!既然唐姑娘如此說,周某也就放心了。”

“你呀,只管放心,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

唐令羽離了案堂,在金陵街上隨意巡視了一番,待天色暗下,便又繞回衙門。她不放心啊,得去看看蔡居誠在裏頭有沒有吃苦頭。

她由後墻繞入,趁著獄卒換班將人打暈,才小心翼翼進了地牢。

這才正月,正是金陵清寒入骨時,地牢裏幽暗潮濕,又陰冷無比。縱使唐令羽這有功力在身的人,方進地牢也一陣哆嗦,心裏只罵好冷。

牢裏隔層撿漏,以石墻相間,每間地上只鋪幾把稻草,大多囚犯都昏睡著,渾渾噩噩,神經兮兮。空氣中彌漫著血液與糞便混雜的味道,煞是難聞。掛在墻上的刑具在墻上已有幹了的斑駁血跡,觸目驚心。

這就是天下太平。唐令羽冷笑。

她一眼就在人堆中看到了蔡居誠。

他被關押在集體牢房裏,其它半死不死的都聚在一起取暖,茍延殘喘。只有蔡居誠一人,著著身略顯老舊的道袍獨自在墻角打坐,氣定神閑。

蔡居誠沒有睜眼,便開口了:“你來做什麽?”

“來看你啊,師兄。”唐令羽原本悲戚的臉上,強行擠出了些許笑意。她希望在蔡居誠面前的每時每刻,她都是笑著的,畢竟他需要太多太多的溫暖,去融化他那顆被冰霜包容的柔軟內心。

當初要是武當的那些人再多給他一點點這樣的溫暖,一切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蔡居誠仍閉著眼:“看我做什麽?黃鼠狼給雞拜年。”

“因為你好看所以才看你啊!”唐令羽嘿嘿一笑,手伸進鐵門縫隙想去碰碰他,卻被蔡居誠一巴掌拍開。

“你是不是覺得我落魄的樣子很可笑啊?現在不是你羞辱我的時候!”蔡居誠怒目圓睜,像個被人嘲笑了的孩子。他的眉眼實在是好看,就算是發怒也是這麽的讓人討厭不起來。

唐令羽縮回了手,他的心果然還是太敏感了。是啊,他蔡居誠是個多麽驕傲的人,也會有身陷囹圄的一天,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致命的摧殘。自己要是想的周到,就不該來看這一趟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羞辱你,師兄,我是真心希望你好,你怎麽還是不明白呢?”

蔡居誠別過頭去:“你不要老是說這些好聽話騙我,我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

唐令羽只是嘆息。這人聰明如此,怎麽就是不懂呢?

“你可猜到是誰在背後害你?”

“我不知道。”

“那你就想永遠待在這破地方?”

蔡居誠沈默了一會兒,道:“我還要回武當掌門。”

“掌門之位對你來說,真的那麽重要?”

“與你何幹!”

唐令羽盯著蔡居誠良久,竟不知該勸說什麽才好,她要如何告訴他,這繽紛江湖,大千世界,遠遠要比一座武當山精彩的多。

不過,只要是他所願,唐令羽傾盡全力也要去助他做到。

“師兄,你等著我光明正大的把你救出去,我祝你……早日當上,武當掌門。”

蔡居誠楞了一下,隨即呆呆地點了個頭。

“謝謝。”

到頭來只換得一句謝謝啊。

夠了。

【八】

浮光掠影。黑衣人在前,唐令羽在後,相距數十尺,窮追不舍。

唐令羽沒想到從牢房出來不過許久,就遇上了這行蹤詭異的人,大半夜在衙門房頂上做鬼祟之事。

那人輕功套路實在熟悉,唐令羽又一時半會想不起是什麽。只覺那人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配的是長劍,行動凜冽灑脫,叫人好不佩服。

該死!總是慢了一些!

唐令羽正快精疲力盡之際,只見遠處忽襲來一白色身影,從對頭沖來也為的是這道黑影,定睛一看,不是華元生是誰!

華元生這小子平常看上去大大咧咧沒正經,這時看著到真是現了華山弟子的風範。只見他應該是要和自己前後堵截,唐令羽立即心領神會,拼盡全力向前躍去,袖箭連射三發,孤註一擲。

黑衣人身手敏捷缺也躲閃不及,華元生當機立斷,劈劍過去就要砍下,黑衣人從腰間抽出長劍,生生將華元生那柄劍,斬斷了。

斷劍哐當落地。

只見黑衣人手中的劍約四尺二寸,通身金光在月色下閃耀,如影似魅。沒錯!鍍了金的長劍!這人眼看近在眼前卻不可及之,實在是讓人心急如焚。

沒想到華元生就是握這那柄斷劍,也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黑衣人想是吃驚,連忙出劍相抵,二刃相交,頓時爆發出“當當當當”的碰撞聲,電光火閃,好不令人心驚膽戰。

唐令羽看著華元生額上汗珠迸出,也顧不得自身體力,雙刀相持便加入戰鬥,幾招暗香的常用招式,全都被黑衣人的長劍給扛住了。的確,對方的劍太長,唐令羽想近身作戰實在是十分困難。

華元生靠著殘劍應付,也將敗退。

“元生,你先走!”

華元生權當沒聽見,就在黑衣人長劍要及他致命處時,他一個偏轉,將殘劍後繞至黑衣人背上,盡力一刺!

黑衣人動作一滯,時間靜止了一般。

唐令羽乘機揭開他錐帽下的面紗,頓然。

邱居新!?

“邱居新!竟然是你!”唐令羽大為震驚,卻也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畢竟這行雲流水的劍法太過於熟悉了。

一旁的華元生因元氣大損,又因此人是邱居新而驚到,一時有些恍惚,踉蹌欲倒,唐令羽忙上前一把扶住他。

邱居新見事情敗露,背上劍傷難耐,身體不支向後退了幾步,隨著沈悶的重響,應聲倒地。

華元生掙脫開唐令羽的攙扶想要上前去,喘息道:“他……他不能死!他還要證明蔡師兄的清白!”

“你放心,他命大,這點傷死不了。”唐令羽將華元生攙扶到一出墻角歇息著,又上前蹲下去探試邱居新的鼻息,發現無礙後,才講他扛起,對一旁的華元生道:“咱們先送他去上點藥。”

“這半夜三更,哪家醫館收人?”

“我自有去處,”唐令羽道,“你過來搭把手,這家夥夠沈的。”

唐令羽說的去處是條小弄堂裏的間小院,院門半開半掩,推開至院內,只見一雲夢弟子裝束的女子正在院中忙著照料自家種草藥,華元生心說這半夜侍弄草藥,實在是稀奇。

“惜雲……你快來幫我看看。”

被唐令羽喚作惜雲的雲夢女子聞聲回頭,呆了一下,忙上去來:“老四,為何這時來?這人是……邱居新?!”

唐令羽實在嫌邱居新重得慌,將他放到院中石床上,好好地喘了口氣,方道:“諸事說來話長,往後我再同你解釋,你先幫我救人要緊。”

風惜雲點頭。進屋取了些常用的創藥,先把那柄殘劍取了出來,或許是因為過於疼痛,原本昏迷過去的邱居新竟然清醒了過來,正好對上了風惜雲這張陌生的臉。

“你別亂動,我幫你處理傷口。”

邱居新也不知是因為這句話還是沒力氣,總之真的乖乖躺著任人擺布。一旁的唐令羽見此不免泛起笑意,沒想到這出了名的孤冷傲寒邱居新,倒也有老實等人擺布的一天。

風惜雲醫術精湛,手腳也利索,不一會兒就將傷口給處理好了。

“我去煎貼藥來,沒有大礙了,畢竟斷劍是鈍的,沒有傷太深。”說罷,風惜雲便往屋裏取藥去了。

一時院內只剩唐令羽與打盹的華元生,還有躺在石床上不能動彈的邱居新。

“為什麽要害他?”

邱居新清冽的眸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從未,想要害他。那個胖子辱他,他,他找死。誰知那糊塗官把他給捉了去……”

“你只是想給蔡師兄報仇?”

邱居新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那你為何不出面替他擔著?”

“我……不能出面。”

唐令羽冷笑一聲:“是啊,未來的邱大掌門,自然是不能出面的,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把蔡師兄給擠兌出武當,現在不辭千裏來金陵暗地做這假好人,邱居新,你什麽意思!”

“我……與你何幹!”

“的確與我無幹,可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害師兄他!他現在深陷牢獄,是因為誰啊?你要他以後,怎麽在這江湖上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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