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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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了？是不是他幹的？”解雨臣看到黑瞎子回來了就問。
後者搖頭，“應該不是吧，陳皮阿四他們好像相信你死了並沒有找你的下落，正在找你為什麽會死的原因。如果是他害的你，現在就會到處找你了以盡快殺人滅口，那你就不會還這麽安穩的躺著這裏了，對了，外面傳你死傳了好多版本，你想要聽那一個？”
“滾。”
“嘿嘿，你大概是想多了吧，他也許並不想殺你呢，沒必要嘛，你那麽有用哦~”
“呵呵。”解雨臣斜他一眼。
“唉，據我所知，張起靈他可是很久沒有跟那個老頭子出去做事了，他仿佛一點也不好控制啊……他背叛了？”
“張起靈從來沒有衷心於他，陳四爺這這麽遷就於他是因為有求於他……”
“怎麽說？”
“他想讓張起靈進上次我下的那個墓，他想得到……”
黑瞎子接口：“我知道~他想要得到的什麽，他不敢自己下鬥，因為他想要利用別人，然後他絕對會過河拆橋。”
解雨臣點點頭，“說的不錯，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些事情，我當初才沒讓張起靈回去，去了說不定就回不來了，他本來就已經夠悲哀的了。”
黑瞎子邪邪的笑起來，捏了一下解雨臣蓋在被子下面的大腿。
解雨臣一把打掉他的手，狠狠的瞪他，“死開！手機還我。”
“不還……”
解雨臣語氣軟了一些些，“我現在很無聊啊。”
“不是還有我嘛！”
他抽抽嘴角，“你……我說你總是陪在這裏，你沒有事情做嗎？”
“我手下的人會幫我完成的，我不喜歡忙碌的感覺~”
“ 我也不喜歡呆在醫院裏面，我要出去 。”
“最近不行……”黑瞎子搖搖頭，“養好傷再出去。”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在心裏想自己的事情。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真正快樂輕松過，小的時候家道忽然莫名中落，父母承受不起就不知道去了哪裏再也沒有回來，一個大家庭就一下子被別人搬空，變成一個空殼，直到這個空殼也被人拿走，那時候的他，完全沒有能力抵抗，仿佛是樹上搖搖欲墜葉子，不堪一擊，飄零在風中。
是陳皮阿四帶走了他，給了他一個定所。盡管四爺為人多疑，卻依舊很重用他，很對事情都讓他來做……大抵是自己從小就被父母教育著學習那些小孩無法理解的東西……
那時候，真的挺感激四爺的，他給了自己很多，他並不幹預自己曾經老師教自己唱戲的本事，讓他出去拋頭露臉，而自己成為戲院的著名旦角……
一切……好像很合理。
從前不曾思考過，以陳四爺的脾氣，不會去收留一個被父母丟棄的孩子……除非這個人對他很有用。
這是一種隱瞞，陰謀的感覺……這一次的事情難道真的不是他幹的？不太可能，他應該早就想除了我了，上次被迫下鬥就是證明！
“餵。”
“在。”黑瞎子趴在解雨臣旁邊，笑瞇瞇地說。
“我在想，你覺得我家族中落跟陳皮阿四有沒有關系？那年，是他忽然讓我呆在他身邊，給我個棲身之處，那時我還挺感激他，現在想想覺得有些問題……你去查一下。”
這個時候門被從外面推開，下一秒就看到臉色蒼白而慍怒的張起靈。
解雨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張起靈，他一直是穩重平靜的，有表情變化的時候很少，他有點反應不過來，“張起靈？”
對方沒有理他，沖到黑瞎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有點喪失理性的他想動手直接打他一拳，但是他只攥了一下拳頭冷冷的看著他，目光森冷卻不說一句話。
解雨臣被眼前這一幕微微驚到了，他想開口說話，也只是張張嘴巴最終放棄了。
黑瞎子也不動，緩緩開口，“餵，你是來覆仇的麽？怎麽挑了這個時間地點？”
解雨臣皺了皺眉，問張起靈，“你怎麽了？！”
“吳邪呢？”張起靈的眸子冷的嚇人，沒有回答他，而是抓著黑瞎子問道。
“吳邪？”解雨臣狐疑極了。
吳邪怎麽了？怎麽會向黑瞎子問吳邪？
“吳邪不見了。”張起靈看著黑瞎子，“別人告訴我是戴眼鏡的人帶走他的。”
黑瞎子撇嘴，“大哥……戴眼鏡的又不止我一個，我帶眼鏡怪我咯……”
解雨臣看著他被虐了還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嘴角抽了抽，無奈的輕輕搖搖頭。
“除了你，還會有誰。”張起靈面無表情，手還是緊緊攥著他的衣領。
“我說不是我就不是嘛……”黑瞎子任由他揪領子，歪著腦袋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解雨臣無語的看著眼前的對峙，心想：陷在愛情裏的人雙眼果然都是蒙蔽的啊，理性和智慧已經不覆存在了。他開口了：“的確不會是他，你肯定誤會了……你忘了麽？要說戴眼鏡的，還有一個人是可能的，你還認識……”
張起靈怔了一下，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推開手上的人轉身就要走。
“唉，你肯定不是開車來的，吶！樓下三號停車位。”黑瞎子捂住嘴角，把車鑰匙丟給他。張起靈一把接住瞬間就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
黑瞎子看著解雨臣，擺張可憐兮兮的臉，希望得到一點安慰。
解雨臣俊眉一挑，緩緩念叨：“俗話說得好：不作死就不會死……誰讓你平時就是一副欠抽的樣子，人家聯想到你也正常。”
“……”
……
“咳咳！”腥甜的液體從喉間湧上，他疼地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這些混蛋下手這麽黑，還說不想傷害我？小爺的命都快被送掉了。
華和尚擺擺手，旁邊兩人停止對吳邪進行拳腳相加。
“吳老板，我也不想為難你，你只需要讓張起靈不呆在你店裏就足夠了！這一點也不難對吧。”
難……難死了……打死我我不會讓小哥走的……好不容易才把他等回來讓他留下來，讓他回去？回去送死嗎！你當我傻嘛……
吳邪哪裏受過這樣的苦，他感覺身上到處都疼，大概己經都是淤青塊了，本來頭上被敲的就很痛了，現在一比根本不算什麽。他只能減輕呼吸牽張帶來的疼痛，一句話也不說。
對方眸子越加冷，他開始不耐煩了。
“哐！哐！哐！”房間外的大門發出敲擊的聲音很響，肯定是有人想從外面把門鎖砸壞。
“怎麽回事？”華和尚說。
四周的人搖搖頭，還沒做出反應門被一個踹開，沒等他們說話，一根粗板凳腳就“嗖”地一下飛到華和尚身上，不偏不倚，力氣極大，華和尚“啊”的一喊就倒在地上捂住頭，痛苦地哼啍著。
他看見吳邪被人綁著椅子上，看到他潤濕的發絲和衣服，嘴角的血跡和斑駁還有眼角的晶瑩。
……他們打他了……
憤怒就像火苗一樣上躥，隨著腳步越燒越旺。
小哥來了！他來拯救我了對吧……吳邪想叫他，嘴張和了幾次都發不出一句聲音，好像喉嚨被堵住了……鼻子一酸，他宛如忘記了痛，就靜靜的看著張起靈幾招幾式間輕松放倒所有欺負他的人，洩憤一樣的猛打那些倒在地上都不敢還手的混蛋。
他看著他，烏黑的眼眸中含著傷感和溫情，波動的目光掀起漣漪，他的聲音竟有些顫抖：“吳邪……”
“小哥。”吳邪不知道自己哭了，他沒有想一個男人哭是多麽娘們兮兮，多麽孬的事情，因為現在的他就是忍不住！他第一次看到張起靈對他有除了淡漠以外的表情，這個男人在他痛苦的時候出現，解救他於水火之間，讓他緊繃的弦可以松下來，有他在，自己就放心了。
解開他身上捆綁的繩子，擡頭看到他蒼白的臉上帶著的淚痕，擡手就擦掉他的眼淚，輕聲說：“別哭。”說著就背起他。
“你！張……起靈……你……”華和尚吃力的坐起來，叫住他，然而他卻連停都沒有停，淡淡的說，“回去告訴四爺，從此以後我不再是他的手下了，不會再替他做事了。”
華和尚懊惱的砸了一下地，看著張起靈背著吳邪走了，沒有一個人敢攔。
……
吳邪靠在車子的椅子上看著張起靈愁眉緊縮的開車，嘴角悄悄的掛上了一抹笑。
呃……小哥這麽悶的人還會開車這個技能？等一下，這不是重點啊……小哥他剛才打架的樣子好酷啊，唉……這也不是重點，嘖，我腦子被打傻了麽？我想說的是，他為了我打架的，看他剛才擔心的樣子，小爺我剛才為你受了那麽多苦……能看到你這麽為我……也值了。
……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太陽光曬得床上熱乎乎的，吳邪睜著眼睛盯著窗外看了很久很久，這是他的房間，樓上的房間……昨晚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還是一個噩夢？
他摸了摸頭，痛的他輕輕叫出聲來。腫了好大一個包！是真的啊，那我身上……
想著就一把掀開被單，倒抽一口涼氣罵了一聲。那些人可真是禽獸，胳臂上都有烏青，打在看不見的地方也行啊，小腿上也有烏青？哦對，他們用腳踢的……
氣死我了！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打過我呢。吳邪皺皺長眉，氣鼓鼓的拉了一下袖子沒拉到，發現自己穿的淡藍色的牛仔襯衫換成休閑T恤，褲子也換成了短褲。他記得自己昨天穿的好像……是長袖長褲吧，什麽時候換的……
“我幫你換的。”一個清朗的嗓音說道。吳邪詫異的回頭一看，他根本就沒註意到張起靈弓著一條腿，環抱著胸坐在他旁邊的床上，無比淡定的看著自己。
“你，你幫我換，換的？”吳邪摸了摸單薄的衣料，臉一下子就漲的通紅。
張起靈看著吳邪漲紅了臉，依舊淡定的輕輕點頭。
小哥他……不會都把我看光了吧QAQ不對，這依舊不是重點啊餵！人家把他救出來被看一看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人家幫忙換衣服也是好意啊。
過了一會兒，吳邪感覺自己臉上溫度降低了一點，就尷尬的笑了一下，“昨天……謝謝你了，小哥。”
張起靈一楞，盯著吳邪看了很久，吳邪有點莫名奇妙的左看右看，發現四周沒有東西：“怎麽了？”
吳邪，你被他們這樣對待，都是因為我……是我害了你。“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說。”
吳邪想起昨天自己跟小哥兩個人“深情對視”還有他為他打架，對他說不要哭，臉刷的就紅了，而且越來越熱，有點緊張的說，“什麽話……”
“對不起。”
“啊？”吳邪像瀉了氣一樣的皮球，非常失望地嘆口氣，杏目中盡是不滿和失落，“就這句話啊！”
張起靈皺著眉尖，“吳邪，昨天你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了。”
吳邪知道他說的是昨天他抓自己的手還差點接吻這件事被阿寧撞見，脫口而出：“怎麽會生氣呢！我高……高……搞不定憤怒的阿寧而已。”吳邪趕緊把“高興還來不及”吞進去，編了個後半句蒙混過關，目光不自然的看向別處，滿心不爽。
切……自己想多了……還以為他會說……那個什麽呢。
張起靈雖然悶，智商卻正常，他立即知道了點什麽，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心裏有種喜悅的感覺。
原來他說的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為什麽不直接對自己說出來……
“吳邪。”
“嗯？”
“站起來看看，身上還疼嗎？”
吳邪聞言在床上站起身來，他感覺還是有好幾個地方，不動還好，一動就痛的很，他忍了一下，為了表示自己很好就晃晃胳臂搖搖腿，說：“還好，不疼了……”還沒說完，腿不知怎麽搞的，腳踝好像被人捏了一下，結果就像被戳到了反射弧，腿一軟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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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解雨臣斜他一眼。
“唉，據我所知，張起靈他可是很久沒有跟那個老頭子出去做事了，他仿佛一點也不好控制啊……他背叛了？”
“張起靈從來沒有衷心於他，陳四爺這這麽遷就於他是因為有求於他……”
“怎麽說？”
“他想讓張起靈進上次我下的那個墓，他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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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點點頭，“說的不錯，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些事情，我當初才沒讓張起靈回去，去了說不定就回不來了，他本來就已經夠悲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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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一把打掉他的手，狠狠的瞪他，“死開！手機還我。”
“不還……”
解雨臣語氣軟了一些些，“我現在很無聊啊。”
“不是還有我嘛！”
他抽抽嘴角，“你……我說你總是陪在這裏，你沒有事情做嗎？”
“我手下的人會幫我完成的，我不喜歡忙碌的感覺~”
“ 我也不喜歡呆在醫院裏面，我要出去 。”
“最近不行……”黑瞎子搖搖頭，“養好傷再出去。”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在心裏想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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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皮阿四帶走了他，給了他一個定所。盡管四爺為人多疑，卻依舊很重用他，很對事情都讓他來做……大抵是自己從小就被父母教育著學習那些小孩無法理解的東西……
那時候，真的挺感激四爺的，他給了自己很多，他並不幹預自己曾經老師教自己唱戲的本事，讓他出去拋頭露臉，而自己成為戲院的著名旦角……
一切……好像很合理。
從前不曾思考過，以陳四爺的脾氣，不會去收留一個被父母丟棄的孩子……除非這個人對他很有用。
這是一種隱瞞，陰謀的感覺……這一次的事情難道真的不是他幹的？不太可能，他應該早就想除了我了，上次被迫下鬥就是證明！
“餵。”
“在。”黑瞎子趴在解雨臣旁邊，笑瞇瞇地說。
“我在想，你覺得我家族中落跟陳皮阿四有沒有關系？那年，是他忽然讓我呆在他身邊，給我個棲身之處，那時我還挺感激他，現在想想覺得有些問題……你去查一下。”
這個時候門被從外面推開，下一秒就看到臉色蒼白而慍怒的張起靈。
解雨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張起靈，他一直是穩重平靜的，有表情變化的時候很少，他有點反應不過來，“張起靈？”
對方沒有理他，沖到黑瞎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有點喪失理性的他想動手直接打他一拳，但是他只攥了一下拳頭冷冷的看著他，目光森冷卻不說一句話。
解雨臣被眼前這一幕微微驚到了，他想開口說話，也只是張張嘴巴最終放棄了。
黑瞎子也不動，緩緩開口，“餵，你是來覆仇的麽？怎麽挑了這個時間地點？”
解雨臣皺了皺眉，問張起靈，“你怎麽了？！”
“吳邪呢？”張起靈的眸子冷的嚇人，沒有回答他，而是抓著黑瞎子問道。
“吳邪？”解雨臣狐疑極了。
吳邪怎麽了？怎麽會向黑瞎子問吳邪？
“吳邪不見了。”張起靈看著黑瞎子，“別人告訴我是戴眼鏡的人帶走他的。”
黑瞎子撇嘴，“大哥……戴眼鏡的又不止我一個，我帶眼鏡怪我咯……”
解雨臣看著他被虐了還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嘴角抽了抽，無奈的輕輕搖搖頭。
“除了你，還會有誰。”張起靈面無表情，手還是緊緊攥著他的衣領。
“我說不是我就不是嘛……”黑瞎子任由他揪領子，歪著腦袋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解雨臣無語的看著眼前的對峙，心想：陷在愛情裏的人雙眼果然都是蒙蔽的啊，理性和智慧已經不覆存在了。他開口了：“的確不會是他，你肯定誤會了……你忘了麽？要說戴眼鏡的，還有一個人是可能的，你還認識……”
張起靈怔了一下，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推開手上的人轉身就要走。
“唉，你肯定不是開車來的，吶！樓下三號停車位。”黑瞎子捂住嘴角，把車鑰匙丟給他。張起靈一把接住瞬間就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
黑瞎子看著解雨臣，擺張可憐兮兮的臉，希望得到一點安慰。
解雨臣俊眉一挑，緩緩念叨：“俗話說得好：不作死就不會死……誰讓你平時就是一副欠抽的樣子，人家聯想到你也正常。”
“……”
……
“咳咳！”腥甜的液體從喉間湧上，他疼地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這些混蛋下手這麽黑，還說不想傷害我？小爺的命都快被送掉了。
華和尚擺擺手，旁邊兩人停止對吳邪進行拳腳相加。
“吳老板，我也不想為難你，你只需要讓張起靈不呆在你店裏就足夠了！這一點也不難對吧。”
難……難死了……打死我我不會讓小哥走的……好不容易才把他等回來讓他留下來，讓他回去？回去送死嗎！你當我傻嘛……
吳邪哪裏受過這樣的苦，他感覺身上到處都疼，大概己經都是淤青塊了，本來頭上被敲的就很痛了，現在一比根本不算什麽。他只能減輕呼吸牽張帶來的疼痛，一句話也不說。
對方眸子越加冷，他開始不耐煩了。
“哐！哐！哐！”房間外的大門發出敲擊的聲音很響，肯定是有人想從外面把門鎖砸壞。
“怎麽回事？”華和尚說。
四周的人搖搖頭，還沒做出反應門被一個踹開，沒等他們說話，一根粗板凳腳就“嗖”地一下飛到華和尚身上，不偏不倚，力氣極大，華和尚“啊”的一喊就倒在地上捂住頭，痛苦地哼啍著。
他看見吳邪被人綁著椅子上，看到他潤濕的發絲和衣服，嘴角的血跡和斑駁還有眼角的晶瑩。
……他們打他了……
憤怒就像火苗一樣上躥，隨著腳步越燒越旺。
小哥來了！他來拯救我了對吧……吳邪想叫他，嘴張和了幾次都發不出一句聲音，好像喉嚨被堵住了……鼻子一酸，他宛如忘記了痛，就靜靜的看著張起靈幾招幾式間輕松放倒所有欺負他的人，洩憤一樣的猛打那些倒在地上都不敢還手的混蛋。
他看著他，烏黑的眼眸中含著傷感和溫情，波動的目光掀起漣漪，他的聲音竟有些顫抖：“吳邪……”
“小哥。”吳邪不知道自己哭了，他沒有想一個男人哭是多麽娘們兮兮，多麽孬的事情，因為現在的他就是忍不住！他第一次看到張起靈對他有除了淡漠以外的表情，這個男人在他痛苦的時候出現，解救他於水火之間，讓他緊繃的弦可以松下來，有他在，自己就放心了。
解開他身上捆綁的繩子，擡頭看到他蒼白的臉上帶著的淚痕，擡手就擦掉他的眼淚，輕聲說：“別哭。”說著就背起他。
“你！張……起靈……你……”華和尚吃力的坐起來，叫住他，然而他卻連停都沒有停，淡淡的說，“回去告訴四爺，從此以後我不再是他的手下了，不會再替他做事了。”
華和尚懊惱的砸了一下地，看著張起靈背著吳邪走了，沒有一個人敢攔。
……
吳邪靠在車子的椅子上看著張起靈愁眉緊縮的開車，嘴角悄悄的掛上了一抹笑。
呃……小哥這麽悶的人還會開車這個技能？等一下，這不是重點啊……小哥他剛才打架的樣子好酷啊，唉……這也不是重點，嘖，我腦子被打傻了麽？我想說的是，他為了我打架的，看他剛才擔心的樣子，小爺我剛才為你受了那麽多苦……能看到你這麽為我……也值了。
……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太陽光曬得床上熱乎乎的，吳邪睜著眼睛盯著窗外看了很久很久，這是他的房間，樓上的房間……昨晚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還是一個噩夢？
他摸了摸頭，痛的他輕輕叫出聲來。腫了好大一個包！是真的啊，那我身上……
想著就一把掀開被單，倒抽一口涼氣罵了一聲。那些人可真是禽獸，胳臂上都有烏青，打在看不見的地方也行啊，小腿上也有烏青？哦對，他們用腳踢的……
氣死我了！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打過我呢。吳邪皺皺長眉，氣鼓鼓的拉了一下袖子沒拉到，發現自己穿的淡藍色的牛仔襯衫換成休閑T恤，褲子也換成了短褲。他記得自己昨天穿的好像……是長袖長褲吧，什麽時候換的……
“我幫你換的。”一個清朗的嗓音說道。吳邪詫異的回頭一看，他根本就沒註意到張起靈弓著一條腿，環抱著胸坐在他旁邊的床上，無比淡定的看著自己。
“你，你幫我換，換的？”吳邪摸了摸單薄的衣料，臉一下子就漲的通紅。
張起靈看著吳邪漲紅了臉，依舊淡定的輕輕點頭。
小哥他……不會都把我看光了吧QAQ不對，這依舊不是重點啊餵！人家把他救出來被看一看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人家幫忙換衣服也是好意啊。
過了一會兒，吳邪感覺自己臉上溫度降低了一點，就尷尬的笑了一下，“昨天……謝謝你了，小哥。”
張起靈一楞，盯著吳邪看了很久，吳邪有點莫名奇妙的左看右看，發現四周沒有東西：“怎麽了？”
吳邪，你被他們這樣對待，都是因為我……是我害了你。“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說。”
吳邪想起昨天自己跟小哥兩個人“深情對視”還有他為他打架，對他說不要哭，臉刷的就紅了，而且越來越熱，有點緊張的說，“什麽話……”
“對不起。”
“啊？”吳邪像瀉了氣一樣的皮球，非常失望地嘆口氣，杏目中盡是不滿和失落，“就這句話啊！”
張起靈皺著眉尖，“吳邪，昨天你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了。”
吳邪知道他說的是昨天他抓自己的手還差點接吻這件事被阿寧撞見，脫口而出：“怎麽會生氣呢！我高……高……搞不定憤怒的阿寧而已。”吳邪趕緊把“高興還來不及”吞進去，編了個後半句蒙混過關，目光不自然的看向別處，滿心不爽。
切……自己想多了……還以為他會說……那個什麽呢。
張起靈雖然悶，智商卻正常，他立即知道了點什麽，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心裏有種喜悅的感覺。
原來他說的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為什麽不直接對自己說出來……
“吳邪。”
“嗯？”
“站起來看看，身上還疼嗎？”
吳邪聞言在床上站起身來，他感覺還是有好幾個地方，不動還好，一動就痛的很，他忍了一下，為了表示自己很好就晃晃胳臂搖搖腿，說：“還好，不疼了……”還沒說完，腿不知怎麽搞的，腳踝好像被人捏了一下，結果就像被戳到了反射弧，腿一軟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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