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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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從記憶中得知,原主從小性格有些內向,和家裏人的關系並不親近。也是,陸家家裏窮,原主從小就幫著家裏幹活,而安安的小弟小川從小就是家裏的寶貝,這麽大了都沒幹過累活,重活累活都是安安幹的,打個豬草這種活小川都沒幹過。就是因為這些原因,原主心裏不平衡,性子更加不討喜了,只是在外人看來依然是有些內向而已,家裏人就知道這孩子有些陰沈了。

“陸阿爹在不在?”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哎哎,在呢,大郎進來吧。”這裏跟小子都是喊排行,排行第幾就叫幾郎,張家小子是獨子,人們一說就是張家小子,或者好聽點就叫張家大郎。

張大郎一進來,安安就嚇了一跳。這時候的男人身高都普遍的一米七到一米八左右,小哥兒大概一米六到一米七,比小爺稍微矮點。小爺們一米八都算是頂尖的了,可這張大郎目測得有一米□□以上,一米九幾也是有可能的。再加上長的很是魁梧,安安是小哥中長得高的了,最多才一米五,兩人看起來就和大人跟小孩一樣,很是不相稱。

不過張大郎倒是沒有安安想象的那麽差,只是長得高壯了點,面相看起來其實十分英俊。估計要不是這身高太嚇人了也不至於這麽難說親。

“阿爹,讓我們單獨說兩句話吧。就到院子裏說。”安安看阿爹有些猶豫,又加了句。

“那成”陸阿爹點了點頭,安安就跟著張大郎出了屋子。

見張大郎有些不知所措,安安也不猶豫,直接開口問他:“你是真心願意娶我的?要知道我今年才十歲,你要白白耽誤好幾年的。”

“是真心的,我阿爹就比阿爸大十歲呢,我才比你大六歲,能等得起。你嫁過來,我把私房錢都給你收著,肯定會對你好的。”張大郎的話倒是讓安安很是意外。陸阿爹他們也沒像厭惡李財主家一樣厭惡張大郎,說明這人應該不是個壞人,至少目前在外面人看來這張大郎是個不錯的。

“那好,你去和我阿爹商量吧,聘禮就像你說的,算是我報答阿爹和阿爸的養育之恩。酒席也不用辦,我家裏窮沒有嫁妝。不過我要求盡快,我阿爹的身子不能拖著了。”安安不去看張大郎的歡喜神色,徑自回了屋。

兩人的話屋裏的三人倒是都聽見了,對於這些倒是沒有異議。

張大郎急著娶哥兒,陸阿爹急著要銀子給孩子阿爸治病,兩人一拍即合,第二天張大郎就帶這王麽麽過來了,大體是做個見證。陸家太爺和陸阿麽,以及幾個叔伯都來了,只是張大郎認親磕了幾個頭,把二十兩銀子交給了陸阿爹,就把安安領回去了。

“累不累,上來吧,我背你走,這樣也快點。”張大郎蹲下身子,示意安安趴上去。

安安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想著這人以後就是自己的男人(額??)了,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為了輕松點,上去吧。

張大郎還以為安安會拒絕呢,剛想說什麽,一個柔軟的身子爬到了自己背上。立刻歡喜的托起他,快步的朝著自己家走去。

張家,也就是自己以後要生活的地方,實在是可以說的上是簡陋到極點了。三間茅草屋,一間臥房,屋裏除了一張和陸家一樣簡陋的木架子床,一個衣櫃,只有一張半新不舊的桌子,兩張條凳,連個油燈都沒有。一間廚房,也很是簡單,只有一口鍋,一個櫃子擺放著碗碟,鍋臺上擺放著案板和刀鏟勺,一大口水缸是滿的,一小口糧缸,裏面裝了大半的糙米。櫃子打開門,裏面竟然放著幾個小半袋的雜糧還有半袋白面,半袋白米,看得出應該是新買的,因為袋子挺新的。另外一間屋子算是雜物間。裏面有幾件農具,幾件打獵用的弓箭之類的,看著有些空蕩蕩的。

唉,收拾的倒是很幹凈,可不收拾想來也差不了。一擡頭,雜物間的屋頂上垂下來不少的臘肉,這倒正常,本地的獵戶人家都是這樣,肉食賣不出去就會自己做成臘肉,這樣可以放很長時間不用擔心壞掉,到了肉食稀少的時候還可以拿出來賣掉換銀錢。

院子只是建了個籬笆院,說實在的安安很是不放心。這地方在村子邊上靠近大山的地方,只有個籬笆實在是太危險了。村後的連綿大山上可是連老虎和熊都有的,張大郎倒是沒事兒,可以後自己是要一天到晚呆在家裏的。

張大郎緊張兮兮地跟在安安後面,看著他挨個屋子打量,生怕自己好容易娶回來的哥兒一下子氣跑了。

“傻站著幹嘛?還不進來,我有話問你。”安安嘆了口氣,看樣子這個家還是要自己當的,真是要什麽沒什麽,他一個人的時候怎麽都好說,可自己來了總不能和他一塊將就吧。

“哎,安安,你問吧!”這名字倒是叫的順。

安安瞪了他一眼,“你以前是怎麽過的,家裏缺了不少東西,油鹽醬醋,竟然只有點鹽巴,人是鐵飯是鋼,可只吃鹽巴,沒有油水,這身子怎麽撐得住?還有,這院子只有個籬笆太簡陋了,我知道我家裏要的聘禮不少,青磚墻就不要求了,可這籬笆必須換成土墻,就這樣大敞四開的,實在是危險,不說來個心懷不軌的小人進來偷東西,這山上的活物要是下來了,家裏第一個遭殃。”

張大郎一聽,自家哥兒不是要走,樂得嘴快咧到耳朵根子了。也不說話,起來把衣服櫃子搬開,從底下挖出來一個一尺長寬的木頭箱子。

“安安,這個給你,你看看家裏缺啥就去買。這陣子拜托王麽麽幫著說親,我就沒再上過山,等過兩天我就接著上山,銀錢肯定是夠用的。”張大郎摸了摸頭,又接著說:“當年我跟著阿爹阿爸逃難來了這邊,家裏也有些積蓄。只是阿爹去世阿爸緊跟著去了,花了不少,這些都是二老去了之後我自己攢下的,就是我一兩年不上山,家裏也不會太困難的。”

確實,張大郎打開箱子,裏面放著二十幾個十兩的銀錠子,一小堆碎銀子,應該也有幾十兩,十幾吊外加幾小串銅錢,總共得有個三百兩。安安上個世界是女尊國,也是古代,照原主記憶來看,銀錢比例是一樣的。

“怎麽這麽多?”安安倒是嚇了一跳,估計村裏大部分人家都是比不上張大郎的。

“去年我上山遇到一只熊瞎子,被我給收拾了。我自小跟著阿爹學習家傳手藝,就自個把熊瞎子給處理了,拉到縣裏正巧遇到縣太爺給家裏長輩挑禮物,一張熊皮給了個二百兩的價格,其它部件零零碎碎賣了五六十兩,剩下的都是這兩年零碎攢起來的,除了給阿爹和阿爸的聘禮我都沒花。”安安知道這個阿爹阿爸指的是安安的阿爹阿爸。

“你,你有這麽多銀錢,怎麽還這麽難說親?”

張大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聽阿爹說,他當年說了個哥兒,因為他家裏窮毀了婚,後來見阿爹有了本事賺了錢又想著繼續和阿爹和好。阿爹那時候已經和阿爸定親了,就沒答應。那哥兒幹脆嫁到了鎮上,夫家是個有本事的,經常被他借著機會給阿爹找麻煩。後來家鄉那邊鬧了旱災,阿爹就帶著阿爸來了這陸家莊。阿爸身子生了我之後就一直不好,得了阿爹的死訊之後就這麽去了。臨終前一直記著阿爹被人刁難的事,讓我一定要好好挑選。我就想著幹脆先不建房子,就這樣看看有沒有哥兒願意跟我。”

“噗嗤”安安實在是忍不住了,這傻大個倒是精明,自己要不是知道家裏人不喜歡自己,怕他們把自己送到鎮上給人做小,想著這一回過過平淡日子。再或者要是原主在這肯定是寧願去鎮上也不願意嫁給他這麽個家徒四壁的人。

張大郎見安安笑得厲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確實有幾個家裏缺銀子的哥兒被自己嚇跑了。

“我起初還擔心家裏太窮,以後要省吃儉用攢錢呢。不管怎麽說,有錢只存著也不是個事,要是被人惦記上,還不如換成別人偷不走的。我們這也算是新婚,你暫時先不要上山,如今剛剛過了秋收,建房子也是個好時候。我們還是建個好點的房子比較好,這茅草屋到了冬天實在是不大穩妥,萬一雪大了真可能把人埋了。”安安沒註意張大郎眼中的欣喜,自顧自說著。

“成,宜早不宜遲,今個我就去村長家,我們周圍這片宅地基其實都是我們家的,這還是當時阿爹來到這之後買下的,本就是打算建個大房子。後來誰承想出了意外,正好我們直接把這都圈起來,建上五間青磚屋,再用青磚圍上院子,省的你心裏不踏實。”張大郎說幹就幹,立馬站起身往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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