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前任男友他人設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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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聲響起,林逸行走了。

阮棉在廚房裏收拾殘局,程沐筠和林遠岸相對無言。

一片沈默。

房子裏連電視都沒有,黑白灰色調的設計,如同林遠岸這個人一般,看久了仿佛會被一起拖入黑暗之中。

程沐筠:“系統,我忽然有點理解阮棉這個小智障為什麽是主角受了?”

系統:“你終於發現他的閃光點了?”

程沐筠:“如果不是夠蠢,遇上林遠岸這種人,早撒丫子跑了。”

“……”

哐當——“啊!”

廚房裏第五次傳來碗被打碎的聲音。程沐筠沒動。

他把自己的定位擺得很準,客人,絕不幫忙。

不過再這麽砸下去,程沐筠估計今天的碗應該是不用洗了,直接扔垃圾桶就夠了。

程沐筠繼續和系統閑聊道:“這什麽情況,我看阮棉做飯的時候還挺好的啊,也沒有把鍋給摔了,怎麽洗碗就一直摔呢?”

系統二話不說,甩出劇本,“劇情需要,你看這一段。”

【阮棉不小心把碗摔了,林遠岸進去察看情況,正巧看見阮棉慌張收拾碎片,不小心劃破手指,疼得眼淚汪汪,大佬心疼得不行,沖冠一怒,吩咐把家裏所有的碗筷換成不銹鋼的,砸,盡管砸!】

“……”

程沐筠覺得,劇本裏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合在一起卻組合成了正常人類無法企及的領域。

他沈默許久,才恢覆神智,“噫……這被摔爛的碗到底是什麽神器,吹毛斷發嗎?撿摔爛的碗必備割破手指是什麽世界規則嗎?”

“如果這樣的話,當初我在國外搞事業的時候,就該在碗底塗毒,假裝把碗摔爛,然後讓目標幫忙撿碎片,毒液進入血液,計劃通。”

系統:“……,你夠了,這是甜寵文世界,不是武俠世界。割破手手是因為阮棉膚若凝脂,吹彈可破,是個軟綿綿的小可愛。”

程沐筠:“系統,你說疊詞好惡心心啊。”

系統:“這是原文,不賴我。”

程沐筠回想起剛才在樓下,阮棉撲過去和流浪狗戰鬥的英姿,覺得軟綿綿的小可愛似乎不太對。

他目光移向廚房,又瞟了一眼氣定神閑喝茶的林遠岸,問道:“不去看看?”

林遠岸道:“你很在意?”

程沐筠心領神會,迅速入戲,“當然了,畢竟林夫人可是對這個兒媳婦大加讚賞啊,我呢,我不過是個炒雞蛋都讓你一邊吃一邊吐殼的廢物呢。”

林遠岸放在輪椅上的手默默捏緊了,片刻之後才吐出一句話來,“好好說話。”

程沐筠做作地笑了一個,說:“我是真心的,畢竟從國外回來,卻發現你身邊多了個小媳婦,當然會吃醋的。”

這話說得有些厚顏無恥了,畢竟當初是他主動離開,之後也幾乎是斷了聯系不知所蹤。

程沐筠以為林遠岸會生氣,然後轉身去廚房接受小智障的治愈。

劇情什麽的,能多發生點是一點,指不定就賺到修覆進度了。然而,什麽都沒等到。

林遠岸陰沈地看著他,過了片刻,轉動輪椅向著室內電梯過去。

這是一套三層的覆式樓,為了方便林遠岸行動,依舊是裝了電梯。

程沐筠本來不打算做點什麽,卻聽廚房裏又傳來一陣碗摔到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啪嗒啪嗒地跑步聲,還伴隨著嗚咽聲。

什麽玩意!

程沐筠一聽,就明白阮棉大概是要出來求助了。他背脊一涼,放下茶杯,起身就跟上了林遠岸。

林遠岸感覺到輪椅後忽然傳來的推力,回頭,對上程沐筠帶著笑意的眼。

“我陪你上去,好久沒進你的房間了呢。”一句話,說得百轉千回令人想入非非。

林遠岸沈默回頭,嘴角抿得更緊了,情緒似乎更加差勁。只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反對。

阮棉沖到客廳的時候,剛剛好捕捉到兩人進入電梯的背影。

“林先生,我我我把碗全摔了,我會賠給你的,對不起對不起。”

回答他的,是無情關上的電梯門。

***

程沐筠推著林遠岸,到了三樓房間。

三樓一整層,都是林遠岸一人的房間,配套了書房起居室。床自然只有一張,二米二的尺寸,睡三個成年男人都綽綽有餘。

程沐筠把人送到房間,見林遠岸徑直拿了衣服準備睡覺,他轉身離開,被一把拉住了手。

“留下。”

程沐筠微微皺眉,看向林遠岸,忽然笑了下,“怎麽?兩百五十萬吃頓飯覺得虧了?”

林遠岸很輕的笑了一下,“二樓只有一個客房,或者,你想下去跟阮棉睡?”

程沐筠:“……”只是想想,就覺得一哆嗦。

他不再作妖,安靜地在一旁的沙發坐下。

兩人倒是默契地沒有提離開這裏的事情,程沐筠為了劇情,而林遠岸,卻不知是為了什麽。

二十分鐘後,林遠岸自浴室出來,換上了深色的絲綢睡衣,隨後對程沐筠道:“那套淺灰色的,你可以穿。”

程沐筠停頓一下,不太樂意。

絲綢質地的睡衣,並不利於行動,如果待會真的發生火災,換上睡衣後,他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徒手攀爬離開。

而以那個小智障的威力,他真的怕會三個人一起在火場裏完蛋。

林遠岸讀懂他的拒絕,問:“怎麽?不樂意?”

過了片刻,他又笑一下,“你放心,我沒準備做些什麽,畢竟一千來萬,價碼太低了,不是嗎?”

程沐筠臉色一白,聲音顫抖道:“你怎麽能這麽侮辱我,如果不想看到我,那我走!”

林遠岸盯著他,開口道:“兩百萬,換上那套衣服,不做什麽。”

“……”

程沐筠二話不說,拿上衣服進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林遠岸已經靠在床上看書,房間的大燈已經關閉,只留下了床頭燈,光線昏暗。

林遠岸是個更適合夜晚的人,他的長相白日裏看過去,總讓人覺得有些背脊發涼。此時卻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顯出身上極致的俊美來。

程沐筠瞇著眼睛看了片刻,就聽林遠岸開口。

“過來,睡覺。”

他倆並非第一次同床共枕,年少情熱時什麽都做過了,睡在同一張床上自然算不得什麽。

程沐筠走過去,習慣性地拿起床頭的水杯,正準備喝,就聽林遠岸說了一句。

“那是我的杯子。”

“親都親過了,我不介意。”

林遠岸視線從書本移開,盯著他看了幾秒,視線落在微微濕潤的唇瓣,隨後說道:“隨你便。”

喝完水,便是關燈,睡覺,純蓋棉被不聊天的那種。

即便是床上多了個程沐筠,林遠岸也沒有任何不習慣的地方,入睡速度很快,呼吸聲慢慢變得均勻。

程沐筠睜著眼睛,盯著一片黑暗的天花板看了片刻,沒有等到什麽發生。

沒有火災,沒有任何動靜。再然後,也不知怎麽的就睡著了。

程沐筠是被煙嗆醒的,他咳嗽著醒過來,才睜眼就發現屋內已經飄著著薄薄的煙霧。

程沐筠正翻身而起,床頭的燈卻忽然亮了他一驚,正巧對上林遠岸的眼睛。

林遠岸竟然在一片煙霧中,就這麽冷靜地靠坐在旁,見程沐筠醒來,還輕柔地問了句。

“怎麽不睡了?”

程沐筠:“……”再睡下去怕是要永遠無法睜開眼睛了。

他翻身就要起來,手腕處卻傳來一陣巨力,被猛地扯了回去。

程沐筠眼神下移,這才發現,他的手和林遠岸的手被手銬銬在了一起。

他楞了,完全不知道這是怎樣的操作。

“你這是要幹什麽?”

林遠岸露出個很神經病的笑容,“手機沒電了,沒人來救我們,我怕你跑了。”

程沐筠:“外面起火了,不跑你要幹什麽?”

林遠岸還是不動,一把拉過程沐筠,把他半壓在身下。

他的瞳孔顏色,不同於一般人帶著些棕色,是純然的黑色,盯著人的時候,能讓人骨子裏滲出些涼意來。

程沐筠掙紮一下,被更加巨大的力量壓了下來。

林遠岸從小力氣就大,腿腳不便後,手臂力量自然更大。即便是程沐筠,不靠技巧單憑力量也無法掙脫。

“我就是想體會一下,跟你同生共死的感覺。”林遠岸理了理程沐筠的額發,笑意總算是滲透進那雙黑不見底的眼。

很愉悅的樣子。

屋子裏的煙越來越濃,嗆得有些過分了。

程沐筠發現,林遠岸似乎是認真他,他真的想拖著自己一起去死。

這是什麽神經病行為,他一點也不想死,死了這世界就玩完了!

他反抗的動作,愈發激烈起來。程沐筠一咬牙,心一橫,曲起膝蓋就要頂向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林遠岸卻是不閃不避,笑出聲來,“嗤——我騙你的,那是我放在走廊的道具煙餅,沒有起火。好不容易你主動送上門來,我怎麽會那麽輕易去死。”

程沐筠一股怒火湧上心頭,瞪著他,“你發什麽瘋!到底想幹什麽?”

林遠岸低頭,親昵地蹭著他的額頭,“林家有些小蟲子不太安分,我們合作,把蟲子引出來。”

一片沈默,屋子裏的煙,也漸漸散去。

程沐筠眨了眨眼睛,一臉無措,“我什麽都不知道呀,只想好好享受生活,你這麽在意我,不是應該擋在我面前保護我嗎?”

“呵。”

林遠岸笑了,壓在他身上沒動,“你不問我怎麽發現奸細的嗎?這麽天真單蠢的樣子,可不像你。”

程沐筠很靦腆的笑了笑,“我膽子很小的,不然當初怎麽會被嚇到出國呢?”

他一邊說,一邊心裏在念叨著,快翻臉快翻臉,趕緊翻臉去走甜寵路線啊。豪門爭霸路線太累了,沒意思的。

林遠岸在他鬢邊蹭了蹭,臉頰總算有了幾分血色,看起來不再像是冷冰冰的吸血鬼了。他咬了一下程沐筠的耳廓,說道:“給你看個好東西。”

程沐筠:“……,系統,他是不是在調戲我。”

系統:“馬賽克消音中,勿擾。”

程沐筠楞楞看著林遠岸起身,自床頭櫃摸過了手機。

手機分明亮著,何來沒電之說,果然從頭到尾都是林遠岸在玩他。

程沐筠怒目而視。

林遠岸卻心情很好,揉了揉他的唇,按下手機打開了相冊。

程沐筠瞳孔微縮,看著照片中的自己,身體微微一僵。

他心中吐槽:“系統,拍這照片的人不去當狗仔可惜了,能把正經照片拍得這麽不正經的。”

系統此時已經從馬賽克中解脫,“你要翻車了,還這麽淡定。”

程沐筠:“翻什麽車啊,這不是鞏固我嫌貧愛富的人設嗎?”

此時,林遠岸興致盎然地盯著程沐筠看了一會,問:“不解釋?”

程沐筠咬牙,目光偏向一旁,“我沒什麽好解釋的,你,你真的相信我是這種人。”

“我相信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給我這個照片的人,是我的司機,不久前,被人帶著去賭,欠了一大筆錢,你猜,這賭場是誰的?”

程沐筠:“誰?”

“地下賭場,轉了好幾道關系,不過,和你二哥有關。”

程沐筠:“我二哥?”

林遠岸:“怎麽樣,配合我演一出戲,順便,把程家人也都弄死?”

程沐筠不接茬,“哎呀,畢竟我也姓程呢,怎麽能這麽心狠手辣。”

林遠岸忽然笑了一下,在他下唇咬了一口,很用力。

“嘶——”程沐筠皺眉,想罵人,又聽林遠岸繼續說了下去。

“或者,我找個地方,把你關起來。放心,你在意的人,想見什麽人,我都可以送去陪你。比如,林逸行,我把他的腿打斷了,送去陪你怎麽樣?唔,打斷腿不夠,不如,打斷第三條腿?”

程沐筠驚道:“停,這和林逸行有什麽關系。”

“他喜歡你,我看你也挺喜歡他的,給他栓條鏈子,陪著你,好不好?我這麽愛你,當然是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林遠岸聲音很低,一字一句地說道。

越說越變態了,程沐筠卻相信,林遠岸這不是在開玩笑。林逸行真慘,太慘了。

他是個瘋子。

程沐筠一點也不想被關起來,即使他有能力逃出去,也沒必要和林遠岸作對。

更加重要的事情是,他不想崩人設。程沐筠現在已經習慣劇情忽然放飛了,但不管如何,決定自己都要拿穩白蓮花的劇本,絕不動搖。

像他這樣一心當金絲雀的人設,在這種情況之下,當然是選擇妥協了。

程沐筠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直接舔了舔林遠岸的唇,甜甜蜜蜜地說道:“我都聽你的,你……要我做什麽都好。”

兩人糾纏的這段時間,樓下的阮棉同樣在經歷著一場驚心動魄。

他在收拾完殘局後,並沒有去睡覺,而是懷著滿腔的愧疚打開了食譜。

剛才他把碗都摔得差不多了,林先生又不搭理他。

阮棉只得心懷愧疚地問何叔,那套碗筷的價格。很快,他得到一個讓讓人不敢相信的數字。

阮棉頓時覺得自己欠林遠岸的更多了,他是個很能振作起來的性格,只沮喪了三分鐘,立刻鬥志滿滿地決定要用自己的勞動來償還。

林先生胃口不好,經常不吃東西,臉色蒼白,一看就血氣不足的樣子。

阮棉決定要學會煲湯,好好給林遠岸調理身體。

於是,他便在廚房忙碌起來。之後又因為太累,趴在餐桌上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廚房已經燒起來了。

阮棉驚慌失措,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要和林先生同生共死。

***

三樓房間的兩人,渾然不知,呼吸交纏,滿室暧昧。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的警報猛地響了起來。

警報響起時,程沐筠身上睡衣的扣子已經解得差不多,要不是右手被銬著,大概早就脫了下來。

林遠岸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皺眉,起身道:“這是起火警報。”

程沐筠翻了個白眼,心想,該來的果然還是躲不過。前面林遠岸虛晃一槍,他還以為這次的火災就這麽結束了。

結果,關鍵劇情根本就沒有結束。

“鑰匙,開鎖。”

林遠岸也不耽誤,瘸著腿拉著程沐筠就到門口處去取鑰匙。他從靠近門口的書架上一摸,自暗格中取出一把金色的鑰匙。

程沐筠挑眉,“藏這麽遠。”

林遠岸冷笑,“如果放在床附近,可防不住你。”

“……”

年少時的林遠岸,習慣把重要的東西放在睡覺地方的附近,或者是枕頭下或者是床墊縫隙中。

怪不得剛才程沐筠一邊套話,一邊在枕頭和床墊縫隙摸,什麽都沒能摸到。

他皺眉,說道:“快開鎖。”

林遠岸一低頭,卻把一個東西套在了程沐筠的中指上,隨後冷聲說道:“不管發生了什麽,不要離開我的身邊,不要違背我們之間的約定。”

說完,他便開始打開手銬。

就在此時,有人猛地推開房門沖了進來,動作之大,甚至帶倒了門口的書架。

一切又變得和上一次一樣。

林遠岸下意識護住程沐筠,被砸了個正著,額角流出血來。而他手中的鑰匙,則在一片混亂中不知所蹤。

即便是被林遠岸護住,程沐筠也被砸得頭暈眼花,一片混亂中,他感覺左手中指被用力捏了一下,隨後身上又是一沈。

林遠岸砸在了他的身上,再然後程沐筠看到阮棉哭哭啼啼地試圖把壓在兩人身上的書架挪開。

可惜,以他的力氣,完全是巋然不動。

程沐筠調整一下呼吸,勉強挪出了一個可以動彈的空間。

他曲腿,猛地發力,一腳蹬開了沈重的書架。

他正準備把林遠岸扶起來,一道黑影撲在林遠岸身上,差點沒把程沐筠再次帶倒。

“嗚嗚嗚,我們跑不了了,嗚嗚嗚嗚,能和林先生一起死,我也心甘情願了。”

程沐筠坐在一旁翻白眼,心想這人怎麽什麽都沒幹就想著殉情了,如果林遠岸沒暈過去,這阮棉是不是還得給他頭上再來一下。

他此時也不急了,原因很簡單,屋內的溫度根本就沒有升高,煙也漸漸散去。

一看就是什麽都沒開始就結束了。

整場鬧劇下來,受傷的只有林遠岸。

“你能別哭了嗎?”程沐筠冷聲道。

“嗚嗚嗚嗚嗚嗚,程先生你自己走吧,快點走。”

程沐筠一口氣哽在胸口,他倒是想走啊,問題是手銬還沒打開。

他調整一下呼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樓下既然有警報,那應該是裝了自動噴淋設施的。”

“你有空在這哭喪,不如下去看看火是不是已經滅了。”

程沐筠完全不能動彈,只得指揮唯一能動的小智障下去看看情況。

阮棉根本就聽不進去,沈浸在自己世界中,重覆著說讓程沐筠先走,他要和林先生同生共死。

程沐筠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終於爆發起來。他一拳打在了阮棉的肋間,疼痛劇烈,卻不傷人。

阮棉被打懵了,哭泣聲也停了下來。他慘白著臉,看著程沐筠,猛地打了個哭嗝,又趕緊捂住了嘴。

程沐筠腳尖一掀,把阮棉踢到門邊,冷聲道:“下去,看看火滅了沒,沒有就按門口的安防系統,叫人上來。”

一小時後,一場鬧劇總算是塵埃落定。

林遠岸被送到醫院中,和上次一樣昏迷不醒。

程沐筠守在外面,林母匆匆趕來。

她二話不說,就想扇程沐筠一個耳光,卻被直接捏住了手腕。

程沐筠此時心情不好,懶得演戲,直接掀開林母,“別煩我。”

林母說道:“林遠岸是我兒子,無關的人麻煩離開。”

程沐筠本來想依言離開,垂眸卻看到手指上的戒指,猛地就想起林遠岸暈過去前似乎捏得就是這個位置。

還有戴上戒指時,他說的那句:“不管發生了什麽,不要離開我的身邊,不要違背我們之間的約定。”

程沐筠心中一動,腳步一轉,當著林母的面坐了下來。

林母臉色鐵青,對身邊的人說道:“把他給我趕出去!”

她身後都是林家的手下,應了一句是,正要上前。

程沐筠心想是動手還是戰略撤退的時候,那幾個穿著黑衣的保鏢眼神卻落在了程沐筠的左手。

沒有絲毫猶豫,他們退了回去。

林母正要說些什麽,卻見那黑衣保鏢在她耳旁輕輕說了句什麽。她也看了過來,見到程沐筠中指上的戒指,氣得幾乎要全身顫抖。

然而,卻也只能黑著臉走到另一頭坐下。

程沐筠靠在墻上,閉目養神,看起來沒心沒肺,一點都不關心裏面林遠岸的死活。

“系統,林遠岸有問題。”

系統:“啊?什麽問題?”

程沐筠一字一句道:“我懷疑他,記得之前發生的事?”

系統還在雲裏霧裏,“什麽記得發生的事?”

程沐筠冷笑一聲,“用小說化的語言來說,就是他重生了。你們這什麽爛成代碼,什麽亂七八糟的bug都能搞出來,我真……特麽服了。”

系統不敢說話,它感受到程沐筠的怒意。

過了片刻,它見程沐筠似乎還不想搭理自己,畏畏縮縮地說道:“那啥,進度條動了,50%了哦。”

“呵。”程沐筠不屑道,“進度條有屁用,你們的代碼問題不解決,漲到99%也能掉回1%。”

就在此時,手術室的門打開,帶來意料之中的結果。

林遠岸依舊如同上一次那樣,陷入昏迷。

不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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