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往天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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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偽策藏TAT終於不用寫拉燈了

第二天,兩人踏上了回莊的路。與來時不同,河夕沒心情說話,竹影也不愛說話,兩人之間的氣氛一直很沈悶。

就這樣走了幾天,終於回到了藏劍山莊。河夕強打精神展開笑顏,一進莊就大呼小叫:“名雲嫂,你家二少爺回來了!他餓啦,快給他準備點心!”

聞聲而來的名雲嫂拉著河夕上下打量:“哎呦我的二少爺!你可終於回來了!嘖嘖,瘦多了。肯定吃的不好,名雲嫂這就給你做好吃的去!”

“怎麽才回來,二莊主等你很久了,快去換身衣服休息休息。”大師兄正在教師弟師妹們學劍,看到河夕突然出現在門口,急忙上前迎接,又看了眼河夕身後的唐竹影,點點頭:“多謝少俠送我師弟回來。”

竹影回了禮,轉身離開。

河夕回到山莊美美的睡了幾天,又有名雲嫂做的好吃的,果然還是回家好。

自從回了山莊,河夕就足不出戶。竹影送他回來以後就走了,去哪裏也沒有告訴他,河夕有些遺憾沒有跟他好好道別。

很快的,河夕就有活幹了。

狼牙軍在北方與大唐開戰,天策兵士紛紛上前線支援。藏劍山莊素來與天策府交好,負責為天策府提供武器裝備,而每個藏劍弟子都要做為天策運送武器的工作,為的就是與天策府加強交往和聯系,不少師姐嫁入了天策府,而不少師兄也娶了天策府的女將軍。河夕既已歷練過,這次送武器的活計便交給了他。

臨行前大師兄拍拍他的肩膀,對他擠眉弄眼:“去了好好跟天策府的姑娘們相處,爭取領個媳婦回來。”

河夕勉強笑笑,也不知禦風怎麽樣了。

他護著武器來到天策府,負責接應的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輕小夥子,叫李穿雲。李穿雲是個有些靦腆的大男孩,見了河夕總是臉紅,對他倒很好。這段時間河夕便住在他的房間,由李穿雲照顧。

穿雲露出一個單純的微笑,引著河夕進入天策府,一邊給他介紹:“這段時間河夕便住在我那兒,由我來照顧你。訂單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定好,到時候我們將軍會招你過去商量,談妥了還要麻煩你帶訂單回去,務必盡快造出武器來。”

“好。”河夕心不在焉的答應著。

這段時間河夕時時與穿雲在一起。李穿雲很會照顧人,對河夕也很好,常帶河夕出去散步。河夕本就生得俊美,走到哪兒總能遇到天策府的姑娘們在一邊嘰嘰喳喳。天策府的姑娘都很美,一個個身材高挑英姿颯爽,河夕卻心有所屬,和她們說話總是有點心不在焉。

李穿雲卻很高興河夕經常在身邊,只是隱隱覺得有些奇怪。這個新來的藏劍少爺怎麽只和自己在一起,也不去和姑娘們聊聊天,簡直不像藏劍山莊出來的。

“河夕,”穿雲這天帶著兩三封信回來,直向河夕走去:“這是師姐師妹們給你的信。”

看著穿雲一臉覆雜的樣子,葉河夕瞟了一眼那些信:“做什麽?”

“可能和前幾天的一樣,都是情書吧。”

河夕笑著搖搖頭:“我只是來送武器的,等拿了訂單我就要回去。”

“噢……對了河夕,你明天去看我們練兵吧?”穿雲興奮地說:“總也不見你出來逛逛,明天的操練我又得參加不能陪你,你來看我練兵吧。”

看著穿雲這麽興奮,河夕的心情不禁也輕松起來。他微微笑道:“好啊。”

次日,河夕隨穿雲到了練兵場。幾個年輕兵士正三兩結伴對打練習,整個練兵場上充滿了喧鬧。河夕站到一邊,看著穿雲找了個同伴一起對打,幾人拿的都是木槍。這時,天策府的軍師朱劍秋出現在閱兵臺上,大喝一聲:“列隊!”

剛才還在切磋比試的天策士兵立刻歸位,很快就變成了整齊一劃的方陣隊列。在軍師的口令下,天策士兵們的每一招每一勢都整齊劃一,口號的喊聲震天動地,他們的表情一個個都那麽認真,就連軍中的小姑娘們都練得那麽專註。

接下來是對陣練習,他們分成兩隊,由兩個年輕將領做指揮,其中一個就是穿雲。只看見穿雲站在高臺上,氣勢都變了,變得那麽自信,那麽鋒芒畢露,好像一個將要上戰場的大將軍。

“沖!”穿雲木劍一揮,穿雲這方的天策軍立刻向對方沖去,對方應變很快,形成了一個防守的姿態。

河夕不懂軍事,也看不太懂這對陣裏的門道,只是覺得穿雲這方氣勢如虹,而對方則固若金湯,一個主攻,一個主防,兩方就那樣僵持了好久,最後還是穿雲指揮的這部分天策贏了。河夕看到了他們的年輕和熱血,年少輕狂,他突然有點羨慕這些青年。

演習結束後,穿雲被叫到軍事面前分析剛才的表現,河夕在一邊等他。校場的天策軍人們還有很多沒散,依然在切磋比試。不一會兒,穿雲就回來了。

“怎麽樣?”

“很厲害,原來天策府的日常練兵是這樣的。”河夕由衷道:“像一個小型戰場。”

“嗯,天策府也是有分流的,我們主攻,主防的由鐵牢帶領。河夕,要不要一起去和他們切磋?”穿雲問,那邊的天策小夥子們一聽,立刻停了手起哄:

“喔!二少爺來露一手!”

“跟我們穿雲來一把!”

“來一把!”“來一把!”

河夕被剛才的演習激起了熱血,立刻就答應了。他看著穿雲,穿雲只是笑:“你們先。”

河夕與其他天策府軍人切磋練習,互有輸贏。軍人們坦蕩蕩比試,贏了不自傲,輸了也不自卑,互相行了禮,切磋過後就是兄弟。

切磋了幾次,河夕也已經熱了熱身,穿雲便提槍走過去:“河夕,我想與你切磋一番。”

“好啊。”河夕拔出輕劍,突然一個玉泉魚躍沖向穿雲。穿雲閃身躲開,大喝一聲:“嘯如虎!”頓時,強勁的氣浪湧向四方。河夕用重劍一擋,使出一招“夢泉虎跑”,貼近了穿雲,打算用快速近身戰鬥打亂穿雲的節奏。穿雲□□一橫,以不動應萬變,趁著河夕一招結束,一記突刺就在猝不及防間打了出來。河夕卻也不防,使出一記平湖斷月穿透穿雲的攻擊。一招過後,二人背對背停在對方身後。

河夕腰間的掛飾掉在了地上,而李穿雲頭上的發飾也散了一地。

切磋結束。二人竟打了個平手。河夕輕輕一笑:“身手不錯。”穿雲靦腆地笑了笑。

從那以後河夕就跟著穿雲看他們練兵。天策府的軍爺們沒事幹就陪河夕切磋,河夕混在他們中間覺得自己都快成了天策府的人了。而穿雲總是在河夕切磋結束後為他遞上一杯水,一方巾帕或者在他切磋得晚了默默等他。穿雲與河夕的關系越來越近,每每看著河夕修長的白色身影,他總有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好像他很快就要離開似的。

果然,穿雲的預感沒錯,軍師和大將軍制定好了下一批武器的訂單。河夕前去與將軍商議,穿雲一個人在等他。河夕那樣飄忽不定的氣質,只有他笑起來的樣子才讓他顯得真實。

他想讓他一直都笑著,好像那樣,他就不會離開自己。

很快,河夕就回來了。穿雲站在一邊,眼神覆雜地看著河夕,鼓起勇氣問:“河夕,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訂單已經拿到了,可能兩三天後我就回山莊。”河夕在一邊整理東西。突然感覺穿雲有點不對勁,回頭看了一眼:“穿雲?”

“沒什麽,今天的練兵你還去吧?”

葉河夕點點頭。練兵是在下午,穿雲上午要去找李將軍談事情,一上午就留河夕一個人在房間。河夕把訂單整理好收起來,出門打算溜達溜達。看看這天策府的景色,這裏的人都很好,還有很多嫁到天策府的同門師姐照顧自己。

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人跡罕至的角落,已經走這麽遠了,便要往回返。馬上就要離開了。正暗自思忖,突然聽到穿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河夕?你怎麽在這兒,快去吃飯,吃完飯就要去練兵了。”

今天是最後一次和天策府的軍人們切磋比試,練兵結束後,河夕一如既往向大家打了招呼,正要叫穿雲一起走,卻被穿雲拉住了。

“怎麽了?”他問。

穿雲紅了臉不說話。突然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全體都有!列隊!”場上的幾十個天策軍人立刻集結,半跪下組成了個愛心形狀。河夕還沒反應過來,穿雲就問他:“河夕,留下來和我在一起好嗎?”

河夕楞楞地看著穿雲和身後一起相處了這麽多天的天策兄弟,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穿雲在他面前單膝跪地,聲音緊張極了:“河夕……我,我第一次對一個人有這種心動的感覺,聽說你要走的時候,我真的很舍不得。我喜歡你,我不想和你分開,所以……你可不可以、留下來,試著和我在一起?或者、或者我隨你回藏劍,我只想你給我一個機會……”

“在一起!”

“答應他!”

“河夕,答應他!”身後的年輕軍人們嚷著,氣氛熱鬧非凡。可是河夕心中卻一片苦楚。還未到半年之約,卻已與禦風分別四月有餘,依然不見禦風回來找他。他還要等禦風,望著眼前真摯而單純的穿雲,他竟無法狠心開口。

沈吟許久,他還是說:“抱歉,我……”

抱歉兩個字說出,就見穿雲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下來。“河夕,我知道突然這樣向你表白一定會讓你很困擾,所以你不用急著給我答案。”

河夕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校場。

很快就到了河夕離開的日子。穿雲主動去送他。一路上,穿雲欲言又止的樣子被河夕看在眼裏。路過一個路口,河夕突然停下腳步。

“穿雲,就送到這裏吧。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

穿雲定定地望著他。河夕偏過頭,避開了穿雲的目光。“我有喜歡的人。他說過會來找我,我在等他。”

穿雲的目光變得憂傷,許久,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自然的苦笑:“你一定很喜歡他。”

“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提到禦風,河夕的心中一片期待。他看向穿雲,微微一笑:“你的心意我明白,謝謝你這樣看中我。”

穿雲無力地彎了彎唇角:“我明白了。祝你幸福。”

“謝謝你。”河夕點點頭,正要轉身離去,穿雲突然從身後叫住他:“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當然。”河夕回身,一陣風吹過,吹動他白色的衣衫,肩上黃色的飄帶隨風而動。穿雲默默地目送著他離開,最終消失在路的盡頭。

等天策府的事情都辦完,河夕卻是孤身一人回了藏劍山莊。大師兄一直在感嘆他沒領回個姑娘,他便解釋說自己的緣分還很遠。

純陽宮距離藏劍山莊,也的確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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